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五十五章真相大白

第二百五十五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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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真相大白

第二百五十五章真相大白

見得了這兩個人,馬大勝頭上了冷汗又是出了一層。半晌沒能說出話來,只是在喉嚨裡吐出了兩個意義不明的音節。

“現如今,你可曾死心?”武判官壓著寶劍,向前走了一步,指著馬大勝說,“人證在此,還敢抵賴不成?一五一十從實招來,還能念在你磊落的份上,從輕責罰。若是百般抵賴,休怪我打你個魂飛魄散!”

被判官呵斥這麼一聲,馬大勝才是回過神來,只是面如死灰,形如枯槁了。

“馬大勝!”閻羅王對著他怒目而視,“我在問細一些,楊奉儒可是死於你手?”

“哎……”馬大聲彷彿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長嘆一聲出來,認命一樣點點頭,“的確是我所殺,不怪旁人。只不過,楊二楞子死有餘辜,我不後悔。”

“哈,還是條漢子。”鎖爺怪笑一聲,“那我來問你,你是為何殺人?”

馬大勝一梗脖子:“楊二楞子作惡多端不算,與我無關,最可惡他**我家大嫂,敗壞我馬家名聲。我哥哥屍骨未寒,他還半夜三更前來尋我嫂嫂,我不殺他,愧對我父母兄長的在天之靈!”

閻羅王眉毛一挑:“那你再說說,你是怎麼殺的楊二楞子?”

馬大勝頭微微垂下:“回大人話,我是用長針鑿穿了楊二楞子耳朵後面的骨頭,用針筒灌熱蠟下去,把他燙死的。”

“就在他家中行凶?細細講來。”閻羅王又問。

“就在他家中行凶。”馬大勝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道,“他來我家的時候,我本是還熟睡著。被尿憋醒想要放茅,卻聽到我嫂嫂屋裡面有動靜。我摸過去細聽,便是聽到了楊二楞子這畜生的聲音,他央著我嫂嫂再施一些銀子給他。當時我氣極了,想要破門而入捉-奸在床,最後還是忍住了,為得是保全我哥哥的名聲。”

“繼續說。”閻羅王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細審視著馬大勝。

馬大勝衝著閻王一拱手,說:“再之後,我自我房中拿出了因為一時好奇,向西洋大夫討要來的針筒——那針筒本是有一些破損的,所以便是給了我。我以前在綠營時,也奉命做過這等事情,就是將熱蠟順著傷處灌進去,可以燙熟人的腦子。我等到楊二楞子出了門,便是綴在他身後跟著他,一直等到他回家睡著了,才是從窗戶摸進了他的房門裡,先敲後腦把他打暈了,再是灌熱蠟下去。抹乾了痕跡,迴轉家中,假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如此這般,證據確鑿,供認不諱,”閻羅王笑了兩聲,“來人吶,供他簽字畫押。”

文判官向著閻羅王微微欠身,又拿起了紙筆印泥,走到了馬大勝身前。文判官說:“既然已經認罪,簽字畫押吧。”

馬大聲雙手顫抖,接過紙來一看,自己先前所交代的,俱在紙上,一字不差。知曉了難逃一劫,只得是老老實實落了名字,按了手印。

等到文判官將文書呈了回去,閻羅王掃視一眼,點點頭說:“甚善。馬大勝,堂下跪著聽宣吧……”忽而再一敲驚堂木:“馬家沈氏遺孀,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馬家寡-婦身子一抖,直接哭出了聲來:“包大人您明鑑,小女子不過一介女流,怎會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大人,我冤枉啊大人!”

閻羅王眉頭微皺,又問:“既然你說你冤枉,那我來問你,你與楊奉儒通姦,可是實情?”

馬家寡-婦擦了擦眼淚,又是嘆了兩聲,才是說:“確有其事。”

閻羅王又問:“你盜竊夫家錢財,與楊奉儒紓困,可是實情?”

“確有此事。”

“楊二楞子死的那天夜裡去找你借錢,也是實情?”

馬家寡-婦卻是搖了搖頭:“未曾。”

“大膽!”閻羅王又是一敲驚堂木,“閻羅殿裡,豈容你信口開河?剛剛你小叔已經交代了,現在你卻是要抵賴,要曉得生死簿上記載分明。來人吶,與我掌嘴!”

一旁走來兩名鬼差,一個反剪住了馬家寡-婦的雙手,另一個拿起了一塊衙威板,就是要照著馬家寡-婦的臉上打落。馬家寡-婦失了神,忙喊道:“大人饒命啊!大人!小女子所言句句屬實,那楊二楞子確實是在那天夜裡找過我,卻不是為了找我借錢。”

“且慢動手!”閻羅王喝退了兩邊鬼差,“你說,楊奉儒前去找你,不是為了向你借銀子?有何勾當,細細講來。”

“是……”受了剛才這一番驚嚇,馬家寡-婦魂不附體,好半天才能繼續說話,“那天,我夫君下葬。我家小叔給來置辦喪事的陰陽先生,封了十兩銀子去。我貪財看不過眼,便是同楊二楞子商量著,叫他夜裡去把那銀子偷回來,也好不便宜了外人。為了他能夜裡出入城,我……我偷了我家叔叔的腰牌。”

馬大勝一聽,更是惱怒,原來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曲折。也不顧得這是在閻羅殿裡,指著自家嫂嫂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賤婦!竟然做出這樣的的事情來,我哥哥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就不應當先殺楊二楞子,殺了你才是痛快!”

“閉嘴!”又是一聲驚堂木響,閻羅王橫眉立目,“再敢咆哮公堂,叫你去滾油鍋。馬家沈氏,你繼續說。”

馬家寡-婦點點頭,應了聲“是”,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楊二楞子學貓叫——這是我們約好的,一聲長一聲短——我就給他開了門,讓到了屋裡。卻是見他手上打著夾板,說是沒偷成,反而被山寺裡的和尚把手打斷了。不過他沒向我借錢,反而是給了我十五兩銀子,商量著要我與他私奔,說他能供養得起我。”

閻羅王的眼光在楊二楞子和馬家沈氏之間徘徊了一番,笑道:“這楊二楞子是個煙鬼,自己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怎麼供養得起你?”

“我本也是不信的,卻是見他有銀子。”馬家寡-婦又哭了起來,“他說他在從山上回府城的路上,遇見了一個法外高人,不但與他治了傷,還給了他五十兩銀子。”

“世上竟有這種好事?”聽閻羅王的語氣,分明是不信。

“確實是的,”馬家寡-婦點了下頭,“按照楊二楞子的說法,這個法外高人確實是先給他治了手,但是給錢也不是沒有條件的。他要楊二楞子吃一塊石頭,才是肯把錢給了。楊二楞子還勸我也去吃這石頭,說是隻要吞下去,哪位高人就肯給錢。”

“吃一塊石頭?”閻羅王微微蹙眉,“什麼石頭?”

馬家寡-婦回道:“小女子也不清楚,只是聽楊二楞子說,是一個鴿子蛋大小,上面有各種奇怪紋路的石頭。”

閻羅王思慮片刻,揮揮手:“簽字畫押。”

文判官這一次端著文書來到了馬家寡-婦的面前,叫其畫押。馬家寡-婦拿起筆來,在紙空白的地方畫了一個“十”字,再而按了手印。

不識字的人,畫押籤供的時候,無法寫名字,卻也不能找人代寫,以免落下不審自定的名頭。所以只能是畫一個十字代替,再按上手印,就算是認罪認供了。

那一頭文判官將兩份供詞都讀了一遍,最後又問馬大勝和馬家寡-婦認不認承。都跪在第五殿閻王面前了,自然就沒有什麼好不認的了,畢竟有生死簿在,不認又有什麼辦法呢?兩人都是點頭稱是。

“如此……”閻羅王又是一敲驚堂木,“退堂!”

馬大勝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膽子,忽然放聲大喊:“包大人,您還沒有審問楊二楞子!”

閻羅王本都已經站起身了,聽這麼一喊又坐了回去,問:“你這是在教本官如何斷案?”

馬大勝嚥了口水,抖著聲音:“不敢?”

閻羅王又問:“你可還記得我適才說過什麼?”

馬大勝有些恍惚,他記不得閻羅王問的是什麼了。閻羅王卻是一笑,驚堂木響:“來人,將馬大勝、馬家沈氏,叉架油鍋!”

沒等馬大勝反應過來,只覺得後背一痛,前胸一涼。低頭看,是一柄三頭叉刺穿了自己的胸腹,透了出來。再而就是感覺被人挑起,揚在了油鍋上。熱浪撲面,油花翻騰,馬大勝才是想起來,閻羅王似乎說過,自己再敢咆哮公堂,就把自己給下油鍋。

“噗通”!

馬大勝驚而坐起身來,不住喘著粗氣。再一看,四肢完好,胸腹也沒有什麼痕跡,只不過衣衫被褥都已經被汗水打溼,加之頭疼欲裂——原來是宿醉之後驚夢一場。

看窗外,天還沒亮。馬大勝起身下地,燃起了油燈,灌下了一茶缸涼水,長吁了一口氣。果然做了虧心事,會寢食難安嗎?苦笑著放下了茶杯,馬大勝卻是愣住了。

茶杯上怎會有一個通紅的手指印?再翻過自己的手掌來看,拇指肚上,沾著印泥!

這閻羅殿,自然是虎子搞出來的把戲。一場大戲!趁著馬家這兩人都在睡夢之中的時候,虎子引導著他們的神魂,經歷了這一出夜審。

抹去了頭上的汗,虎子收了神通,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七個失去了作用的紙傀儡,不由得感慨他為了這場戲,是下足了本錢。只不過物有所值,拍了拍藏在胸前的兩張狀紙,虎子呵呵一笑。

眼看著離亮天還早,虎子決定回楊家看看,指不定有什麼他能幫得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