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45、蒼蠅們

45、蒼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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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蒼蠅們

街邊的楓樹葉,落得越來越厲害了。

時間的車輪也依然不做遲疑的向前滾動,毫不留情地將我的抗拒碾碎。

校園裡常青樹木太多,總看不到秋意。

在這不知秋的不知不覺中,“下週三”的聲樂課如約而至。

旁人猜測可能是物極必反的原因,緊張過頭的我到這個時刻看起來反倒一點都不緊張了。

吳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想這小子看來還真是個有料的人,不然怎會這般淡定。

吳雨這樣想著,看我時那眼神中不免多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這一天,當我走進樂器教室時,我聽到女生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我第一時間想起圍著文藝男的蒼蠅。

而這次文藝男的角色卻換成了自己,這讓我不禁大倒胃口。

我的生命是如此的慘淡。

我有一個如同猛獸一樣的母親,我還遇見像塗美惠這樣的患有強迫症的老師,而現在我又碰到一群漫天飛舞的蒼蠅。

和上次的蒼蠅不一樣的是,這一回它們卻圍著我,久久不願散去。

這場景讓我想起周星星《喜劇之王》裡那首歌,到我這裡,聯想眼前事,我卻只記得一句,屎,我是一坨屎。

我的意識不覺模糊起來,大難當前,我突然開始猜想這一切事情的緣由。

可能是這樣,塗美惠之所以要我展示我的特長,是因為塗美惠是少數嫉惡如仇的老師之一。

因為聽說我是走了後門而事實上我根本沒有任何的特長,憤慨之下的塗美惠就記住了我。

不想我走後門進學校不說,第一堂課還遲到,遲到不說,那天我竟然還習慣性似的走了後門進教室。

塗美惠不知道我是怕影響她上課才走的後門,武斷之下,沒有詢問我的動機,便任由心中正義之火大起,只想教訓下我。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我竟然沒有當場吃癟,還不知道天高地厚地接下了擔子。

如今,約定時間到。

聯想起學生走後門也是無奈之舉,塗美惠有心放我一馬,準備假裝失憶。

這一切推斷來自這天塗美惠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

塗美惠當時

瞟我一眼,神色間帶著一絲慈愛的責備。塗美惠緩緩張口,她說:“我們這節課要講的是……”

塗美惠這話出口,絲毫沒有要我展示的意思。

不過可惜的是塗美惠自己之前那給我下馬威的事做得太絕。

在將完我軍的那堂課下課之後,她還不忘跟所有學生交代說自己記性差,讓學生提醒自己。

於是,包括我自己在內的50多雙愛看熱鬧的眼睛,愛聽八卦的耳朵,深深記住了此事。

我坐在最後排座位上,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我知道,一定有人發現這個胖女人似乎把大事忘了。

果不其然,教室第二排那位身著白色無袖T恤,一頭披肩金髮的蔡歡歡站了起來。

蔡歡歡手撐著面前的電子琴鍵,放眼看向講臺上的老鋼琴。

我完全能夠想象蔡歡歡一臉壞笑的表情。

蔡歡歡柔柔地說:“老師,上個禮拜您說的事情,忘了嗎?”

塗美惠表情糾結地看著眼前的文藝委員蔡歡歡,心想你要到了老師這個年紀和這幅身板,你就會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而我對蔡歡歡的反應表示理解,我想她只是想反覆提醒我聯想她到底是誰,並且在此同時看看我這粗短的手指彈奏鋼琴時是怎樣一種情景罷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聲音來,可能抱著僥倖讓我出醜的心理,看準了時機,和著蔡歡歡說話的餘音,大聲喊道:“老師,他剛剛跟我說,他都準備好了!”

我憤恨地瞪過去,只見那中分頭的陶冶笑的一臉燦爛。

被他這經典髮型晃得傻了一傻,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心想老子攤上這樣的同學也真是倒黴。

塗美惠無力迴天,只得轉頭裝作終於記起這件事來,微笑地對我說:“那對啊,那個誰你到講臺上來。”

於是我頂著我發麻的頭皮,徑自朝那架鋼琴走去。

但讓眾人驚訝的是,我走到講臺上,並沒有在鋼琴前坐下。

而是轉身對著臺下的人群朗聲說道:“我想大家都忘了一件事。”

說完,我看了看塗美惠,臺下開始**,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一切都在我的

預料之中,確切地說是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

我收起看著塗美惠的視線,轉過頭對著臺下說道:“似乎連塗老師都忘了,我們上的是聲樂課。”

我猜塗美惠在聽完我的話之後必定感覺醍醐灌頂,瞬間恍然大悟。

塗美惠心想自己真是教樂器補習班教傻了,自己教聲樂怎麼跟樂器槓上了,肯定心裡羞愧的無地自容。

這番描述是那個叫作謝飛揚的傳說哥跟我說的,我想起那天的場景。

我正準備離開,卻突然感覺有身後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過頭,傳說哥遞給我一張傳單,一副嬉笑的表情對我說道:“來我們吉他社玩玩?”

我想起自己還有鋼琴的事沒有解決,哪有什麼心情又去玩吉他。而且,這男人實在妖豔,妖氣遮天,不能靠的太近。

於是我擺擺手拒絕了,口裡卻說:“有沒有讓我快速鋼琴入門的?”

傳說哥不知道我的遭遇,咬文嚼字地再說一遍,“我說的是吉他社,吉他。”說著,他抱著吉他擺了一個POSE。

身後女聲驚叫連連。

我不知為何,沒來由的對這傳說哥感覺親切起來,不顧他身後那群女生的大呼小叫,便跟他說起來自己的窘迫境遇。

他聽完我的話,哈哈笑了笑,說:“又是塗美惠,我剛來的時候她也那樣對過我,不過她好像是教聲樂吧,我記得她當時一直在我的的吐氣上糾纏,怎麼這次糾結起鋼琴來了?”

說著,見我一臉愁雲慘淡,傳說哥突然露出一臉奸詐的笑,說道:“我給你出個主意,讓你不彈鋼琴,高調過關,事成以後,你來加入我的吉他社,怎麼樣?”

在那之後,傳說哥便給我支過招,但我並不打算去吉他社。

我從回憶中抽身而出,抬頭看見臺下的蒼蠅們還沒反應過來,仍然起鬨,不知疲倦。

陶冶更是大聲喊道:“小子,別轉移話題!快彈快彈!”

看著陶冶猙獰的表情,我無奈地嘆嘆氣,搖頭道:“彈我是不能彈了,因為這不是樂器課,這是聲樂課,聲樂課是叫我們唱,所以雖然我上節課遲到了,但是還是要用自己僅有的喉嚨展示一下自己對錶演以及聲樂藝術的熱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