第一百零一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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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真相大白
“小武,你和主任說,我們今天去不了,魏幹事請我們吃飯,我們已經喝上了。”劉巨集偉正在為去不去保定糾結的時候,宣傳股管文化教育的魏幹事在門口閃了出來。他老婆來隊探親,就住在三大的隔壁。
小武走了,回機關給萬主任打電話。魏幹事走了進來。
魏幹事中等個兒,臉黑的像豬肝。
“小劉,晚上幹啥?”
“沒事兒。有事兒你說,喝酒就不必了,我今天喝了三頓酒了。”劉巨集偉道。
魏幹事的新婚嬌妻走了出來,穿一件紅色的鴨絨襖,很刺眼。她和魏幹事一樣粗胖,面板倒是很白皙。她叫齊燕,以前在廣東工作。齊燕看到有幾個兵,故意在魏幹事面前開始撒嬌發嗲。“我就是想吃嗎,你給我逮去。”
魏幹事看著幾個兵,有點不好意思,用手扒拉老婆的手:“好好,我去還不行嗎?”
“幹啥去?”劉巨集偉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魏幹事把老婆哄回屋裡,拉著劉巨集偉到一邊悄聲說:“你嫂子害喜,想吃麻雀炒尖椒。尖椒我買回來了,麻雀去哪兒弄啊?”
劉巨集偉壞笑道:“你們當官的老婆嘴一饞,我們當兵的準受罪。你們兩口子舒服完了,熱呼呼的摟著睡,我們回去板著睡。這樣吧,你弄個網子,今天晚上我陪你逮去。”
魏幹事很高興:“多叫幾個人,我們一起去,回來我請你們喝酒。”
劉巨集偉道:“好。讓嫂子和梅香在家裡準備,我們一起去。”
梅香和齊燕還不熟,劉巨集偉和魏幹事一嘀咕,這事兒定下來了。魏幹事對齊燕說:“你和梅香準備鍋碗油鹽,我們去逮麻雀。”
兩個女人都是剛結婚的軍嫂,又是鄰居,很快就好上了。
梅香說:“嫂子,不用你動,你指揮,我來幹。”
齊燕眼睛咪成一條縫,悄悄對魏幹事說:“今天我終於找到了官太太的感覺。”
臨時來隊家屬院是個小社會,不光是地域語言不同,等級森嚴的部隊制度,在家屬院裡涇渭分明。
在連隊當主官的幹部們很牛,家屬來隊,吃的喝的司務長上士給買好了送過來,家務活有連隊通訊員文書過來收拾。連隊班排的兵們排著隊過來幫著抱孩子做飯,一般的幹部戰士還輪不到你。臨時家屬院裡,看到前呼後擁的,肯定是連長指導員。
那些志願兵也很有門道。當了七八年兵,在單位領導面前說話好使。自己同年兵基本上連隊留下來的精英,當司務長,有實權,買肉吃菜有保障。
司令部和後勤處的參謀助理員家屬來隊,好多幹部和兵們主動上門,看到缺什麼,馬上就會送來,為的是以後請假報銷發票方便。
最苦逼的是政治處不管錢不管物不管人的機關幹部,人家沒事兒求你,有事兒你也幫不上忙,也就沒人願搭理你。自己有事兒,只好厚著臉皮求人。
魏幹事新婚燕爾,對齊燕的有求必應,讓他上天摘星星,他也會馬上答應去搬天梯上去。剛才,齊燕看到路邊的一群麻雀嘰嘰喳喳的鳴叫不停。新鞋**,說:“小魏,我想吃麻雀炒尖椒。”
“你怎麼想起來吃這個東西,好吃嗎?”魏幹事很為難。
“我當知情插隊的時候吃過,好吃的狠,一想起來流口水。不是我想吃,是你兒子想吃,你看著辦吧。”齊燕很會找藉口。
魏幹事連忙應承說:“好,我想辦法給你買去。”
他到固城集問了一條街,沒有賣的。有人給他出注意:“這個東西買不到,只能用網子自己逮。”
魏幹事聽說要自己逮,想到黑天雪夜,寒風刺骨,一個人去外面逮麻雀,心裡有點畏懼。這時,他看到劉巨集偉幾個人在隔壁喝酒,算是看到了救星。
劉巨集偉逮麻雀套兔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張幹事的愛人來隊時,劉巨集偉和特務連的幾個兵去營房外的棉花地裡幹過一次。
那天,張幹事說:“小劉,交給你一個任務。今天晚上找幾個人去弄點麻雀吃,我買好酒炒好菜,等著你們。”
“我一個人不行吧?”
“你去找特務連,要幾個公差跟你去。”
劉巨集偉到特務連找到雷連長,他和張幹事是一個車皮拉來的老鄉。劉巨集偉很藝術的告訴他:“張幹事請你晚上喝酒,讓我來通知你。你先給我派兩個偵察排的兵,陪我去外面逮幾隻麻雀做下酒菜,不然的話晚上喝酒沒好菜。”
雷連長是老偵察兵,對劉巨集偉的雕蟲小技一眼看透了。他比劉巨集偉還高出半頭,至少一米八五的個頭。“肯定是你們張幹事和那個騷娘們兒嘴饞了,讓我們的偵察兵給你們逮麻雀吃。是不是?”
“不是,連長。張幹事真是請你喝酒。剛才我去買菜,看到只有一點豬肉,你們幾個老鄉去了,肯定不夠吃。張幹事說。數你個頭高,數飯量大,要想吃飽,你就要多出力。”
雷連長笑道:“你小子真會說話。我馬上安排兩個人跟你去,晚上做好後叫我。告訴你們張幹事,晚上不讓我去,以後就沒有這種好事了。”
劉巨集偉點名要了偵察排的保定兵王慶生和吳勇。這兩個小子藏有絲網,最善於幹這活兒。雷連長沒有辦法,只好把人叫來,把剛沒收的絲網還給了他們。一再囑咐:“今天晚上允許你們再幹一次,以後不許了,再讓我逮住,我讓人把網填到爐灶裡燒了。”
兩個兵前天去逮麻雀,被連長逮個現行,把網沒收了,說還要嚴肅處理。劉巨集偉要他們出公差,連長不能不給面子,等於把他們兩個犯的事兒給抹掉了,網也要了回來。兩個小子像走失的孩子見到親爹一樣,高興的合不攏嘴,那晚乾的非常賣勁兒。
今天還要找他們幫忙。趁天沒有黑下來,劉巨集偉打電話給特務連,說讓王慶生和吳勇過來出公差。特務連的文書在,和劉巨集偉認識,通知了兩人。倆小子何等的聰明,帶著手電絲網和口袋,來到了家屬院。魏幹事拿著手電,七八個人去了營房南側的棉花地。先把網子四周圍好,然後到倉庫後邊聊天喝酒去了。
夜裡八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在棉花地裡一陣吆喝呼喊,躲在棉棵上的麻雀嚇的亂飛,無聲的沾在絲網上,無論如何掙扎,也難擺脫閻王爺的魔爪。
王慶生非常有經驗,從網上摘掉麻雀,用手一捏頭,麻雀就一命嗚呼。回家後只需用小刀在脖子的地方拉開一個口子,用手一撕,連毛帶皮都下來,只剩下肉嘟嘟的一個小肉蛋。
家屬院,何梅香和齊燕聊的正歡。
齊燕問:“你男人是那個連的?”
“炮一連。”何梅香一邊剝蔥,一邊應答。
“剛畢業的排長吧。看他很年輕,像是剛畢業的。”齊燕說。
“是司務長,今年剛畢業。”梅香又開始擇削土豆。
“司務長不是幹部吧?”齊燕也不明白部隊編制的事兒。
“我們家三鬥說是。他上的是軍校,畢業後就是軍官。我們連的邢連長,以前是連隊的司務長,要不是幹部,他現在能當連長?”何梅香把自己知道的那點事兒都倒了出來,力圖證明三鬥是幹部。
“我聽小魏說好像不是。三年前部隊編制體制改革,連隊的司務長不再是幹部,全是志願兵。部隊院校開始培養專門擔任司務長的軍校畢業生,叫什麼士官。我也弄不懂,回來問你家男人就明白了。”
兩個女人的聊天,無意中把三鬥苦心經營的謊言給沖垮了。
梅香倒是沉著,這天並沒有發作。炒菜,洗碗,準備酒菜招待客人。
一幫人逮了一堆麻雀,回來後剝皮,去五臟,樂呵呵的炒了一鍋。酒足飯飽,算是過了一個年。
初三下午,劉巨集偉正在屋裡寫稿子,梅香哭哭啼啼的找來了。
“三鬥是個大騙子,我要和他離婚?”一進門,梅香哭著說。
“怎麼了梅香,新婚蜜月還沒有過完,咋就要離婚了?”劉巨集偉像是個大哥安慰道。
梅香說:“三鬥騙我,他根本不是軍官,是士官。”
劉巨集偉一點都不意外,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人家三鬥也沒有說是軍官,他上軍校讀的就是士官,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問過他,看他上的軍校,穿的四個兜的幹部服,以為就是軍官。他和我大爺說是軍官,還說以後要當團長哪,誰知道是士官?士官是幹啥的,是個什麼級別的官?”
劉巨集偉告訴梅香,以前從軍校畢業出來的都是幹部。從三鬥那批開始,部隊院校開始培養士官。士官就是兵頭將尾,是有文憑的志願兵。以前戰士當五年兵後才轉志願兵,現在當兵第二年可以考士官,兩年畢業回來拿工資。
“能像軍官那樣,把媳婦帶到部隊嗎?”
“你說的是隨軍。在野戰部隊士官愛人隨軍很難,如果在大機關或者部隊院校,或者是邊疆海島部隊可以,我們野戰部隊不行。”
梅香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他說他是幹部,想著將來跟他隨軍到部隊,看來這一切都是夢了,他這個騙子,回去和他離婚。”
“你省省心吧,梅香,三鬥是我們這批兵裡面第一個上軍校,很優秀了,你還不滿意嗎?你看我,現在還是個大頭兵,一個月60塊錢的津貼。人家三鬥吃商品糧了,拿工資了,一個月400多塊,你還想找什麼樣兒男人?他真要是幹部,肯定不會回老家去趙物件,你也到不了部隊當軍嫂。”
梅香嘆口氣,很無奈的說:“我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挑挑揀揀幾年,最後還是一枕黃粱夢。這就是命。”
“是啊,人要認命。有時候,上天就是這樣會戲弄人,明明是一對戀人,就是不讓你在一起,你怎麼辦,只有把痛苦嚥進肚裡,藏進心裡,沒有其他辦法。”
梅香明白劉巨集偉說的話,沉思半天,沒有說話。她突然問:“你定的那個物件怎樣了?”
“就那樣。白開水一般,不鹹不淡,不酸不甜的維持著,沒有愛的要死要活。”
“那要她幹啥,還不如分手。給人家自由,你也獲得解放,重新尋找屬於你的愛情,不是很好嗎?”
“你還是把自己的事兒弄好吧,不要操我的心了。”劉巨集偉不客氣的說道。
梅香眼淚又流了下來:“知道你心裡恨我,知道你一直躲著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是什麼滋味兒,你瞭解我的痛苦嗎?我心裡有你,本來是想做大爺的工作,找個合適的機會把我們的事兒定下來。而你,為了報復我,為了爭口氣,早早定婚,又一拍屁股去了部隊。如果你不訂婚,我還有點希望,你已經訂婚了,我一點希望沒有。我一個姑娘家,總不能在家裡賴著不走吧。你知道我是怎麼答應嫁給三斗的嗎。”
“人家上了軍校,你以為是提了幹,可以嫁給一位軍官,可以吃上商品糧了,可以跳出蘭封縣的農村了,不是嗎?”
“你混蛋。在你的眼裡,我現在就是一個圖錢財愛虛榮的壞女人,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這樣看我的。我告訴你,嫁給三鬥,我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如果我有辦法,就憑他娘哪個半掩門的名聲,我死都不會嫁給他。”
“現在你還不是嫁給了他。他娘還是那個名聲,你老老實實給人家當兒媳婦。”
“我在家裡左找一個,右找一個,把自己弄了一身腥氣,誰還敢要我這一個“匪”女人。你敢要嗎,敢要為啥不回家找我。你的膽子,你的勇氣,跑那裡去了。你敢找我,明天我就離婚,我就家給你,你敢嗎?”
劉巨集偉急忙制止梅香:“你不要再說了,你已經結婚嫁給三鬥了,你說這些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的,以後會出事兒的。”
“我不管,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你咋不敢回家退婚去,把你那個物件退掉去。只要你敢退掉,我就相信你,敢不敢去?”
劉巨集偉道:“好啊。這有啥不敢,下週我請假退婚去。”
劉巨集偉和梅香都憋了一口氣。他是下定決心回家退婚,那怕今年退伍回家打光棍,也不要這個從心底看不上自己的女人,這口氣該出了,不出早晚會把人憋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