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鑄龍銅爐
眾神系列 總裁,玩夠沒? 燃燒我們的蜚短流長 豪門深愛:在你吻我之前 不朽神王 異界之我舞驕陽 邪少狂龍 快穿攻略:女主駕到請讓道 豪門小俏妻 無敵牧場主
第三百三十五章鑄龍銅爐
第三百三十五章鑄龍銅爐
“軍爺啊……您這件事情,確實是不大好辦吶……”虎子拱手低身,推脫道。
他終究沒能去見方學斌,也與民聯團那些重傷員無緣了。天剛擦黑的時候,就有一個新軍士兵,找到了夏路順的店裡,要帶虎子去見白天在城門處設卡的那位軍官。
這位軍官是個滿人,姓蘇名叫蘇煥。家裡前幾輩人應該是過著富裕無憂的日子,都不是什麼高階的軍官,卻是在營口城裡有一座佔地不小的宅子。等虎子被接過來,也不跟虎子說正事兒,茶水點心伺候著,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那軍官還要許虎子一些福壽膏來嚐嚐,被虎子好不容易推掉了。
也不知怎的,沈老瘋的訊息就是這麼靈通,虎子剛進到蘇軍官家中沒多久,就聽得沈老瘋來叩門了。虎子也知道先前許給過沈老瘋這句話,說是絕不在營口摻和給別人看事兒的買賣。按說把話說開了,知道行有行規,那軍官也不應當強留虎子下來捨近求遠。可蘇煥卻偏偏是把沈老瘋攆出了門,留下了虎子在自己家中。
直到虎子見了眼前的東西,才明白是為了什麼。這玩應兒他認識,第一次見識在昌圖府,扎紙匠人的家中——這是那一目五先生搬運來的東西!一目五先生為酬謝扎紙匠人的恩情,常往他家中搬運一些金銀珠寶,可哪一個,都沒有眼前這個麻煩。
這是那天虎子和彭先生降服一目五先生時,他們留下來的,一頂錯金銀銅爐。按說金銀寶玉比這個都值錢,一個錯金銀的香爐而已,能有什麼大事?偏偏它事情最大。這不是一件民間器物,乃是宮中御用貢器!這頂銅爐上雕有真龍形象,尋常百姓萬萬不可使用的。這年頭穿身明黃色的衣服上街都得被人拿下,更何況是使用鑄有真龍的器具了?這若是被抓住了,往輕了說是逾越禮制,往重了說是有意稱王稱帝,心懷反意。
這也是為什麼,彭先生和虎子當時反覆告誡扎紙匠人,這件東西千萬別見光,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給埋了。
金銀惑人眼,財帛動人心。眼見著這一頂銅爐出現在了營口,虎子都能猜測到其中有什麼波折。無非是昌圖府那位扎紙匠人,沒能抵住金錢的**,終究是拿這件東西出來換錢了,繞來繞去繞到了虎子這裡。
這也是為什麼蘇煥不願意讓沈老瘋接觸這件事的原因。這銅爐有什麼問題,他心裡不安寧,卻是始終不敢找當地的陰陽先生或者出馬弟子來看。雖說他是個軍官,但這種事情,烏紗帽可是保不下他。輕省點兒的也得掉腦袋,弄不好可就是要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金銀能堵別人的嘴,可萬一被堵嘴這人哪天喝高了,把話露出去了呢?在城門口見了一個外來的陰陽先生,還是昌圖府那種遠離營口的所在來的人,當真是天賜良機!只要給足了銀子,讓他不亂說話,扔回昌圖府之後,沒憑沒據的,只要不把事情捅到天上,那就和他蘇煥沒什麼關係了。
可即使如此,還讓虎子齜牙咧嘴。他覺得出門之前真是沒看黃曆,應該成行之前,去找那算黑卦的張黎算上一卦,測一測吉凶禍福。但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一個是民,一個是官,這官還是位軍官,手裡頭握著槍桿子。虎子現在是做賊心虛,他來營口可是為民聯團辦事的,這蘇煥一瞪眼睛,他心思就活泛不起來了。
虎子把利害關係琢磨得很明白。如果說他想要跟蘇煥拼一個魚死網破,到衙門去檢舉蘇煥家中藏著鑄有真龍形象的銅器,民告官,先受一百大板這且不論,他作為一個外地人,必然受到衙門的懷疑。如此一來又要傳喚夏陸順出堂給他作證,有可能就要去盤查那些貨物以正話語之實。若是真從夏陸順的店裡把藥搜出來,甭管虎子怎麼解釋,那必然是要吃上官司。
蘇煥惡狠狠瞪著虎子,說:“小先生,認識這件東西呀?”
“這您可就是開玩笑了,”虎子笑忒忒地說,“我一介山野小民,哪有機會得見這種東西呢?只不過沒吃過豬肉,咱也看過豬跑,我沒見過真龍天子,咱也是從說書的嘴裡知道了點兒規矩。這玩意兒,多少是個麻煩。”
“我也知道這是個麻煩,”蘇煥後退了一步,從腰間掏出了槍,拍在了桌面上,“所以我才找了你這麼個外地的陰陽先生來。你就說能不能看吧。你要是不能看……你說營口丟兩個外地人,不算太大的事兒吧?”
虎子一聽這話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他心說:怎麼著?威脅你小爺爺有我?別看你拿著槍,樣式咋咋呼呼的,可真動起手來,咱倆不一定誰高誰低!
但這話也就心裡想想,他可是不敢說出來。哪怕他一刀就能把面前這人結果了,但這是在人家宅子裡,甚至於還是到了他們家院子深處一出頗為隱私的所在。就他們兩個人,軍官死了,虎子無論如何也得給他陪葬。這種虧本的買賣他是不會做的。
於是虎子只能是賠著笑,連連作揖:“軍爺您這話說的……咱不就是吃這麼一碗飯的人嗎?別人求到頭上,就沒有不給看的道理。”
“哎,這話說的我心裡痛快。”蘇煥大馬金刀在桌邊一坐,指著博古架上的銅爐說,“只要你能把這件事情給我解決了,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等你回家那邊去,咱們倆老死不相往來,你也不必擔心再與我有什麼瓜葛。”
“得嘞!”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虎子也是認了倒黴,湊到近前把這銅爐拿到桌面上,仔細觀瞧了一番。
在虎子的眼裡,這銅爐上的毛病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無非是一些沒有靈智的孤魂野鬼在其上附著,在什麼陰氣重的夜晚鬧一鬧,擾得人睡不安穩罷了。
不懂的人覺得嚇人,懂的人根本不拿這當回事兒。都不用什麼神兵利器,找把菜刀往桌面上一拍,衝著它罵兩句髒話,這玩意兒就能徹底消停下來。
那一目五先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是給扎紙匠人報恩,可它們得來的東西全都是從墳頭裡刨出來的,不乾不淨。照虎子來看,這一頂銅爐,應該還不至於是從皇陵裡盜出來的。大清雖然愈發頹廢,可還沒斷了龍脈,當今也有天子在,有一國氣運鎮守,尋常的小鬼不可能出入皇陵。想來這鼎銅爐當初是被宮裡的人物賜給了哪個大臣,這大臣也是很愛惜,死了也要把這東西帶進墓裡。這種從地裡刨出來的東西,吸附個孤魂野鬼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有些村子地處偏僻,或者是建在什麼古時候死人多的地方了,常在七月夜裡,聽見有杯盤碰撞的聲音。無非就是那些沒有意識的孤魂野鬼,受的陰氣的刺激有些不安分了,用剛才說的方法,就可以處理。
可自小長在營口城這樣陽氣充裕的地方的蘇煥,怎麼可能知道這種土法子?所以是被攪和得不得安寧。可這件東西本就不是能見得光的,還是一直拖到了今日。
虎子爬在桌邊研究了一會兒,又掏出幾張符紙來,像模像樣地繞著這個銅爐唸咒,架勢十分的足。這一套做派也把蘇煥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目不轉睛地盯著虎子的行動。
他也三十好幾的人了,沒見過有符紙能在道士手中無火自燃,也沒見過隨著道士唸咒,那頂銅爐搖晃不已的。他心裡頭駭然——這是遇見高人了。
蘇煥哪裡知道,他以為的這個“高人”,現在心裡頭正憋著壞呢。虎子如果當真是想給他看事兒,要過一錢硃砂兩枚雞卵,就能把這小鬼收了。鬼家門自稱正派,虎子和彭先生向來也是以正道修士的標準要求自己,自然是做不出給尋常人施法下咒戕害人命的事情。但是面對蘇煥的威脅,虎子是不甘心的。
虎子心高氣傲,在這人手裡吃了癟,得把這場子從這人手裡找回來。他拿過銅爐的時候可是在博古架上仔細瞧了瞧,都是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兒。他不懂古董、珠玉、寶器的門道,但是不礙著他知道,蘇煥喜歡這些東西。如果不是當真喜歡,也不會冒著被殺頭的風險收來這個東西放在自己家裡。
“鏜”一聲響,銅爐的蓋子顫動了一下,虎子手裡的符紙也燒得乾淨了。只見他長出了一口氣,做了一個脫力的姿態,癱倒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肯動了。
見識到自己理解不了的東西,蘇煥也不敢像先前那樣大大咧咧的了。而是換了個略微和順些的語氣問:“小先生,這……以後是不是不會有問題了?”
虎子搖了搖頭:“這東西治標,確實不治本。”
蘇煥的心提起來了:“怎麼講?”
虎子嘆了口氣說:“這是個髒東西,能吸納陰氣。要不然也不會引得鬼怪在其中棲身。我今日裡幫你看好了,要不了幾個月,就會引些新的東西來。時間長了,別說是最常接觸的您來說了,怕是你們家的風水都會受到影響!”
“你不要胡說,”蘇煥有些不高興了,“這東西肯定是從四九城裡流出來的,怎麼會吸納陰氣?”
虎子擺擺手,說:“蘇軍爺,您是真糊塗啊,還是跟我裝糊塗呢?這東西的來路……怕是土裡的貨吧?”
蘇煥被戳到了痛腳,沉吟片刻,問:“小先生,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虎子心說有,而且特別簡單,可我是偏不告訴你!他揉著眉心,做了個苦苦思索的樣子,最後緩緩搖頭,說:“蘇軍爺,這東西,牽連到鬼怪,又牽連到龍氣……這其中實在是太過混亂,貿然處理,與您的仕途有傷啊。”
反正是信口開河,虎子嘴裡也就沒有了把門的,開始胡說八道。他隨口一說不要緊,把蘇煥嚇了一跳。蘇煥連忙道:“那我要怎麼辦?”
你不是喜歡嗎?我讓你得不著!虎子睜開了眼,笑道:“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