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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寺門,張康年就跟著小寶進了他的禪院,我也跟了進去。U C小 說網:剛到屋子裡面,張康年將屋門一關,兩袖一甩,下拜道:“屬下參加韋都統。”

小寶笑呵呵的扶起他,嘴裡道:“可是皇上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我,我可是盼了你們好久了。”張康年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從中取出一個黃綢子包著的東西,鄭重的遞到小寶的手裡面,說道:“皇上的密旨,屬下不能看,這就出去給大人把風。”說著退出房門。

小寶接過黃綢子,拆了開來,嘴裡道:“皇上給我密旨幹什麼,我又不識得字。流兒,要不你來看?”

我笑道:“你想叫我殺頭麼?皇上知道你不識字,肯定會讓你看得懂的。”小寶呵呵笑道:“沒錯,老子果然看得懂。”

我湊過去一看,也忍不住笑了,皇上的密旨卻是幾幅畫,畫上面的小孩活脫脫是個小寶的模樣,沒想到康熙居然畫的這樣好,唉,我自從學醫以來就沒有畫過畫了,若是爹爹在世,肯定要罵我的。

小寶看了看畫,哈哈笑道:“流兒,皇上說叫我們去五臺山保護老皇爺。”我心裡道:“這我早猜出來了。”嘴裡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偷偷回京一趟去拿四十二章經啊?”

小寶嘻嘻笑道:“沒事,我們儘快趕過去就行了。反正咱們倆一塊兒去又沒人看著。”

我笑呵呵地道:“若是陸先生他們聽到了一定高興的不得了。”

小寶也是哈哈笑起來,把著我的肩膀走出房門,笑道:“那是一定的。”

可是這個計劃當場就被打亂,皇上下旨要小寶去清涼寺當主持,這個卻還要帶著少林寺的和尚們過去,我們倆單獨去清涼寺那是不可能的了。

我倒沒什麼,反正解藥剛好已經做了出來,只是害怕神龍教那邊兒不答應,但是管他的,反正到時候將四十二章經送過去就是了,她要是不給解藥,大不了我自己配解藥去要挾他們。

拍了拍小寶的肩膀,笑道:“沒事,反正總有機會把四十二章經送過去,幸好我解藥已經做了出來,你好好跟陸先生他們說說,讓他們先放寬心。”

小寶點點頭,笑道:“我去跟他倆說。出去吧。”

主持對小寶道:“師弟,你去做一方主持,也是少林寺的面子,你可以帶上少林寺的幾名僧人,師弟看著選吧。”

小寶道:“少林寺的十八個和尚是一定要帶的,澄觀師弟也是要帶的。”主持點點頭,便吩咐下去將十八羅漢和澄觀叫來。

張康年差事辦完,便要告辭,小寶卻拉著他低聲道:“剛才在寺門外的幾個人你看到沒?我懷疑是蒙古的奸細,還有那個女扮男裝的,你一定要調查清楚,包括她的師妹,什麼姓名底細一定要調查好了,這個可是大大的功勞。“

張康年心領神會道:“多謝韋都統抬舉,交代小的這麼好的差事,若是小的能夠立了大功,自當為韋都統做牛做馬。”小寶哈哈笑了笑,大袖一甩,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讓張康年他們花差花差。張康年幾個人眉飛色舞的馳馬而去。

我們幾個也是說走便走,一行人下的少室山來,小寶和我先找到雙兒他們,小寶對陸先生道:“我剛剛查到情況,一本四十二章經現在被少林寺送到了五臺山上,我得去找,我已經拜託皇上將我派到五臺山,我們即可就動身吧。”

我撇撇嘴,不去拆穿小寶的謊言,將解藥分別送給陸先生和瘦頭陀二人,二人聽說四十二章經現在在五臺山,自然巴不得立馬就過去,忙不迭得答應。

少林寺見到雙兒和陸高軒他們也沒說什麼話,只是瘦頭陀卻有些疑惑,不明白少林寺的十八羅漢怎麼也在,小寶道:“皇上見我一個人去五臺山,就派了這麼些人來保護我。”

我不說話,二十來人緊趕慢趕,不過兩日便來到了五臺山清涼寺。清涼寺的主持見到小寶似乎很是疑惑,等到唸完了聖旨,聽說小寶居然要來這裡當主持,自己被升級到別的地方當主持,卻是臉上微露喜色,想來是離開這個小廟去別的地方高就心情不錯。

雙兒是女人不能住在寺裡,小寶就在山下安排雙兒和陸高軒他們住下,本來瘦頭陀的意思是也待在寺裡好能夠幫助小寶找四十二章經,但是小寶卻道少林寺的和尚看的緊,只會打草金蛇,而且人越多自己越不好得了經書脫身。瘦頭陀雖然滿臉不以為然,但是還是奉著五龍令答應了。

進了寺門,小寶交接了主持度牒,便去後山找玉林禪師,我也跟著去了。

見到玉林禪師,卻和想象中大不一樣,我以為是個長鬍子白眉老頭樣子的得道高僧,原來也不過是個乾枯的老和尚,只是閉著眼睛似睜非睜。小寶向我說過玉林禪師,我本來也不覺得這人如何,現在看來還真的是一般,怎麼就說服了一國之主當了和尚了,看來我得好好看看,這人到底有何神通。

見到老皇爺卻讓我吃了一驚,雖然小寶說老皇爺很年輕,我還以為不過是小寶自認為的,現在看來,果然是個一表人才之人,聽說是為情所困才出家為僧,情這種東西,果然不能沾。當然,我不是說這樣做和尚不好,僧道原本有相通之處,若是出家自然要了斷世間所有宿根,但是若是為情出家,自然是情根難斷,這修行之道只會倍加艱辛,這老皇爺可有的受了。

玉林見到小寶臉上微露吃驚,隨即泰然,只是淡淡的行了一禮便沉默不語,小寶樂呵呵的道:“不知道行痴大師可有什麼要求,小衲自當全力相辦。”行痴老皇爺微微頷首道:“出家之人,已無俗世之求,主持切莫如此說。”小寶點點頭道:“那大師便修行去吧,若有事隨時吩咐便可。”

行痴點點頭,行顛五大三粗的拜了拜,三人便自離開。

小寶私下裡對我道:“這玉林老和尚最是討厭,我們要是想保護好老皇爺,非得把玉林老和尚照顧好才行。”

寺中還沒待幾日,小寶便覺有些無聊,對我念叨道:“這可真無聊啊。”我笑道:“那你不是要跟澄觀師兄習武,怎麼不練了?”

小寶唏噓道:“累死了,悶死了,翻來覆去也不過那麼幾招,反正夠打了就行了。”又笑道:“弟弟你的功夫不是了不得嗎?聽澄觀師侄說你現在一指禪也練會了,現在幾乎能和澄觀老和尚打了平手了?”

我搖搖頭道:“哪能這麼快就大平手啊。我還是沒過幾百招就被澄觀打趴下了。不過澄觀師兄他說他們少林寺的九陽功對我的九陽神功有大幫助,我現在覺得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小寶嘻嘻笑道:“那你要是成了天下第一,老子以後可就沒人敢欺負我了。不知道你現在打的贏洪教主麼?”

我想了想,道:“這個卻說不好,估計打的贏吧,我覺得我進步很多了。”

小寶拍拍手,叫道:“這就好,這就好,要是你練洪教主都打得贏,那老子的腦袋可就穩穩的安在脖子上,一點也不怕掉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小寶道:“你要是好好練,我估計你的腦袋會更穩的。”

小寶趴在牆上叫道:“練功夫是頂級無聊的事情,要是有色子就好了,我要大玩三百把,就算是輸光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走出寺門,打算去採些草藥,剛出寺門不遠,只見前方影影憧憧的很多黃影,看樣子是許多喇嘛。疑惑之下正要看個究竟,一個喇嘛用漢語笑道:“這個小尼姑長的可真是好看,不知道是哪個尼姑庵裡的?”說著臉色發光的看著我。

我心中不快,扭頭就走,那個喇嘛衝上來,笑呵呵的道:“小尼姑要不要隨著我們走啊。我們這裡可是有好玩的。”我一個上前,手指連彈,那個喇嘛被點中穴道,我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周圍,氣氛地扒下他外套掛在樹上,叫道:“你這個表裡不一的喇嘛,你直接當屠夫算了。”

一下子採藥的心情破壞殆盡,氣沖沖的回到寺廟,卻見澄通正在眺看,見我過來,道:“師弟,沒想到師弟的功夫這麼不錯。”我正在生氣,見到澄通道:“剛剛那個喇嘛著實討厭,不知道師兄在做什麼?”澄通臉色鄭重道:“師弟請看。”

我遠望過去,大吃一驚,好多喇嘛,銀光仞仞,只見幾千個喇嘛似乎是團團圍住的清涼寺,都帶著兵刃,看樣子好像要來圍攻的樣子,忍不住道:“這麼多喇嘛做什麼?”

小寶的聲音卻突然在耳旁道:“真的,好多喇嘛啊。”

我扭頭問道:“你從哪來蹦出來的?”

小寶笑呵呵的道:“我就在那邊兒啊。”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小樹,我看了看,想是剛才氣的很,沒留意。

澄通叫道:“一百二十五名首領,一共是三千二百零八十名喇嘛。”我和小寶都是吃了一驚,忍不住道:“你數得可真清楚。”澄通道:“瞧對方之意,自是想擄行痴大師,多半要等到晚間,四方合圍進攻。

小寶面有憂色,道:“這可如何是好。”我看小寶的臉色,心裡揣摩莫非是為了老皇爺來的?便道:“若是為了行痴大師來的,我們還是將行痴大師好好地轉移了才行。”

澄通道:“我們這裡共有三十八個少林僧人,若是從三千喇嘛當中脫出,只怕是寡不敵眾,但是若是從中打出一個空隙,護的行痴大師的安全,還是可以的。”

小寶點點頭,但是嘆道:“我也知道啊,可是玉林禪師卻是不好說話啊。”

我點點頭,道:“還是先說說才好。性命攸關的事情,總不能這麼看清吧?”

小寶點點頭,對這澄通道:“師侄,你看如何?”

澄通忙合十道:“主持所言甚是,我們少林寺的三十八個和尚隨時侯命就是。”

小寶嘆道:“唉,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說著進了自己院子,過了不大一會兒,澄心、澄觀、澄通、澄光通見。 澄心道:“山下喇嘛聚集,顯將不利本寺,願聞方丈師叔應付之策。”小寶道:“我想了半天,可還是沒什麼好主意,你們有什麼好主意沒?”澄心默然無對,澄觀道:“這群喇嘛人數太多,我們只怕是打不過的。”

小寶愁眉苦臉的道:“那大家都是沒什麼注意的了?難不成還要開導那些喇嘛不用兵刃,好生和我們說話?”

我忍不住道:“這群喇嘛剛才對我口語無理,要不我去找些材料作迷藥,把他們迷暈了算了。只是他們人多,只怕藥不夠用。”

小寶道:“我剛剛看到你扒他的衣服了。”突然眼睛一陣笑眯眯,一轉即逝,嘆道:“唉,不知道四位師侄刻有什麼辦法?”澄心道:“為今之計,只有大夥兒保了玉林、行痴、行癲三位,乘隙衝出。他們旨在擄劫行痴大師,寺中其餘僧侶不會武功,諒這些喇嘛也不會加害。”小寶道:“好,咱們去跟那三位老和尚說去。”

來到後山玉林房前,小寶敲門進去,說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誰知道玉林禪師閉目了好一會睜開眼來,道:“不知道方丈要如何處置。”小寶道:“這些喇嘛僧在本寺周圍或坐或立,只是觀賞風景,別無他意。這裡風景清

雅,他們來遊山玩水,也是有的。”我皺著眉頭,不知道小寶腦袋裡想什麼。行顛道:“倘若中觀賞風景,不會將本寺團團圍住,好幾個時辰不去。他們定是想來捉了行痴師兄去。

小寶道:“說不定他們是深慕玉林大師和行痴大師的佛法,所以才打算請他二人前去而已。”

澄觀道:“方丈師叔,那麼他們為什麼都帶了兵器呢?”小寶合十道:“他們帶了禪杖戒刀,聲勢洶洶,或許真是想殺寺僧侶之頭。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們自當馬來頸受,這叫做我不給人殺頭,誰給人殺頭?不生不死,不垢不淨。有生故有滅,有頭故有殺。佛有三德:大定、大智、大悲。眾喇嘛持刀而來,我們不聞不見,不觀不識,是為大定;他們舉刀欲砍,我們當他刀即是空,空即是刀,是為大智;一刀刀將咱們的光頭都砍將下來,大家鳴呼哀哉,是為大悲。”我在一旁忍住笑意,聽到澄觀道:“方太師叔,這大悲的悲字,恐怕是慈悲的悲,不是悲哀的悲。”

小寶微笑道:“師侄也說得是,想我佛割肉喂鷹,捨身飼虎,實在大慈大悲之至。那些喇嘛雖然凶頑,比之惡鷹猛虎,總究會好些,那麼我們捨身以如惡喇嘛之願,也是大慈大悲之心。”澄觀合十道:“師叔妙慧,令人敬服。”小寶道:“昔日玉林大師曾有言道:‘出家人與世無爭,逆來順受。清涼寺倘然真有禍殃,那也是在劫難逃。’我們一齊在惡喇嘛刀下圓寂,同赴西方極樂世界,一路甚是熱鬧,倒也有趣得緊。”

這裡都是佛家的行家,小寶在這裡大談佛法,我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澄觀問道:“不知道師弟可是有什麼妙計了?”我忙斂住笑意,搖了搖頭。澄觀低頭談了口氣,這時候行顛突然大聲道:“師父曾說,西藏喇嘛要捉了師兄去,乃是想虐害萬民,要佔咱們這花花世界。咱們自己的生死不打緊,千千萬萬的百姓都要受他們欺侮壓迫,豈不是大大的罪業?師父曾道,咱們決不能任由他們如此胡作非為。”

我忍不住看了玉林一眼,沒想到這個老頭還有這想法,說道:“行顛大師所言不錯,的確不能因小失大。玉林大師,我看我們還是快快離開這裡吧。”

玉林閉目不答,只是手中佛珠微轉,小寶卻也不著急,只是笑咪咪對行顛道:“大師,小衲的見識還是敵不上大師。”

忽然門外腳步聲響,澄覺快步進來,說道:“啟稟方丈師叔,山下眾喇嘛剛才一齊上山,又逼近了約莫一百丈,停了下來。”小寶道:“為什麼上了一段路,卻又停下?恐怕是忽受我佛感化,生了悔悟之心,明白了回頭是岸的道理。”

行顛大聲道:“不是的,不是的,他們只待天一黑,便一鼓作氣,衝進來了。”

我看了看行顛,沒想到他看著粗魯,倒挺聰明,忍不住道:“沒錯,玉林大師,我們還是快快衝出去才好。這麼多人,我們只怕晚了更不行了。”

行痴忽然說道:“我是不祥之身,上次已為我傷了不少性命。就算這次逃過了厄難,他們仍然死心不息。多造殺業,終無已時。”

行顛道:“師兄,這些惡喇嘛想將你綁架了去,殘害天下百姓。”行痴嘆道:“我是世間禍胎,等得他們到來,我當眾自焚其身,讓他們從此死了這條心,也就是了。”行顛急道:“皇……皇……不,師兄,那是萬萬不可,我代你焚身便是。”行痴微微一笑,道:“你代我焚身,有何用處?他們只是要捉了我去,有所挾制而已。”玉林道:“善哉,善哉!行痴已悟大道,這才是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真義。待會眾喇嘛到來,老衲和行痴一同焚身,方丈大師和眾位師兄不可阻攔。”

我皺著眉頭,看著行痴悟道,忍不住道:“這就是悟了?不知道行痴大師悟的是什麼?”接著又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們可知地獄又是什麼?”

一時間寺中僧人奇怪的看著我,玉林默然半晌,突然道:“阿彌陀佛,不知道師弟所言地獄為何?”

我道:“地獄,在人心,人心中有一片險惡地,當罪過多,心魔多,自然下墮地獄。若是心中存有善念,地府也是西天極樂之處。行痴大師適才說自己是世間禍胎,凡人多半自苦與自身,大師剛才又何嘗不是自暴自棄,佛祖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時佛祖度人,度自己。晦生於昏,暗始於明,玉林大師自己尚沒有悟透,又何談行痴大師悟了!”

玉林大師閉目不答,只是手持念珠一直轉動,我看了看周圍,澄觀道:“師弟所言甚是佛理精深,師弟果然是有慧根之人。”

我看了看玉林,又道:“當年地藏王菩薩曾說過:‘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渡盡方證菩提。’佛祖入地獄,不為自己。行痴大師剛才所言,雖然是為了讓他們死了這條心,可是人若不是不吝惜自己的生,又如何能重視自己的死。”

玉林道:“出家之人,自然要萬事看淡,死生生死,又豈能執著心間。”

我又道:“無所謂生,無所謂死,佛祖又為何而生,又為何而死?佛祖死後升騰,轉而成佛,若無死,便無佛。佛陀身死,稱之圓寂,圓寂自當圓滿,圓滿自然生之又因,死之無礙。有因方可有果,無果之死,只會墮入輪迴。大師既然得道多年,自然知道生死無礙,若是大師執意作為,你們這一死,若是當今皇帝動怒,這寺中幾十餘人,又有幾人能夠好過。大師自己死生看淡,卻也將世人所有的死生都看淡,佛祖自己尚惦記度人,講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師這麼做,不知道修的是哪裡的佛,念得是哪裡的經?”

小寶臉色發懵,看了我半晌,道:“呃,澄善師侄所言不錯,玉林大師你看如何?”

玉林沉默半晌,道:“我和行痴這就出去,他們見到我們自然就放過僧眾,當今皇上乃是聖明天子,又豈會遷怒於人。”我笑了笑,道:“皇上聖明天子,卻也是人子之身,又豈能離得了五道三常。”

玉林默嘆半晌,問道:“若是能夠不傷人命而脫離這裡自然是最好,若是傷了人,豈不是我們的罪過?善哉善哉!”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心中一動,我一直以來,何嘗不是這樣想法,到底是傷人好還是不傷人好?見到這種情況,似乎多年來困惑的問題一下子解決,忍不住笑道:“一個人,經歷生老病死,自然有許多的因果,他們為你而傷,為你而死,來世必有你為他傷,你為他死的時候,佛祖難不成就沒有人為他而傷為他而死過?當年佛祖誤入孔雀之腹,剖腹而出,傷了孔雀,佛祖認孔雀為母,便是還了因果。玉林大師就算是有人傷有人亡,只要來世有德今生思還,自然有得道之身,成佛之機。”

小寶這時候哈哈笑道:“小衲這裡有個法子,卻是能夠不傷人,不死人,不知道玉林大師願不願聽?”

玉林這時侯正色道:“主持請講。”

小寶道:“這裡的喇嘛這麼多,我們偷偷抓上幾個上來。”玉林道:“阿彌陀佛,殺戒出家人怎可稍犯!”小寶擺擺手道:“不是殺他們,我們偷偷換上喇嘛的衣服,混在喇嘛群裡,他們自然不會看的出來,我們在悄悄的溜出去,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一喜,好個法子,這小寶怎麼想出來的?

澄通臉色喜道:“師叔,果然是好法子,我們換上喇嘛的衣服,不傷人不殺人,自然是再好不過。”

玉林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還請主持請些喇嘛過來換些衣服,只是出家之人不可動嗔戒,還是好生相勸才好。”

行顛道:“我也去。”說著拿著他的金剛大杵站起身來。

我們出了門,喇嘛很多,隨便就有,我看到剛才被我點了穴道的喇嘛兀自在風中搖擺,把樹上的喇嘛衣服拿下來套在身上道:“對不住了,你的衣服我借來穿穿。”又隨便點了幾個喇嘛的穴道,放倒在地,扒下外套藏好了。

回到寺廟,大家手裡的衣服真不少,幸好寺中人不多,沒過一會兒大家都拾掇好了。玉林也穿上喇嘛服,一臉泰然,安步當車的走過來。行痴臉色微露笑意,笑道:“能如此,很好。”

幾十個人飛快的下了山,剛剛到了附近的一個青廟,小寶手一揮掏出幾張銀票對主持道:“這裡是一千兩,你什麼也不能問,問一句倒扣一百兩,若是問了十一句,你還要倒找我一百兩,聽懂了沒?”

主持忙接下銀票,道:“不知,啊,幾位該喝點茶水了。”

進了寺門遠望去,只見股股黑煙冒起,卻是清涼寺起火了,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葬身了火海。

不一會兒,突然遠方馬蹄的的,小寶跑出去看了看,卻是一群侍衛要往清涼寺而去。小寶忙叫道:“王大哥,我在這裡!”

王進寶趕忙下馬,問道:“韋大人?”

小寶道:“快去,清涼寺有喇嘛要造反,你們快去捉拿他們。”

王進寶趕忙答應,上馬就走,不多時,又有一班侍衛過來。小寶走過去問道:“皇上又有什麼聖旨麼?”

那侍衛道:“聖駕已經到了五臺山,韋大人還是快快迎接聖駕。”

小寶大驚,忙道:“皇上也到了嗎?那拜託這位侍衛大哥去通報一聲,就說小寶現在有事不能離寺,還請聖駕移到這裡如何?小寶在這裡跪等。”

那侍衛臉色微微羨慕道:“是,屬下這就通報。”說著快步下山。

過了沒多大時間,只見人影攢動,康熙快步過來,小寶看了看身上,又輕輕抹了一把灰上去,灰頭土臉的衝到康熙身前哭道:“皇上,我可算是又看到你了。”

康熙扶起小寶,急忙道:“父……,他在哪兒,帶我去見他。”

小寶忙帶路上前,我跟著往後便走,來到行痴房前,小寶道:“行痴大師,可否開一下門。”

康熙站在門口焦急萬分,這時房門開啟,行顛出來道:“行痴已經了斷塵緣,不見外客。”

康熙登時眼淚下來,跪下道:“父皇,求您老人家見兒臣一面吧。”我和小寶忙跪下,小寶突然嚎啕大哭道:“老皇爺,您還是見皇上一面吧,皇上日想夜想也想著這一天哪。”

康熙見小寶哭的慘烈,淚水簌簌的往下落,我在一旁也忍不住有些酸楚,想起自己的父親來。

過了好一會兒,房門又開,玉林走出來道:“你先進去吧。”康熙一聽,忙走進房門,玉林卻對著我道:“澄善,你與我來。”

我看了看小寶,小寶好奇的問道:“什麼事?”玉林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又盯著我看,我點點頭,對小寶道:“我先和玉林大師去一下。”

跟著玉林大師來到一處禪房,玉林坐下問道:“你師父是晦明主持?你出家多長時間了?”

我笑道:“不過半年左右,不知道大師問這做什麼?”

玉林沉默半晌,說道:“今日你所言,慧根不淺,你可願跟我修行,鑽研禪法?”

我吃了一驚,看了看他,只見他鄭重其事,倒不是唬人,便道:“萬事都有緣法,我出家在家又有什麼區別?修行本是個人事,若是靠著他人,總是他人的修行,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還是自己修行自己的。”

玉林道:“澄善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年紀?”

我算了算,道:“再有幾個月就十七歲了。”玉林呵呵笑了幾聲,道:“想我玉林唸經幾十年,竟沒有你看的清楚,也罷,你自己修行去吧。”

我告辭過去,回到行痴的院子。小寶趴在門前正自聽得認真,見我過來,將食指豎在口上噓了一聲,我悄悄過去,蹲在他旁邊。

不多一會兒,康熙出了房間,只見兩眼通紅,正是哭了好長時間,盯著房門看了看,跪倒在地磕了幾個頭,小寶拉著我也匍匐在地。

我斜眼打量康熙,只見他滿臉依依不捨之像,不知道行痴和他說了些什麼?

康熙站起身來,抹了抹臉,說道:“小寶,你又立了大功,我升你的官。”小寶忙打了個千道:“託皇上的洪福,奴才萬幸能夠救得老皇爺,實在是老皇爺自己洪福齊天,壽與天齊。”康熙臉微微笑了一下,說道:“你不只是這個功,若不是你及時發現喇嘛的蹤跡,叫張康年他們去調查那些蒙古人的底細,我又如何能夠知道有人要來謀害父皇。”

小寶吃驚道:“我只是覺得那些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沒想到居然是要來謀害老皇爺。”

康熙道:“沒錯,虧得你機警,要不然,要不然……”說著面色驚恐,想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小寶道:“所以老天爺站在皇上這邊,皇上福大命大,老皇爺自己是佛祖保佑,自然平安無事。”

康熙嘆道:“父皇不願跟我回宮,我自當要好好修蓋一下清涼寺。”小寶忙道:“那是自然的,自然的。皇上,那我這個和尚還當不當?”

康熙見小寶眼巴巴的看著,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道:“不當了,你今兒個就還俗吧。”

小寶臉上笑眯眯的,道:“皇上,伺候老皇爺也是非常好的,但是老皇爺卻總是喜歡好好修行,我這個俗人也是不能夠打擾老皇爺,若是擾了他老人家的清修就不好了。”

康熙叫道:“他奶奶的,不想當和尚還說那麼多,放心,君無戲言,你還是當你的韋都統,韋大人就好了。”

小寶驚喜道:“皇上,你又學會一句粗話。”

康熙臉上微露笑意,道:“恩,你去叫他們把抓到的喇嘛叫來,朕要看看到底是誰要來害我父皇。”

小寶忙答應著去了,我趕忙向康熙行了一禮,跟著小寶過去,康熙突然對我道:“水流,你先留下。”

我趕忙停下腳步,轉頭道:“是,皇上。”

康熙在頭頂道:“抬起頭來。”我抬起頭,卻見康熙看了看我,問道:“若是朕給你和小寶賜婚,怎麼樣?”

我大吃一驚,懵了一忽兒,忙站起身來道:“不可以!”

康熙也吃了一驚,我趕忙繼續跪下,康熙咳嗽了一聲道:“建寧一時嘴快,給朕說了你是女人,朕也好奇,不知道為何你連小寶也瞞著。”

我忙道:“不是為什麼,只是自從父親死後,我就扮作男子,跟著師父學醫了,女孩子家很多不方便,小寶知道不知道都是我哥哥。皇上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我一直將小寶做哥哥,是不會嫁給他的。”

康熙思酌了一番,道:“你既然是女人,這侍衛你還是不要當了,朕也不治你的欺君之罪,你既然是小寶的左膀右臂,在朝在野都能幫得了朕。既然你不願嫁給小寶,朕也不為難你,只是朕說一句,小寶不知你是女的,你是瞞不了了,還是儘快讓小寶知道得好。”

我點點頭,道:“我也在猶豫怎麼跟小寶說,我一定會找機會的,只是皇上,賜婚這種話還是收回的好,我這輩子是不會成親的。”

康熙哈哈笑道:“你還小,不懂,若是到了年紀,你自然就會成親,也罷,你和小寶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朕就不湊熱鬧了。”

我唯唯諾諾的迴應,不多時,小寶帶著侍衛押著幾名喇嘛過來,康熙擺擺手,來到旁邊的禪院,將喇嘛一個個放進去,小寶和康熙鑽進去審問,我就負責看著外面的喇嘛。

說實話,我的心到現在還在撲通撲通的亂跳,康熙這突然一句話,攪得我一陣心煩,我可該如何給小寶說明我的身份呢。這個可真是麻煩!

過了大半天,康熙和小寶審訊完畢,康熙滿臉怒色道:“他奶奶的老賤人,居然想要害死父皇,我要扒他的皮,抽她的筋!”小寶道:“皇上,你放一千一萬個心,壞人自有惡報,這老,老太婆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

康熙看了看小寶道:“若是這樣自然最好。”又轉口氣道:“沒想到吳三桂居然跟西藏也勾結起來,這平西王,朝廷哪裡對不住他了?”又道:“不行,朕要撤番,要撤番!”

說著咬牙切齒起來,我對這種事情實在是生疏不懂,雖然兵書史記上都有,但我都是當做故事來讀,這要我搞清楚這種東西,我還不如小寶,只好看著康熙一面憤慨,一面分析利弊。

最後康熙問道:“水流,若是你是朕,你會怎麼做?”

啊?我張了張嘴,想了半天,琢磨了半晌,拿著孫子兵法鑽研了半天,諾諾的道:“明面兒上招撫?背地裡打鼓?”

康熙撲哧笑了起來,道:“沒錯,就是明面兒上招撫,背地裡打鼓!哼,吳三桂!”

小寶又道:“那蒙古呢?西藏呢?”

康熙又道:“西藏那邊,我看我們派人去西藏做喇嘛,先搞清楚西藏的狀況再說,和西藏活佛打好關係。”

小寶這時候急忙道:“皇上,這喇嘛我是萬萬做不得的!”

康熙哈哈笑道:“好,你不做,我叫別人做,朕還不想讓你走那麼遠。”

小寶笑道:“奴才也不想離開皇上。”康熙拍了拍小寶的肩膀,笑道:“咱們君臣一心,將亂臣賊子一網打盡。”

懷中小玉突然一跳,居然突然跑到康熙的頭頂,徘徊了好半天,又回到我的懷裡。我吃了一驚,忙開啟玉瓶,卻見裡面的頭髮愈加鮮紅。

康熙也是驚懼看著我,問道:“那是什麼?”

小寶忙跪下道:“回皇上的話,這個玉瓶是神仙賜給流兒的寶貝。想來皇上是真命天子,神器就來瞻仰皇上容顏。”

康熙好奇道:“神器?拿來朕看看。”

我從懷裡掏出小玉,遞給康熙,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小玉看,康熙道:“這個玉瓶倒也有幾分眼熟,好像見過。”

我一直好奇,突然想起初見康熙時小玉也曾跳過,難道小玉和康熙有過什麼緣分?“

我不明因果,問道:“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見過?”

康熙開啟瓶塞,取出裡面的紅髮,道:“哎,這個朕也眼熟。”

我更是吃驚,忙問:“這個皇上也見過?”

康熙搖了搖頭,道:“沒見過,不過眼熟的很。你這個倒也算是稀罕,這種紅線也算是少見了。小寶,你想什麼呢?”小寶臉色微露怪異,道:“這個好像是頭髮吧?”

康熙又仔細看了看道:“恩,沒錯,是頭髮,這種髮色可真是少見,怪不得是神器。”說著又把頭髮放入小玉懷中遞給我道:“收拾好了,既然是神仙給你的,你可要好生放好了。若是有個閃失,神仙怪罪就不好了。”

我忙點點頭,驚懼的看著康熙,心道:這小玉是閻王給我的,難道康熙和閻王認識?這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過康熙倒是個聖明天子,看到這種東西居然沒有動心,倒也算難得。

說了半晌,康熙便和小寶出去見大臣,現在女子身份揭穿,康熙也沒告訴小寶,卻不讓我參與國事,只是待在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