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處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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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處相逢
(鹿鼎記同人)枉死鬼差人間路
雙兒哭紅了眼,斷斷續續的把事情交代了清楚。我只聽得心裡發涼。
那日我救活了小寶,自己卻暈了過去,小寶神智尚未恢復,康熙便把我和小寶安置在禪院中。我不知道當初小寶救活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是雙兒似乎並不知道因果,只知小寶傷重。看來是康熙他勒令人們不準亂說吧。
陸高軒和瘦頭陀卻是個訊息靈通的人物,告訴雙兒小寶病危,雙兒擔心之下跑到清涼寺。結果被侍衛們當做刺客抓住。還好有幾個侍衛曾見過雙兒,便道雙兒是小寶買的侍女。康熙看到雙兒擔心如此,便讓雙兒照顧我們。
小寶病回覆的很快,剛剛清醒,見我暈了便吵著要來看我,誰知道小寶剛剛下了地,那個白衣僧人就從天而降,二話不說就將小寶擄了去。
康熙卻正準備要回宮,萬萬不能為了一個小寶推遲了時間,便派了十五個侍衛去找小寶,我是個女子,不能待在清涼寺,雖然昏迷不醒,但是索性還有個雙兒。便把我安置在雙兒住的地方去了。
陸高軒他們卻擔心白龍使的安全,便商議著先去尋找小寶,留下雙兒一個人照看我。我看了看雙兒,見她滿臉憔悴,想是擔了不少心,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放心,我沒事了。小寶剛剛救活,自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說,小寶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我心下還是有些揣測不安,白衣僧人不是為了康熙來的,怎麼把小寶給擄了去?不過,小玉既然已經將小寶的命救了回來,那麼生死簿自然也要改了,小寶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又出事了吧。小玉,你可是神器,可萬萬不要隨便就應付我,我可是你的主人。
我看了看雙兒,見到她滿眼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輕聲道:“小寶如今是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便是。那個僧人當初和我對掌,勁力留了半成,應當是個不會亂殺無辜之人。小寶沒有得罪過那僧人,說不定是他抓錯了人。”
雙兒點點頭,問道:“公子,你餓不餓,我做飯給你吃。”
我看了看外面,道:“這麼晚了,你去睡吧。我還不餓。”
雙兒點點頭,卻道:“公子三天沒吃飯了,肯定會餓的。我去做些稀飯來。很快就好。說著便快步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回身去找衣服穿,卻發現身上的衣服不是僧衣,從裡到外都換的乾淨,摸到裡面的寶甲,輕嘆道:“這東西還得還給小寶才是。”
坐著打坐了一會兒,感覺氣力慢慢恢復,這回幾乎將內力耗幹,還好小玉在,要不然我非得油盡燈枯不可。
站起身來,走到門外,天上一線彎月,周圍繁星凌亂,我忍不住坐在臺階之上仰望天空。
我是沒有可能成仙了,便是在地府當鬼差的資格也沒有了,這天界裡,到底有多少神仙也與我無關了。以後墮入輪迴,就成了凡人。這一世,我可真的要做人了。什麼殺人不殺人,什麼功德不功德,輪迴轉世,因果報應,我還管那麼多做什麼。小寶啊小寶,你可要好好的,若是你這麼容易就死了,我去哪裡找冤去。
小寶,我孤寂一千年,混沌一千年,不管如何,總算是有你將我當親人看,呵呵,雖然也不過只有區區幾十年歲月,但是總比沒有好。如今救得你的性命,你便能多陪我幾十年,真好。只是……
想到一旦墮入輪迴,前塵盡忘,心中有些遺憾。
那個‘魚姐姐’到底是什麼,是神仙,還是妖魔?閻王對她似乎很是欽佩,可說是我的前世,也太過匪夷所思。三魂七魄,怎麼可能隨便就分開,這種力量,只怕是天上神仙也沒有那個能力吧。奈何瓶是小玉,那麼當初閻王是故意將奈何瓶給我的,我還以為閻王真的是為了幫我恢復陽氣。我說奈何瓶怎麼還不離開,一直跟著我。
我的頭髮真的變成紅色,小寶說做過一個夢,夢見我給他說沒緣分,這是那個‘魚姐姐’給我預示嗎?說小寶要有大難,讓我警惕?唉,如今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小寶也活了,我也成了徹徹底底的凡人了。
一個人飛騰轉折的胡思亂想,雙兒在耳邊叫了好久我才聽見。回頭看向雙兒,見她手裡端著一碗湯麵,正滿臉擔心的看著我。我站起身接過面,說實話,肚子真的挺餓的。
吃了兩口,見雙兒在一邊兒看著,有些不好意思,便沒話找話道:“雙兒,你知道我是女子了嗎?”
雙兒臉色微紅,點點頭道:“我服侍公子更衣的時候知道了。不過我沒有告訴陸先生他們。”
我點點頭,道:“便是說了也無妨,反正以後我就做女人了。”既然成不了仙,那麼就好好做人吧。以後嫁人生子,做個凡人,這身男兒裝,以後便再也不管了。
摸了摸腦袋,笑了下,說道:“正好,我以前要是續起頭髮,肯定難看,現在反正也是光頭,以後長頭髮也不愁一邊兒長一邊兒短了。”
雙兒笑了起來,仔細看了看我,說道:“公子,你穿起女子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我看了看雙兒,比劃了一下,道:“我們身材差不多,我穿你的衣服好了。”
雙兒笑道:“公子身子比我高一寸多呢,我還是明天去鎮子上買幾件衣服。我們找相公的話,肯定要長途跋涉,公子還是多準備幾件衣服才好。”
我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問道:“銀子給你,若是不夠,再問我要吧。”雙兒接過銀票叫道:“買衣服用不了這麼多的,奴婢身上還有銀子。當初相公給了我好多呢。”
我塞到她懷裡笑道:“叫你拿著你就拿著,想當初小寶還打算將你許配給我,如今我娶不了你,便認你做妹妹算了。”
雙兒臉一紅,接過來道:“公子取消人家。”我笑了笑,卻忍不住留下淚來,說道:“我本就親人稀少,認個妹妹我高興的很。你如今多大了。”
雙兒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當初是莊二奶奶將我撿回來的。不過應該十六歲左右吧。”我笑道:“上個月我剛剛過了十七歲生日,如此說來,我長你一歲了。”
雙兒點點頭,我笑了笑,見雙兒臉色太差,便道:“我吃飽飯有些累了,你也歇著去吧。明早我們早起去找小寶。雙兒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床鋪,便到廂房睡去。
我一晚上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要想起奈何瓶中的紅髮女子,打坐一會兒,便又跑到外面透氣。掏出小玉,好奇的看著所謂的奈何瓶,奈何?奈何!這名字好生淒涼。
第二日我剛醒,雙兒就敲門進來,問道:“公子,你看這衣服合身嗎?”
我接過來,嘴裡道:“我認你做了妹妹,你還叫我公子?”
雙兒笑了笑,說道:“一時叫慣了,改不了口,我叫你姐姐如何?”
我一聽,有些樂,便道:“好啊,我向來輩分低,還從沒人叫過我姐姐呢。”
開啟包袱,有些發愁,忍不住對雙兒道:“女人的衣服我沒穿過,這個可怎麼穿?”
雙兒笑道:“我服侍公子穿衣。”我瞪了她一眼,雙兒吐吐舌頭,拿起衣服來給我套上。
我看著她繫著鈕釦,說道:“原來女孩子的衣服也不難穿啊,我還以為難穿的很。”
雙兒笑道:“我給你買的是騎裝,公……姐姐習武,自然是武裝穿著舒服。這個和男裝錯不了多少的。若是姐姐穿裙子,只怕就有點麻煩了呢。”
我見雙兒開懷,也笑道:“我還是不穿裙子,想著就彆扭。感覺好像我男扮女裝一樣。”
雙兒嘻嘻笑了笑道:“姐姐是男是女都是好看的。”
收拾完畢,雙兒突然笑道:“姐姐,這個是給你的。”
我伸手拿過來,見是個假髮,忍不住笑了笑道:“你真是細心,我若是光頭穿著這個,還真是挺難看的。”說著套了上去,問道:“怎麼樣?”
雙兒點點頭,道:“姐姐真好看。”
我笑了笑,猛然有些擔心,若是小寶見到我這個樣子,他會怎麼想?
雙兒見我臉色垮了下來,輕聲問道:“姐姐可是擔心相公?”
我皺了皺眉,問道:“雙兒,你說小寶若是知道我騙他。他會不會不理我了。”
雙兒忙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相公是個大大的好人,他一定會明白姐姐不是故意的。”我嘆了口氣,但願如此了。
收拾完畢,便和雙兒商量去哪裡尋找小寶,那個白衣僧人功夫厲害之極,雙兒見識不廣,我也什麼都不通,實在是想不通此人來歷。二人商量了半天,便打算先去河南看看,那僧人功夫了得,說不定是在少林寺偷學來的。記得澄觀曾說少林寺有許多高人,向來不顯山露水,宋時有個掃地僧人,元時有個覺遠大師,說不定這個僧人就是少林寺的什麼人。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二人便快馬加鞭打算去河南。
這日來到河內府,見天色將晚,二人便打算歇息一番明日再去。找了半天,這鎮子上的客棧竟然都滿了,我和雙兒尋思著找戶人家借宿一宿也行。
離開客棧門口,剛到一個巷子,前方茶館的一個人影讓我吃了一驚。李西華怎麼在這裡?
只見他正和一個老者一起就餐,那老者似乎有些不耐煩,神色無理。我正打算打招呼,那個老者臉朝我轉了過來,見到我,眼睛一瞪。我沒得罪你吧。
我頭縮了縮,看了看周圍,李西華想來在江湖上認識的人比我多吧。當初李西華在四合院說起各家的招式來是如數家珍,肯定人脈很廣,若是他幫忙,找的小寶肯定事半功倍。
如此一想,便對雙兒道:“既然碰到李大哥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李大哥幫忙,我們一定能找的道小寶。”
雙兒臉色一喜,忙問道:“那個李大哥很厲害嗎?”
我點點頭,見那個老者正和李西華說話,李西華沉默不語,似乎正在受氣。這老者好奇怪,莫非是李大哥的長輩。
我走上前,那老者突然發怒,手腕一抖,兩根筷子向我衝來。我一驚,這筷子來勢好急,此人內力好生深厚。
我側身一躲,雙兒啊的一聲叫,我回頭一看,好傢伙,筷子居然插入地底三寸,這手內力,好厲害啊。
那老者咦了一聲,突然雙掌一拍,桌子上的筷子全都向我衝來,我忙拉著雙兒起身一躍,跳出筷子的包圍。起身向前衝了幾步到李西華附近,嘴裡高叫道:“李大哥,我是水流。”
李西華猛然轉過頭來,拉著老者叫道:“二伯,這位是我兄弟。”
那老者看了我一眼,問道:“你這位女娃子功夫不錯,師傅是誰?”不錯,還好不錯,要是錯了我還有命嗎?我如今可不能做鬼差,這小命可不能隨便就沒了。
李西華滿臉慘白,手指顫抖,問道:“你,你可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道:“李大哥,好久不見,這位是你親人嗎?”
那老者看了看我,哼了一聲,對李西華道:“好沒禮貌,見到老人家就這麼說話?”
我臉色一陣尷尬,看了看李西華。李西華嘆了口氣,說道:“二伯,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
我不明因果,只好看著二人,老者嘆了口氣,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是你親生父親,自然沒有資格教訓你。你長得大了,由不得我來管了。”
李西華還要再說,那個老者雙手一擺,徑自去了。
李西華苦笑了一下,見到我,臉色又是古怪一陣,問道:“小流,你跟韋香主說過你是女孩子了?”
這回輪到我來苦笑,坐了下來,搖了搖頭,嘆道:“還沒來得及說,小寶就被人擄了去了。”
李西華吃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嘆了口氣,省去小寶受傷將死,只說了一個白衣僧人來行刺康熙,將小寶抓了去了。
李西華奇道:“白衣僧人?少林寺的?”
我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人。少林寺的十八羅漢和達摩堂的首座都在,可是合力抓不住一個白人僧。不知道是不是少林寺的隱藏高手,我便和雙兒要去少林寺看看。沒想到在這裡碰到李大哥了。李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西華沒回答,好奇道:“白衣僧人,達摩堂首座也不是對手,此人功夫只怕天底下不是第一也是首屈一指了。白衣僧人?”突然眼睛一亮,問道:“是僧人,還是尼姑?”
尼姑?我沒考慮過?不過那僧人聲音清脆,倒像個女人,道:“你這麼說,好像是個尼姑。”
李西華又問:“那她可是隻有一條手臂?”
一條手臂,沒錯,那僧人身法雖快,但是隻是用右手來招架,左手似乎從沒出來過。道:“她只用右手,這麼一說,好像應該只有一條手臂。李大哥,你認識這人?”說著忍不住激動起來。
李西華點點頭,道:“如此來說,此人應當是九難師太才對。”
我忙問:“九難師太是何人?”
李西華臉色崇敬,嘆道:“此人功夫堪稱天下第一,我輩遠遠不及。不過她身份非凡,我與她既有恩怨,又有牽扯,倒是不好講述。”
我好奇盯著他看,問道:“他抓小寶做什麼?”
李西華嘆道:“九難師太乃是前朝公主,我父親卻是起義將領,當年崇禎皇帝身死不能不說也有我父親一份兒功勞。不過崇禎剛愎自用,殘害忠良,死有餘辜。只是九難師太卻是善良之人,和金蛇軍首領交情匪淺。我幼時曾經蒙九難師太指點幾招功夫,至今受益匪淺。”
我忙道:“那小寶不會有事的對吧?!”
李西華看了看我,點點頭,道:“九難師太大義為先,想來是她要刺殺韃子皇帝,但是為什麼要把韋香主擄了去我也不清楚。看來得要問問才行。”
我忙又問道:“那你知道九難師太的下落?”
李西華搖搖頭,道:“師太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要找她也不容易。不過……”看了看我,又道:“不過,再過幾日便是殺龜大會,吳三桂這個大漢奸人人得而誅之,師太乃俠義之人,或許會去看看。”
我急忙道:“殺龜大會?是什麼?在哪裡?我這就去!”
李西華見我有些著急,忙道:“殺龜大會在河間府召開,到此地還有些距離,小流先不著急。”
我緩口氣,問道:“那殺龜大會是什麼?”
李西華笑道:“殺龜,自然是殺吳三桂這隻烏龜了。”我皺了皺眉頭,李西華見狀,也不再說,突然嘆了口氣,道:“剛才我二伯嚴令我不去參加那個殺龜大會。我本來已答應不去了。這回,唉……”
雙兒一聽,哽咽道:“李公子,你,你幫忙救救相公吧。”
李西華忙擺擺手道:“既然是為了救人,我二伯應該不會拒絕,大不了我不聽我二伯說的話便是。”
我想起那個二伯,忍不住問:“你二伯為什麼拒絕?你不是反清復明的嗎?”
李西華冷笑了聲道:“反清復明?我父親本就是造反的人,復什麼明?只要將韃子趕走,讓我們漢人做皇帝,管是什麼人。”說著口氣一緩道:“我二伯自來對那些復明的人討厭,吳三桂這人雖然引了清兵入關,但是卻也是殺了闖王,算是為我父親報了仇。我這回上京城,和陳總舵主約誓殺死吳三桂,告訴了二伯,二伯便生起我的起來。唉!”
我忍不住又問道:“你二伯的功夫不錯。”
李西華臉色溫暖,笑道:“是啊。我世家文武雙修,我二伯卻是重武輕文,專攻武術,自然比我厲害。”
我點點頭,術業有專攻,這二伯倒懂得道理。便問道:“你的功夫是你二伯教的嗎?”
李西華搖了搖頭,道:“二伯交了我一點,他性格暴躁,動輒對我大罵,我三伯見到便把我帶走,我的功夫卻是比較雜,爹爹生前的一些手下基本上都教過我一些。”
我問道:“我記得你身上好多傷的,難道是你二伯打得?”
突然身後哼了一聲,我臉一紅,只見那個二伯站在我身後,我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李西華臉色尷尬,道:“二伯,你都聽見了?”
他二伯看了看我,問李西華道:“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那個小姑娘?”
李西華臉色一紅,咳嗽了一聲道:“二伯,這位就是我提到的水流姑娘。”說著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雙兒,看了看我,我忙道:“這是我妹妹,叫做雙兒。”
李西華看向他二伯,道:“這是我二伯,叫做李仲,不過以前在李自成那廝手下時叫做李大亮。”
我忙拱手行禮道:“李伯伯好。”
他二伯看了看李西華道:“沒那麼多客套,叫我二伯就是。”
李西華臉色又是一紅,說道:“二伯,我……”
李仲手一擺,道:“你愛想怎麼做怎麼做就是,只是別忘了你父親的血海深仇就是。”
李西華臉色鄭重,點了點頭,道:“侄兒明白。”
李仲看了看我,問道:“你功夫不錯,比元甫這傢伙強多了。”元甫?李西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呃?
李仲對李西華道:“元甫,你先和這個小女娃過兩招,讓老夫看看。”
李西華看了看我,我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李大哥的功夫好得很,我不用比的。”
李仲哼了一聲道:“他這小子想來什麼都學,這功夫一路從來不肯精專。剛才你閃避的幾招,是少林寺的功夫吧。哼,你一個女孩子連起來雖然粗魯,倒也不差勁,只怕比我還要強。”
說著似笑非笑的看了李西華一眼,李西華臉色微暗,笑道:“水流天資過人,我自然及不上。”
李仲哼了一聲,叫道:“沒骨氣的小子。”轉身又走。
李西華看了看我,說道:“今日天已晚,水流先到為兄的寒舍住上一晚吧。”
我好奇道:“李大哥,在這裡住?”
李西華笑道:“我老家就是這裡,我是河南人,你不知道嗎?”我搖了搖頭,道:“這個師父沒有說過。”
李西華道:“我曾祖父起就在這裡住了。我李家雖然也算是書香世家,但在這一帶也沒什麼名氣。再加上我父親當初跟著李自成東奔西走,也沒多少人知道我老家就是這裡。我便是在這裡出生的。後來父親身死,我二伯把我帶到浙江。後來才被我三伯帶去學武。”
李仲在前面走著說道:“什麼學武?李俊那小子把你教成什麼樣子了?若不是有九難師太和華山掌門,你以為你現在的功夫還能見人?”
李西華笑了笑道:“二伯,三伯若是聽到了,只怕又要跟你急了。”
李仲哼了一聲道:“急什麼急。那小子以為開個武館,自己就真成武林大師了?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斤兩。”
李西華摸了摸光額,笑了笑不說話。
我見李仲說話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李仲身子一歪,我連忙正色。他扭過頭,卻不看我,狠狠的瞪了李西華一眼。李西華蹙著眉頭,卻一言不發。
我不明二人之間的眼光爭鬥,心裡暗自高興,李仲既然同意李西華去參加殺龜大會,那可太好了。小寶啊小寶,你可一定要去河間府啊。
到了李西華的家,卻是個三進三出的獨門大院,看來李西華家裡倒也算殷實。
不過家中沒什麼奴僕,不過一個管家在照看,見到李仲和李西華回來,趕緊迎進門。我看到房子中間種著許多花卉,忍不住問道:“李大哥,你愛種花?”
李西華搖搖頭,道:“這些花是我祖父沒事種的,他去世之後,雖然無人打理,倒也長得旺盛,我也不想毀了他老人家的心血。”我讚道:“這花長得好,若是我的房子有這麼多花,我一定開心死。”李西華呵呵笑道:“你若是不嫌我家寒陋,便是住上個三年五載也無妨。好生讓你看個夠。”
我嘿嘿笑了笑,搖了搖頭,看了看雙兒,見她滿臉憂色,便道:“雙兒,我們相信李大哥,小寶一定會沒事的。那個九難師太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等我們找到她,就救小寶出來。”
雙兒點點頭,看了看我,問道:“姐姐,那個九難師太功夫這麼好,若是我們救不過來怎麼辦?”
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逍遙散,道:“這個啊,是逍遙散,大不了我們把九難師太迷暈了再救小寶。我功夫不行,但是下毒的本事還是有的。”
雙兒點點頭,道:“嗯,我相信姐姐就是。”
空房間很多,李仲進了家門就不見蹤影,李西華帶我們到了東廂房讓我們住下。真是幸運啊,正好客棧沒人,就碰到李大哥他們,可真是有緣分。
不多時,李大哥便來叫我們去用餐,我和雙兒忙過去。走在路上,我忍不住笑道:“這回李大哥可算是沒受傷沒中毒。”
李西華哈哈一笑道:“沒錯,如此我正要喝小流痛快喝上幾杯。”
我臉色一紅,我可從沒喝過酒啊。李西華見我這樣忍不住道:“罷了罷了,見你時女流之輩,我便等你酒量練得好了再和你喝酒。”
雙兒微微笑了起來,說道:“會不會是李公子的酒量也不好呢?”
我一聽,忍不住撲哧一笑,真是看不出來,雙兒說話也會這樣。
我和雙兒連日奔波,早已有些累了。李西華見我們憔悴,便打發我們去休息。我正是求之不得。
第二日,天剛亮,我就醒了,見到李西華又是早起練劍,忍不住有些慚愧,原本我也是每天練功,這幾日忙著找小寶,也有些荒廢了。忍不住起來拿起竹枝和李西華對練起來。
李西華見到我,正要收劍,可是又見我拿著竹子衝上來,叫了聲好,便跟著我對練起來。可誰知道李西華的功夫好像退步了。我沒跟他打上幾招,勁力穿透竹子,不多時將李西華手中的長劍震斷,我忙起身後躍,叫道:“啊,對不起,李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李西華看著手中的長劍默然不語,突然笑了起來道:“沒想到快一年沒見,小流的功夫竟然到了這種地步,恐怕連那個洪教主也不是你的對手了。我二伯說你厲害,我兀自不信,看來,唉……”
我忙道:“那是多虧了少林寺的澄觀師兄,他教了我好多功夫。”
李西華笑道:“如今我不是小流的對手,看來我得要再加把勁兒好好練了。若是連小流的三招也打不過,也太過丟人了。”
我叫道:“那是李大哥在讓這我,我哪裡有那麼厲害了。”
李西華嘆道:“小流的功夫,我是自愧不如了。看來以後只怕只有九難師太能夠和小流一教高下了。沒想到當今武林功夫高強的竟然都是女人,叫我們男子置於何地啊。”
我撲哧一笑,道:“李大哥就會說笑,少林寺的澄觀師兄功夫也是不弱,那個九難師太的輕功太高,若是澄觀師兄也會那種輕功,那個九難師太才打不過他呢。”
李西華笑道:“九難師太的神行百變,乃是絕頂輕功,練成之後,身法如同大鳥在天,瀟灑自然,少林寺就算有如影隨形腿也不是著神行百變的對手。”
我唏噓道:“所以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二人說著話,雙兒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茶水遞給我們,道:“李公子,姐姐,我們還是快點找相公吧。”
雙兒這麼一說,我也有些著急,既然有了一點音訊,自然要快馬加鞭。不過連累的李西華跟我們一起勞累,真是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