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1章 橫公魚4

第41章 橫公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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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橫公魚4

第41章 橫公魚4

藥一入喉,阿郎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也掙扎的越發激烈起來。

方舟只得俯身加大力氣,死死的按住了他。

“你們——你們統統會死在這個地方!”阿郎偏頭一臉惡毒的對著方舟獰笑道,“哈哈哈——看著吧,只要回去,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方舟沉著臉緊盯住阿郎的眼睛,鎮定道:“我不會讓你死的,自然也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小書則被阿郎那驚悚的論調嚇得渾身發抖,他咬著牙打著哆嗦,看到阿郎諷刺的笑了一聲,然後把眼一閉,當即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籲——籲——”

負責駕馬車的隨從終於成功制住了發瘋的馬匹,馬車猛地搖晃兩下,終於停了下來。

方舟確認阿郎已經徹底昏睡過去了,便鬆開了手和膝蓋站了起來。

阿郎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兩個書童慌忙上前檢查他是否傷到了其他地方。

“頭領,前頭有間客棧!”駕車的隨從在馬車外稟告道,“看這天色已經晚了,且附近荒無人煙的,我們要是掉頭繼續趕路,恐怕也找不到其他客棧了。要不要在這裡歇一晚?”

方舟聞言便揭開門簾探頭向前望去,只見白茫茫的雪原上,屹立著一座看似尋常的客棧。

那客棧遠遠瞧著並沒有多大,模樣也十分的普通,要說有什麼特點,就只有那個高高掛在正門上方的門匾了,上頭龍飛鳳舞的寫了三途川客棧這幾個血紅的大字。

門匾兩側掛了兩個精緻的紗燈,那幾個大字在橘色的燈光下透出些詭異的血色。

方舟隱約感覺這間客棧有些不同尋常,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

“方舟,方舟,阿郎醒了。”小硯在後面驚喜的叫道。

方舟連忙迴轉過來,見阿郎靠在小書身上,臉色蒼白,神情虛弱,一雙琥珀色的鳳目平靜溫和,正對著自己微微笑著。

“我又折騰你們了。”阿郎略有些抱歉的輕輕說道,“方舟,下次我再犯病,還是直接把我打昏吧。”

“胡說什麼,我們有藥,你服了藥就好了。”方舟神色平靜的拒絕了阿郎的提議,又見阿郎抬手掩嘴輕咳幾聲,略一沉吟,又探頭對外面的隨從道,“就去那客棧休息一夜吧,另外發訊號讓東橋他們儘快趕過來。”

“是。”隨從朗聲應道,然後摸出了懷裡的訊號彈,朝著天空嗖的一下發射出去了。

“前頭有間客棧。”方舟上去將阿郎扶回軟榻上,低聲道,“你現在身體虛弱,還是多休息吧。”

“咳咳——辛苦你了,方舟。”阿郎又咳嗽幾聲,便躺下閉上眼睛睡著了。

青衣十分的苦惱,原因無他,正是案板上這條活蹦亂跳的魚。

按理說,高師傅的刀,不說能削鐵如泥,剁根豬筒骨,剖個魚肚子還是綽綽有餘的,誰知這猶如長了小犄角的獅子頭大魚竟有一身銅皮鐵骨,不論怎麼切怎麼砍,都毫髮無損。

青衣原本還留了兩分力氣,跟處理尋常的魚一樣,她先是用刀背敲了敲魚頭,企圖把它拍暈了再處理,誰知一刀背下去,那魚不痛不癢的張了張嘴搖了搖尾,倒把自己的手震得險些握不穩刀子了。

高師傅在一邊看的直搖頭,最後忍無可忍的伸手接過青衣手裡的刀道:“我來我來,一條魚而已,看你用刀就跟撓癢癢似的,這魚得殺到什麼時候啊。看老子的,一刀就剁了它。”

說罷就一手按住魚身,一手舉刀朝著魚頭略下方快速的砍了下去。

青衣下意識後退一步將頭偏了過去。

總覺得,以高師傅這樣的架勢殺魚,這魚……毫無疑問肯定會被砍成兩半的吧?

接著咚的一聲鈍響後,青衣就聽見高師傅驚詫的咦了一聲:“這魚怎麼這麼硬?我再試試。”

說罷就是連續不斷的幾聲悶響。

青衣忍不住好奇,便睜開眼睛朝高師傅看去。

只見高師傅咬著牙,左手死死按著魚身,右手握著刀上下揮舞,咋一看就像是幻化出了數十隻胳膊,一股腦兒的往魚身上砍去。

隨著他不間斷的動作,他那一臉橫肉也跟著四下撲簌簌亂抖著,看起來一副死磕到底的負氣模樣。

“高——高師傅——可以停手了。”青衣著實有些哭笑不得,便在一邊勸道,“再砍下去,那魚都要成肉糜了。”

高師傅聞聲便停了手,然後拉長了一張臉鬆開左手露出那魚來。

青衣便湊上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那魚竟然還是好好兒的,鱗片都沒有掉一片。

“這魚怎麼回事?老子還不信邪了!”高師傅見那魚還生龍活虎的搖擺著尾巴完好無缺,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已做了幾百年的師傅了,這會兒竟然連條魚都收拾不了,這分明是對他幾百年刀工的諷刺!於是他丟了手裡的刀,一下就把兩隻胳膊的袖子擼了起來,又換了一把厚重的剁骨刀,橫眉豎眼的叫道:“青衣快讓開,讓老子一刀子剁了它!”

青衣忙後退了幾步,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高師傅將剁骨刀高高舉起,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剁下。

火光迸射的剎那,只聽見咚咚咚一串連音,站在一邊的青衣感覺前後左右各颳起了一陣涼風,彷彿有什麼東西快速的掠過,最後那東西落在了廚房角落的那堆鍋碗瓢盆裡,弄得廚房裡一時間叮裡咣啷的一陣亂響。

而站在那裡高師傅早已黑了臉,他提著剁骨刀朝著那堆鍋碗瓢盆快步走去,然後只是一個彎腰伸手,再起身手裡就提了一尾活蹦亂跳的赤紅色大魚。

青衣看著那大魚掩嘴低呼一聲,再轉頭看一眼案板,那裡果然空蕩蕩的,除了一堆凹痕木屑,以及裂成兩半的案板,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看來這魚天生體堅,刀槍不入的……”青衣見那魚硬是頂住了高師傅的利刀,便有心放它一條生路,就勸高師傅道,“再折騰不曉得什麼時候能上菜,不如我們換一條魚試試吧?”

“不換!”高師傅瞪大眼怒氣衝衝道,“青衣你出去和黑三郎說一聲,讓他略等等,我勢必要料理了它。”

“黑三郎並沒有指著要吃它啊。”青衣失笑道,“高師傅你就寬了心歇會兒吧。”

“黑三郎不吃那就我吃!”高師傅顯然是和這魚槓上了,聽聞黑三郎並沒有點它做菜,就梗著脖子斬釘截鐵道,“青衣你出去吧,免的我一會兒殺魚誤傷了你!”

青衣無法了,只得多看了那尤不知大難臨頭的大魚一眼,嘆息著走出了廚房。

廚房門關閉的那一瞬間,青衣彷彿聽見裡頭傳出來一陣野獸的嘯聲。

“你們折騰了那麼久,怎麼什麼也沒有端出來?”黑三郎見青衣兩手空空的走了出來,便不滿的敲了敲桌子道,“看來高師傅在廚房裡窩了幾百年,也是技藝生疏了,不過一條魚,竟然半天也沒有搞定。”

青衣只覺這話聽著有些古怪,待要問,黑三郎卻早已不見蹤影了。

“青衣,結賬。”

這會兒剛好有客人要結賬,青衣只得把疑問又按回到心底,站到了櫃檯後開始結賬。

馬車緩緩走到了客棧前,隨從勒緊了韁繩,吁了一聲,穩穩地將馬車停了下來。

方舟見車已停穩,邊俯身將阿郎抱出了馬車。

小書小硯默契的一人拿藥箱行李,另一人則跑去揭客棧大門口的毛氈簾子。

阿郎被方舟一動,便驚醒過來,見挪動自己的人是方舟,就虛弱的微笑道:“我自己走就好。”

方舟並沒有堅持,聞言便鬆開手讓阿郎自己站穩身子,然後默默地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走進了客棧,方才抬腳跟了上去。

臨到門口,他忽然又被那盞掛在門邊的燈籠吸引了注意,那燈籠模樣奇怪,形如漏斗,燈面上花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藤蔓,不知是壞了還是客棧的夥計忘了添燈油,這會兒裡頭並沒有燭火,就那麼黑洞洞的掛在那裡,隨風搖擺不定,看起來格外淒涼。

“方舟,你不進來嗎?”小書舉簾子舉的手痠,見方舟站在那半響不動,就叫了一聲,“還要訂房間呢,阿郎看起來累壞了。”

方舟猛的回過神來,當下就快步走了過來,若有所思道:“是該先安置了阿郎。”

說話間他就四下望了一眼,要尋走在前頭的阿郎。

阿郎就背對著自己安靜的站在大堂中間,彷彿是在等自己跟上來一樣。

方舟原本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他幾個大步上前扶穩阿郎微微打晃的身體,低聲道:“是不是有些撐不住,怎麼不先找個位置坐下?”

話音未落,阿郎忽然就扭過頭來,先對著方舟慘然一笑,接著就滿眼驚恐臉色青白的顫聲道:“我已經勸過你們了,不要回來——可是你們還是帶著我回來了——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方舟霎時心頭一震,緊盯著阿郎不放,站在一邊的小硯也是驚慌的望著阿郎一言不發。

阿郎像是得了瘧疾一般,整個人劇烈的抖動起來,他甚至還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打著哆嗦斷斷續續絕望道:“完了——完了——全完了——我再也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

方舟明白阿郎這是又發病了,早已繃緊了身體,同時手上加大了力氣扶住阿郎,又對著小硯使了個眼色,小硯忙不迭點頭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青瓷瓶來。

“青衣姐姐,門口的燈籠壞了!”秀秀咋咋呼呼的從方舟等人身邊跑了過去,邊跑邊對著櫃檯後的青衣叫道,“我們要不要換一盞掛上?有幾個客人跟秀秀抱怨門口一點都不亮堂了。”

像是被跑過去的秀秀驚到了,阿郎頓時渾身一震,方舟暗道不妙,不等他反應過來按住阿郎,阿郎就猛地掙脫開方舟的手,一頭朝櫃檯撞去。

正低頭記賬的青衣方才聽見秀秀叫她,才擱下筆抬起頭,就見一個神情瘋狂的人氣勢洶洶的撲了上來。

青衣霎時心一沉,尚來不及閃身,那人就已癱倒在她面前,死死抱住了她的腿失聲痛哭道:

“青衣小娘子,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