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酒醉引痴夢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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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酒醉引痴夢一語成讖
酒醉引痴夢 一語成讖
傅以銜點點頭
“鹿仁是回疆的貢品,而且是特賜給六王爺的,眼下除了他,再沒有人能救我爹。”
“那你有跟他提過嗎?”
傅以銜便將那晚遇見崇侑的事說了,崇待沉吟了一會說
“既然王爺是這樣的態度,恐怕是不想伸手的。”
“這個我自然明白,所以那時也沒明講,免得尷尬。可眼下皇上聖旨到了,要我即刻動身,所以我才來求子候。”
崇待心想
“崇侑對小山頗不以為然,這事怕是小山張了嘴也白搭。”
“你沒有上摺子說大將軍的情形嗎?”
傅以銜搖搖頭
“皇上的脾氣,你我都知道,他要我即刻走,我恐怕這兩日就得起身,和他說的多了,會橫生枝節,特別,特別子候你又在銅山,更是半句要留下的都說不得。”
崇待聽了默不作聲,良久才緩緩的問
“小山要不是為了大將軍的事,是否都不會靠近我半步。”
傅以銜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放在**
“那日你發狠,摺扇而去,我可曾怨過你半句?你的心思,我哪裡會不明白。子候,只當是命運弄人,淪落至此吧。”
崇待低頭去看,**放著一把檀木扇子,散發著幽幽的麝蘭香氣,正是自己當日折斷的那把,可怎麼好端端的擺在那裡。崇待欣喜的拿在手裡,展開細細的看,果然完好無損,絲毫看不出折斷的痕跡。
“你這是怎麼弄的?”
傅以銜無奈的搖搖頭說
“折時容易合時難。我想了幾天,才在扇柄上用銀絲打了半副扇骨,將斷開的扇面套了上去。這樣看著,竟跟當初一模一樣,只是吃不住勁了,你用時要千萬的小心才是。”
崇待把玩了一陣,想著小山仔仔細細修復它的樣子,禁不住心裡泛甜,聽到傅以銜說最後一句,忽然抬起頭來說
“嗯?小山不要了?”
傅以銜見他問的緊張,便也一臉認真的答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你破虜將軍而今脾氣大,三兩句話說不對,就要動手。可憐這扇子我要再帶著,難保沒有下一次骨斷筋折,到那時就是神仙也難修哦。”
崇待才明白原是逗他的話,便舉著扇子想敲傅以銜的頭,卻又害怕扇子吃不住勁。傅以銜看他為難的樣子,禁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接過扇子,收在懷裡。
兩人正說著話,崇六兒在外應聲,說是燙了一小壺燒酒,讓兩人暖暖身。傅以銜痛快的應承下來,於是兩人邊喝酒,邊繼續說鹿仁的事情。
崇待也吃不準崇侑是否將鹿仁帶在身邊,傅以銜說這事有九成的把握,只看崇侑肯不肯。
“子候,六王爺很厭棄我,是嗎?”
崇待愣了一下,不知怎麼接,仰脖喝了一小盅。傅以銜像是自言自語,接著說
“這是肯定的了,只不知是因為皇上,還是”說著頃身推了崇待一把
“還是因為你?”
崇待一揮手
“怎麼會是因為我?”
傅以銜盯著崇待看了一會,崇待只低頭喝酒,傅以銜便起身支開半扇窗戶,回頭對崇待說
“子候,情這一字,冷暖自知。如果六王爺真的對你有念頭,那你還是不要找他去要鹿仁了。”
“為何?”
“唉,本來就該清清靜靜的,無謂做這些事,到頭來,我欠你的,你欠他的,都是一筆死債。”
崇待苦笑了一下
“小山想太多了,你我之間根本沒有欠與不欠。”
“那你和六王爺呢?難道到了彼此不分的交情嗎?”
崇待又喝了口酒,抬頭看著傅以銜的目光像含了火一樣,灼灼有神
“我與小山難道是彼此不分了嗎?真的能彼此不分嗎?”
傅以銜看著崇待,心口一陣痠痛
“我和子候,當然不分彼此,這樣也懷疑嗎?”
崇待搖搖頭
“不是,也許曾經是,但如今,以後都不會是了。但無論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沒有虧欠。”
“六王爺為了崇待,心甘情願做任何事嗎?”
崇待搖搖頭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單蒿孤舟,載不下許多愁。”
轉眼崇待就將一壺酒喝的乾淨,他酒量本算不錯,但今夜悲喜交替,他心事難解,喝了幾杯竟有些飄飄忽忽,兀自仰倒在床邊,和衣而眠。
月色寂寂,小院裡只聽得見崇待沉沉的鼻息,傅以銜在窗前站著似笑非笑的看著崇待,好一陣子,聽見牆外四更鼓響過,傅以銜才慢慢走到床前,扯開被子,蓋在崇待身上,掖了掖被角,剛打算轉身離去,卻聽見崇待喊他
“小山!”
傅以銜轉過頭,見崇待緊閉雙眼,臉上神色卻很慌張,又叫了一聲
“小山!”
崇待在天京城西市口閒轉,想著買些什麼稀罕東西回去,突然攘攘的人群躁動起來,遠遠過來一行馬隊,驅趕著人們。崇待站在一家店鋪的臺階上,伸長了脖子觀望。馬隊的中間壓著一臺囚車,囚車中是一個瘦弱的男子,髮髻披散,衣衫襤褸,崇待只覺得身影很是熟悉,又注目細看。
囚車裡的人,居然是傅以銜,那雙清亮的眼睛仍然平和淡定,只是瘦了許多,身子隨著囚車的顛簸而晃動著,脖子上抗著大號的瑣夾,臉上、身上都是血汙。
崇待只覺得血往上湧,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小山!”
傅以銜似乎沒有聽見,隨著馬隊從崇待眼前經過,崇待擠進人群,拼命向前,想靠近傅以銜,嘴裡大聲喊著
“小山!小山!”
這一次傅以銜回過頭來,凝神看著崇待,人越來越多,崇待寸步難行,而馬隊卻漸行漸遠,傅以銜勾著脖子,只定定看著崇待,忽然眼中落下一滴淚來,復又轉過頭去,再不看崇待一眼。
崇待還想開口叫,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急得他捶胸頓足,忽然眼前血光一片,崇待大喊一聲
“小山!”
才從夢裡驚醒過來,他坐在床邊,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崇六兒聽見動靜,忙挑簾進來
“爺,發夢了?”
崇待打量了一下屋裡,沒見到傅以銜,崇六兒忙說
“公子爺剛走,這會兒可能還沒到將軍府呢。囑咐我好生侍候著,說你心事重又喝了酒,八成夜裡要發夢。”
崇待接過崇六兒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想著剛才夢裡的情景,仍然萬分後怕,傅以銜忽然滑落的眼淚,彷彿還冰冰涼涼的滴在自己胸口。
崇六兒替主子捶背,見崇待臉色慘白,也猜出十有八九和傅以銜有關,
“爺,明兒個你真要去六王爺那要鹿仁嗎?”
崇待閉著眼睛,默然的點點頭
“你不要聒噪了,我心裡有主意的。”
崇六兒暗自撇撇嘴
“遇見傅公子,您哪裡還有主意啊。”
翌日晌午,崇待便步到了監軍行轅的側門。這側門離中軍行轅不過三條小巷,十分僻靜隱祕。崇待上前敲門,家人開門一見是破虜將軍忙往裡讓。
崇侑閒來無事,正和暖籠在書房裡下棋,暖籠下的不好,每走一步都要想好久,崇侑索xing取了一冊《極外詞》慢慢的看起來。聽人說崇待來了,剛說完請,崇待已經進了屋。
崇侑昨個因為傅以銜的出現,深覺掃興,今天見崇待上門回禮,很是受用。便拉著崇待挨著自己坐,讓人燒了上好的茶水,擺了各色的乾果。
崇待見怪不怪,只安靜坐著看暖籠下棋,邊看邊笑。只笑到暖籠嘟著嘴站起來,一甩帕子
“兩個欺負一個,不玩了!”
崇待崇侑笑了一陣,崇侑碼了棋子,要和崇待對兩盤。兩人一共走了七局,崇侑贏四輸三。落完最後一個子兒,崇侑高興的說
“子候,今兒個別急著走,我這兒新換了廚子,做的一手地道淮揚菜。”
崇待笑著說
“那要有黃酒配著才好。”
崇侑很是得意
“當然有,剛從紹興運到的。”
沒一會,酒菜都端了上來,兩人吃著說著,崇侑覺得無限愜意。
“子候,我這是第四次來銅山,比起之前,這一次是最痛快的。來時我還愁著何時能返京,現在轉眼兩年過去了,我竟有些不想再回天京城,就守在這銅山,豈不快哉?”
崇待搖搖頭
“王爺不想回去,但皇上卻想得緊。”
崇侑皺了一下眉,
“要說皇上想,我恐怕要排在咱們欽差大人後面呢。”
“是啊,小山昨兒個也是來道別的。皇上旨意著他即日動身返京。”
崇侑“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崇待夾了一筷子燒鴨掌,接著說
“只是大將軍病重,經不起舟車勞頓,怕是要耽誤行程。”
崇侑放下筷子,斟了一杯酒獨自喝了,仍舊沒有搭話。崇待見說了兩句都沒有應聲,抬眼看崇侑,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六王爺,怎麼?”
崇侑長嘆一聲,翻身下了胡床,揹著手在屋子裡踱步,崇待見他如此,也跟著站了起來。崇侑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又回到桌子邊,一把拉住崇待
“子候,原來今日你仍是為他而來。我錯會了你的心意,只當你是來看我的。”
崇待抽出手,
“王爺!我,”
崇侑閉起眼,擺著手
“你走吧,走吧。”
“王爺!如今只有你救得了大將軍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來求王爺您的。”
崇侑睜開眼喊道
“別人倒也罷了,只他不行!不行!”
崇待急切的說
“大將軍為國殺敵,積勞成疾,王爺,為了皇上,為了朝廷,您也該,”
沒等崇待說完,崇侑介面道
“你何必說的漂亮!你心裡不過為了傅以銜!倘若為別人求我,一盒小小的鹿仁,我哪裡會吝嗇。只為了他不可以!”
“是為了大將軍啊,王爺!”
“你不必說了,和傅以銜沾邊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