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拜又結拜
修仙歸來當奶爸 王子公主事件簿 掠愛總裁:億萬契約老婆 錦繡生香 萬古修 獸人重生很黃很暴力 無量金身 末世掠美記 末世屍界 大清風水師傳
結拜又結拜
結拜又結拜
這一路上,我們是馬不停蹄,路上若是找不到客棧就在野外露宿。U C小 說網:還好李西華走慣江湖,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想當初我從揚州尋找小寶,哪裡有這般輕鬆,路上的小毛賊可真是不少,有的直言要把我賣到小倌館裡,若非當初身上有些功夫防身,如今還不知道受著什麼苦呢。
行了幾日,總算來到河北一個大鎮,距離河間府也只有一日路程了。三人滿面塵灰,神色都是疲倦,殺龜大會是這月十五召開,如今才過初九,倒也不算很急。商議了一下,便打算在這裡先住上一晚上,好好養足精神,若是遇到九難師太,沒精打采的先不說打得過打不過,只怕會叫師太小看,更是不會放了小寶。
李西華言道九難師太心地善良,不會為難我們。但是我做人以來,種種事情都讓我難以理解,這人的思想最是古怪,萬一九難動了怒那該如何?
剛進了飯店,卻見地上狼藉,塵埃滿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店小二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沒什麼沒什麼。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我看著地上,空中仍舊隱隱散發出血腥味,看來這裡有過一場好鬥。見店小二驚嚇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騰出三間房間來,我們住上一晚,明兒就走。”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小錠銀子,店小二接過銀子,雖然兀自害怕,但是臉色已然眉開眼笑,哈腰道:“客官裡面請,店中客人不多,房間夠得很。”
我點點頭,看向李西華,卻見他正在打量屋中。我問道:“怎麼了?”
李西華搖了搖頭,說道:“這裡血跡隱隱,想來是昨天才有一場血戰。看來是個高手。”
我看了看,這家店不算大,牆上七七八八個洞,看來是用鋒利的劍刃穿透,店家尚沒有修繕,牆角一旁黑色的血跡蔓延到地上,不知道是多少人來打架。
我看向李西華,李西華道:“這牆上的刀痕似乎都是一種戒刀所劃,而這些劍洞卻也顯然是一個劍,看來是一群人圍攻一人。這人在圍攻之中尚處不敗之地,功夫之高,深不可測。”
店小二驚訝的看著李西華,問道:“你怎麼知道?”
李西華問道:“昨日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如此高手,自當拜見拜見。”
店小二急忙擺擺手道:“沒有高手,沒有高手,只有一群喇嘛互相砍人,砍著砍著都死了。”
李西華笑道:“你莫怕,我們又不是官府中人,你但說無妨。”
我看了看店小二,從懷裡掏出個元寶,遞給他說道:“你說說看,這個就是你的了。”不過李西華打聽這個做什麼?他高手他的,幹我們什麼事情?
店小二接過元寶,眼睛一亮,勇氣大增,語音也不顫抖,口舌流利的說道:“昨日,一個白衣尼姑帶著兩個小孩來投宿,後來又來了幾個喇嘛,那幾個喇嘛,長的是肥頭大耳,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這幾個人問那個尼姑要什麼什麼章經的東西,那個尼姑便說沒有,那些喇嘛就開始拿刀來砍尼姑。誰知道那個尼姑厲害的很,不知道怎麼動的,一個喇嘛就倒在地上。後來這些喇嘛都不知道怎麼突然一個個的都死了。後來那個尼姑手下的一個小孩就給我一些銀子叫我說剛才的話。客官,我可告訴你了,你可不能告訴掌櫃的是我說的,要不然小的的飯碗可就砸了。”
李西華笑道:“那位小爺想必給了你不少的銀子,如今又得了這個元寶,你的飯碗便是不要也無妨。”
店小二嘻嘻笑道:“這是客官抬舉小的了。小的只會給人家打打下手,這些銀子還是在下討媳婦用的。客官您的娘子一個長的如花似玉,一個長的嬌俏好看,可真是有福氣啊。”
李西華咳嗽了兩聲說道:“胡說什麼,這兩位都是我的妹妹,亂嚼舌根我將你的舌頭給拔了。”店小二臉色一白,趕緊跑了出去。
我在一旁也不在意,只是回味剛才店小二說的話,店小二一走,我忙問:“李大哥,這,這是不是九難師太和小寶他們?”
李西華正自尷尬,忙道:“看樣子是的,我們只怕和他們錯過了。”
雙兒在身後急道:“姐姐,那我們趕快去找相公啊。”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看看李西華,只見他臉色疲憊,接連二日他都給我們守夜,如果還是這麼趕,不知道他吃得消吃不消?
李西華卻道:“既然有了訊息,那我們先吃過飯這就趕路,若是在路上碰到最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問道:“那李大哥累不累,若是累了,我和雙兒先趕路,你歇息一晚上再來追我們如何?”
李西華笑道:“小流說的是什麼話,習武之人哪有那麼多講究。吃過飯我們儘快趕路就是。”
我點點頭,說道:“那可辛苦大哥了。”李西華笑了笑不說話。
雙兒將桌子收拾了一番,道:“姐姐,李公子,坐這裡吧。”
我們坐了下來,不多時店小二便將飯菜端了上來,可溜得比誰都快。我轉頭看了看他,店小二急忙把頭一縮,我笑了笑,也不理他。
草草吃了幾口,便有些心不在焉,那個店小二說什麼章經。難道是那個九難師太也想要四十二章經,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小寶手上有四十二章經,所以就把小寶抓了去了?如此想來,她抓走小寶也有道理了。只是小寶身上又沒有四十二章經,九難師太應該不會為難他吧。
吃過飯,歇了歇肚子,店小二將馬牽了過來問道:“客官不住店了?”
我搖了搖頭,見馬也吃飽喝足,翻身騎了上去,說道:“不住了,多謝了。”
李西華二人也上了馬,三人揮動馬鞭便開始飛奔。
到了一個縣城,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喊:“殺……殺人了。”
我和李西華相視一眼,趕忙展開輕功跑過去,只見一個飯店裡,一個喇嘛滿身鮮血倒在地上,三四個喇嘛正自昏迷不行。我一凜,見桌子上放著酒壺,拿起來,用嘴抿了抿。
忘憂粉!
李西華正要往喇嘛臉上澆水想把他們弄醒,我攔道:“沒用的,忘憂粉不是一般蒙汗藥,他們過了兩個時辰自然會醒。看來小寶他們離開不久,我們快追。”
李西華也沒問,雙兒早已將馬牽了過來,我們上了馬就沿著馬蹄印追了過去。
不多時,前面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你中了我的獨門毒藥,全身四肢無力,便是最厲害的解藥也解不了。”正是小寶的聲音。
李西華忙勒住馬,輕聲道:“下馬,如是驚動了敵人就不好了。”
我點點頭,看了看雙兒,雙兒也是激動不已的神色。下了馬,輕輕呼喝了兩聲,將馬放了出去。
三人慢慢沿著聲音走過去。
一個粗獷的聲音道:“什麼毒藥?我哪裡中毒了?”
小寶哈哈笑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頭昏眼花,兩眼冒光。哈哈,這就是七蟲百花丹,是用七種毒蟲,一百種毒草煉製而成,普天之下只有我韋小寶有解藥,你若是殺了我,你也跟著死。哈哈,我韋小寶的命不值幾個錢,可是拉著你這個西藏活佛大喇嘛一塊死,幾百年之後也有人說我韋小寶智鬥西藏大喇嘛,一個人賺了幾條命。”
那聲音怒道:“胡扯,解藥呢?給我?”
小寶哈哈笑道:“你暈不暈,好,好,我給你解藥,不過你要放過我們。”
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小賊,你,你別給他解藥,他他會殺了我們的。”
這個女子是誰?聲音挺熟的。
我們三人輕步來到一個草垛後面,我探頭望去,只見一個高瘦的喇嘛站在那裡,身後還有兩個喇嘛,正對著一個草垛說話。看來小寶他們躲在草垛之中。
那個喇嘛怒道:“我桑結大喇嘛說話從來算話。你快將解藥給我,要不然我就一把火燒了草垛。”
韋小寶叫道:“好啊好啊,你燒吧。看看是我死得快,還是四十二章經燒得快。”
桑結一陣惱怒,可是還不動彈,看來是在運功逼毒。忘憂粉不是毒藥,這喇嘛內力似乎很深,只怕過不了一會兒忘憂粉就沒了功效。
正要往前走去,李西華拉著我道:“別打草驚蛇。”可是……我只好點點頭。
小寶這時候又道:“既然如此,你嘴裡肯定再說不公平,好,我這就把解藥給你,但是我們來打一場,英雄好漢,單打獨鬥,不準群毆。”
桑結這時候道:“好,我答應你,”話音一落,草垛裡扔出三粒藥丸,我遠遠一看正是傷情丹,忘憂粉的解藥。
桑結猶豫了一下,將解藥扔給一個喇嘛叫他先服,那喇嘛只好服下,不多時便眼淚鼻涕一起橫流。忘憂粉使人忘憂,本是麻醉散的一種,傷情丹卻讓人傷情,吞下去之後,眼淚肆流,正是將毒性流出去。
那喇嘛這時候叫道:“咦,果然不暈了。”
桑結這才服下解藥。說道:“好了,你出來吧,你先和我師弟比試。”說著指了指那個先服下傷情丹的喇嘛。
小寶從草垛裡鑽了出來,我一看,只見他穿著平常服飾,頭上帶著氈帽。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樣,我的解藥管用吧?”
桑結哼了一聲,說道:“比試吧。”
小寶搖搖頭,叫道:“不行不行,這比試打打鬧鬧,實在是太過不雅,我師父是個文雅的人,若是見到我這般打法實在是丟人現眼。我們換個打法來比試。”
桑結又是哼了一聲,問道:“什麼打法?”
小寶笑道:“我師父神通廣大,武功天下第一,我這個弟子實在是不成器,練得功夫實在是不到家。這個金剛護體神功,我也剛剛練到上身。”說著將頭上氈帽取下,又道:“你看我的腦袋沒。這金剛護體神功,我越練頭髮越短,到現在只有這麼長。等到我的頭髮練得一根都不剩了,那我也就練成了全身的金剛護體神功。”
桑結半信半疑道:“你胡說八道。”
小寶笑道:“我師父的本事你是見過的。她上回坐著打便把你的那些個徒弟師弟打得落花流水。這回他的弟子出馬,自然不能給她老人家丟人不是?師父,看看弟子的金剛護體神功練得怎麼樣了,若是湊合的話,您老可要再傳給我別的啊。”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草垛說的。
陳近南也來了?李西華猛然一動,低聲問道:“陳總舵主如今應該尚在福建一帶,怎麼來這裡了?師太在哪裡?”我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桑結問道:“那到底要怎麼打?”
小寶道:“我們來個簡單的,你給我一掌,我給你一掌,看誰先被誰打趴下。怎麼樣?”
桑結哈哈笑道:“好啊,你這個小娃娃看來是嫌自己的命太短了吧。”
說著擺了擺手,先服藥的喇嘛來到小寶身前,小寶又道:“好,我看你是個大人,我先讓這你,讓你來打。”
那喇嘛臉皮一紅,叫道:“不用你來讓,好,我讓你先打。”
小寶笑道:“不準反悔,你若是被我打趴下了可不能怨我。”
說著左手揮了揮拳,右掌一拳打在那喇嘛胸口,那喇嘛啊的一聲,仰天便倒,著地便死。我心裡一抖,忍住不出聲,這喇嘛不是好人,死就死了吧,善惡自有生死簿記錄,我操什麼心。
桑結吃了一驚,小寶卻高興的說道:“師父啊,你看你教我練的隔山打牛我也練會了。”
李西華輕聲道:“原來韋香主的功夫這麼厲害。”
我撇撇了嘴,道:“這是他騙人的,他剛才左手揮了揮,就是把手中的逍遙散揮到空中,自己事先又吃了解藥,那喇嘛中了逍遙散,神智立時便昏,小寶手中有把匕首,戳到那人心口,那人自然沒命。”
雙兒輕笑道:“相公聰明的很呢。”
李西華嘆道:“韋香主機智過人,與劣勢中求到轉機,在下佩服。不過小流怎麼看出來的?”
我搖了搖頭,嘆道:“逍遙散本來就是我做的,撒的時候只能對著人,離得遠了便不行,小寶剛才手背在後面,你沒看他右拳?逍遙散遇水則融,手中有汗水,所以不能捏緊,但是撒的時候又要撒出來,所以拳頭要握成空心。打人自然要握實,握成空心才會那個樣子。”
桑結臉色狐疑,又指了指另一個喇嘛道:“你去跟他打。”又用藏語給他說了幾句,那喇嘛點點頭,來到小寶身前,小寶叫道:“這回不用你讓我了,你先打吧。”
那喇嘛嘴裡嘰裡咕嚕說了幾句,手拿戒刀朝韋小寶身上砍了過去,小寶臉色慘白,腦袋一縮,就地滾到草垛裡。
桑結怒道:“你不是要比試?怎麼自己先跑了?”
小寶道:“我剛剛已經單打獨鬥和你們打過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想把你們趕盡殺絕。”
桑結叫道:“好,我們就在這裡耗著,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小寶叫道:“耗就耗著,不過我師父說了,四十二章經不過就是個佛經,她老人家拿來也不過就是為了要鑽研佛法,這個四十二章經乃是佛祖開過光的,如是鑽研出來了,便能夠度化所有的人,這天地下的人男的去做和尚,女的去做尼姑。都成了我佛的善男信女。”
桑結叫道:“這四十二章經是我西藏的聖物,還有那個玉淨瓶,也是我西藏的聖物。”
小寶道:“玉淨瓶我沒見過你是知道的,但我見你也是真心想要這個鑽研佛法,就把這個經書送給了你。”
桑結臉色一喜,道:“好,小娃娃,你快將經書給了我。”
話音剛落,草垛中飛出一本四十二章經來,桑結袖子一擺,將經書送到身後的喇嘛手裡。那喇嘛接過經書,隨手翻了兩下,叫道:“是四十二章經,是四十二章經。”
我頭伸了伸,見他二人正在爭看,腳下疾步點了幾下,衝到草垛前問道:“小寶,你怎麼樣?”
草垛裡面突然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一個遲疑的聲音問道:“流兒?”
一個腦袋從草垛裡鑽了出來,我一看,一陣激動,忙彎下腰,問道:“你沒事吧?”
小寶突然哇的一聲叫,又鑽到草垛裡去了。
我急道:“你怎麼了,出來啊。”突然身後兩聲慘叫,我扭頭一看,只見桑結手指往地上摩擦,那個喇嘛臉上正自融化,滲出黃水。遙遙一股惡臭傳來,這,這是化屍粉!
那個喇嘛不多時便倒在地上死了過去,桑結快步離開,朝草場後面的小溪奔去。
李西華和雙兒從草垛之後過來,雙兒叫道:“相公,你還好麼?”
草垛之中鑽出一個人,卻不是韋小寶,站起身來,眉清目秀,容貌俊朗,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只是臉色尷尬,向草垛中說道:“阿珂姑娘,師太,沒事了,你們出來吧。”
小寶這時候才鑽了出來,手裡扶著一個白衣女尼,身後一個女子跟著鑽出,居然是小寶念念不忘的那個綠衣少女。
我一愣,看了看小寶,小寶抬起頭來,瞅了瞅我,問道:“流兒,你沒事幹什麼男扮女裝?很好玩嗎?”
我一怔,張了張嘴,悶了兩下,才道:“小寶,那個,我說了你不準生氣啊。”
小寶笑嘻嘻的看了看雙兒,問道:“是不是你要娶我家雙兒啊,沒事,我早就打算把雙兒給你做老婆了。”
雙兒臉色紅撲撲地叫道:“相公,你亂說什麼,你再說我不理你了。”
小寶哈哈笑道:“我可是說到你的心坎兒上去了?”
我忙拉住小寶,叫道:“小寶,我本來就是女的好不好。”
小寶正自笑的開心,一時間臉色還沒變化,只是咧著嘴啞著笑。半晌收了臉色問道:“你沒事開什麼玩笑。”
這時候李西華卻上前來對著那個白衣女尼跪下磕了一頭道:“晚輩李西華見過師太。”這就是九難師太了?
九難看了看李西華,奇道:“你是元甫,都長這麼大了。站起來,讓貧尼看看。”
李西華站起身來,師太打量了一番李西華,點了點頭,說道:“你長得真像你父親。唉,眨眼間已經十餘年過去了。你都長這般大了,可娶妻了沒有?”
李西華突然臉色有些尷尬,抱拳道:“曾有個未婚妻子,只是早些年病故了。”
九難點點頭,看向雙兒,問道:“你是雙兒?”
雙兒奇道:“師太見過我嗎?”九難點點頭,道:“我見你時你還是個小孩子,現在也不小了。”
雙兒低頭想了想,啊的一聲叫出來:“你是師太!”
九難點點頭,似乎想到什麼傷心事,臉色轉愁,看到我,問道:“你姓袁還是姓溫?”
我搖搖頭道:“我姓水,不姓袁也不姓溫。”九難搖搖頭道:“你父親叫什麼?你和溫家有什麼關係?”
我一頭霧水,問道:“你見過我父親嗎?我父親單名一個賀字,溫家,是什麼?”
九難打量了我一番,奇道:“這世上竟有長的如此像的人,真是奇怪?那你母親叫什麼?”這九難師太打聽我的身世做什麼?
不禁有些惱怒,你將小寶抓走,我還沒找你茬子,你倒來問東問西的,不過她中氣不足,似乎受了不小的傷。
看了看小寶,見他身上沒受什麼傷,心裡一寬,跟著一緊。小寶自打剛才開始一聲不吭,不知道到底想什麼,可別生太大的氣才好。
我沒好氣的回答道:“我娘死得早,姓溫單名一個慧字。怎樣?”
九難師太不說話,嘆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轉頭對小寶道:“你方才口口聲聲叫我師父到底是為什麼?”
那個綠衣少女叫道:“師父,還能為什麼,當然,當然是為了想壞事了。”
小寶這時候正出神,似乎沒聽到師太說的話,那個綠衣少女輕啐一句:“哼,小**賊。”
我眉頭皺了皺,九難卻道:“阿珂,別亂說話。小寶,你可是受了傷了?”
小寶突然盯著我看,問道:“那你騙了我十多年麼?”
我啞口不答,低著頭看著大地,過了半晌,小寶突然笑呵呵對師太道:“師太,我自然想要做師太的徒弟了?”
師太看了看小寶又看了看我,說道:“也罷,你既然叫了我這麼多師父,也不能讓你白叫。我法號九難,門派叫做鐵劍門,你師祖法號木桑,出家為道,早已仙逝多年。”
小寶跪下來磕了八個響頭,口中高呼師父,卻實實在在的把我給忽視了。
這時候身旁那個年輕男子說道:“師太,這裡又髒又亂,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好好說話吧。”
小寶哼道:“有本事你自己走,跟著我們做什麼?”
那個叫阿珂的綠衣少女惱道:“你,你別以為拜了師父,就可以,可以欺負人了。”
小寶忙搖搖頭道:“哪裡欺負你,你是我師姊,我敬重你還來不及。”阿珂一跺腳,轉頭對年輕人道:“鄭公子,你別生氣,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小寶笑道:“是啊,不知道師姊嘴裡吐出幾顆象牙?”
阿珂又要惱火,九難道:“阿珂,別欺負你師弟。”
我在一旁乾站著,小寶有意無意的總是不往我這裡看,我一陣難受,這時聽著九難呼吸不暢,問道:“師太受了傷嗎?我略通醫術,讓我看看吧。”
阿珂叫道:“你還沒我大,就略通醫術了嗎?嗚嚕嚕,吹法螺,吹得好大啊。”九難瞪了阿珂一眼,對我道:“也好,等找到歇息的地方你再來單獨和我診治吧。”
阿珂瞪大了雙眼看向九難,似乎聽到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我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小寶悶著走到一邊兒,當先開路,雙兒早跟了上去,對小寶道:“相公,姐姐不是故意騙相公的,相公可不要生姐姐的氣。”
小寶狠狠的哼了一聲,道:“虧我拿她當兄弟,我騙過她什麼來,他倒好,一騙騙我十幾年,我是這麼好騙的嗎?”
我見小寶開口,忙跟上去說道:“是我不好,那個不是為了方便嗎。我那個時候從來不出門,誰叫你剛見我就說我是男孩子,我那時候又沒有剃頭。”
小寶氣沖沖地又問道:“好啊,好啊,那你又為什麼剃了頭髮,你那時候穿的明明是男孩子的衣服,我看錯了嗎?”
我叫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剃的,那個時候我要找你玩啊,誰知道被人抓著要剃頭,說什麼留頭不留髮。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寶嘿嘿笑道:“你說你是女的,他們還剃你的頭髮?你就是想騙我,對不對?”
我急忙道:“你說什麼話,我為什麼要騙你啊。除了這個我騙過你什麼沒?”
小寶哼道:“你看不起我,對不對,你嫌棄我媽是……,對不對?”
我惱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我若是嫌棄你,我幹嘛辛辛苦苦從揚州跑過來找你。認你自生自滅去!”
說著忍不住有些委屈,鼻子一酸,便想流淚。李西華從後面跟上來,對小寶道:“韋公子,小流又不是刻意相瞞。她為了找你連著幾天趕路過來,你這麼說實在是冤枉小流了。”
小寶回過頭瞪了蹬李西華,道:“小流小流,你倒叫的好親熱。”
李西華嘆了口氣,向前走去,嘴裡道:“我到前面去找輛馬車,你們先慢慢走著。”
身後那個阿珂哼了一聲,說道:“人家肯認你這個小惡人做兄弟,已經是高看的起你了。你自己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小寶哈的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是東西,那你又是什麼南北?”說著氣沖沖的往前走。
阿珂似乎吃了一驚,叫道:“你,你……”
旁邊的鄭公子說道:“陳姑娘,你不要理睬這個人就是。他不識好歹,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聽到這裡,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兩個人,冷著臉道:“我和小寶的事情,用不著你們來多嘴。”阿珂正扶著九難,這時候忍不住指著我的鼻子要說話,九難道:“阿珂,不要胡鬧。你,你叫水流?”我點點頭,九難道:“上次見你還在少林寺出家,怎麼現在頭髮就長這麼長了?”
我指了指頭髮,道:“這是假髮,我現在頭髮太短,先戴著假髮。”
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師太,你為什麼抓了小寶?”
師太臉色一陣黯淡,嘆道:“我見你和一個故人長的極為相似,懷疑你是故人之子,本打算單獨和你說說。那時候小寶穿著僧袍,後面看與你頗像,我本以為他已經死了。誰知道抓錯了人。唉,不過你不是他的孩子。”
九難說著臉色轉愁,似是回憶往事,嘆了一聲,說道:“你這身功夫是少林寺傳來的?你年紀這樣小,假以時日,必將超過我。”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內力是我自己照著書本練的,不過招式多半是跟澄觀師兄學的。”
九難點點頭,也不言語,小寶這時候的聲音傳來道:“師父,馬車來了。”
我扭頭看去,只見李西華趕著一輛馬車過來,雙兒手裡也牽著三匹馬,我一看,正是我們原來騎的,這馬倒也有靈性,沒有跑遠。
我看了看,就要上馬,這時候九難道:“鄭公子,委屈你去騎馬吧,我們女流之輩坐車。”
鄭公子點點頭,阿珂委屈的看了看師太,扶著師太上了馬車。
我也跟著上去。雙兒正要上馬,小寶道:“雙兒,你是女的,也去坐車,我來騎馬。”
我一聽,嘆了口氣,這小寶,怎麼突然不大度了,不就騙了騙你。你就生了這麼久的氣。
阿珂低聲道:“這小**賊怎麼不來巴結我了?”
我看了看九難,道:“師太,勞煩將手伸過來。”
九難正自運功療傷,見我說話,便伸過手,我按上脈門。這內傷不是太重,只是流血太多,看來是服過什麼補藥,問道:“師太是服了什麼藥丸?這般神效?”
九難笑道:“小寶身上靈藥不少,我服過九花玉露丸。傷勢已經大好。”我點點頭,當初我將九花玉露丸分成兩份,一份給了小寶,一份留給自己,自己的一份都叫餵了小寶,倒忘了小寶自己也有。說道:“九花玉露丸乃是古時靈藥,馬車之上顛簸,等到客棧,我用鍼灸再幫師太療傷。”
九難點點頭,阿珂問道:“你鍼灸怎麼樣?”
我笑道:“推宮過血這點本事還是有的。”阿珂哼了一聲,道:“你看著不一定比我大,誰知道你的本事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掀開車簾望去,小寶騎著馬,嘴裡彆彆扭扭的不知道嘟囔些什麼,齜牙咧嘴的。我忍不住笑了一聲,小寶瞪了我一眼,叫道:“笑什麼?你哥哥我騎得是沒你好,怎麼樣?”
不生氣了?
我登時眉開眼笑道:“沒怎麼樣?你騎得很好啊。”
雙兒正在趕車,這時候道:“相公騎得很好啊。”
小寶這時候笑嘻嘻地道:“雙兒,你做不了我弟媳婦了,怎麼辦?以後你可要自己找婆家了。”
雙兒甩了一下馬鞭,耳根紅撲撲的,道:“我,我不嫁人的。除非相公不要我了。”
小寶哈哈笑道:“我的好雙兒,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李西華這時候咳了一聲,道:“前面不遠就是鎮子,我們找家客棧先住下如何?”
九難在車裡道:“也好,元甫,你先去前面打點一下。”
小寶斜眼看了看李西華,笑道:“李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如何?”
李西華搖搖頭道:“不用,你和小流多日不見,還是多說說話。”說著快馬向前跑去。
我笑道:“小寶,你不生氣了?”
小寶哼道:“我管你是弟弟還是妹妹,總之你還得叫老子哥哥。不過,流兒,你還是穿起女人的衣服好看。我就說嘛,你怎麼是男的呢?”
說著得意道:“老子就是厲害,早就覺得你不像個男人,看吧看吧,你果然是個女娃子,還是個羞月閉花的漂亮大美女,哈哈,可把我們麗春院的女人都比下去了。”
我眉頭一緊,急忙道:“你別這麼說,我長的可不算漂亮,你看你師姐才是美女的。”
小寶嘴一閉,停了一下,接著嘿嘿道:“那是,我師父武功天下第一,我師姐美貌天下第一。”
我笑問:“那你是什麼天下第一?”
阿珂道:“他是天下第一惡人。”
我扭頭瞪了她一眼,阿珂脖子一縮,跟著瞪著我,小寶也不生氣,笑道:“我是哥哥天下第一。流兒,你找的到比我更好的哥哥嗎?”
我笑道:“我就你一個哥哥,從哪裡找來更好的。”小寶嘿了一聲,問道:“那個李大哥,沒我好吧。”
我笑道:“你把你和李大哥比什麼?李大哥又沒跟我拜把子。”
阿珂似乎被忽視掉,這時候道:“不管是什麼人,都比你好,那個李先生,長的比你好看,功夫比你高,人品比你好,脾氣也比你好,你連人家的小拇指的比不上。”
小寶氣沖沖的道:“要你來多嘴。我和我弟弟說話,你插什麼嘴?”
阿珂在身後探出頭來,對著小寶道:“你,你說什麼?”
小寶一見到阿珂,突然臉色一緩,笑眯眯的說道:“沒,沒,你當我放屁。我什麼都沒說。”說著啪啪打了自己兩個嘴巴。身下的馬突然立起,小寶一個沒坐穩,掉了下來。
雙兒趕緊勒住馬,扶小寶起來,我急忙跳下車,跑到小寶跟前。
小寶揉著屁股,叫道:“哎呀哎呀,可不能放屁了。”
阿珂撲哧笑了一下,笑道:“是啊是啊,你都把馬都薰的立起來了。”說著又鑽回車裡。
九難問道:“小寶,沒事吧?”
小寶笑道:“沒事沒事,師父,我的屁股結實的很,不要緊不要緊的。”
我道:“你坐馬車裡去,我來騎馬。”小寶瞅了瞅車子,笑道:“好,你可不要也掉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輕踹了他的屁股一下,小寶啊的跳了起來,叫著鑽到車裡去了。
行了不多遠,便來到一個鎮子,李西華正走過來,見我們到了,笑道:“前面有家客棧,還好房間還夠,我們先住下,明日再趕路。”
那個鄭公子說道:“也好,師太,我們快點去,這一身邋遢,實在是難受。”
我早見這個鄭公子一進了鎮子就突然扭捏難看起來,本就好奇,原來是怕人見他狼狽之象。這人是什麼來頭 ,還挺講究?
九難說道:“鄭公子若是著急,先去客棧住下,我們隨後跟去便是。”
阿珂道:“師父,我們快點去吧,到時候叫那個什麼流的好好給你鍼灸一下啊。”
九難靜了靜,道:“也好,元甫,你來帶路吧。”
李西華忙到:“跟我來就是。”說著向前走去。
我看了看,下了馬,牽著馬走到他身前問道:“李大哥這幾天都沒休息,到了客棧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李西華笑道:“也是,我這隻怕要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我不好意思道:“都是我害的,李大哥,到客棧我給你開付補藥。”
李西華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什麼補藥,我又不是什麼皇親貴胄,哪有那麼嬌氣。”
小寶這時候也下了馬車,走到鄭公子馬旁,笑道:“流兒,你可要好好的給鄭公子開付補藥,人家可是什麼什麼王府的皇親貴胄啊。”
李西華這時候也愣了一下,看了看鄭公子,問道:“你是臺灣鄭家的?”
鄭克爽在馬上點點頭,道:“在下鄭克爽,見過李兄,不知李兄名諱是什麼?”
李西華笑道:“在下不過是個不入流的人物,不勞鄭公子記得。”
小寶見李西華對鄭克爽沒什麼好氣,登時跑到跟前笑道:“李大哥怎麼會是不入流的人物,我韋小寶可佩服的很啊。”
這時馬車到了客棧門前,鄭克爽下了馬。將馬鞭扔給小二,道:“去,準備兩桶熱水。”又扔了一錠元寶,叫道:“你去給我買些衣物,儘快點,若是又剩下的便賞你了。”
小二趕忙點頭哈腰的下去了。鄭克爽這時候走到馬車前,說道:“師太,陳姑娘,客棧到了。”
小寶跑上去扶九難下來,阿珂跟著下車。李西華安排的挺好,剛進了客棧,店家就過來招呼,說道:“客官,客房已經騰出來了。飯菜這就快好,勞客官多等一會兒。客官先喝口茶水。”
小寶笑道:“你們這裡的茶怎麼樣?我這裡有上好的雨前龍井,你們先給我泡上。”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茶葉。
店家趕忙接過,說道:“這就給客官泡上。”
小寶和雙兒跑過去整理桌子,鄭克爽當先坐了下去,九難和阿珂跟著坐下,小寶正要坐下,阿珂道:“去,你去坐一邊兒,少跟我們在一塊。”
小寶看了阿珂一眼,我拉著小寶坐在旁邊的桌子,李西華看了看,也跟著坐在我們這裡。
小寶上上下下盯著我看,眉開眼笑道:“弟弟變成妹妹,也沒什麼。我早就覺得你做女孩子好。嘖嘖,我就說吧。”
我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卻摸到一頭頭髮,已經不是光腦額。收回手,叫道:“我穿女裝怎麼樣?我覺得還不錯,是吧。”
小寶點點頭,笑眯眯的看著我,雙兒輕聲笑了一聲,道:“相公,你都把姐姐看的臉都紅了。”
小寶奇道:“你一直叫姐姐?你認流兒做姐姐了?”
雙兒頭一低,我笑道:“你打算叫雙兒做我老婆,如今做不成了,就做妹妹,這你不反對吧。”
小寶嘻嘻的道:“怎麼會啊,雙兒這丫頭,既然做你妹妹,自然也是我妹妹,雙兒,以後你要是有什麼為難的儘管跟我說。”
李西華笑道:“恭喜二位多了個妹妹。”
小寶笑呵呵得道:“是啊,要不然咱們索性再結拜一次怎麼樣?李大哥做我們大哥如何?”
我一聽,跟著點頭,笑道:“好啊好啊,我現在也成了女孩子,以前的結拜是兄弟,現在結拜兄妹如何?李大哥,你不會嫌棄我們吧?”
李西華這時候笑道:“在下有你們這幾個弟弟妹妹自然求之不得。好啊,今晚上咱們就在後院擺案如何?”
小寶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哈哈,這可真是太好了。我韋小寶一下子多出個哥哥,又有兩個妹妹。不過李大哥,這天下第一哥哥你可不準跟我搶啊,你最多比我差一點,做個天下第二好哥哥。”
李西華笑道:“這個就怨為兄不能聽韋兄弟的了。”
跟著四個人哈哈笑了起來。這時候店小二進了門,將衣服送給了鄭克爽,鄭克爽道:“也罷,將就著穿了。”
店小二裝腔作勢的要將餘錢給鄭克爽,鄭克爽擺了擺手,道:“賞你了。”小二忙笑呵呵的下去了。
鄭公子這時候道:“陳姑娘,等會兒我陪你親自買衣服,這店小二眼光實在太差。”阿珂忙道:“這怎麼好意思。”鄭克爽笑道:“這有什麼。”
九難一直默默不語的吃著齋菜,這時道:“阿珂,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穿戴只要合體,管他做什麼?”
鄭克爽臉一尷尬,低頭不語,小寶笑嘻嘻的朝我辦了個鬼臉,朝那個鄭克爽伸了伸舌頭。
我搖了搖頭,徑自吃飯。
吃過飯,我們便在客棧後院擺香案,結拜之後,排了排大小。自然是李西華老大,小寶第二,我是第三,雙兒第四。
結拜之後,我還要去給九難師太鍼灸,便來到九難房間。
九難正在**運氣打坐,見到我,一聲輕嘆,說道:“你來了。”
我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銀針袋子,說道:“師太,我先通通血脈,再用幫你運氣。”
九難點了點頭,卻不看我,轉過身去。
我行了針,雙掌按在她背上,將內力傳了過去。慢慢幫九難運功。
過了兩刻,覺得九難氣息大好,便停了下來。問道:“感覺如何?”
九難運了運氣,轉過身來,臉含笑意,道:“不錯。”我聽她中氣已然十足,也是高興,說道:“師太如今傷勢已經好多了,師太病體已經痊癒,只是還有些虛弱,我再配兩服藥,師太喝了就好。”
九難點點頭,下了床,一掌打在桌子上,卻沒有聲響,我看了看,桌子紋絲不動,我上前摸了摸,剛碰上去,桌子突然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原來剛才一掌竟然將桌子打成粉末。好厲害,我也能將桌子打成碎塊,但是若是將桌子無聲無息的打,這對於內力的運用實在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小寶說天下第一看來真的有些道理。
九難見我吃驚的看著她,臉色微露笑意,道:“你的內力不錯,我現在內力頗有些進展,多謝你了。”
我搖搖頭,說道:“是師太自己內力深厚,不關我事情。”
九難搖搖頭說道:“我如你這般大的時候,功夫不過稀鬆平常,跟著我師父學武,多年前又有奇遇,這才練就這身功夫。你將來成就必將超過我。”
我心中不以為然,我這幾個月來功夫幾無進展,已是到了關卡之處,若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在是太難。九難見我神色,笑道:“欲速則不達,習武最忌諱貪功冒進,你年紀還小,將來有很多時間領悟武學真諦,順其自然便可。”
我點點頭,九難看著我,問道:“你和溫家既有親戚,也算我們有緣,不知道你可見過袁承志其人?”說著竟有些期盼的看著我。
我一愣,說道:“是當年的金蛇軍首領袁盟主?”九難急忙點點頭,問道:“你可見過?”
我搖搖頭,說道:“聽聞他們早已遠去海外,我未曾見過。”
九難嘆口氣,輕聲道:“我早已知道他不會回來,唉……”一聲長嘆,愁怨無數,兩行清淚,滑下眼眶。
我愣愣的看著她,竟不知這世間還有這種感情?這九難似乎對那個袁承志飽含深情,不知道那個袁承志是怎麼負了這個師太,莫非九難出家就是為了那個金蛇軍首領?
我見九難傷心,忍不住輕聲道:“那你為何不去找他?”
九難輕輕拭了拭眼淚,輕嘆一句:“找他又如何,不找又如何?既然有緣無份,又何必徒做他想。”
說著臉色迷茫,問道:“你為何不知道溫家?你母親沒有說過?”
我搖搖頭道:“我剛出生母親就去世了。父親也早故,我和我師父在一起生活。溫家是什麼地方?袁盟主和溫家有什麼關係嗎?”
九難轉過頭去,說道:“他妻子是溫家的外孫,你母親想來和他妻子是表親。你和他妻子長的相似,我當初還以為你是他的孩子。”
原來竟有這個緣故。但是,父親不過是個書生,又不是江湖中人,怎麼會結識我母親?突然覺得自己的父親也是個謎團,自出生以來,父親從沒說過我母親的事情,難道父親有什麼瞞了我?為何我覺得自己竟不是自己了?
九難見我神色渾噩,問道:“可是想起什麼了?”
我搖了搖頭,告辭道:“我不知道。師太,我先告辭了。明日將補藥給你送來。”說著也不理九難,回到自己的屋子。
到了屋子,卻見小寶正在桌子上趴著,看來是睡著了。輕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寶睜開稀鬆的雙眼,問道:“你怎麼才回來啊?”說著站了起來。
我輕嘆一聲,問道:“小寶,你說我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小寶好奇道:“水伯伯麼?好人啊。”
我搖了搖頭,又問:“你說我當時是個千年煞星,全身陰寒入體,爹爹竟然能夠擋得住我五年侵擾。這不是尋常書生能做到的吧。”
小寶啪的拍了我的腦門,叫道:“你怎麼突然胡思亂想起來?你管你爹爹是什麼人,不都是你爹爹?難不成你不認你爹了?”
突然亮光閃過,是啊,父親就算是江湖中人又怎麼樣,他不還是我的爹爹。說著笑起來,道:“多謝你啦,我剛才有點糊塗。呵呵。”
突然想起來小寶這時候來這裡做什麼,便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小寶這時候突然趴在地上,悶聲道:“沒事,就是好煩惱啊。”
我忙問:“什麼事情煩惱啊?”
小寶哀嘆道:“還不是阿珂啊。她現在見到我跟見到仇人似的,我可怎麼討她做老婆啊。她現在看上鄭克爽那個小白臉。他媽的那姓鄭的小子不就長得比我高一點,有什麼好的啊。我韋小寶還是小白龍呢。”
我笑了起來,說道:“她還不知道你的好,你只要對她好一點,別總是說粗話。要不你現在跟我學字,好歹肚子裡也要有點墨水。不然你叫人家怎麼喜歡你啊。”
韋小寶哇哇叫道:“老子見到書本就犯困,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管啦,我當初發了誓了。若是娶不了那個阿珂,我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流兒啊,你不想看到我打光棍吧。”
我嘆了口氣,說道:“說吧,你想叫我怎麼做?”
小寶哈哈笑起來,說道:“還是你夠意思。你明天偷偷把那個鄭克爽打個鼻青臉腫,要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給弄殘了弄廢了也沒關係。要是把他弄成太監更好。”
我一聽,忍不住怒道:“小寶,你若是憑真本事贏得那個阿珂姑娘的心,我自然幫你。可是你若是叫我做這種事情,你,你就是小人了。”
小寶一聽,也是發怒,道:“我怎麼就成了小人,你還是我弟弟呢。就這麼不幫我。”
我也叫道:“那你叫我幫你去害人嗎?就算那個鄭公子真的就殘了廢了,那你討得了老婆就很光彩嗎?”
小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然叫道:“我不光彩。那你就很有本事了對吧。你長得大了,我這當哥哥說的話你都不理了是吧。”說著摔門而去。
我也是一陣生氣,這個小寶,分明你不對,難不成讓我跟著你一起做壞事?
哼,悶悶的坐在**,徒自生氣。
外面打了四更,桌子上的油燈閃了幾下,滅了,登時眼前看不見五指,我坐在**,嘆了口氣,更衣去睡,摸到貼身穿的那件寶甲,心裡一陣酸楚,唉,小寶不管怎麼樣,對我總是好的。
這樣想著,便把寶甲換了下來,疊好,拿在手裡,來到小寶房間門前,敲了敲門,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看來小寶還沒醒。看了看天色,將寶甲揣到懷裡,出了客棧。
站在大街之上,寂靜無聲,偶然幾聲蟋蟀嘓嘓叫。我突然想起枉死城的日子,那個時候也是寂靜如此,便來蟋蟀的叫聲也沒有。凡間就是這點不一樣,就算寂靜如深夜,也有生靈在活躍,哪裡如我們枉死城,也只能是夢中聽到一句聲響。
腳下慢慢的挪著步,靜聽著世間的聲音。風聲,落葉聲,樹枝摩擦的聲音,突然心中有些悸動。忍不住便想隨風飛舞,腳下發力,快步奔跑起來。耳邊風聲作響,忍不住有些開心,跳到一棵高高的樹枝之上,遠望過去,只見黑影騰躍,如山巒,如陡峰,房屋此起彼伏,偶然會發現有幾盞燈光。
抬頭望客棧看去,卻見屋頂上站著幾個人影,模模糊糊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