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靖康變化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靖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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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靖康變化

凌雲山應是瞿越中算高的山了,平日裡嬌生慣養的王孫公主又怎會堅持的住?

更別提那些個年邁的大臣了。

出門不是轎子就是馬車,一年興許也就爬這麼一次山,每個人都上氣不接下氣的,可也不敢抱怨說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凌雲山頂,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跟著上來,到了平地的地方,都恨不得癱坐在地上。

只可惜為了形象禮儀,還是又下人攙扶著,站在一邊緩息著。

在凌雲廟前方,空悲大師早已帶著一眾弟子守候在廟前。

看到明晃晃的牌匾上來,空悲大師便上前,帶領著眾人躬身等著趙永霖上來。

人還沒走近,空悲大師便開口說了聲:“阿彌陀佛!”

待到趙永霖他們走近時,全部跪在地上,磕頭行禮。

“大師,不用多禮,快些起來。”趙永霖上前攙扶著空悲大師起來,看到這一覽眾山小的景色,不禁感嘆,“果然還是凌雲的風景好啊!”

“天氣寒冷,陛下還是快些進去休息著吧,一切已經主內妥當,只等吉時到來,陛下便可行祭天大禮。”低著頭站於一側,讓出道路來。

眼角瞄到站於趙永霖身側的張輕嫋,依舊那麼炫目,那麼高高在上,端著一副尊貴的表情,睥睨著除了身旁人的任何人。

“嗯!大師辛苦了。”抬腳,進去。

除了官員和皇家子弟能進去之外,一眾人皆留在外面,不允許進去。

看著眾人湊進去了,空悲大師才轉身吩咐後面的弟子:“上茶,上素點。”

凌雲廟旁側的大廳中,趙永霖坐在上首,張輕嫋坐於他下方,依次按順序,分別是三王趙靖軒,四王爺趙靖年,五王爺趙靖安,還有就是八王趙靖康。

再下去則是一朝重臣和其餘的皇親國戚。

在所有坐定以後,弟子便紛紛端著托盤上來了眾人所需要的茶水與素點。

爬了許久的山,身上原本是熱的,了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寒意,必得來杯熱茶暖暖心才行。

空悲大師立於下首,指著放在趙永霖面前的茶水與素點說道:“陛下,這是凌雲山的梅花茶與梅花糕,泡茶的水是每日清晨弟子從梅花上取下的,而梅花糕則是娶綻放的梅花醃漬而成。”

看著桌上小巧精緻的梅花糕,淡淡的紅色,在糕點上還印有“梅”字,而這個字特地取用了梅花鮮紅的汁液,而使其鮮豔無比。

桌上的糕點,一下子勾起了趙永霖的往事,從盤子裡拿了一個放進嘴裡,咀嚼一番,一股梅花的清香在口中環繞,鼻尖彷彿還能聞到梅花的香味,眼前更是浮現梅花遺世獨立,青青悠然的的傲骨不屈品格。

曾幾何時,也有那麼一個人做過這樣的糕點,只可惜,流年已逝,再也嘗不到了。

趙永霖看向空悲大師,手拿著糕點舉到他面前,神色有些哀慼,卻也只有近處的人才能看得到。

“大師,這糕點是哪個師父做的?”心裡突然有種錯覺,那個人是活著的。

“回陛下,這糕點是貧僧特地研製而成,在江南時,已見過有人做這種糕點,但江南四季如春,梅花甚少,沒有材料可做,到了京城,貧僧見這滿山的都是梅花,才起了要做梅花糕的念頭,這是貧僧第一次拿出來給眾人品嚐,不知陛下是否喜歡?”

“這味道讓朕想起了已故的人,看著這梅花糕,就好似回到了從前,而那人也還是語笑嫣然,從不離開,大師的手藝一點都不差江南那些的名師了。”說著又拿了一塊放進了嘴裡,慢慢的嚼著,梅花的香味中還夾雜著苦澀與經年累月的思念和悔恨。

坐於趙永霖下首的張輕嫋自然知道趙永霖口中的故人是誰。

看著他的表情,心中的怨恨不服那是自然的。

憑什麼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人牽掛著你。

憑什麼我陪了他這麼多年,卻還是抵不過一個相同味道的梅花糕?

憑什麼?憑什麼?

兀自拿著梅花糕,低著頭,寒著臉,盯著梅花糕像是盯仇人一般。

“娘娘可是不喜這糕點?如若不喜的話,貧僧給娘娘換另一種。”側頭,朝著張輕嫋行了一個禮,詢問道。

沒想到空悲大師會問自己,第一反應便是抬頭看趙永霖,看到他正好看著自己,趕忙低頭輕咬了一口,勉強的笑道:“大師的手藝很好,這糕點本宮很喜歡。”

“既是喜歡,那邊多吃一點,想來你要有二十幾年沒有吃到這梅花糕了。”趙永霖接話道。

“是,陛下。”

“唉!要不是朕做了錯誤決定,安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張輕嫋拔高的聲音:“陛下!”

反應過來的趙永霖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看向了張輕嫋,張輕嫋則看向趙靖安,“安兒,你父皇的意思是說應該讓你留在宮裡與康兒同住的,而不是搬到外面王府去,這樣也不會發生煙府那件事情了。”

心慌亂不已,卻還是要圓趙永霖剛剛沒說完的話。

掃了一眼趙靖安身後,才發現有人沒來,“安兒,今天如夢怎麼沒來?”按道理說,只要是皇室成員都要來的,不得缺席。

“她身子不好,兒臣便做主讓她留在府裡休養了。”

“也好,讓她好好休養,別為了煙府的的事,而垮了身子。”趙永霖點了點頭,回道。

“父皇,煙府的事情可查清楚了?”突兀的一句話插了進來,眾人目光皆落到了一路從未說過話的趙靖康的身上。

張輕嫋心一提,看了一眼趙靖康,訓斥道:“今天是祭天的日子,莫要提關於朝政之事。”

趙永霖的反應卻是不一樣,“哈哈”的大笑出來,“沒想到康兒去了江南一趟,倒是懂事了不少,竟然關心起朝政了,好,好!!”

張輕嫋心中卻是急的不行,“陛下,莫要聽康兒胡說,今兒是祭天,說好不談朝政的。”

“母妃,這話可就不對了,雖是祭天,可康兒總算關心起朝堂之事了,難道算不得可喜可賀的事情麼?”轉而看向趙靖康,“康兒,你說五哥說的有道理嗎?”

趙靖康看了一眼趙靖安,眼波沉著,沒了以往的亮光與興奮,“父皇,以前是兒臣不懂事,現在兒臣長大了,自然懂了很多,也明白了許多之前一直都明白的事情,可成日裡渾渾噩噩的卻是要比現在清醒懂事要好的多。”不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心情就不會變得那麼糟,更不會每日裡都從夢中親情。

想來,這一切親情都是假象,他也不過是爭權鬥利中一個還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罷了。

“這什麼話?自然是懂事的好,從哪裡聽來的這些傷感低落的話?”趙永霖眼一撇,不贊成。

“父皇,也是八弟只是一時不適應而已,等他想通了也就好了。”言罷,趙靖年意味深長的看了張輕嫋一眼,眼中帶著瑩瑩的笑意,在張輕嫋看來,卻是陰深深的,暗藏玄機的。

“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外頭有腳步聲進來,一公公跪在了趙永霖面前,“陛下,時辰到了,可以舉行祭天儀式了。”

“好!讓人準備著。”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地下眾人見他站起來,紛紛跟著站起來,低著頭,側立在一邊,等候著趙永霖先出去。

趙靖安卻是刻意放慢腳步,走在最後,看前面的人並沒有往後看,方朝著空悲大師走近了幾步,“舅舅,等會兒祭天儀式開始時,幫我留意一下人群中是否有如夢的身影。”

她是昨天才離開的,趙靖安猜測今天,她一定回來這凌雲峰的。

“如夢?不是說在王府修養嗎?到底出了什麼事?”臉色嚴肅,看著趙靖安略顯苦澀的臉,似是明白了什麼。

“如夢知道你瞞她的事情了?”

趙靖安搖頭,“不是,她懷疑我與煙府的事情有關。”看到空悲大師的質疑表情,回望了已經出了門口的眾人,“詳細的事情等祭天之後自會跟舅舅說清楚,舅舅把該準備的準備好就行。”

“好吧!那你當心點兒。”看到他為難的表情,空悲大師便不再追問。

自己這個侄子,心思藏得深,喜怒哀樂更是不行於色,此時卻露出這種表情可見,他心裡應該也是很苦的。

為了報仇,為了查出真相,揹負了這麼多年的重擔,到了現在,空悲大師也為他心疼。

倘若因為報仇一事,而失去最重要的人,那該是怎麼樣悔恨?

一個不懂的愛的人,在沒學會愛之前,從不會看任何人一眼。

可,倘若愛上了一個人,那便是刻骨銘心,噬入骨髓,不可自拔。

外頭祭天的儀式已經響起,響亮的樂器聲在整個山頂回蕩,環繞。

空悲大師看著聚集在一起的人,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後頭還跟了一個弟子。

“去,將我的袈裟拿來。”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喝,看著弟子進了自己的內室。

眼神悠遠,低頭看著茶杯裡飄蕩著梅花的殘渣,抬手將殘渣甩了出去,口中喃喃道:“是時候將礙眼的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