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樑上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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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樑上之物
第三百五十七章樑上之物
按說就是逛個窯子,也不是什麼營生,一日不到就沒了飯轍了。可為什麼到了時辰焦恩沒到,虎子就火急火燎得要走呢?全因為,這次出來,虎子是帶著趙善坤的。
虎子也曾考量過,焦恩不到春風苑會是如何,到了春風苑又該怎樣。白日裡睡足了覺,師兄弟兩人分做兩頭。虎子到春風苑去,趙善坤則是自高處守著焦恩的住家。如果焦恩到了春風苑,虎子嘗試著將焦恩拿下,趙善坤則去他家中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別的東西,好比是驅使鬼怪的法器一類。如果焦恩沒到春風苑,虎子這邊算是撲空了。可說趙善坤那頭,虎子囑咐過是不許他輕舉妄動,可趙善坤當真不是早年間那個膽小的小胖子了,心思野著呢,未必適合老老實實聽話。
話分兩頭。說趙善坤在旁人家住戶的屋頂上伏著,監視著焦恩家的院子。看起來這個叫焦恩雖說是吃黑飯的,倒也沒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在自家還是很寬鬆的,也沒設什麼保衛,無非是兩三個家奴園工、一個廚娘、兩個小妾在此間活動。
到了剛掌燈的時辰,焦恩處理完了生意上的事情迴轉家中,兩個小妾迎了出來,先是與他脫去了外袍,又隨在他身後進了屋。
趙善坤確實是登得高看得全,可終究不能學了個穿牆透腑的火眼金睛,屋裡面有什麼事情,那他就一概不清楚了。按照先前那個領路的說法,焦恩每天晚上都會去春風苑過夜,回到家中無非是吃頓晚飯,歇息一會兒,估摸著待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走了。
趙善坤也是有耐心,伏在旁人家的房脊樑上一動也不動,就等著這個焦恩出門。到時候他翻身進院,到屋裡面,瞧瞧能不能圈羅些來別的線索。趙善坤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自信的,焦恩他不簡單,但院子裡的其他人,卻都是尋常得很,沒什麼出奇的地方,以他的本事出入其中,做一個樑上君子的勾當,怕是誰都發現不了。
夜色越來越濃,遠處打更夜巡的梆子先是響了一聲,又短促地敲了四聲,這是快到二更天了。正是這時,焦恩家院子裡面又有了響動,一個小妾給焦恩披了個大衣,另一個提了燈交到他手裡,囑咐地上結了冰,小心慢行一類的話,便是讓他出了門。
趙善坤知道,這是自己機會來了。可他沒有著急,等到焦恩走過了街角,趙善坤又是多等了一會兒,等到院裡各個屋子的燈都熄了,他才是下了房梁,翻到了焦家的院子裡去。
這也不像是什麼大跨院,做個三進三出,就是一個小院幾間房,內里布置也很簡單。他剛才在高處已經看的很清楚了,西廂兩間緊挨著的房,是那兩個小妾住的。廚房旁邊住著那三個男的家奴園工,那間房南邊不遠單隔出來的一個小屋,是廚娘的房間。
趙善坤不想去打擾他們,悄悄到了正堂,推門而入,又轉身帶上了門。藉著宋熊方的本事,趙善坤夜裡視物還是無礙的,沒必要掌燈,就在這裡摸索。這裡的佈置很是尋常,與一般人家沒什麼區別。
趙善坤想起來佟老爺家的案子了,於是就活動著各種擺件,各種桌椅板凳,想要找個機關暗門出來。可惜,卻是一無所獲。既然找了這麼一圈,在正堂裡什麼都沒有尋到,趙善坤便是把眼光放在了焦恩起居的東廂。
說是焦恩起居的地方,他卻是很少在家裡住,這裡只是被打掃得乾淨,少了些“人味”。雖然這屋子是向陽的,但是因為許久沒有生火燒炕了,顯得陰冷冷的。
東廂相較於正堂,更是沒什麼可看的了。可藏匿東西的地方,趙善坤輕手輕腳地翻遍了,也沒見到什麼。無非是些衣物雜物,堆放在巷子裡櫃子裡,再多些不過是些金銀而已。
趙善坤還沒有當真去做賊的打算,又把那些東西,原原本本擺放了回去。
如此一來,趙善坤倒是覺得疑惑了:莫非這焦恩真的沒什麼古怪,不過是個尋常吃黑飯的嗎?
不可能!趙善坤從看見焦恩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這個人絕對有問題。當時不過是隔著搖攤桌子看了那麼一眼,渾身的汗毛卻全都豎了起來——那是宋熊方在給他示警!
一個讓宋熊方都覺得忌憚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更何況虎子也言之鑿鑿,說這應當是個死人了。
如此看來,焦恩是個很小心的人,他把自己生活的環境處理得很乾淨,在自家人的面前也沒留下什麼把柄。他這些自家人來的輕鬆,全是銀錢使喚的。要知道在一年以前,他還是個混跡於街頭的小混混,哪來的這些家業?必然是不能與他們交心,才佈置的這麼幹淨。
趙善坤心裡愁苦,他心說此番搜尋無果,待到回去,虎子拿下了焦恩,必然是要悉落於他。這讓趙善坤覺得很不舒服。
他這邊正是思量,忽而聽得身後傳來了微弱的一聲貓叫。寒冬臘月,這麼個節氣,哪有貓叫春的?更何況趙善坤在高處打量的時候,也沒見焦恩家裡養了貓貓狗狗一類的東西。他緩緩回過身,抬頭看去,卻是見房樑上蹲著個人!
趙善坤先是嚇了一跳,立馬拉開了架勢戒備,等到看清了又長出了一口氣,低聲道:“師兄,人嚇人嚇死人!你這是要嚇死我啊。”說來也是,若是旁人近前,宋熊方必然會示警,不會讓生人潛伏到這個程度。轉而趙善坤又在心裡頭驚歎虎子輕身的功法練得到家,開門進屋上房梁,他竟然是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出來。
虎子朝著趙善坤問:“些別說這個,焦恩呢?”
趙善坤一愣:“焦恩快到二更天的時候就出門了,怎麼?沒去春風苑嗎?”
虎子一皺眉頭,說:“得!咱們兩頭看著,還是讓他給走脫了,他沒去春風苑,也沒留在家睡覺,誰知道他幹什麼去了?這下可倒好,丟了大人了。”
“那咱們怎麼辦?”趙善坤問道。
“還能怎麼辦,去找人吶,”虎子咬著牙說,“再怎麼說焦恩是個活死人,夜班三更出去遊蕩,定然沒什麼好事,咱們還是得把他看緊一點。最好是能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把他拿住。不過先不急,咱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轉,你且上來看。”
趙善坤雖然心下疑惑,還是依著虎子的話,抱著柱子上了房梁。等到上來了,他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尋常人家,就算是再愛乾淨,像房梁這種不容易清洗的地方,除去什麼節慶的日子要大清洗一番,平時上面也一定會有一層浮灰。可這條房梁實在是太乾淨了,一點灰土都沒有。
更可疑的是房樑上的東西。按說房樑上壓點兒什麼呢?一般人家都會在房樑上壓銅錢兒。這東西過萬人手,陽氣濃重,在新屋落成的時候,取一枚銅錢兒壓在房樑上,一來有驅邪避災之意,二則是銀錢上不見天下不著地,求一個富貴吉祥家中招財進寶的意頭。
再有些特別的情況,會在房樑上釘一面八卦鏡。比方說這房子裡發生過什麼命案,這屋子裡面招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房樑上釘一面八卦鏡,取一個震懾的意味。
還有就是更少見的手段,在關東才有的,會在房樑上放“嘎啦哈”。豬、羊、狍子的拐骨,清理乾淨之後漆上好看的顏色,這個東西就叫嘎啦哈。早年間是薩滿用來占卜吉凶的巫具,流傳到今日,也不過是一種玩具。之所以把這個東西放在房樑上,是為了祈求豐收,祈願家中肉食不斷的願景,也成了個習俗。
可無論哪家哪戶,也沒見過把一本符篆圖錄壓在房樑上的。仔細觀瞧,確定沒有問題了,虎子才是把這書拿起來,翻看了兩頁。趙善坤也湊在這邊,想要看看書上寫的是啥。
虎子倒是大方,直接把書塞到了趙善坤的手裡,問:“你書唸的比我多,這上面的字你認識嗎?”
趙善坤拿起來看了兩眼,只覺得全都是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又丟還給了虎子,說:“我又不是術門的,上面有些陣法符篆的圖樣,分明是你那一門研究的東西,怎會是看不懂?”
“這東西眼熟,和我知道的像……”虎子言語間有些遲疑,“可……可又不是!上面的字我也不認識啊?”
趙善坤撓了撓頭,問:“師兄,你說焦恩,藏這書幹啥?”
趙善坤這麼一問,虎子登時醒過腦子了:“對呀,焦恩要書幹什麼?”
焦恩這個人心狠手毒不積德,可不是在學堂裡學來的,那是在街面上混出來的。就虎子知道的訊息,這貨大字不識一籮筐,能認清搖攤上寫得是什麼就不容易。趙善坤搜了這麼一圈,東西瞧見不少,愣是沒見過筆墨紙硯書本。像這麼個人物,要書幹嘛用呢?更何況這書對於識字的趙善坤和虎子來說都是天書一樣,那焦恩就更不可能認識了。
“管他是幹什麼的,咱們先帶走,”虎子把那書從趙善坤手裡抽出,揣了起來,“回頭給我爹看看,他應該能看出些什麼名堂來。咱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見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