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營口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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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營口同行
第三百三十四章營口同行
“爺們兒,怎麼著,戧行?搶飯碗?摟別人家草?”站在虎子對面這位,滿嘴的京片子,說話一股子太監味兒,讓虎子覺得渾身不舒服。他轉頭看了看夏陸順,夏陸順也是一臉茫然,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他。
那這個人找到夏陸順的貨鋪裡面是來幹嘛的呢?
這人身高四尺六七,小圓臉,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看著還挺喜慶。脣上蓄這個小八字鬍,身著一套靛藍色長衫,頭頂扣著個瓜皮帽,打扮還算是利落。
“這位爺怎麼稱呼?”夏陸順走上近前,“您來我們這兒是想買點什麼,還是想賣點什麼?”
那人衝著夏陸順一抱拳:“別‘爺’不‘爺’的,您就叫我沈老瘋就行。我是個陰陽先生,這回是有事兒找您請回來的這位陰陽先生。”
虎子聞言,心裡有幾分猜測,卻還是問道:“這位沈先生請了,咱們之前認識嗎?”
“之前不認識,您就好意思刨了我手裡的買賣?”沈老瘋語氣不善,“小先生,不論幹嘛,咱總得有個先來後到的說法。更何況,跑江湖還講究拜碼頭呢,您到我的地頭來,作為同行,不跟我打聲招呼嗎?”
確實是有這麼個規矩,拜一個祖師爺的,或者說學同一門手藝的,跑江湖到了別人家的地頭,要先去拜碼頭,甚至於要擺知會宴。這些做法為的是告訴當地同行,自己到了這個地頭了。想在這做買賣,靠手藝吃飯,屬於搶人家當地人的飯碗,是違背道義的。要在這生存,得原本在這做這門活的念頭,同意了你才能在此處做買賣。若是人家不情願你來搶生意,那麼給你盤纏,打發你走。
按說虎子也沒想在這做生意。他來此處是受了納蘭朗的委託,要在一路上守護夏路順和那兩箱藥品的周全。即使是在名義上,也是夏陸順請來的陰陽先生。別人信不過當地人的手藝,請來外地人到本地做活,本地人沒有資格攔著,也就沒有拜碼頭的說法。可在城門口,那個盤查的軍官,卻向夏陸順討要了地址,說要虎子也給他家去看事兒,這就犯了忌諱了。
“這就是您說笑了。”虎子苦笑了一聲,解釋道,“我是答應了夏老闆的,可沒答應那位軍爺。您倒是訊息靈通,我前腳剛跟著夏老闆到店裡,後腳您就找過來了。沈先生,您放心,這茬子事情您先圈羅下來的,我絕不插手。只是那位軍爺說了話,我一介草民不敢回絕,若是哪一日他找過來,還請沈先生您一同與我解釋。”
虎子都這麼講話了,沈老瘋就是心氣兒再不順,也是不好發作,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老瘋也是嘆了口氣,說:“都說同行是冤家,其實……是哪裡的話?咱們師承一門,永遠是三清門下,你這麼說話那不是和我見外了嗎?我師承東北道教祖庭鐵剎山,小道友哪裡人?怎麼稱呼?師承何人吶?”
這是在盤道了,想要問問虎子在哪學的本事,掂量掂量虎子有幾分斤兩。虎子不願意和他多做交談,畢竟現在後院的五輛大車裡面,藏著兩箱子西藥呢。營口到處都是老毛子,腦子裡那根弦兒得是一直繃著,直到他上了火車,那才是和他沒關係了。
於是虎子也就是隨口迴應:“敝姓彭,彭虎,自小長在昌圖府,是道家外門俗世弟子。”
鐵嶺倒是有幾個道觀,昌圖府是沒聽說過的。虎子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言語裡透著的意思,是說自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也沒有太高的本事。倒不是他願意這麼貶損自己,而是為了不叫這個沈老瘋擔心。讓他把自己看輕了,那也就沒什麼事了。
可沒成想,沈老瘋在聽到虎子的回答之後,臉色大變!他先是到吸了一口涼氣,再而試探著問道:“小道友確實來自昌圖府?”
虎子被沈老瘋這架勢嚇著了,點著頭回:“確實來自昌圖府。”
沈老瘋一拍巴掌,嘴裡拉了個長調兒:“噫——那彭秀篆彭先生是你什麼人吶?”
虎子這一次是真愣了神。他一直知道彭先生在關東名氣不小,各路仙家多有耳聞,沒想到在營口,還有修士和彭先生有交集。看沈老瘋這模樣,莫不是認識彭先生?
不過剛才既然已經報過出身,再遮遮掩掩也就不好看了,畢竟在昌圖府姓彭的修士,還能有哪個?虎子只得是說:“彭秀篆乃是家父。”
“啊呀!原來你是彭先生的兒子啊!”沈老瘋又一拍手,面帶喜色,“我當初還在鐵沙山修行的時候見過彭先生一面,那時候他身邊領著個小孩兒,應該就是你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彭先生的兒子都能獨當一面,給人看事兒了,當真是可喜可賀。小師叔,剛才我多有冒犯,還請您老人家原宥則個。”
“啊?”虎子懷疑是自己沒聽清楚,“你管我叫什麼?”
“小師叔啊!”沈老瘋笑道,“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吧?彭先生在鐵剎山的輩分可高。我叫您一聲小師叔不算是錯的。咱們師叔侄兩個能相見也算是緣分,相請不如偶遇,今兒我做東,我請小師叔去喝個小酒唄?”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這個沈老瘋似乎和彭先生有舊,但是虎子跟他不熟,不敢信了他那張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剛才還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聽了虎子的師門以後,就上趕著巴結,怕是裡面有什麼貓膩兒。
虎子也就推脫道:“沈先生,這樣,我本是夏老闆請來看事兒,路途遙遠,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還是正事要緊,若是有緣,咱們改日再聚。”
“對對對!您看看我都糊塗了,”沈老瘋連連點頭,“還是正事要緊。小師叔,您先給夏老闆看著,我就先行告退。留步,留步。”說著話,沈老瘋跟虎子和夏陸順分別拱手作別,退出了店去。
等沈老瘋走的看不見影了,虎子才是向夏陸順問道:“這是什麼人?在營口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夏陸順點了點頭,“據說也是個很有本事的陰陽先生,以大事小情,發喪祭拜,多是有找他的,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早年間在北京混過一段時間,這兩年才回來,學了一口北京話說。不過據說行事有些瘋瘋癲癲,不大好打交道,咱們最好還是離他遠點兒,免得節外生枝。”
“放心吧,夏老闆,我明白。”虎子應了一聲。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等兩人來到後院兒的時候,那幾輛大車已經趕走了。一院子的苞米卸得滿滿登登。夏陸順找了個旅途疲憊的藉口,給所有夥計放了半天的假,確保店裡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來,搭把手!”夏陸順招呼著虎子,把一個個糧食袋子扛了下來。別看這位小老闆乾乾瘦瘦,個子也是不高,其實力氣也不算小,這些車把式乾的活,他也能來。倆人翻翻找找,搬搬運運,腦門子上都出了一層汗,終於是找到了兩個做了記號的糧食口袋。
搬出來,開啟袋子,把裡面的苞米另找了一個空口袋裝好,再而從中取出了兩口木箱。
這兩個木箱都是兩尺見方,也不見有什麼稀奇。夏陸順拿過來一根鐵釺子,當成撬棍來用,將兩口木箱分別撬開來。直接裡面密密麻麻堆著各種各樣的小盒子,中間都填上了稻草和棉花,估摸著是怕一路上顛簸給弄壞了。
夏陸順打開了其中一方小紙盒,虎子見到了裡面是一個個小玻璃瓶,瓶裡面是暗黃色的藥水。上面還有一張標籤,只不過寫的都是洋文,虎子看不懂。
“這回可是放心了。”夏陸順長撥出一口氣,“對虧了小彭先生你啊。”
“夏老闆言重了。”虎子衝著他一抱拳,“一路上多是向老闆在照顧,行程順風順水,沒有什麼意外。也可以說我什麼都沒做。”
夏陸順搖了搖頭:“小彭先生您別客氣,我這是真心的謝謝您。你畢竟不是我們民聯團的人,沒必要來跟我們做這掉腦袋的事情。別說您什麼都沒做,就算是在車上坐著您這麼個有本事的人,這一路上我們也安心不少不是?”
虎子笑道:“不過是微末之事,可是不敢和你們民聯團這些英雄比。”
“哪來的英雄。”夏陸順長嘆了一口氣,“但凡能從老毛子小鬼子身上咬掉一塊兒肉,我都得拼了命!中國容不得他們這麼糟踐。我是不敢說英雄,只是被逼急了的瘋狗。”
虎子沒做言語,這話他不好接。
過了一會,等著夏陸順又把這兩個箱子釘上了,他轉頭問虎子:“你想不想見見方學斌?”
虎子疑惑道:“他不是被通緝嗎?怎得還在城裡?”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藥運到城裡來?”夏陸順一笑,“大隱隱於市,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藏身,這叫燈下黑!別說是方學斌,我們民聯團的重傷員,都在城裡!”
虎子渾身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些人是什麼人物?好大的本事!他特別想要去見一見那些人。倒不是因為跟方學斌有什麼交情,而是想去看看那些重傷員。別的不說,那可是跟老毛子對著幹的衝鋒陷陣的好漢子。
男兒幾不夢軍旅,未曾仗劍妄鬚眉。虎子也幻想過征戰沙場殺賊寇,披風獵獵駕馬歸,他喜歡和這樣的人親近,崇拜這些為家國廝殺的好漢。於是夏陸順這麼一提,他便是忙不迭地點頭:“行!咱們什麼時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