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四十八章相互猜疑

第三百四十八章相互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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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相互猜疑

第三百四十八章相互猜疑

人命並無貴賤之分,可有些人的命格有輕重之別。人命這東西最是金貴,傾家蕩產換不回一條命來;人命這東西最不值錢,因為一點蠅營狗苟的事情也可能丟了性命。人的死法也都不一樣,該著倒黴了,喝口水能嗆死,吃口飯能噎死。可也有那麼些命硬的,刀砍斧剁捱了槍子了,找了郎中來看,收拾一番就能留下一條命來。

付道人算是那個命硬的,受了這麼重的傷,愣是沒直接死過去。可也得說彭先生捨得往裡花錢,才把他保全了下來。傷成這般模樣,自然是不可能輕易移動,於是乎到城裡找最好的郎中,買最好的藥材,請回家裡給看病,還不只請了一位。這個是專擅治內傷的,那個是研究正骨理筋的,還有那善於傷愈之後料理身子的,全都圍著付道人一個打轉。

就這樣,才算是把付道人的命給吊住了,讓他不至於嚥了氣兒。

可說付道人好了麼?沒有,頂多能說是沒死,完全不能說是康復。他修的本是玄門正法,乃是龍虎山一脈的弟子,世人都尊稱一聲天師的。現如今陰煞之氣入體,丹田經脈之中一團混亂,自小修來的這一身的本事,算是徹底廢了。乃至於託著這樣的傷殘之軀,他連一個尋常人都比不得了。

好在靈臺清明,心智未曾受損,醒來之後精神還算是正常。

“多久了?”付道人醒過來之後,先是喝了點水,而後用沙啞的聲音問道,“自那天晚上之後,過去多長時間了?”

“已經有五日了。”聽聞付道人轉醒之後立刻趕了過來的彭先生說,“這五日來你一直昏睡,險之又險,吊住了你的性命,至於內裡的那些傷,恐怕是藥石無醫了。”

付道人聽了彭先生的話,面色依舊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這些我早有預料,能活命已是萬幸,都是正常的。想不到當年你的話竟是一語成讖,我終於有一日求到了你的門上。甚至更進一步,是被你救了性命。”

彭先生苦笑一聲,說:“我又不會算命,不知道日後會怎樣。當初說出那樣的話來,無非是少年心氣,跟你撂下些狠話,才覺得心裡舒服一點。如果知道今日,當初必然不會那麼說話的。”

“是啊,我若是早知今日,”付道人也苦笑了一聲,“便是不會說出‘要飯都要不到你家門口’這麼絕的話來。你看,我這不就到你家門口來要飯了嗎?”

彭先生見付道人狀態還算不錯,也就和他開起了玩笑:“付真人您交遊廣闊手眼通天,現在無非是與我借錢一樣,你與安知府和納蘭總兵都是有些交情的,回頭把銀兩還上,就不算是到我門上要飯。如此一來,也就不算是違背了您年少之時所言。”

付道人聞聽之後面色一僵,轉而大笑起來。只是這一笑,牽動了受傷的肺經,引得他連連咳嗽。彭先生在一旁幫他敲背順氣了好長時間,才是讓付道人緩過了這口氣。

“爹,那老東西醒了?”虎子推門而入,語氣很是不客氣。

付道人長出了一口氣,轉而向彭先生問道:“你就是這麼教兒子的?”

彭先生搖了搖頭,說:“我是我,他是他。當初你對我喊打喊殺自有前因在,你我勢同水火,也有著早年間的情分。可我兒子和你無冤無仇,當初剛一見面,你就想要他的命,他這般對你,實在是你咎由自取,只要他不跟你動手,我就管不得。”

付道人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虎子倒是不跟他客氣,也不管付道人是重傷在身,上前兩步,將兩枚石符拍在了炕沿兒上。虎子指著這個石符問:“幾日前那天晚上救你的時候,我爹從你手裡摳出來的,這是什麼東西?”

付道人先是瞥了一眼石符,轉而白了一眼虎子:“你也是學道之人,這種法器都不認識嗎?這叫‘石符’,將符咒刻在石頭一類東西上……”

“我知道這東西叫‘石符’,”虎子雙指捏起一枚石符,把它舉到了付道人的面前,“我問的是,上面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想知道,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付道人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小兒無理,不懂得敬奉長輩,你的話我不答。”

“我日你姥姥!”虎子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付道人這麼一激,直接罵出來了。想想也是,本來虎子就懷疑付道人是那個仙師,那可是有深仇大恨的,趙月月的仇還沒報呢。退一步說,付道人遇上了麻煩,卻將麻煩引到了太陽山寺,照理說就是求援了,卻是這樣一副嘴臉,怎能不讓人火起?再退一步,咱都不說遠的,虎子和趙月月兩個人洞房花燭夜,硬生生讓付道人給攪和黃了,這都夠虎子生氣的了。

只見虎子一把抓起了付道人的前襟,把他從炕上提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是我爹的朋友,可跟我沒什麼關係。咱倆認識時間也不長,關係沒好到能抹了你想殺我的事情。甭跟我在這不著四六地倚老賣老,小爺爺我不吃這一套,我勸你最好知道什麼說什麼。若是嘴硬,呵呵,你不是說我是邪門歪道嗎?現在你經絡之中盡是汙穢的陰氣,我正好叫你嚐嚐我的手段!”

虎子突然發難的時候,彭先生都沒反應過來。先前虎子雖然態度不善,可也不應到了這個份兒上。等虎子把話都罵完了,彭先生才是回過了神,一隻手按住了虎子的手腕,另一隻手託在了付道人背上,對虎子斥道:“鬆手。”

虎子喘著粗氣,先是看了看彭先生,又瞪了付道人一眼,這才是不情願地把手撒開,撣了兩下袖子,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等付道人重新躺好了,彭先生又和虎子對視了許久,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對付道人說:“這件事情,你最好還是說一說,畢竟事關重大。”

付道人神色依舊,緩緩抬起手擺了一擺,說:“什麼事關重大?兩枚石符而已,能有什麼用?尋常之物,不值得你們緊張。還要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來啊?我這一把老骨頭修為已經廢了,現在毫無還手之力,任你施為。”

虎子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卻是看向了彭先生。彭先生面色微苦,嘆道:“你呀你呀,見我們拿出了東西來,竟然還說出這種話,你是覺得我們傻,還是你想一直這麼裝傻?”

“爹,您甭問了。”虎子咬著牙,眼見是一副要動手的模樣,“他什麼都不肯說,就因為他是那什麼狗屁‘仙師’!”

“仙師”!聽到這兩個字,付道人臉上再也繃不住了。他竟是不顧身上的傷痛,掙扎著坐起了身,鐵青著一張臉,目光從彭先生掃到虎子,有從虎子身上看回彭先生。就這般過了許久,才是聽見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你們關於那個‘仙師’都知道點什麼東西?”

彭先生沒多說話,把自己隨身的荷包開啟,向桌上隨手這麼一倒,滾出來十數枚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石符,付道人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日西沉,沒入山影,月高掛,星斗稀疏。兩邊互相說著話,竟是一直從日過中天,說到了夜半時分,就連吃飯都沒顧得上。還是月月心細,把飯菜湯藥一類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送到了付道人養傷的房間裡。

理不點不透,話不說不明。有些事情不掰開了揉碎了仔細講過,誰都想不到其中出現了哪些差錯誤會。若是一直如此,說不得又要生出許多事端來。

見了彭先生從隨身的繡袋裡面倒出來十幾枚石符,付道人才是開了口。為什麼他一個喜歡浪蕩江湖的龍虎山天師,又在關外昌圖府這樣一個小地方,一落腳就是三年?為的就是這石符!

他早先是在關內發現了這種東西的痕跡,依照線索一路追查,最終是在昌圖府了腳。按照付道人的說法,這石符出現的時間,要遠遠早於彭先生髮現白爪殭屍。而且,付道人可以肯定,依照他追蹤石符主人的痕跡來看,這“仙師”的活動是以昌圖府為圓心輻射出去的,十有八九“仙師”就藏身在昌圖府。

而付道人最懷疑的人,是彭先生,或者說,是鬼家門。

“你放屁!”虎子聽了付道人數著種種證據,直接拍案而起,“你這老王八蛋嘴裡真是不乾淨,想往你小爺爺臉上噴糞?門兒都沒有!你說你是在追查‘仙師’,可你又怎麼證明你不是‘仙師’?但凡出事兒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你的痕跡,我請過仙家問過話,我知道的可是不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被我們發現以後,反咬一口,只為了洗清你自己的罪名?”

“我沒有證據,說我是清白的。”付道人老神在在,“可我現在一身本事全都廢了,就算是我之前操縱了什麼東西,現在也肯定不再受我束縛了。若是在此之後還出現那個‘仙師’活動的跡象,那自然就能證明我是清白的。可你們呢?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們和那個什麼‘仙師’沒有關係?”

若不是彭先生就坐在付道人身邊,虎子有心衝上前去,結結實實賞他幾個耳光。前前後後好些人,好些仙家丟了性命,虎子、趙月月、橘金澤在鬼樓之中險死還生。分明是深仇大恨在,哪裡還能說是他們鬼家門和“仙師”有關係?

正是這時,屋子裡面竟是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能證明,鬼家門和這件事沒有關係。”

三人一同轉過頭來看,一陣風捲過,屋子裡面憑空多出了一個女子,正是十七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