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借錢買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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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借錢買歡
第二百九十三章借錢買歡
光緒二十九年三月十一,公曆1903年4月8日,是中俄《東三省交收條約》到期的日子。根據《條約》劃定,沙俄在華駐軍應陸續撤離。俄方公然撕毀條約,不但沒有撤兵,反而像營口加駐八百人,將之重新佔領,且過程中並未遭遇抵抗。
不過幾日,天津英文報紙《中文西報》刊載了一份合約的草稿,謂之曰《中俄密約》。《中俄密約》之中,乃是俄國又提出諸多要求,與當今朝廷定下新約,撕毀原本《東三省交收條約》之內容!草稿以照片的的形式原樣登報,一字不刊,其內容震動朝野上下,浮亂民間各處。國內各大報刊紛紛轉載,甚至在日本還有報社為此出了一期專刊號外。
一時間國內反清之聲四起,國外留學生呼應國內反清勢力,拒俄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月底,上海各界人士在張園召開拒俄大會,通文發報到總理衙門,反對《中俄密約》;也是在月底,大清國在日留學生組織“拒俄義勇隊”,又稱“中國海外拒俄義勇隊”,發報回國,抵制新約並約定定期集會,他們稱,“俄人一日不退,義勇隊一日不絕”;還是在月底,京師大學堂“鳴鐘上學”,聲討沙俄侵略,京城百姓紛紛圍觀,兵丁不敢驅散。
朝廷一時間被人罵得是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出了。哪怕他們是朝廷,可架不住全天下的人都在罵。朝廷焦頭爛額,不得已只得是宣佈絕不會簽署《中俄密約》。可這也不算完,畢竟俄國人沒簽《中俄密約》他們也沒撤兵。
朝廷服了個軟,可是心裡頭也恨,死死地恨!那叫“密約”,俄方送來擬文以後,草稿全程都沒出過北京城,怎麼就忽然被刊登到了天津一家英文報紙上了呢?查!仔仔細細地查!太后老佛爺下了懿旨,徹查《中俄密約》洩露一案始末,逮住了人,必然是要千刀萬剮才能解恨。
為什麼恨成這樣?因為《中俄密約》不簽訂,老毛子是要生氣的,而朝廷惹不起老毛子,甚至於老毛子跺跺腳,朝廷都得跟著打兩個哆嗦。當初老毛子可是從黑龍江一路打到盛京的——哪怕其中有的城一槍沒放,那也是打過去的。
朝廷現在是洋人的朝廷。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全國上下暗潮湧動,說不定什麼時候什麼人就要弄出點大事。可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就是在風口浪尖上的的東北,卻是出奇地平靜。營口、大連、旅順這些又被老毛子佔了的地方沒動靜,老毛子沒回來的昌圖府一類的地方,更是沒有動靜。百姓們樂得自在,小日子該怎麼過,就還是怎麼過。
而這其中可是不包括鬼家門,他們都快忙瘋了,就連重傷初愈的虎子,也要時常在城裡城外往來。說到底還是這些事情鬧得,革命黨民聯團的活動更加頻繁了。鬼家門捉鬼降妖的事情接的都少了,真真算得上是不務正業。
而且做事的風險也是往上漲了不少。畢竟《密約》洩密一案朝廷還沒有查出一個結果,但是革命黨人活動朝廷不是完全看不見的,一些細節的地方照顧不到,並不影響朝廷加大了打擊的力度。革命黨人行事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不過也是,現在革命黨謀求的是革命,這本就是掉腦袋的事情,自然是再怎麼謹小慎微都不過分的。
其實按照原本的約定,鬼家門早就已經償還完了納蘭朗贈藥的恩情,只不過這事情彭先生不主動提,納蘭朗也不說,兩邊也就達成了一定的默契,就彷彿,原本約定的期限不存在一樣。
說起來,彭先生是鬼家門這一代的門主。鬼家門的規矩,武門弟子矮術門弟子一頭,武門弟子不得擔任門主。雖說鬼家門一直以來人丁不旺,每一代少則一兩個多則三四個傳人,可終究算是個山頭,是一個門派。是門派就有門派的規矩,彭先生就是鬼家門的家長,他定下來的事情,門內其他人沒有反駁的餘地,所以這件事情彭先生不說話,別人也就都不提。
“張真人,在家嗎?”虎子站在卦鋪門外,輕輕叩門。
門裡面傳出來張黎的聲音:“門沒鎖,進來吧。”
虎子推門而入,正瞅見張黎在吃飯,算算時辰也沒錯,正是晌午吃飯的點兒,晚了一些而已。
自從知道了張黎也是民聯團的人以後,虎子給他送信反而是光明正大了。畢竟都是道家弟子,論街坊輩可以叫一聲師兄,走親戚總不犯法,鬼鬼祟祟仍容易招人懷疑。
說起來張黎這裡也是得天獨厚的環境,一個算卦的算得準了遠近聞名,門口來些生人外人是不猜忌的,做民聯團的人,這點非常重要。再一想張黎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的算命手藝,虎子就覺得可笑,總是惡意覺得,上門來找張黎算卦的,都是民聯團內部的人。
“要不要一起吃?”張黎給虎子搬了個小凳,放在了窗臺旁邊。他這地方實在是太寒磣,本就是街頭民兵給事巡街歇腳避雨的小房,沒多大地方,除了卦桌,根本擺不下別的桌子。別看張黎本事不行,倒是守規矩得很,那卦桌是有講究的,只能在上面焚香寫字擺放法器書籍,絕不能是當作餐桌來用。所以他,只好在窗臺上擺了碗筷。
虎子一搭眼,直嘬牙花子:“你就吃這個?”
張黎這飯實在是有些讓人看不過眼去,棒子麵粥,小鹹菜,這是他的午飯。棒子麵可不是玉米麵,玉米麵是好東西。棒子麵是玉米粒包著的那個小棒子磨成的面,這尋常都是餵驢的,只有窮苦到了衣不蔽體的人家才會吃這個東西,一文錢小半麻袋,能吃上好些日子。可這個東西只能夠漲肚子,沒什麼吃頭,時間長了,吃這東西的難免是面黃肌瘦。
張黎居然拿這個東西當午飯,也是好可憐!在虎子看來,憑著他那張胡吹的嘴,怎麼說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張黎三兩口喝乾淨了粥,齜牙咧嘴捶著自己的胸口——這東西剌嗓子——對虎子說,“你知道現在府城裡面糧食都貴成什麼樣了嗎?那些糧商比打劫的來錢都快。我連這小鹹菜都快吃不起了?你猜怎麼著?鹽也漲價!”
虎子端起那一碗小鹹菜仔細打量,裡面全是各種野菜和切了的鹹菜疙瘩,連根黃瓜絲都沒有。虎子很是好奇:“漲價這個事兒我知道,日本人收糧,糧庫不敢不賣,散家的糧食也是先賣給日本人。我都聽說了,日本人喂軍馬都用豆子,可捨得花費了。但就是這樣,也輪不到你這麼艱難度日吧?你不是挺能騙錢嗎,銀子呢?”
張黎從虎子手裡搶過了鹹菜碗,收到了壁櫥裡,扁著嘴說:“跑江湖賣本事,哪能說是騙?我們自有我們的一套春點,那也是一般人幹不了的活。你別看我這樣,本朝初年,我家祖上那也是大名鼎鼎聲震九州的大人物,一身捉鬼降妖的本領不是虛的,只不過後來斷了傳承。至於銀子,我自然是有我花錢的地方。對了,我見小師弟你手頭好像有富餘,借哥哥我一點兒,趕明兒我誆了冤大頭的錢來就還你,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前面還說不是騙,而後就講是誆了,你倒是好有道理。”虎子不由得樂了,“我借你錢可以,只不過我家的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你得給我說清楚了,你拿這個銀子是要做什麼?”
張黎輕嘆了一聲:“哎!這事情說來話長,不過我長話短說吧。簡言之,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我為了這個花錢。”
“哦,你是要在昌圖府安家?”虎子點了點頭,“這是正事。你也是比我都大的年歲了,想要討一房媳婦也是應當。”
張黎面帶喜色:“是啊,是啊!我是要討來做媳婦的。我都想好了,這裡的卦鋪住不了兩個人,也不適合女子居住,等我結了親,我就在城外便宜的地方製版一個小院子,自種些果蔬,這個卦鋪也開著,我就兩頭跑好了。”
虎子只當是張黎看上了那一戶人家的閨女,那家要的彩禮不少,才是叫張黎吃棒子麵度日攢錢,甚至於向著自己開口借了。他想得很好:既然前塵舊怨已經一筆勾銷,能幫且是幫一把吧。
他把貼身藏著的信和裝銀子的荷包一併拿在了手裡,先是把信遞了過去,看張黎小心收在了桌下的夾層裡,而後才打開了荷包低著頭數,問:“要借上多少?”
張黎撓了撓腦袋,笑著說:“二……不,十兩,十兩銀子就好。”
虎子扯出了一張寫著“拾兩”的制錢票,拍在了桌上,說:“借你可以,只是你得寫個借據,還要劃定還錢的日子和利息,這錢也不是白借的。”
“好,就這麼說定了。”張黎一拍手,捉過筆來,鋪了紙就寫。
虎子看著張黎寫借據,也就是問:“哪家的姑娘這麼倒黴,叫你這麼個騙子給看上了?”
他不過是沒話找話,就這麼一順嘴的事情。張黎也就是順嘴答:“春風苑的素娥姑娘。”
虎子聽了一愣,連忙把錢搶了回來。這制錢票有一半是壓在張黎正在寫的借據的下面的,這麼一扯,墨水在紙上劃了長長一道墨痕,“斬卷”了,也就是作廢了。
張黎不樂意了:“虎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虎子嘿嘿一笑:“你倒是好大的臉。春風苑是什麼地方?你這借錢嫖,我可是不敢借。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那裡的規矩我聽說過,要錢的由頭可是多著呢,就是個無底洞。我這錢不給你打水漂。”
“我是要給素娥贖身的!”張黎拍著桌子叫道。
虎子擺了擺手:“信我送完了。趕巧,我下一站就是去春風苑,到時候我能幫你給素娥姑娘帶個話。回見。”
說完話不等著張黎再張口,推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