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九十四章銀錢轉春

第二百九十四章銀錢轉春


星際棄妃種田記 閃婚深寵,萌妻賴上門! 龍語法師 神君 亂世鸞凰 早安,首長大人 炮灰女配的作死日常 替天行道:王晉康科幻小說精選集. 2 名偵探柯南的永恆:新編 龍朝遺傳

第二百九十四章銀錢轉春

第二百九十四章銀錢轉春

賭毒嫖,這都是不能輕易沾染的東西。賭桌上的貓膩不少,贏了的還想贏,輸了想翻盤,多少人在賭檔裡頭傾家蕩產,抱著個富貴夢凍死街頭;福壽膏傷身敗體損耗金銀,煙槍端起來就再也放不下了,好好一個人到最後形如骷髏,看著都滲人。至於嫖,這裡頭的名頭就更多了。

春風苑是花酒樓,這是文雅的說法,往難聽了講,不過就是一間妓院,可是也是一處銷金窟。你的姑娘們陪客人吃飯喝酒,行令唱曲兒都是要收錢的,一位姑娘點一個蠟燭,蠟燭燒到頭,就是三百文錢。這還只是文戲,姑娘只與客人玩笑。若是想要窺得香閨,做一個入幕之賓,花費可就是要翻了翻了,還要劃出個三六九等來,各個姑娘的價錢也不一樣。

好比納蘭朗,他不許別人碰盈盈這個花魁,那他就得把盈盈姑娘的收入給補全,日積月累算下來,這纏頭之資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就如同戲文裡唱的,蘇三在公堂上說了:“初見面銀子三百兩,吃一杯香茶就動身。公子二次把院進,隨帶來三萬六千銀。在院中未到一年整,三萬六千銀一概化了灰塵。”講的是王景隆包下蘇三,不到一年光景,就在青樓裡花費了三萬六千兩銀子。春風苑不是上好的青樓,到不了這個程度,可價錢也絕對不菲。

當然了,老鴇子慶姑和盈盈姑娘都是民聯團的人,納蘭朗自然是不必拿出這個花銷來的,可對外也終究是要有個說法。

哪怕不是獨佔花魁,與哪個姑娘結了相好,甚至於都不攔著這個姑娘接客,也有別的銷金之道。這花酒樓裡頭,可不單是客人挑姑娘,姑娘們也會挑揀客人。怎麼個挑法?看誰對姑娘好。客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姑娘,自然是要有所表示。姑娘說我缺衣少食了,客人就要去置辦布匹定下酒席,姑娘說我缺粉少戴了,客人就要買來胭脂首飾,每逢換季,還要另給姑娘添置被褥衣衫,甚至於更換傢俱。

這些錢可不是說在外面花,從外面買了東西帶來給姑娘不行,只能是將銀子交給龜公,讓大茶壺去幫姑娘置辦東西。這花費的價錢往往是在外面的幾倍,甚至於十幾倍。這就是春風苑來錢的辦法,也是全天下妓院來錢的辦法。

張黎陷進了一個叫做素娥的姑娘手裡,指不定已經給她添置了多少東西。贖身?且等著吧!一個能牽住客人的姑娘,在老鴇子眼裡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根本不可能捨得叫人把她贖走。就算是能贖走,那開出來的價錢,也絕對算得上是天價,至少要按照這個姑娘在這兒做上十年來算。

虎子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但凡是淪落到張黎這種境地的,基本就已經沒救了。他還道兩人是情深意切你儂我儂,一個非卿不娶,另一個非君不嫁,只不過姑娘受困於風塵之所,日日遭人凌辱,只待自己情郎前去解救。實際上人家姑娘,不過是把他當做眾多恩客中最平凡的那一個,有可能還看不上他那點纏頭之資。

借錢也要嫖,這上哪說理去?所以這個錢,虎子是不打算借,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借了,張黎根本還不起。就如他所說,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幹嘛要幫張黎喂到春風苑裡去打水漂?

虎子確實是要去春風苑送信,可是他從張黎那兒出來以後,卻在街上沒溜地閒逛。去書館要了壺高沫聽了一個時辰的書,又在街頭看了一會兒雜耍,天都快黑的時候,才是轉道春風苑。

現在朝廷查的嚴,虎子真是不敢露出太多刻意的痕跡。和民聯團的人接觸多了,虎子多少也學會了一些東西,其中之一,就是假戲真做。他特意等到春風苑開門的時候前去,為得就是不叫人懷疑,說不得今晚還是要住在那裡。甚至於他還改換了裝扮。

他身上套得是一件兩穿的衣服,一面是尋常的棉布,穿在身上是一個斜襟短打馬褂的樣式。另一面是黑色的緞子面,很氣派,把袢子解開,能垂下來下襬,短打就變成了一件長衫。

這衣服倒不是為了給革命黨辦事特意做的,而是彭先生照顧虎子,給他定了這麼一身衣裳,一面體面,一面方便,兩用得宜。現如今剛好派上了用場。

這一下看著虎子站在春風苑門口,一點也不顯得突兀了。他自幼習武學法,生得本就比同齡人高大,換上了合身的長衫,油晃晃大辮後面墜著一節紅繩穗,看起來就像是哪個富貴人家二十來歲的公子哥一樣。只是鬍子還沒生出來,只在嘴邊有一層漸黑的絨毛,才是叫人覺出來,還是個沒完全長熟的小夥子。

類似的年歲家境允許的,來春風苑的有不少,虎子瞧起來和他們一樣,在沒有數年前頭一回來到這兒的時候那種狼狽的感覺。他那時候心裡頭揣著的事兒還不能夠很好地掩蓋,遇見大茶壺狗眼看人低,也是要故意擺闊來掙回幾分面子,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好笑的。

虎子還沒進去,就有大茶壺迎上了前:“小爺您吉祥。您瞧著面荒兒,可是有日子沒來了?”面荒兒,就是眼熟。這個大茶壺也算是與虎子有緣分,當初虎子頭一次來到這兒,攔著他不讓進去的就是這個大茶壺。

虎子本也沒認出他來,對方一提面荒兒的事情,虎子倒是想起來了一些。他笑道:“確實是好些日子沒來了,也好久沒瞧見你了。今兒慶姑有閒嗎?我找她有點兒事兒。”

大茶壺一抖毛巾,披在了肩上,在前引路:“慶姑招待客人呢,要不要小的,先給小爺安排兩個姑娘陪著?”

虎子跟著他走,邊走邊說,嘴上也沒有把門兒的:“我也是好久不來了,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好些姑娘,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吧。”

虎子想得挺好:如果說慶姑是在招待客人,把她叫過來招待自己不就好了嗎?

春風苑一如既往的熱鬧喧囂,天還沒黑透,門外紅燈籠還都沒支起來呢,一樓大廳裡面就已經是一片鶯鶯燕燕的嬉笑之聲。來尋快活的男人們與顧念們勾肩搭背,上下其手,大茶壺們和粗使丫頭們穿梭其間,伺候著局兒。

慶姑正在跟兩個富態的男子講話,領著虎子的大茶壺湊上前在慶姑的耳邊耳語了兩句。慶姑轉過頭來看見虎子先是一愣,轉而換上了笑臉,跟那兩個富態的男子賠罪:“二位爺自己快活吧,我喊幾個好姑娘來陪你們,玩得開心啊。我這邊還有點兒事兒,先行告退。”

這兩個富態男子也沒多說,轉過身隨手摟了兩個走下樓來的姑娘,又把她們拉上了樓。慶姑湊到了虎子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搖著手絹兒吹過來一陣香風:“小爺,您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都快想死我了。不單是我想你,樓裡的姑娘們更想你。瞧瞧,瞧瞧,您今兒打扮得真精神。”

春風苑的老鴇子慶姑是納蘭朗的人,可這裡的大茶壺、客人、普通姑娘們可都沒加入民聯團,慶姑見虎子來了心裡暗驚,卻也只能是配合著演戲。

“慶姑,您這話我不愛聽。”虎子抿著嘴笑,“照您這麼說,我今天打扮得精神,以前打扮得就不精神了嗎?”

慶姑用三根手指尖,輕輕拍了自己的臉一下,臉上露出做作的苦笑來:“您瞧我這張嘴,怎麼就不會說話了呢?還是看見小爺您,我高興的。樂得我是話都說不利索了。小爺,今晚上肯定給您伺候好了。您看中哪個姑娘啊,就只管開口,我給您說合去。”

虎子嘿嘿一笑,問:“盈盈姑娘可還在這裡嗎?”

慶姑臉色變了。自從納蘭朗確認民聯團有內鬼之後,這裡就成了一處假的聯絡站,此中內情只有她和少數幾個納蘭朗的心腹知道。而主持這個假的聯絡站,向外面傳送假情報的,正是盈盈姑娘。

現在運送著真情報的虎子提出來要找盈盈姑娘,莫非是計劃有變嗎?

不過在人前,這戲還得演下去。慶姑臉拉了下來,埋怨道:“小爺您真是好些日子沒來了,是不知道。這盈盈姑娘被納蘭小國公看上了,人家包了,不讓別人碰。小國公放下了狠話,別人要碰也行,得問問他手裡的槍願不願意。”

虎子眉毛抬了抬,說:“那好辦,我不碰盈盈姑娘,就讓他給我唱個曲兒,我就下來。您點蠟燭吧,盈盈小姐,我出一錢銀子一柱蠟。”

慶姑一拍手:“那敢情好,反正今兒小國公也沒來,盈盈姑娘若是有這個興致,就叫她彈上一曲給您吧。您跟我來。”

言罷,頭前帶路。走上樓梯,左右無人,慶姑回頭小聲問虎子:“出了什麼變故?”

虎子輕輕擺了擺手:“不能說。我帶的這個是口信兒。”

慶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人上三樓過程中,二樓有一個小間門開了,一個姑娘從裡面探出了頭,惹得大廳中人一片喝彩之聲。虎子好奇望了一眼過去,倒吸了一口冷氣:“呀!好重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