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閻羅夜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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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閻羅夜審
第二百五十四章閻羅夜審
夜裡,彭先生守在楊二楞子停屍的榻前,將屍身上纏好的硃砂線一層一層地解下來。算算時辰,差不多就是楊馮氏所說,楊二楞子每天夜裡“起來”的時間了。彭先生藝高人膽大,不怕出什麼他控制不了的變故,也就解除了屍身上的束縛,要看一看這詭異的詐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楊二楞子起屍的事情不解決,楊馮氏也不敢叫自家兒子下葬。畢竟有那麼多有關殭屍的傳說擺在那裡,她心裡也不安寧。若是真的下葬以後再破土而出,那才真是要出大亂子,既然發現的及時,還是早些料理了為好。所以當彭先生提出來,要在夜裡獨自一人守著楊二楞子,不需要楊馮氏照顧的時候,老太太那是千恩萬謝,恨不得跪在地上給彭先生磕一個了。
詐屍多發生在鄉野之地,不是常見的事情,可也算是能很簡單處理了的。在彭先生和虎子的印象裡,尋常的詐屍,不算是什麼大事,甚至不需要他們出手,一般的鄉民只要能克服恐懼,就能輕鬆地將之制服。
所謂詐屍、起屍,和屍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絕不可混為一談。所謂屍變,那是死者生前怨氣不散執念深重,加之安葬不得法,葬在了聚集汙穢陰氣的地方或者是養屍地,從尋常的屍身變成了殭屍。處理起來十分的棘手。
而詐屍就簡單得多了。人死之後,有“嚥氣”這麼一說,胸腹間有一口氣息隙殘留,乃是胎中帶來本源先天的陽氣。在死後七日之間,這口氣會慢慢消散無形,這也就有了停屍七日的說法。如果說在這口氣徹底消散之前,被什麼貓貓狗狗近了身——尤其是黑貓、花狗——動物身上不穩定的魂魄受到這一口先天靈氣的吸引,附到了屍體上,屍身陷入狂亂,逢人就咬見活物就撲,這叫做詐屍。
這畜生的神魂在人的身體裡面,自然是不能穩固的。所以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用陽氣重或者煞氣重的東西就能破除。雄雞血、黑狗血,還有屠夫的殺豬刀,都能讓詐屍的屍體迴歸原樣。
可詐屍起來的屍體,是癲狂的,沒有神志的。根本不會像是楊二楞子這樣晝伏夜出,還只吃雞不傷人。查看了後院留下的那些雞骨頭以後,彭先生心裡頭更是認定了這個想法,那裡頭還有隻能打鳴的大公雞呢,楊二楞子如果真的是尋常的詐屍,遇見雄雞血,應當恢復原樣了才是。
所以楊二楞子根本不是詐屍,而是起了其他的什麼變化。
可饒是彭先生見多識廣,接觸過種種鬼怪妖精,也沒看出來這楊二楞子到底是怎麼了。這讓彭先生心內很是不安定,生怕是再出什麼變故。說不得只能按照虎子一開始提出來的方法行事——焚化屍身。畢竟屍體沒了,再有什麼變故,也不過是一罈骨灰而已。
可這屍體是證明李林塘無罪的證據,彭先生又不敢輕易地毀去,所以才是這般糾結。
正是彭先生思索的時候,那楊二楞子屍首的手指動了一下。
彭先生本就繃緊了精神,屍首這麼一動,他自然是察覺到了。按照楊馮氏的描述,這屍體起身之後,不傷人,只是直奔後院。在彭先生猜測,可能真的是屍身上還殘存一點兒神智,知道不能襲擊自己的親生母,而是選擇了去吃雞。今日楊馮氏不在,一個外人留在這裡,也不知是否會直奔自己撲過來,彭先生可是多加了小心。
那屍身活動起來十分的詭異,不像是尋常人起身一樣,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而是像被人提著一樣,先是右手活動了兩下,緊接著右手臂仰起,身子被手臂帶著向上一提,人便是直挺挺“坐”了起來。坐直了身子,楊二楞子再慢悠悠地轉身,雙腳落了地,也不見身子前傾,居然就這麼站了起來如果說坐起身是因為身體僵硬活動得詭異的話,那麼這般這已經不是人所能做到的了。
人挺直了背,坐在**、椅子上一類地方的時候,若是想要起身,則上身必須向前傾,才能保證身子穩當,正常地站起來。而這屍身此時的動作,完全不像是人樣了,反而像是被千百根死線所操縱的提線木偶,每一個關節都在十分誇張地、不協調地舞動,乍一看來十分可笑。
可彭先生卻是絲毫笑不出來。他本想著等這屍體活動了起來,就多少能推斷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可即使本就瘦骨嶙峋的楊二楞子在彭先生的面前瘋狂地舞動,像極了一具癲狂的骷髏,他也依舊沒能看出什麼門道。
不是詐屍,不是借屍還魂,不是邪祟附體,甚至也不是屍變。彭先生將種種惡劣的可能性都考慮了一番,卻沒有一個能與眼前所見到的對上號的。做郎中的講究對症下藥,陰陽先生何嘗不是如此?陰陽之內五行之中無不相生相剋,陰陽先生所做的,無非是將剋制各種邪祟的法門或者是器物,施展出最大的功用,降妖伏魔。這是絕不能胡來的,沒找清病症之所在,胡亂用藥,可能適得其反。
彭先生右手上掐訣,左手已經是搭在了雙蛟的刀柄上,心思微定,謹防著這屍身忽然暴起。
只聽得楊二楞子身上骨頭“喀喇喇”一陣脆響,屍首便是保持著那個張狂舞動的姿勢,定住不動了。忽而楊二楞子一睜眼,像是在夜裡點燃了兩團綠油油的火,忽閃忽閃晃了幾下寒光攝人。
楊二楞子“嗚嗷”一聲怪叫,像一隻大螞蚱一樣,奔著彭先生撲了過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馬大勝出得門來,不見旁人,只見得眼前一方大殿,佔地不知凡幾氣勢磅礴。黑磚黑瓦黑漆的大門,門兩旁一座座火盆,燃著藍幽幽的鬼火,瓦簷下一塊豎匾,上寫三個大字——閻羅殿!
再回過頭去,也不見西廂房門,一眼望過去黑黢黢空蕩蕩不見邊際。再轉回身面對大殿時,鐵索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順著鎖鏈觀瞧,竟是一黑一白兩個鬼差。一個面黑似炭,一字眉,一個膚白如紙,長舌頭。
這兩個鬼差手持枷鎖鐐銬打魂鞭,各自頭帶一個高帽。白帽上四個字,“一見生財”;黑帽上也是四個字,“天下太平”。這二鬼差不是旁人,正是黑白無常,謝必安,範無救。
馬大勝這怎是能不認得?他嚇得酒醒了大半,兩股戰戰,高喊一聲:“饒命!”
只見那黑無常橫眉立目,大喊一聲:“必須死!”白無常接話說:“閻王叫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天明?馬大勝,你作惡折損了陽壽,現如今大限已到,隨我兄弟二人前去受審吧!”
有傳說,黑無常不會說別的話,只能說出“必須死”這三個字來。這三個字還得連上說,顛倒了順序或者單拿出一個字來叫他說,他也是開不了口。可是他講話微言大意,這三個字能表述出千言萬語來。可除了白無常,誰都聽不懂這三個字具體是什麼意思,所以只能依靠白無常翻譯。
馬大勝拉住了鎖鏈,連連告饒:“七爺、八爺!我……我怎麼了我?我沒做什麼啊!”
黑無常怒斥:“必須死!”白無常冷笑一聲:“呵呵,你有罪無罪,自己說了可是不算,跟我們去見過判官閻王,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在黑白無常拖拽之下,馬大聲踉踉蹌蹌奔進了閻羅殿內。大殿裡好是熱鬧!
正前方一個三人多高的巨人,身穿蟒袍,頭頂十二旒冕冠,生了一副黑臉,腦門當間兒一個月牙兒看得分明,正是閻羅王包拯。閻王左右側各站了一個綸巾書生,一個執筆,一個持劍,都是一臉正氣凌然,不用想,必然是文武判官無疑。
再往下站著的是牛頭馬面。這兩位都赤著上身,**出來的筋肉虯結,一條條鎖鏈纏身。
最後還能站在正前的,是兩個看起來平庸無奇的人物。一個手上端著一把鎖,一個手裡拎著一面枷。乃是閻羅殿內懲戒惡人的“枷”、“鎖”二仙,民間也有稱之為五爺、六爺的。
大殿兩旁一眾鬼差時隱時現,哭嚎之聲不絕於耳。馬大勝此時是三魂丟了七魄,酒水化成了一身的冷汗,從千萬個毛孔之中消散了。人倒是精神了不少,那一張臉慘白得比之謝必安不遑多讓。
“啪”!座上閻羅王一拍驚堂木,馬大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堂下所跪,可是馬大勝?”閻羅開口,聲如洪鐘!
馬大勝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與之直視,答道:“正是小人。”
閻羅聲調不疾不徐:“你可知,你做下過何等罪孽?”
馬大勝咬了咬牙,沒說話。文判官忽然開口:“‘澤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飲,不蘄畜乎樊中’,你所作所為,《生死簿》上皆有記載。你若是磊落,還能免你一些罪責。閻羅王在人世時是叫做‘包龍圖’的,你不會不知道他的名號吧?”
文判官這麼一嚇唬,馬大勝抖了一下,卻依然咬著牙,自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小人不知,犯下何等的罪過。”
“好啊!”閻王笑道,“馬大勝,你且看你身邊是誰?”
馬大勝微微扭過頭,見得身旁與他一併跪著的兩個人,瞳孔霎時收成了針尖一般大小。他不由得叫出聲來:“楊二楞子?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