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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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盛世長安夜
這是一種非常難以言語的心情。
年輕的時候,我沒少跟著師父師兄大江南北地跑。御王最厭惡我賭博,其實也不是有很大的癮,只不過這些日子遇到了賭坊,就手癢了。
因為在他的身邊,他也好,我也好,想在一起,想對方開心。我不會做他討厭的事。他也不會把我無法接受的強硬一面展現給我看。
也許是拘束的,但是我不後悔。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契機,離開他的氣息,做回自己。雖然這個喝酒耍酒瘋,還有點妖的人,叫我身邊的孩子們也快受不了了。但是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要御王的死,來換自己的自由。
現在的我,站在日本國的土地。
我就像個初生的嬰兒。
我不斷地想,是不是所有的外國人,站在大唐的港灣,也會有我心在的心情。
這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心情。
我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這和在渤海國不一樣,這裡是海的另一邊。小時候,我總認為,大唐就是天下,後來從御王府裡放出來,我就覺得,長安就已經成了我的全部。
在這種時候,非常奇怪。
我明明將新鮮和激動強壓抑在心底,可是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心卻從未有過的想家,想長安,更想他。
從他出事到今天,四個月零七日。別看我醉了。可是我記的。
接近日本的時候,小兔崽子越來越沉默了。
我也許知道他在想什麼。
日本國和長安的感覺也差不多,建築很像,從街道的佈置到男子女子的和衫。
至於我下了船的第一感覺。
……到處都是鳥語。
我是大唐來的貴客。很快就被日本國港口的官員接到府邸休息。
我看到畫著美人的屏風,所有的人都光著腳踩在乾淨的地上,或者跪坐著。
我歪歪扭扭地坐下來,這是小兔崽子的國家呢。
“又在想御王了麼。”小兔崽子將一杯茶平穩地從對面推了過來。我接過,端起來,熱氣朦朧,“我在想你呢。”
“想我呢?”小兔崽子看著我,問,“想我什麼?”
“你該剪劉海了。這幾個月你好像又長高了。”
小兔崽子低下頭,看著庭院裡高大的櫻木,“三月就好了,現在花都謝了。大人下一次什麼時候才來呢,不可能再來了吧。櫻花開的時候可美了,你真沒眼福。”
我哈哈一樂,“看你也一樣。”
小兔崽子看了看我,起身,繞過屏風走了出去,“我出去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進平安京。找到平安京的陰陽師,就能有扶桑木的下落。”
“好長的旅途……”
我仰面躺在地上,張開雙手,伸展四肢。
夜飄了。臨安在我身邊。
他爬過來,然後在上面好奇地看我,我抬手就捏住他的小臉,擰啊擰,擰得他小嘴要抖了,才鬆手。
“大人?”
臨安散開發髻,脫去了一身道士的土氣,越發的像個小公子。“大人?”
“怎麼?”
“你跟誰都這樣。”
我一愣,“哪樣?”
臨安只有十二歲,他拉起我的一隻手,捏了捏,說,“你總是這樣捏我的臉,也這樣捏夜的,還有捏大哥的。”
“嗯?”
“你把我們當弟弟一樣疼了是麼?”
臨安一語驚人,“大人,為什麼把誰都當弟弟呢?”
我呆了呆,臨安繼續捏著我的手,說,“大哥好像不太開心,我還小,不明白,但是有時候我想,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呢?”
臨安走了。去院子裡纏著小兔崽子問誰是他將來的師父。
夜飄回來,一頭躺在我的肚皮上,蹭了蹭,“這小鬼,就知道跟小狐狸精親。”
我抱住他,摸著他的頭,猶豫著,問,“夜。”
“嗯?”
“你覺得,我對你……嗯……怎麼說呢……我對你怎麼樣?”
“大人你又喝高了?”
“沒有。”我不樂意道,“你覺得我把你當弟弟麼?”
夜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爆發出一串笑聲,“大人!你逗呢!你不把我當弟弟疼,那你現在在幹什麼?你在摸我的頭。”
我手一僵,硬硬停在半空。
夜飛走了。還一路笑我。
我怔怔地躺在地上,看著天慢慢變黑,終於小兔崽子回來了,瞧見我就皺了眉頭,“你一直躺著?一動沒動?”
我坐起來,不禁道,“我想解手……”
小兔崽子臉色沉下來,嘆了口氣四處看看,說,“那你跟我來。”
我爬起來,衣衫不整,拉住他,“小兔崽子,你覺得我把你當弟弟麼?”
小兔崽子一震,扭頭瞪我,“你這個模樣,完全是我照顧你,你才是我弟弟呢。”
我有點尷尬,“剛才水喝多了,又在地上躺了一個多時辰。”
小兔崽子捏緊我的手,就在我以為他搖拉我去茅廁的時候,他卻突然轉身,將我撲到在地上,差點把我的腰給撞斷了。
他的手臂撐在我的耳邊,我推了推,驚然發現,當初那個可以被我一手提起來的小兔崽子,現在已經推不動了。
“是麼?”小兔崽子低下頭,鼻尖都貼上了我的,“你果然只把我當弟弟。”
我不知道該怎麼躲避,小兔崽子在我心中,似乎永遠都是個小孩,他在生氣,我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長大。
我知道別開頭,他一定會傷心。
我不想叫他傷心。
但是若不是臨安跟我說了那些,也許我真沒意識到,我在心底愛著他們,保護他們,就像……
“你才覺得,你待我就像待弟弟了?……我像你的皇弟?是不是?大人?嗯?你看誰都是皇弟?是不是?我們都是孩子,是不是?嗯?”
我下意識就伸手,繞過他的肩膀,摸上他的頭。
他卻別開,厭惡地看著我,“你又摸我的頭?嗯?你還捏珊瑚的臉?拍白蓮的肩?嗯?你抱夜就像抱枕頭,嗯?你真打算這樣下去麼?一輩子這樣和我們相處?”
我張了張嘴,他惡狠狠地看著我,吼道,“說點別的!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我扭了扭,不自在道,“我要尿褲子了。”
小兔崽子怔了怔。
我臉紅的要滴出血來,“真的……真快尿褲子了……”
“噗……”
小兔崽子瞬間破功,直接從人變成了小狐,蹲在我胸口,說,“大人,有你的。”
“額……”
“你記得我說過什麼麼?我說過,你再讓我傷心,我就在你頭上撒尿,在你尿褲子之前,先讓我尿吧……”
“嗚哇~!!!走開!!!不要不要!!!”
第二天,我和小兔崽子就好像昨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一路順利,再也沒有半路殺出個道士和尚妖精什麼的。
我們很快找到了平安京最有威信的陰陽師。
他還是唐文化愛好者,漢話說得挺不錯了。
只不過他對我們說——
“日本國根本沒有真正的扶桑神木。那隻不過是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