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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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盛世長安夜
“嗷嗷嗷嗷嗷!”
夜瞬間張開爪子。
小道士大喊一聲,頓時在抵上抱頭縮成一團,哭了。
我一把抓住夜的後領,將他又摟回懷裡。
然後走過去,在小道士身邊蹲下,面無表情道,“哭了?”
“……”小肩膀抖啊抖。
我驚,“真哭啦!?”
小道士紅著眼睛瞪我。
我將他拉起來,摸摸頭。哄道,“行了,別哭了,你是誰家小孩?你師父呢。”
這孩子眼圈更紅。沒好氣道,“沒有。”
夜在我身後躍躍欲試道,“大人,讓我揍他一頓吧。讓我揍他一頓吧……”
小兔崽子張開扇子,遮住臉道,“大人,他的靈力不一般吶,竟然把夜壓制住了。”
夜更激動了,“趁他還沒長大,我要扼殺他……!”
我對他倆說,“別鬧了。”
然後將少年臉上的淚水擦了擦,好聲好氣地威逼利誘,“我們不是渤海國人,不想惹麻煩,你要是敢對別人說我們是妖魔鬼怪,我現在就把你廢了……你餓不餓?餓了就和我們一起吃吧,夜和小兔崽子都是好孩子,不會害人的。”
“騙人。師父就是給妖害死了!”小道士激憤地指著我的鼻子,“別以為你有一身龍氣護體,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我們三個都是一驚,然後小兔崽子半真半假地說,“大人,你的身份被洩露就麻煩了,別心軟了,把他滅口吧。”
小道士聽著,腿都哆嗦了。
這時樓下傳來喧囂。竟然是店家報了官府。
小兔崽子瞪了夜一眼,抱怨道,“就知道惹麻煩。”
我感到腳下頓時一空,一瞬間頭暈目眩,再踏上平地時,竟然已經出了酒樓,站在了街角小巷。
探頭一看,不少官兵闖進酒樓,老闆和小二都在門外戰戰兢兢。
我按住小道士的嘴,他正在我懷裡拼命掙扎。
“夜,這是你的法術?”
夜聳聳肩,斜視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冷道,“大人,他是色鬼,除了會鬼壓身佔便宜,拿爪子撓東西,其他妖術仙法,一概不通。”
夜,“哼。”
我嘆了口氣,“存馬匹包裹的木牌還在吧,一會得記得回去取馬。”
“大人放心。”小兔崽子翻出錢袋,“換一家先吃飯吧。”
“好好。”我右手沒力氣,懷裡的小子勁兒還大,眼看就要抱不住了,“小兔崽子,這個怎麼辦。”
夜說,“都說了殺人滅口了,大人就是心軟。”
懷裡的小道士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我怒道,“夜,別添亂了,他真嚇壞了。我還真不敢鬆手,他肯定得叫出來。”
夜飄過來,將他一爪子敲暈。
小道士在我懷中軟倒。
“這樣吧。”小兔崽子手指一捻,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套住小道士的腦袋。
我額頭頓時冒出冷汗,我說,“咱們這是要拐賣小孩麼。”
小兔崽子說,“差不多吧。大人不必擔心,我自有打算。”
因為進京前一直騎馬。身子疲憊不堪。
好好的一頓飯又給折騰沒了。
最後我們換了一家客棧,將飯菜要進屋中,洗漱完畢之後,我倒在枕頭上,一個指頭都不想再動了。
夜飄過來,輕輕躺在我身邊,正值盛夏,他涼涼的,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他抱在懷裡。
“夜。”
“嗯?”
我困得睜不開眼睛,“今天怎麼回事?”
“我正在大街上飄,他冷不丁就殺出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咒符就貼上腦門了。”
“那咒符很厲害麼?”
“挺厲害的。要不是我有千年道行,我肯定魂飛魄散了。”
我想起來剛才那小孩醒了,我就把飯堆了菜一起端給他,結果他一邊大口吃,一邊還嫌辣。
“他師父沒了。”我摸著夜的頭,“他一定挺不好過的,你看他衣服都髒髒的。”
“大人,您這麼大的時候,有師父在,就不這樣麼?”
“哎……”我嘆了口氣,昏昏欲睡,“那時候……所有的衣服……都是我一個人洗……我要不洗……會捱揍……”
……
小少年叫臨安。套上我的大衣服後,也算是個挺清秀可人的小孩。夜一捉弄他,他就委屈,還非要忍著,自以為很男子氣概,可是那張小嘴就不爭氣的抖啊抖的,那小模樣特別招人疼。
臨安跟我說,他本來就是孤兒。上個月師父給一條蛇妖害死了。他就揣著一把自己畫的咒符,到百姓家門口兜售,換點錢吃飯。
小兔崽子則說,一般的妖魔只是感受得到龍氣,他竟然能看到龍氣化紫,一定是個奇才。不能放他在渤海國內胡說引麻煩,滅口呢,又有點可惜。到了日本國,得找最好的陰陽師詢問扶桑神木的下落,不如順便看看,有沒有陰陽師能把臨安收下當弟子。
“這辦法好。”我笑著說,“小兔崽子,你小子行呀,把我大唐的人才,都拐到你日本國去了。”
他溫柔地看著我,狡黠一笑,“大人真不知足,你都把我拐到手了,還心疼一個小道士麼。”
他說完這話之後,我躲了他好幾天。
之後的幾天,我們離開上京,就往日本海港走。
臨安和小兔崽子關係不錯,直叫他大哥。
和我相處的也挺好,知道我長皇子的身份之後,對我崇拜的要命。還整天問我,大唐的皇子都這麼好看麼。
但是他和夜的就不怎麼好。
夜那孩子太記仇,連我都嘗過苦頭,更別說臨安,一路上被夜欺負的淋漓盡致,關鍵時刻,小兔崽子又賊賊地粘著我只顧看熱鬧。
因為我們不是商人,所以等了四天才排到一隻出海的船。
船很大,船員都是日本人,據說這船,就是專門用來送日本平民回日本的。三個月才出海一次。
要不是有御王的御印,官府還以為我們是投奔日本的高麗皇族。差點把我們抓了。
船艙分隔間,小兔崽子花了重金包下了最大的一間。
一上了船,我們就被一群還穿著唐服的日本少女拉去吃新鮮的海魚。
在長安就吃不到海魚。就算送到了,也都老得不成樣子。
我還真吃了不少。臨安乾脆打起了飽嗝。
夜歡了。開始到處亂飄。
一會把木桶掀翻,一會兒在帆布上留下幾個爪印。然後回來跟我說,他從沒見過這麼多日本人,這下有樂子了。
果然要開船的時候,已經有些日本人在嘀咕。
我聽不懂,就問小兔崽子,小兔崽子一臉高深莫測,掃了一眼夜,搖頭笑道,“他們說這船鬧鬼。”
夜晚,雖說是睡在船艙,但是因為是最大的一間,裡面又佈置得不錯,和客棧沒兩樣。只不過沒有床,滿地都是坐墊。屏風擋在鋪前。非常和風。
臨安睡在屏風外。我睡在裡面,夜在我左邊,小兔崽子則化成小狐窩在我胸口。
屏風遮不住海風。左右都涼絲絲的。胸口卻軟綿綿熱乎乎的。
我愜意得不得了,迷迷糊糊的就夢到了御王。
我夢見他跟重華君下棋,一直輸。
因為重華君給他看了我這些日子逍遙自在的模樣。
我穿俗氣的衣服,我打架鬥毆,我喝酒賭博。
可把小畜生給氣壞了。
我在夢裡就裂開嘴哈哈笑,閉眼彎著嘴角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