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12章 分別

第212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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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分別

於是,在某種程度上說有一定相似性的梅朵和達傑索朗,早已經在心底對麥其家畫上了叉叉,甚至,兩個人都有一點妄想,想著等以後自家發展起來了,立刻就先吞下麥其家這塊大肥肉!

不過,對於梅朵來說,在麥其家的這段日子裡不能算是浪費時間,因為畢竟是有仁青諾布陪在身邊。只是她來到麥其家的目的並不單純,她不能向仁青諾布透露。

被仁青諾布揮開的手默默的收回,梅朵在仁青諾布的面前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直立,垂頭,不言不語。

看著她這個樣子,仁青諾布眼中的失望愈發的明顯。

原來,眼前這個姑娘的心思真的不在他的身上。

這樣的真相還真是打擊人!

仁青諾布“呵呵”自嘲的笑了兩聲,聽在梅朵的耳朵裡,帶著無盡的諷刺。

聽到他說:“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想去了!”

恩?

梅朵的腦袋微微晃了晃,什麼“別想去”,去哪裡?

見她不懂,仁青明明白白的說道:“我不會帶著你去漢地的,你要回你現在就回你的雪貢家去吧!”

這種無情的話語,梅朵猛地抬頭看他:“仁青,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要走快走,”仁青諾布的神情變得無比的冷漠,說出來的話聽在梅朵的耳朵裡就好像是一把把閃爍著光亮的利刃,“我再不管你了。”

說完,定定的看著梅朵,分毫不避的與梅朵對視,剛才還藏著深深愛意與期盼的眼睛在這會兒竟不可思議的變成了漫天冰雪。

仁青心身冰涼,看著驚愣的梅朵,他的心也是在同樣的顫抖。多麼不想對她說出這種話,明明曾有過歡聲笑語,明明曾有過相擁取暖,可是倒頭來,卻發現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在一開始他就說過,既然梅朵成為了他的未婚妻,那麼他的心裡眼裡便只有她一個人,絕對不會把別的女人當女人看,同樣,他希望梅朵也能這樣對待他。

但顯而易見,梅朵並不會這樣對待他。

他承認這次與梅朵置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吃汪覺土司的醋,可是,如果不是長時間以來梅朵對他的不偏見,他的怒氣就不會爆發。

他想,或許兩個人應該分開一段時間,等到再見面時,恐怕會有好情況出現,兩個人也能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真正心意。

他會為梅朵完成銷燬鴉片的任務的,他要向梅朵證明,這片草原上,不是隻有汪覺土司一個男人有強悍的能力,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我去打箭爐,你迴雪貢家,等我為你帶來好訊息時,我希望你不再是這般對我不冷不熱的態度。”

靜靜的對梅朵說完後,仁青諾布轉身就出了門,他這就要去向阿爸請求,請求護送鴉片!

他不是一無是處的傢伙,他也不是一個永遠只能在別人幫襯下活著的廢物。

他一定要證明!

看著仁青離開的背影,梅朵怔愣片刻,忽然眼前一花,伸手一摸,竟然從眼角抹出了幾滴淚。

驀然,輕笑:“呵。”

心裡面這種既委屈又抽搐疼痛的感覺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覺得仁青不體諒她,為什麼會覺得對不起仁青,又為什麼因為這糾結的矛盾而感受到一種難言的悲傷?

想想,或許是她自己太過分了。

她可以對仁青諾布輕柔的說話,明媚的笑,但是她卻無法拿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為什麼呢?

梅朵自己也不知道。

回想起仁青方才說的話,細辨他剛才說話的口氣,梅朵相信他會完成此次漢地之行,堅信。

真是可笑可悲,之前怎樣的蠱惑他讓他奮力出頭都不肯,最終卻在這樣的情況下堅定的真了出來。

最是傷人心,也最是賺足眼淚。

將眼眶周圍的淚跡擦乾淨,拍了拍臉讓臉上的面板不太緊繃,神情顯得柔和些後,梅朵走出門外,對著侍女道:“吩咐雪貢家的人,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咱們就回去。”

央蘭三人聞言吃了一驚:“明天就回?”

互相看了看,丹西猶豫道:“小姐會不會太急了?”

半天時間收拾東西都嫌不夠用,更何況還要準備乾糧。再者說了,這個季節外出並不合適,草原上到處都充滿了來自野獸的危機。

而藍寶倒是蹦跳著,對主人這個決定表示十分贊同。看來它是在這個地方呆膩了。

之前到東求寺給才旺平措和旺堆送了喪信回來的小白瑪皺眉撓頭:“那書記官和旺堆還回去嗎?”

梅朵搖頭:“不用,他們倆在東求寺裡一個當喇嘛一個當活佛,麥其土司是不會難為他們的。”……況且,很有可能她還要再來!

既然仁青諾布已經勇敢邁出了一步去承擔重任,那麼她就絕對不能辜負了這大好的機會!等到仁青諾布帶著成功的訊息回來後,她必定要將雪貢家給整頓起來,成為一個能與麥其家爭奪地盤的存在!

更何況……

想到現在麥其家的地裡面幾乎都種滿了罌粟,梅朵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個讓人窒息的笑容。

好戲還在後面,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阿爸,我可以去護送鴉片。”等到麥其土司休息醒來後,等了許久的仁青諾布立刻請麥其土司進了書房,提起筆在紙上端端正正的寫下了他的來意。

也幸而他會寫字,要不然還真的會是一無是處了。

麥其土司接過紙一看,面色先是一嚴肅,而後又是一黑:“你怎麼知道鴉片?”

四處寂靜,夏末還有著些許燥熱在空氣裡湧動。在麥其土司放了涼水顯得有些涼意但是很潮溼的書房裡面,看著仁青諾布端正的寫下了一行字後,麥其土司打著哈欠有些沒睡飽的將紙接到手中,隨意的一瞟:“阿爸,我可以去護送鴉片。”

這一行字映入了眼中,麥其土司先是驚訝於仁青諾布怎麼會自主請命這件事,不過隨後就很快的更是反應到,不對呀,仁青諾布是怎麼知道“鴉片”的?

下一刻,便是變了臉色的厲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鴉片?”

熬製鴉片的現場他派了數名家兵嚴加防守,不會有訊息洩露出來的,因此仁青諾布就算是想運送也應該是說“罌粟果實”的。“鴉片”這個稱呼不對。

銳利的視線射向仁青諾布,仁青被阿爸這種防備無情的眼神再一次刺痛心靈,不過好在他已經為心建了足夠的防護,不會再流血抽搐。仁青又在紙上簡單的寫道:“阿媽吸食鴉片,給梅朵說了。”

原來是太太。

麥其土司輕輕一聲哼,就知道那個女人嘴巴上面不上鎖!

“咳,”既然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麥其土司道,“你去送?你都沒有出過這片草原,也不會說話,能做好什麼呢?你不能去,沒有用。”

仁青諾布捏了捏筆桿子,聽著阿爸直白的大實話,忍下心裡不適,繼續寫道:“我想跟著去看一看,整天呆在家裡一樣很沒用。”

當寫下“一樣很沒用”幾個字的時候,仁青諾布的筆桿尤其的穩重,沒有絲毫的顫抖。他看著這幾個字,就像是看著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蒼白無力的人生,沒有過絲毫意義和色彩的人生,如同是一個灰白色的夢,平平淡淡的在雲中穿梭而來,沒有留下一星半點可以回憶的事情。

與大哥多吉次仁完全不同的是,仁青諾布一直以來在麥其家裡面扮演的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甚至可以說是恥辱的象徵,用“沒用”這個詞來形容他,或許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想到這裡,仁青諾布才猛然醒悟到,如此沒有用的他,是從哪裡來的信心可以將梅朵安安分分停留在自己身邊的呢?他沒有銀子,沒有和大哥多吉次仁一樣是土司繼承人的身份,也沒有能夠讓女人們迷戀的相貌,他不僅沒有這些,他痴笨傻蠢,一句話也說不完整,這樣的他,憑什麼能獲得梅朵的青睞?

在看了看仁青諾布寫的這句話後,或許是麥其土司受到了些許觸動,竟然沉默下來。對付仁青諾布,麥其土司一直是又愛又恨的,恨他嫌棄他為什麼不能像多吉次仁一樣成為他的左膀右臂,而又愛又憐惜他為什麼會是個傻子。

心底這麼一軟,麥其土司竟然也真的開始思索著要不然等這次趕走雪貢家的所有人以後,就讓仁青去漢地轉一轉,散散心,能將梅朵給忘記了最好!

唔,哪怕是遇見一個可人的漢地姑娘那也是好的,只要不把心放在梅朵身上,別讓梅朵那個野蠻丫頭再有機會攪他麥其家的事情就行。

對於麥其土司來說,他根本不會把保護鴉片的希望放在仁青諾布身上,只是仁青諾布既然提出了要出遠門,那就一同去吧,長長見識也好。

忽略了仁青諾布的異常沉默,麥其土司思索後,答應道:“那好,那你這些天就先準備準備,只不過……你的老師查爾斯不會來了,沒有人帶領你和家奴們,你需要自己小心。我會給你準備上幾份地圖和幾個熟悉路的家奴,你只要跟著走就好,不要亂跑。”

麥其土司還是厚著臉皮的把查爾斯稱作是仁青諾布的老師。仁青諾布聽到了,也不反駁,他現在需要聽話,好有機會跟著押送鴉片的隊伍去漢地才是。

對於麥其土司的話,仁青諾布就像是機械迴應似的,僵硬的點頭,表示明白。直到離開麥其土司的書房,下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坐下後,仁青諾布還是沒有從恍悟中恢復過來。

婆郎看著主子坐在地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很是不解,不是給老爺說要去漢地嘛,老爺也答應了嗎,少爺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看了看屋裡沒茶,婆郎所幸出了房門去拿茶。

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面,靜靜的,聽著屋外柏樹枝頭最後的知了拼盡全身力氣響起的微弱叫聲,仁青諾布想了很多。

剛才在麥其土司的書房裡面,突然意識到他自己很沒用的仁青諾布在經過了頭腦冷靜的思慮後,覺得自己有些太自私。

是的,他有些自私了。

他一味的要求梅朵在他的身邊,梅朵要愛上他,梅朵對他和對被人別人要有著不一樣的態度,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他自己倒是有什麼地方值得梅朵喜歡,值得梅朵刮目相看,值得梅朵用不同的態度來對待。

無論是大哥多吉次仁還是汪覺土司達傑索朗,甚至連婆郎小白瑪旺堆才旺平措等等這些人都算上,沒有一個人是比他差的!而他擁有的,也不過是一個“麥其家二少爺”的名號罷了。

連婆郎都會服侍人,小白瑪會用刑,旺堆有佛氣,才旺平措會念佛,可是他拿,他好像什麼也不會!

痛苦的搖著頭,仁青諾布心中如同收到了千萬牛羊奔騰過草原的踩踏之感,重重墜墜,讓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原來,不是梅朵太無情,而是他根本配不上。

在屋子裡便聽到了仁青諾布回房間的聲音,可是等了一會兒沒見仁青來向她說明情況,梅朵便奇怪的主動出了房門去找仁青。她心裡面還有點小忐忑,畢竟如果跟仁青說了明天一早就會走,還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房門大開,梅朵跨過了門檻進去,但是除了純木製的桌椅板凳等傢俱外,沒有在外屋見到一個人影,連分分毫毫的聲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