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九十一章重傷歸來

第二百九十一章重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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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重傷歸來

第二百九十一章重傷歸來

拳腳來往,刀棍相舞。十三歲的趙善坤,相較於初拜入李林塘門下時,已然擺脫了稚嫩的模樣,成了一個挺拔的少年。他這兩年多時光沒有虛度,即使是和李林塘對練,也能夠互有來往了。這其中自然是有李林塘為了考校徒弟故意放水的成分,可更多的還是趙善坤確實在不知不覺間成長了許多。

“呀!”被李林塘一棍挑飛了手中的馬刀,趙善坤一聲暴喝,不退反進,雙手成虎爪模樣,一手扣住李林塘挑棍的右手腕,另一手指向李林塘咽喉襲去。李林塘仰身躲過,同時抬腳點在趙善坤的左膝彎,踢得趙善坤一個踉蹌。再而趙善坤伸出去的手也被李林塘輕易的攥住,一推一扭一拉,李林塘使了一招小擒拿,把趙善坤束在了自己身前。

“行,馬馬虎虎吧。”李林塘鬆了手,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他從來不當著趙善坤的面誇他,心裡頭再怎麼歡喜,也不過是一句“馬馬虎虎”。趙善坤也不傻,自然摸清了自己師父的脾性,知道得了這麼一句“馬馬虎虎”,今日這一關就算是過了。於是他躬身行禮,道:“謝師父教誨。”

李林塘單手提著鐵棍,向地上一伸,手腕用了個巧勁兒,那落在地上的馬刀就“黏”在了棍子上。李林塘看似隨意一揮,那馬刀在棍上打了個花,旋著就向趙善坤飛了過去。趙善坤駕輕就熟穩穩接住,挽了個刀花,把刀收在了鞘中。

“師兄,瞧見沒有?這是我徒弟!”等趙善坤回了自己屋,李林塘才湊到了彭先生身邊,小聲同彭先生顯擺著,“別的我都不多說,我眼光絕對沒問題。那時候你不收趙善坤為徒,現在看怎麼著?我撿便宜了!這就是個練外家功夫的好苗子,換成虎子,一點底子沒有,兩年多光景到這種程度,那是絕不可能。”

彭先生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是。”看似是在對李林塘講話,可彭先生的目光完全沒停留在李林塘的身上,兩眼空泛,著目之處遠在擋在他身前的李林塘身後。這般模樣看來,彭先生分明是神遊天外,連剛才李林塘說的是什麼都沒有聽清。

李林塘輕嘆了一聲:“唉,師兄,你還在想虎子啊?”

彭先生聽見虎子這兩個字,算是回了神:“啊?哦,我確實是在想虎子。”

“師兄,你不必擔心,虎子這小子皮實著呢。”李林塘勸慰道,“這小子一身本事不低,再加上福運深厚,無論遇到什麼事,一定都能化險為夷。師兄,你不必太過掛念。況且這件事是十七奶奶引起的,她應當會對虎子稍微照顧一些。畢竟如果虎子身出了三長兩短,咱們還不得找她拼命去?”

“這事情不算是十七奶奶引起的。”彭先生搖了搖頭,走進了裡屋,“按說虎子貪圖銀錢隨意許諾,這是他欠下來的債。是債就總有要還的時候,這事歸根結底還是虎子咎由自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哪怕他在此件事中形銷道隕,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十七奶奶無關,咱們拿什麼去找人家報仇?”

李林塘拍了拍自己的大光頭,坐在了彭先生身邊,說:“你說那邊也是,這十多天都沒回來,也不說差個小狐狸回來給咱們通個信兒,也好讓咱們知道虎子究竟怎麼樣了不是?這個十七奶奶呀,做人不厚道。不過還是那句話,這小子傻人有傻福,一定不會出什麼差錯的。畢竟壓著他頭髮的紙傀儡現如今還好好的,那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性命之憂。”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我也用你的這番話來勸慰自己。”彭先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可哪裡有那麼簡單呢?‘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句話我現在算是有些理解了。我並不是他娘,可那種牽掛卻放不下,沒法不惦記。而且就算是性命無憂,保不齊,受了重傷呢?跌損修為呢?迷失神智呢?衝撞上仙呢?這都十好幾天了,音信全無,我生怕哪天早上起來一睜眼睛,壓著虎子頭髮的那張紙傀儡,自己個兒斷了。”

“不能夠!”李林塘一揮手,“師兄,你不是給虎子算了一卦嗎?上上籤,大吉大利之象,大福大貴之狀。我這輩子再也沒看到過比這還好的卦象,你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李林塘不知道內情,彭先生自己卻是明白。李林塘所說的,不過是他彭秀篆自欺欺人的手段。那卦象至今還壓在山寺內大殿的一方小几上,八枚銅錢兒,呈北斗七星直指勾陳之勢,皆是正面朝上。福運高懸,寓意著虎子無論經歷如何曲折,最終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這世上沒有什麼天命註定,無論是觀星測物,猜字焚草,都難以窺見未來的鳳毛麟角。而真正有本事揣度天機,占卜他人命途的人,也往往不得好死。

彭先生修習技藝於鬼家門,又曾遊歷大江南北收集各門派可用於交換的道術,也算得上是博聞廣記學眾家之所長了,可偏偏對於占卜演算之法一竅不通,甚至還隱隱有些厭惡。明明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最終將去向何方,忽然跳出了一個人,為眾生指點迷津,卻又無法改變什麼,那麼這個人其實很惹人嫌。

他既然不會占卜,那麼桌子上的卦象是哪來的呢?其實是彭先生自己擺起來的。他為虎子做卜,不過是一時心血**,接連十卦撒下去,卻都是大凶之兆。

要知道,作為一個修士,靈臺清明則內心平靜,很少會有心血**的時候。而往往修士的一時起意,其實那是靈臺意動,感應到了什麼變化,才會引導著修士將之付諸於行動。

於是彭先生慌了,慌過之後,惱羞成怒。是人都會有恐懼,而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這種情緒引導著原本恐懼的人,在絕望之中謀求一條生路。於是乎,彭先生抓起這些銅錢來,一枚一枚擺在了最好的位置上,就算是自己給虎子卜的最後一卦。

可以說是自欺欺人,也可以說是彭先生不信命。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那麼輕鬆的事情?若是被卦象嚇住了,那便是不修道也罷。這大吉大利的卦象,就是彭先生做出的抗爭。

“林塘啊,你不知道這卦象的緣由。”彭先生苦笑著說,“就放下吧,不必再提。”

李林塘不知為何彭先生一下子轉換的神情,卻也能明白他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於是也不追問,轉而說:“要不然我出去找找?十七奶奶的老巢就在這太陽山裡,哪怕有什麼陣法遮掩,我也不是吃素的。十七奶奶的不會做事兒,也不說派個小的來通報,那咱們就自己上門問問,究竟要虎子去做什麼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彭先生躊躇了片刻,說:“不可。這約定是虎子和十七奶奶定下來的,如果說他還沒履行完,咱們插手,就算是壞了規矩。我倒不是在乎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若是因此攪亂了事情,恐怕會傷了虎子的道心。”

彭先生這邊和李林塘說著話,另一邊已經將兩把雙蛟抄在了手裡。雙手交錯一揮,兩道陰火破窗而出,向著半空中襲去!這兩道陰火陣仗不小,卻是隨著一道金光閃過,在半空中消散於無形。

聽得動靜,趙善坤和趙月月也都衝出了屋子。李林塘跟在彭先生身後緩步走出來,仰著頭向半空望去,叫罵道:“何方宵小,藏頭露尾?報出名號來,爺爺我賞你個痛快的死法。”

光天化日卻潛行入得寺廟裡來,這是沒安好心。偷偷潛入,卻沒有觸動任何陣法,只是不小心洩露了氣息,被彭先生髮現,這是手段高明實力高強。一個實力高強的人沒安好心,自然要引得李林塘破口大罵,想要逼這人現形。

半空中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鐵大師不認得我嗎?我就是你嘴裡那個會做事的十七奶奶啊!”

又是兩道朔光金芒交錯盤旋而起,待光芒散去,十七奶奶顯了身形。

來的不光是十七奶奶,她懷裡還抱著一位。看起來十七八模樣的大小夥子,渾身上下鮮血淋漓,一隻手掌的手背上,有三道深至入骨的抓痕,慘白色的骨頭和鮮紅的血混在一起,看著十分扎眼。

“虎子!”也顧不得十七奶奶,彭先生急忙上前,一把把虎子接在了懷裡。仔細探查之下,發現虎子所受的傷其實並不嚴重,只不過似乎是失血過多,尚未甦醒,心也就微微放下了一些。再看虎子這十分狼狽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心疼。

“十七奶奶,”彭先生冷聲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給安知府家公子的那枚陽氣珠,不值當讓我家弟子出生入死。雖說是一份承諾欠下來的,但是好歹你作為前輩,應當知道輕重。這事沒完,需要你給我們鬼家門一個交代。”

十七奶奶笑了兩聲,說:“這交代我一定會給你,且先等到你家弟子醒過來再說吧。噥,這是你家弟子拼死奪回來的東西,我要多了,也沒有用,權且給他做個念想。”

說話間一枚黑色的珠子彈了進來,而十七奶奶本人也隨著那珠子落入了彭先生手裡,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