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準備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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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準備上山
看到煙如夢略帶鄙視的眼神，公孫錦笑著回道：“這屋子是我付的錢。”
那意思就是如果沒有我付錢，你們住哪？又在哪裡炒菜？
完了還加了一句：“拓達買菜的錢是我出的。”
拓達聞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
煙如夢轉身坐回到座位上，“是，公孫世子不缺錢。”
“知道就好。”說完夾了一大夾子菜，迅速的趴著飯。
低頭吃飯的煙如夢偷偷覷了一眼，這人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
竟然也會說這樣的笑話。
晚上，因為男女有別，公孫錦將最裡間的屋子給讓了出來，去外頭和拓達擠了。
外面的風呼呼的吹著，簡陋的屋子裡面，煙如夢躺在土炕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也不知是不是那公孫錦處理過了，整個屋子裡沒有那種泥土的味道，相反的，倒有一種淡淡的梨花香。
躺在**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最後乾脆睜開眼睛，側著身子躺著，看著面前的窗子。
淡淡的月華照射在窗子上，斜射了外頭書的倒影，隨著寒風起舞擺動。
也不知道現在王府怎麼樣了？這個時辰，他應該發現自己走了吧。
靖安，你此時是什麼心情呢？
等我把事情查清楚，我就會去找你的。
只是若是真如公孫錦所說，那麼......
心驀地的抽疼，不敢想下去。
又轉了一個身，閉上了眼睛，透著窗子淡淡的月華光，有一滴晶亮的淚水順著眼角緩落到鬢髮裡面。
另一邊，此時的王府，卻因為遲遲沒有搜查到煙如夢，而陷入了低壓之中。
沒有人敢靠近坐在正廳中的王爺，更沒有敢上前通報訊息。
整個大廳就好像陷入冰封之中，冷冷顫顫。
一直坐在上首椅子上不曾動過的趙靖安，彼時微微的低著頭，眼皮低垂著，放在桌上的一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手背上青筋突起，太陽穴兩邊的筋脈更是動的飛快。
仔細看去，全身竟有隱隱的顫抖。
眼看著天越來越黑，訊息卻是一點都沒有，心也跟著沉到最底下。
小乖，為何你如此狠心？
外頭，秦子安與趙安一同回來。
趙靖安看到二人進來，立馬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急不可耐的問道：“可有訊息？”
二人搖了搖頭，秦子安知道趙靖安的期待，卻還是隻能無奈的上前，“王爺，王妃沒有去過陸府。”
“王爺，整個京城的客棧都搜遍了，都沒有發現王妃的蹤影，在城門口也設下了暗哨，可沒有查到王妃出城的跡象。”
“查，再去查，一定要給我找到她。”聲音陡然拔高，剛剛隱忍的脾氣終是爆發出來。
眼眸發紅，像極了陷入絕境的雄獅，與之不同的是，眼裡似乎還閃著盈盈的亮光。
“王爺，時辰不早了，明日就是祭天，您要先去好好休息休息，別忘了，明日可是有場硬仗。”趙安看趙靖安情緒激動，只能說出計劃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是啊，王爺，明日有場硬仗，得把那些暗衛全都調回來，不然精力不足，可就白瞎了我們這麼久的計劃。”秦子安應喝著趙靖安。
畢竟，煙如夢之所以會離開，還是因為煙府的事情，只要明日的事情一過，他不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她嗎？
即便是這個節骨眼生了枝節，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王爺，您要冷靜，您計劃明天的不就是為了王妃嗎？等明日事情一過，您再找王妃也不遲，到時候沒有所有的顧慮，您就不必再瞞著王妃，王妃也就不會再懷疑你了。”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秦子安與趙安對視了一眼，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這種緊張的時候，還是應該王爺自己決定，別人左右不了。
月色沉沉，寒光悽清，偶爾幾聲蟲鳴傳來去，卻也是無比的悲涼。
寂靜的大廳中，彷彿沒有的呼吸聲，趙靖安站定在大廳中間，像一個雕塑一般，眼睛直視著前方，一眨不眨。
周身的氣息彷彿全都收斂了起來，面無表情，像個活死人一般。
直至傳來幾聲雞鳴，在太陽即將升起時，那佇立的人才有了動作。
抬腳，出去，“趙安！”興許是一夜未眠，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是！”等候在暗處的趙安跪在趙靖安面前，抬頭看著趙靖安，心裡想著自家的王爺究竟會做何決定。
“計劃照常進行。”
“是！”心中欣喜，王爺終是沒有因為兒女柔情，而壞了大計。
因為陌生的環境，煙如夢基本上沒怎麼睡，天還沒亮便起身，用著昨晚剩下的飯菜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簡單的在廚房吃了一點，又揣了兩個饅頭在身上，敲了敲門，“謝謝公孫世子昨日的收留，我要走了。”
等了一會兒，房裡沒聲音，但是煙如夢知道公孫錦肯定是醒了的。
沒多想，轉身便走出了院子。
得趁著天還沒亮，出城，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祭天，皇室成員肯定全部都會上凌雲山的。
窈窕瘦弱的身影消失，掀開小縫隙的窗子才關上，拓達看著坐在炕上的公孫錦，“公子，為何不讓煙小姐與我們一起走？”
“與我們一起走？你覺得可能嗎？”從炕上下來，拿了旁邊的衣服**，“她原本就不信任我們，要是我們留她，更會增加的她的懷疑，倒不如讓她自己決定。”
“可是.....”說到一般，拓達便沒有再說下去。
“可是什麼？”看了一眼拓達，自顧自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沒。”低下頭，不再回答。
“若是她連這點聰明都沒有，那是我高看了她。”
踩著步子走到屋外，問道一陣飯香，走到廚房一看，果真，灶臺上還冒著熱氣。
榮華殿裡，張輕嫋幫著趙永霖穿戴好衣服，又幫著他把頭冠帶上，拿了茶給他漱口。
“陛下，在臣妾這用完早飯再走吧。”
“不用了，這會兒估計已經有大臣在大殿上等著了。”看了眼蹲在自己身前幫自己整理衣裳的張輕嫋，彎腰將她拉了起來，“你把今日祭天要帶的東西清點一下，等會兒我在正殿門口等你，一起上凌雲上。”
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天色，面露疑惑，“這麼久都沒看到康兒，最近一段時間，康兒去哪兒了？”
“臣妾已經派人通知康兒了，過會兒應該就能進宮了，陛下放心，臣妾這次一定看好康兒，絕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面色有點不自然，卻又極快的隱去。
“嗯！”應了一聲，便帶著隨身的公公走了。
看到趙永霖走出了榮華殿，張輕嫋才反身，“走，去看看康兒。”
張輕嫋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正躺著一人，背朝裡面，也不知道醒沒醒。
走到床前，看著趙靖康的背影，“康兒，今天是我們瞿越一年一度的祭天，你父皇說了，每個皇室子弟都必須到，母妃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衣服，等會兒整理整理，隨母妃上凌雲山祭祀去。”
**的人沒反應，好似真的睡著了。
又上前走了一步，“康兒，母妃知道你醒了，不過是不想聽而已。”想到這兒，面露苦澀，“母妃知道你怨母妃，可是母妃不後悔，母妃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以後鋪路，你若要怨，就怨吧。”
門“吱呀”一聲關上，躺在**的人才轉過身，眼波一動不動，看著門口。
早晨，太陽已經升起，大街上的攤子也陸陸續續的擺了出來。
前方宮殿門口莊嚴的音樂響起，整條街的來往行人看著由遠及近的長龍，紛紛自覺的站在了道路旁邊。
頭探出來，看著遠處。
總共幾十輛馬車在街道上緩慢的行駛，伴隨著莊嚴肅穆的音樂，長龍般的守衛，各個都斂聲屏息的。
到了凌雲山腳下，馬車便漸漸停止，為首的金黃馬車，簾子掀開，趙永霖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高聳入雲的凌雲山，周圍飄蕩在霧氣中，像是隱在半空中一樣，繚繞飄渺。
張輕嫋從後面上前，身邊還跟隨著面無表情的趙靖康。
“陛下，一切準備就緒，可以上去了。”
“嗯！”掃了一眼後面，看到趙靖康，發現他面色不悅，臉色更是有些憔悴，“康兒，近來都去哪兒了？”
“回父皇，兒臣去江南玩了一圈。”
“既是玩，怎麼還這般憔悴？還是沒娶親的人，以後少在外面胡來。”以為趙靖康是去眠花宿柳了，才導致精神不濟。
“是，父皇！”懶懶道。
張輕嫋卻上前，一把將趙靖康拉到了身後，“陛下，快上去吧，不然趕不上祭天的時辰了。”
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傳令下去，準備上山。”
為了表示誠心，所有的人都要自主爬山，不能使用登山工具，這也是從祖宗沿襲下來的規矩。
趙靖安走在張輕嫋後面，趙靖年眼看著趙靖安離自己越來越遠，加快腳步，走到了他身旁。
拿手肘頂了頂他，“一切已經弄好了。”
“嗯！”看了一眼笑意很濃的趙靖年，不再理會，冷著臉，悶著聲，一副閒人勿擾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