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九十章三災利害

第二百九十章三災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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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三災利害

第二百九十章三災利害

不必用上“似乎”這樣的措辭猜度,和天方正面對轟了數招下來,虎子算是摸清了天方的套路——他純粹就是野路子出身!

那陰氣珠天方是不敢再施展了,畢竟對虎子沒有效果。那麼天方幻化成三丈法身之後,無非就是這樣幾種手段:那力道不俗的赤芒,呼喝間帶起的罡風,還有就是揮動拳腳肉身相搏。完全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使完了之後就沒了新鮮的招數。

那赤芒虎子揮刀就能接下;罡風有些麻煩卻因為聲勢頗大來得及閃避;而拳腳揮來,還有那丈許高虛實不定的惡鬼像幫著虎子擋下。沒有了那種目不及視的速度,施展了馭煞術的虎子對付起他來,甚至較之先前還要輕鬆上許多。如果說天方沒有施展出這三丈法身,而是憑藉著自身的速度與虎子周旋,都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狼狽。

這讓虎子感到有些好笑。先前沒施展馭煞術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現在和天方正面抗衡,虎子感知著對方身上那澎湃的陰氣,再看看對方這粗糙至極的手段,竟是生出了一種,好荒唐的念頭。

虎子和天方的區別,就好比是一個精修武藝的練家子,和一個力能扛鼎卻不通武藝的山野村夫的區別。這天方身上陰氣的量,是絕對不弱於此時施展了馭煞術的虎子的,可是他卻是在端著金碗要飯。除了那陰氣珠以外,竟然是沒有拿得到檯面上的手段了,完全就是在憑藉著蠻力胡亂打。

往好聽了說,這叫做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說得難聽點兒,在虎子的眼裡,天方舞了一套勢大力沉的王八拳。若說敵手是遠遜與天方的人,這也就罷了,哪怕是王八拳,夾帶著這麼渾厚的陰氣的一拳頭掄下來也不是好受的。可現在與天方對陣的是虎子,施展了馭煞術的虎子。虎子在陰氣的量上,哪怕是遜於天方三分,可也沒到天差地別的地步,而在招式的精妙程度上,虎子穩穩壓了天方一頭。

試探得差不多,確認天方已經沒有留手了。虎子大笑一聲,喝道:“好惡鬼,我本是與你生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死在我刀下,你怨不得旁人!”

趁著惡鬼像揮動一雙錯金銀八角銅錘架住天方砸下來的雙臂,虎子退後半步,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了苗刀上——這是他在此地獲取陽氣為引,施展此類法術的唯一手段。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殺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炁長存!”

淨天地神咒!

上一次虎子施展這門咒術的時候,是遭了暗算,受困在張大仙家的堂單洞府之中,沒有天地間靈氣的支撐,只能是引動體內所有的靈氣,殊死一搏。而此一回,這洞穴之中的濃郁純淨的陰氣,悉數聽憑虎子呼叫,法咒施展開來,引得了異象。

狂風呼嘯,是劫風;熊熊火起,是劫火;隆隆雷光,是劫雷。何以清靜天地?何以稱淨天地神咒?唯有三災利害!

“如是‘罡風’,其利如刃,其銳如錐,透入顖門,一時三刻,穿音串諸骨節,直至湧泉,肢體發毛,一時解脫,化為羽絲,飄蕩無著。乃此罡風,無能侵蝕。則有‘毒火’,從下而上,透入頂門,還攻臟腑,旁灼四肢,毛孔髮際,一瞬息間,化為灰燼。乃此風火,均無所害,如是功能,亦可雲至。再有‘五雷’,各率所部,環相攻擊。道未聞時,一瞬息間,精神四散,永不凝聚。”

這是傳說之中修道之人,成仙之前所要經歷的磨難。在世的無數妖精鬼怪本是天地不容,想要證得仙骨綿延壽元,也要經歷此般波折。有這麼濃郁的陰風做引,淨天地神咒竟然是凝聚出了三災利害的景象,加諸於天方之身。

這並不是真正的天劫,只不過是虎子施展法術引動的異象,也是此時淨天地神咒攻伐的手段,其威能肯定是比不上真正的三災利害。不過這好歹也是天劫一樣的異象,其聲威之大,施展術法的虎子甚至都感到了恐懼,而被這招正中的天方,正在三災利害中扭曲掙扎,毫無還手之力。

虎子耳中只能聽到風聲嗚咽、火焰爆響,雷聲轟鳴,倒不是說這天方意志有多強,受天劫三災利害之苦,都能承受下來一聲不吭。而是適才罡風灌下去,就已經撕毀了他的喉頭聲線。而此後他發出來的那些聲音,微弱的還來不及傳出口,就已經淹沒在了三災利害的聲勢之中。

虎子沒有上前去補上一刀,儘早結果天方的性命。因為淨天地神咒脫了口,就已經不再受他掌控了。他施法之時留出了一段距離,為的就是避免自己捲入其中。再者施展出了這一招,虎子消耗也頗大,先前那些好似已經恢復的皮肉傷,又在他體內靈氣空虛的時候一起找了回來,疼得他不敢輕易活動。只能是極可能地吸納周圍的陰氣補足自身損耗,以備再戰。

沒錯,淨天地神咒展現出來的威力確實不小,哪怕虎子也被自己施展出來的法術嚇了一跳,可他心裡明白,還沒完。

這天方能在此地活五百年,必然有不尋常的地方。哪怕與人搏鬥時展現出來的技巧實在是慘不忍睹,可虎子也不相信,這一招淨天地神咒模擬出來的“偽天劫”當真能夠散其血肉,灼其筋骨,轟滅神行。

果不其然,等到三災利害散去,天方依舊還在原地,並沒有形神俱滅。不過也已經伏在地上,出的氣多,進得氣少了。

這個天方自稱是鬼胎化形,虎子可是看得分明,此言不虛。當下他身負重傷,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皮了,如火的眉毛頭髮都已經焚燬,可週圍陰氣一股腦地在往他的身子裡面鑽,就好像現在虎子在吸納陰氣補足自身是一樣的,與陰氣極其親和。

在看身上那些創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新肉芽兒來。那些小肉芽像一條條小觸手,伸展出來肆意舞動,在交織到一起,不多時連成一片,就把破損的皮肉給補全了一塊兒。

這傷好得好快!虎子不由得直嘬牙花子,心想著自己的對手怎麼總是這樣打不死的角色?不過沒關係,天方的傷恢復得快,也不過是相對來講,還沒有到虎子在它身上剌了個口子,刀抽出來皮肉就長合了的程度,終究還是需要時間。

既然從一開始天方就動了殺念,虎子也沒有必要對他仁慈,什麼君子之道?虎子他無論從哪兒論都是個小道士,並不是什麼讀書讀傻了的君子,仇敵當前還要等對方恢復完整了,再大戰三百回合。趁他病,要他的命!

虎子右手將刀一橫,左手掐著法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在了天方頭顱之前。再而左手高舉,念一聲“收”,虎子背後那似虛似實的惡鬼像,嚎叫一聲撲在了天方的身上,融了進去再沒了蹤影。虎子的衣袖一揮,十數張紙符飄飛而出,凌空懸在了天方頭顱的四周。

天方此時仍舊保持著三丈法身的模樣,這一張張符咒繞著他的腦袋均勻排列,一點兒也不顯得擁擠。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虎子口誦殺鬼咒,伸手一指,金光四起!

殺鬼咒是典型的需要諸天神仙神念看探的咒語。這個洞穴自成一方,各路神仙神念照顧不到是肯定的,但也不是說需要各路神仙神念勘探的咒語就無法施展了,虎子事先準備的紙符裡面,有不少是“六丁六甲破邪籙”這類的符咒。以此為媒介施展這類咒語,事半功倍。

無數道金光利劍,在這一張張符紙之間穿梭,不過瞬息,就已經將天方的腦袋紮成了篩子。可虎子似乎還不滿意,調集起陰氣來,向上聚集:“殺鬼咒,疾!”

一柄青銅法劍突兀的懸在了當空,其上枯骨幽魂纏繞鬼氣森森。半空中佈滿了赤紅色的雲霞,一聲聲尖利的笑自其中傳出,好似是那雲霞中有萬千惡鬼凶靈藏身。

“落!”虎子一聲令下,青銅法劍流星一般墜了下來,正穿透天方的胸口。“噗”!毫無阻礙,扎進了一塊肥肉裡一樣。

諸般幻象異象散去,地上只留著一個三丈的法身——這法身頭顱破爛如蜂窩一樣,前胸上有一個一人合抱大小的窟窿,穢血正從其中汩汩流出,不片刻就積了一方池水一樣。

虎子長出了一口氣。都變成這樣了,這個天方總不至於再站起來了。而虎子也已經力竭了,若是再戰,恐怕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有這似是無盡的陰氣補充,倒是不虞施展不出法術來,這種疲憊不是肉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要知道,哪怕天方只會程咬金的三板斧,可終究也是一個比虎子施展馭煞術時,陰氣還要濃郁上三分的怪物。

收起了刀,涉水來在黑蓮前,虎子輕輕一嘆:“財帛動人心。”

也許天方真的是在這裡守了五百年吧,他守護著這種天材地寶散葉抽蕾,開花結果,終究也是因它而死,不見天日,度過了五百年光陰,當真有在世間活上一日快活嗎?

想到這裡,虎子不覺哆嗦了一下:這樣的長生不老,不要也罷。

虎子伸出手,照著其中一頂蓮蓬的莖折了下去。他想著儘早拿走東西,好是離開這個鬼地方,與十七奶奶交差。

正在這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