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二十一章 依律辦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依律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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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依律辦事

“這樣也行?”王二猶聞奇談。

徐有功顯是頗有信心,含笑額首。

王二抓抓頭皮,不好意思笑道:“徐兄再敘一遍吧,我怎麼覺得有些糊塗了。”

徐有功倒是耐得住煩,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道:“以劉同為首,所犯之罪計有貪贓枉法、吞沒賑災錢糧、陷害同僚、謀殺欽差四項。”

王二點頭附和道:“不錯!”

徐有功繼續道:“按我大唐律例,貪贓枉法者,贓滿十五匹處絞。”

王二笑道:“十五匹?那殺他們幾十個來回都不算冤了。”

徐有功目光是明顯肯定王二說法,但言語卻有不同,“我《唐律》另有所約,凡貪贓未枉法者,贓滿三十匹處加役流刑。”

王二恍然大悟,自嘲道:“也是,貪贓固然,枉不枉法只在人言中。”講白了,便是看我如何說了

徐有功暗道此人反應倒快,虧得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不然的話,也不知要生出多少冤案。

“吞沒賑災錢糧,這個又怎麼算?”王二問道。

徐有功回道:“吞沒賑災錢糧,當按‘竊盜’論處。凡竊盜者,不得財笞五十,得財者至五十匹處加役流刑。”

“這麼輕?”王二又是高興又是不滿,反問道:“那~陷害同僚怎麼說?”

徐有功毫不遲疑接道:“所謂陷害同僚,不過狄大人之事耳,狄大人身居末位,劉同等人卻位高爵重,屬以上犯下,我朝歷來對此均是從輕處罰。”

從輕處罰?犯了也白犯?

王二極其鬱悶,倒忘了自己找他幫忙的初衷了,憤然道:“謀殺欽差又怎麼說,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謀害欽差等於是間接挑戰皇權,嚴重損害了皇上尊嚴,確是犯了“十惡”之中的“大不敬”。

徐有功明顯有些躊躇起來,“四罪之中,便是此項最為關鍵,只不過,欽差便是爵爺您了,您既無事,又何來謀害之說,那日荒廟之中,學生亦身摻其事,不過是強人劫財,為首者叫~叫~叫什麼來著~”

王二忍不住『插』嘴道:“錦豹子張橫。”話一出口便知中了對方圈套,卻是無法再收回。

徐有功呵呵笑道:“是了!是了!便是那錦豹子張橫。”頓了頓,繼續道:“治安不力,地方官員確是負有瀆職之罪。。。。。。”

“好了,好了,別說了。”原本最重的反成了最無關緊要的了,王二本能地爭辯道:“就算每一樣都不足致死,是不是還有個說法叫數罪並一?我就不信了,加起來還不夠殺他們?”

純粹是為爭論而爭論了。

徐有功亦不以為意,依舊慢條斯理道:“爵爺所言極是,凡二罪以上俱發,可合併處理,累加罪則,但是~”話到此處,故意停頓一小會,瞄了瞄王二,見他一副氣鼓鼓模樣,不覺暗自好笑,“文皇帝在位時,力主‘寬仁慎刑’之說,依《貞觀律》,計有議、請、減、贖、官當、免官等諸多恩典。。。。。。”1

王二雖是聽的半懂不懂,意思卻是明白無誤,不禁大為氣餒,一時無有合適言語駁斥,便雙眼直愣愣瞪著徐有功,倒好似他的不是。

徐有功不難明瞭他的心情,半是提醒半是安慰道:“這不正是爵爺所要的結果嗎?”

王二這才省轉過來,自己死纏爛打磨著他想法子,現如今依規按律將事情理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說不清,反正就是覺的心裡堵得慌。

想得通也好,想不通也罷,萬歲爺交代下來的事總是要辦的。

王二將心思收了回來,不覺又有些擔心了,“你倒是說得頭頭是道,究竟靠不靠得住?”

徐有功莫名地嘆了口氣,道:“所謂依律裁案,唉~具體所犯之事,可依之律斷不止一條,關鍵還得看運用之人,運用之心。。。。。。”

王二不大明白他感嘆什麼,但字面意思倒還聽得出,就是說,同一個案子,你可以說是犯了這項罪名,人家也可以抽出另外一個意思,不覺愈發沒了把握。

徐有功自覺有些不妥,不該影響了他的心情,忙解釋道:“我朝律法素有‘用刑持平’原則,所謂主刑均採用一罪一刑,而非一罪數刑,爵爺既是主審,又是皇上欽命,當可自行定斷,除非皇上有異議,他人當無橫加之理。”

王二這回是真高興了,一時的鬱悶早拋諸九霄雲外,估『摸』著按這樣辦理下來,吳王恪那邊應可接受,萬歲爺亦不會覺得難堪,畢竟咱都是“依律辦事”嘛!

得意之下,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以往瞧那些大老爺坐在公堂之上,一二三四講得頭頭是道,如今看來,辦案也不是甚難事嘛。”

徐有功大不以為然,不過不想掃了他的興,便隨口附和著,“原也不是甚難事。是了,不知爵爺準備幾時開審?”

既無難處,那還等什麼!

王二脫口道:“擇日不如撞日,這便去了。”細一想想又頗不甘心,“哼,過兩日罷,好歹讓那幾個傢伙提心吊膽在裡面多熬些時辰。徐兄,你趕快歇息歇息,到時和我一齊去。”

徐有功以為他是故意給自己『露』臉面的機會,好為日後引薦做鋪墊,連忙謝過。

他也把王二想得太好了。

王二這會兒哪能考慮到那麼遠的事,不過是擔心公堂之上突發變故,有個徐有功在身邊自是保險得多,別看他嘴上嘰嘰歪歪說辦案不難,難與不難,心中自知。

徐有功一夜無眠,頭一沾枕便昏昏睡去。

王二也好不了多少,雖說中間『迷』『迷』糊糊磕睡了一陣子,卻並當不得事,回到房中,衣衫也懶得去除,直往**鑽。

任仁璦已起了,隨口問了幾聲,只得“唔唔”幾聲,料是過與疲倦了,幫他將外衣去了,掩上薄被,自行躡手躡腳出了房門。

這些日子也是夠辛苦了,得讓廚房燉點湯水好好給他補一下。

待到王二醒來時,已是太陽西晒時分。

徐有功卻是長途跋涉,剛剛落腳又熬了個通宵,是故仍在熟睡當中。

倒是王虎這小子精神好,又不知和歐楷跑哪兒顛去了,卻把婉兒一個人扔在家裡,好在小姑娘聰慧識理,頗得任仁璦等人歡心,只是家境突變,『性』情難免有些落寞。

眾女憐其遭遇,愈發地對她好,尤其頻兒,自感身世,直把婉兒當成心肝寶貝,一心要教她劍法,可惜婉兒似乎對此一道無甚興趣,『逼』得急了,竟哇哇大哭起來,登是把頻兒慌得不知所措;反倒是徐有功帶來的一大箱子古書典籍對她頗有誘『惑』力,小小年紀,看是肯定看不懂,偏偏忍不住去『摸』上幾下。

馮賓茹奚落頻兒是吃力不討好,頻兒卻並不在意,反樂呵呵道:“咱家啥都不缺,就差個讀書人,說不定~呵呵~以後出個女先生了。”

一旁小昭哧哧笑道:“咱家~咱家~不曉得咱頻兒妹妹打算幾時過門到咱家呢?”

頻兒紅著臉啐了她一口,朝任仁璦撒嬌道:“任姐姐,你也不管管她~”

任仁璦笑道:“今時不比往常了,她呀~姐姐現在是管不了啦,要告狀,去找你家公子爺罷。”

馮賓茹見小昭笑得得意,『插』嘴道:“平日不聲不響,倒是冷不丁咬人一口。”

小昭不甘示弱,反諷道:“要幫趕快幫,過不了幾天,等頻妹子過了門,看你還怎麼幫?”

任仁璦在一旁應和道:“那還不簡單,好姐妹,一快過門便是了。”

論嘴上功夫,二人顯然不是任仁璦她們的對手。

頻兒哼哼兩聲,不再言語,馮賓茹卻是不肯罷休,笑罵道:“真不要臉,整日裡幫著自己相公尋便宜的人都有,當真是難得,難得呀難得。。。。。。”

正自故意拉著腔調嘆“難得”之際,卻瞥見王二這廝不知何時進來了,正抱著雙手倚在門框壞笑著,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馮賓茹“唰”地俏臉漲紅,哪裡還有半份聲響。

任仁璦怕她過與難堪,忙轉了話題,對王二道:“如何了?”說著用手指指徐有功房間。

王二點點頭,心癢難耐,仍想繼續接上剛才話題,卻被任仁璦岔開,“你去看看翠兒姑娘罷,廚房裡熱著蓮子羹,我去給你端來。”

畢竟任仁璦所言為正事,王二隻得悻悻地瞧了瞧馮賓茹,不情不願地轉身去往西廂房。待推開房門一看,不自大吃一驚,“武姑娘”之聲幾欲奪口而出。

原來翠兒三千青絲已無了蹤影,若不是身披俗衣,活脫脫便是個法號“明空”的武媚娘。

王二強定心神,詫異道:“這。。。。。。這。。。。。。”

翠兒苦笑道:“早也要來,晚也要來,倒不如趕緊著來。”儼然一副甘天認命之『色』。

王二有心撫慰幾句,卻不知該當如何開口,反倒是翠兒掉轉頭來安慰他了,“翠兒命薄,幸遇將軍,得脫無邊苦海,所約之事,翠兒決不反悔,只望將軍念在一場相識,莫要把翠兒扔在感業寺從此再不得見紅塵。”

王二自覺無話可話,苦笑著搖要頭,一聲輕嘆掩門而返。

1 唐朝為了維護貴族官員及其親屬的特權,針對刑罰另設有:

1 議,即八議。指八種人除了犯“十惡”罪以外,可以享受“議”的特權。這八種人是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這八種人犯死罪,司法機關不能直接審理,必須先將其所犯之罪行及符合“議”的條件,奏請皇帝,由大臣集議,最後由皇帝裁決。

2 請,是透過上請的程式減輕刑罰。上請者的限制比享受“議”者嚴格。

3 減,指七品以上的官員及有爵位應“請”者的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孫犯流罪以下,可以享受減刑一等的優待。

4 贖,指應議、請、減和九品以上的官及應“減”者的祖父母、父母、妻、子孫犯流刑以下的罪,享受以銅贖刑的優待。

5 官當,指官員犯罪可以用官品和爵位折抵徒刑和流刑的刑罰。

6 免官,指有品級的官員犯徒罪,透過免去官職折抵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