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三十三章城門盤查

第三百三十三章城門盤查


男教師的仕途迷情:漂亮女校長 七星結之孔明 寵婚之甜妻萬萬歲 農家釀酒女 御用滑鼠 貼身女傭 我的掌門媳婦 星怒 綠茵伯樂 霸道總裁撲倒甜心嬌妻

第三百三十三章城門盤查

第三百三十三章城門盤查

夏陸順把姚大壯帶上,並不是腦子一熱一拍腦門做下的決定。把這個人帶在身邊,其實是有些好處的。

這夏陸順先是經商,而後又加入民聯團,別的他不敢說,但是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一番談話下來,能認清姚大壯與他們一行人確實是偶遇,而且這人沒什麼心眼兒,是一副直來直去的性子,與他們說話時就算是藏私,在夏陸順面前也瞞不下來什麼東西。

店主人家三口人,加上無辜慘死的那位旅客,畢竟前後牽扯到四條人命。若是他們一行人當真與姚大壯分別兩路,這人回頭把事情告到官府,衙門必然會重視——這牽扯到黑店,好些懸而未決的案子都可以扔在這件事上一併破了,算是當地的功績。僅聽姚大壯片面之詞肯定是不行,說不得要傳車隊中間的人來問話,一來二去捲進了官司裡面,就要憑空生出許多的風險。

而且夏陸順這一行人與姚大壯無冤無仇,甚至於姚大壯對這車隊裡的夥計都有恩情,他自身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虎子和夏陸順都沒有理由一刀把他結果了,為了殺人滅口。哪怕當真是起了歹心,認定了姚大壯必然會壞事,抹了姚大壯的脖子,那也沒辦法和車隊裡的夥計們解釋。

二則,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姚大壯是個無依無靠之人,除了有一膀子力氣以外,什麼都不會。他本來是想著從軍報國,可自從“小站練兵”以後,像他這樣拿不出親族憑據,又沒有官府文帖的,除非是擄兵抓壯丁的時候拽走,否則根本沒辦法參軍,這算是斷了生路。夏陸順許了他吃住,說是看著幹什麼活給月錢,那就算是成了姚大壯的東家了。但凡做夥計,少有不聽東家話的,既然夏陸順一開始就定了調子,這件事誰都當做沒發生過,在夏陸順手底下做活的姚大壯,自然不會忤逆他的意思。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又走了幾日,夏陸順還是不肯穿過那些大城鎮,這一行人卻也再不敢在荒野小店投宿了,每晚都是在民宿村子裡歇息。說來有些可笑,雖說這些車把式的命算是姚大壯救的,可是虎子對他們也是有恩情。畢竟虎子在不知道大通鋪這邊情況的時候,義無反顧提著刀過來,是為了保全這些車把式的性命。可是這些車伕和姚大壯親近得緊,卻是很怕虎子。一路上,他們可以跟姚大壯勾肩搭背說說笑笑,有什麼事兒和虎子講話的時候,卻都是小心翼翼。

這裡面有身份的原因。食時分席,兩心相異,虎子是夏陸順請過來的陰陽先生,跟車隊裡的東家是一樣的待遇,故而這些人並不敢跟虎子親近。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那天當著他們的面兒,虎子兩刀兩條人命,那叫一個利落!哪怕這兩人死有餘辜,虎子算是替天行道,可也把他們嚇得夠嗆。這些車老闆兒在年歲上都算是虎子的長輩,又或者說,虎子跟他們的孩子應該差不多年紀。雖說陰陽先生不看年歲,但他們在此之前沒見過虎子的厲害,多少有些輕視的心思。如今見了虎子殺人不眨眼,也都是怕了。

夏陸順和虎子這一路上小心翼翼,終究是沒起什麼波瀾,平安得虎子都覺得有些無聊了。納蘭朗在信中言辭十分懇切,虎子還覺著這裡面有什麼要命的風險呢?現在想來,應該是納蘭朗有些誇大其詞了。

坐馬車實在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特別是他們走的還不是官道大道,路面更是崎嶇不平,虎子覺得這幾日裡他腚都快被顛成八瓣兒了。臨近營口城的時候,車隊減速慢行過關檢查,虎子下了車,隨著車隊往前走。一來是活絡一下筋骨,二來也是打起精神多留神。畢竟進了城裡,那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此後的事情和虎子就沒有關係了。九九八十一難,闖過了八十關,絕不能差這最後一哆嗦。

雖然一路無事,但虎子明白,這一關才是最難闖的。闖過了海闊天空,闖不過腦袋,就得交代在這兒。但是在這虎子也完全幫不上忙了,納蘭朗找他來根本不是讓他幫忙對付官兵的,而是提防著路上有什麼意外,就好比是那一處黑店。到這時候,全都得是看夏陸順的本事。

“車上是什麼玩意兒啊?”終於輪到了夏陸順的車隊,官兵橫著槍攔在門前。營口這裡有大量老毛子的部隊駐留,民聯團的活動也十分活躍,所以進出城門盤查的嚴謹程度,與昌圖府完全不一樣。

“幾位軍爺辛苦,”夏陸順上前拱了拱手,“我們是打昌圖收糧回來的車隊,車上沒什麼別的東西,全都是苞米。”說著話,夏陸順向身後招了招手,幾個車老闆扛著幾袋子苞米過來了,當著官兵的面開啟。

其中有官兵站出來,把槍探進袋子裡頭捅了捅,沒見有什麼異常,衝前面說話的點了點頭。

“看看車底下,”領頭的那個一揮手,“去找找他們有沒有私藏夾帶。”

又是五六個官兵出去,挨個車翻找了一番,不多時迴轉回來,向著領頭的軍官報告:“頭兒,啥都沒有。”

“頭兒!他們這兒有刀!”忽然一個官兵高聲叫道。

於是乎,領頭的軍官一把把夏路順推到一邊,走到了馬車前頭。那軍官從車廂裡遞出一把苗刀來,到了那軍官的手裡。那軍官接過刀來,“蹭”一聲拔刀出鞘,仔細打量了一番,嘆道:“好東西!”

讚歎完之後,他又提著刀走到了夏陸順面前,把刀橫在了夏陸順的眼前,說:“這東西你怎麼解釋。”

“這是我請來的陰陽先生隨身的法器。”夏陸順不慌不忙,陪著笑道,“軍爺,我們家有點髒事兒。我在昌圖府遇見了一個特別有能耐的陰陽先生,想著讓他幫忙看看,也就順便把他請回來了。來,軍爺您看,就是他。”

隨著夏路順的話,虎子上前一步,衝著這個軍官一抱拳:“敝姓彭,彭虎,外門道家弟子,學得幾手法術粗淺皮毛,腆著臉給別人家看事兒。”

“你是個陰陽先生?”那軍官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虎子一遍,“好年輕。你有什麼證據,說你是個陰陽先生?”

“做我們這行不能看歲數,”虎子微笑道,“揚名,還得靠本事。那車上還有一個藤箱,裡面有各式符紙、木劍等物,都是我作法時用的東西。想來那些,能證明我的身份。”

那軍官衝身後一點頭,先前探進車廂裡取刀的那個官兵,又鑽進了車廂裡,捧出了一個藤箱來,來到那軍官的身前,把藤箱打了開。果如虎子所言,裡面全都是各式各樣做法時所用的道具與法器,收拾得規規整整。

所謂做戲做全套,雖然一開始出門的時候虎子就知道,這一遭出來不會和什麼妖魔鬼怪打交道,但畢竟從名義上說是給人家看事兒去了,東西自然是要備著。要不然,像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必然是會惹人懷疑。帶著這些東西,再起碼算是個物證。

“你對你的本事很有信心?”那軍官似乎對貨物沒什麼興趣,反倒是對虎子的興趣更大一些,“你都捉過些什麼鬼,降過些什麼妖?”

虎子思索一番,而後說:“您這麼一問,我一時還不好想起來。我自幼隨我爹四處給人看事兒,見過的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太多。不過我確實對我的本事很有信心,要不然也不會應夏老闆之邀,千里迢迢從昌圖趕到營口。要是真沒本事,,我這臉可就丟了千多里地了。”

“好,有點意思。”那軍官笑著點了點頭,把刀塞到了虎子懷裡,“你們過去吧,打散開的袋子快點裝回車上,別堵在門口。”

“得嘞,謝謝軍爺。”夏陸順湊到近前,和那軍官握了握手,順便把兩張制錢票塞到了他的手裡。那軍官收回手以後看也不看,就把兩張票子揣到了兜裡。然後轉頭吆喝著:“快著點兒,快著點兒,你們東家沒給你們吃飯是怎麼著?”

無非是尋常催促的話,哪想到真有那實心眼兒。姚大壯扛著麻袋一扭頭,一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回軍老爺的話啊,我們東家給我們吃飯了,昨還有肥肉片子呢!”

姚大壯這話說完,引得那一眾官兵大笑不止。夏陸順則是面帶尷尬之色,與那軍官笑道:“新招來的夥計,鄉下來的,什麼世面都沒見過,也不懂說笑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至於,不至於。”那軍官搖著頭笑,“你把你的地址給我留一下,到城裡之後我上哪找你去?”

軍官這話一出口,夏陸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這軍官看出了什麼不對勁兒的苗頭,憋著訛更多的錢,才是向他要地址!

要壞事?雖然心裡想著,但明面上可不能表現出來。夏陸順仍然是仰著那一張笑臉,問道:“軍爺要我家地址做什麼呀?您別誤會,您要是願意去,我們紅氈鋪地淨水潑街地歡迎您。”

“別整那個沒用的,”軍官一揮手,再一指虎子,“你們家的事兒看完了,我想讓他給我們家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