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五十三章推斷臆想

第二百五十三章推斷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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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推斷臆想

第二百五十三章推斷臆想

“這手法……不是鬼怪作祟,而是蓄意謀殺。”彭先生面色陰沉,給虎子指著楊二愣子的左耳垂後面,“你能看得出來嗎?”

虎子與彭先生一同查驗了屍體,實在是沒發現什麼蹊蹺。雖說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可是他們這一門是陰陽先生,不是仵作,更不是驗屍官,虎子壓根就沒發現致命傷。現在他都懷疑這人是突發急病死的了,想著要不要找郎中來給看看。

如果只是彭先生先於他發現了傷處也就罷了,問題在於明明彭先生都給指出來了,虎子還是覺得有什麼異常。這讓他覺得有些丟人,卻又不得不認,只能是舔了舔嘴脣,答道:“爹,我還是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您也甭跟我打啞謎了,您就直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兒就得了。”

“你自己伸手摸摸看。”彭先生還是沒直接回答。

虎子一上手,就感覺出來不大對了。這楊二愣子耳後有一個大米粒大小的小點兒,摸起來光滑異常,和附近面板的手感截然不同。再湊近了看,才發現這一處的顏色都比之周圍淺一些。

“這是什麼東西?”虎子沒見過這樣的情況,自然是要問的。

彭先生皺著眉,說:“這是蜂蠟。我也很久沒見過這種殺人的手法了,實在是太過罕見……如果不是我剛才搬動他腦袋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這一處,怕是我也不會發現。”

“蜂蠟?”虎子還是疑惑不解,“蜂蠟不是一味藥嗎?用蜂蠟怎麼殺人?”

“你來看,”彭先生先是指了指屍首上這一處白點,又伸手摸了虎子耳垂後,“就這個地方,叫做顳下窩,血脈經絡複雜,且骨骼十分薄弱。殺手先是打暈死者,而後在此探一根中空長針下去,找準骨骼連結之所在,用力刺穿,就把針深入到了腦中。而後,在鍼口架上漏斗嘴兒,灌進去熔化了的蜂蠟。滾燙的蠟就把腦子給燙熟了。再把針取出來,熱蠟順便封住了傷口。待冷卻,蜂蠟就與周圍面板差不多一樣的顏色了。若是仵作和驗屍官不大仔細,那就很難發現,實在是殺人滅口之優選。只不過這要求殺手熟悉顳下窩骨骼關係,還要手腳利索,所以很是少見。這楊二愣子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

聽完彭先生的講解,虎子渾身都竄起了雞皮疙瘩,心想著好殘忍的手段!他摸了摸楊二愣子的耳後,又摸了一下自己頭上對應的地方,打了個寒顫。虎子思索了片刻:“如此說來,凶手是個慣犯,至少這專用的器具應當很是難得。尋常人家應該很難找到這麼堅韌的長針和這麼精緻的漏斗吧?”

彭先生苦笑著搖頭,說:“那可是未必了。你還記得那個日本大夫是用什麼給趙月月打針的嗎?”

“針筒!”虎子恍然大悟。這東西上面的中空鐵針很是堅韌,而且有一個可以推送**的玻璃管子,完全用不到漏斗,用這種手法行凶時,配合著西洋醫生的這種器具,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不過咱們現在還只是猜測,”彭先生嘆了口氣,“畢竟咱們不知道這樣二愣子究竟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用這種手段殺人,為的就是隱蔽,神不知鬼不覺。至少殺人的人,不希望引火燒身。這下可就難辦了。”

“也還好。”虎子倒是很樂觀,“這不就能證明,楊二愣子不是我師叔所殺了嗎?明天一早咱們就去衙門口擊鼓鳴冤,給我師叔翻案去!”

彭先生一邊擦手一邊嘆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想什麼東西琢磨不透徹。雖說安知府當時做了一件糊塗事,可這到底是他自己判下來的案子。你去擊鼓鳴冤,就是在打知府大人的臉面,這對於知府的績考是有傷的。知府大可以一口咬定,下手的人就是你師叔!咱們最好還是自己多查出一點東西來,透過涵捕頭把話遞過去,在明面上就是知府老爺檢視案卷感覺蹊蹺,重新開堂審理。這就變成了知府大人明察秋毫,為冤案平反昭雪了。咱們還是要慢慢來,畢竟時間並不緊張,你明白了嗎?”

虎子比同齡人來得成熟得多,可說到底還是正莽撞的年紀,哪裡能想得通這麼多彎彎繞兒。由彭先生提點這麼幾句,他便是愣生生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實際上還是似懂非懂。

彭先生也不強求,畢竟這事情也只能是順其自然。好些長一輩的人,都想把自己的人生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下一輩人,好讓他們少走彎路。可是彭先生這大半輩子溝溝坎坎走過來才是明白,有些話說了有用,有些話說了……也不過是說了。人多大的年紀,就該是怎樣的模樣,該走的彎路,一步也少不了。

虎子又是想片刻,心裡一動:“這楊二愣子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了,但是多是街坊鄰里,說起來噁心的面要大一些,還不至於恨到仇深似海,非要楊二愣子的命不可。可是有一戶人家不一樣,楊奉儒可是把他們得罪透了。”

彭先生明白了虎子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指的是馬家吧?”

“沒錯!”虎子點點頭,“馬大勝是新軍的軍官,我打聽了,是改建自綠營裡面提拔出來的,跟練軍沒有關係。那綠營的手多髒啊?他會這種殺人的手段,也不新奇。而且教會的那些醫生常給新軍看訓練時候的傷,他是軍官,也能接觸到針筒。最關鍵的是他痛恨他嫂子敗壞他哥哥的聲譽,礙於面子才沒有揭穿。如今他哥哥死了,那馬家的夫人可就更是肆無忌憚了,我上門的時候還憋著引誘我上鉤呢!他為了馬家聲譽不毀,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完全有可能。”

“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彭先生一笑,“可是無憑無據,不好是汙人家清白。就算是真和你想的一樣,這馬大勝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虎子越說越興奮,好像事情已經坐實了一樣:“按楊馮氏老太太的說法,楊二愣子治好了手返回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天快亮了。楊馮氏知曉了楊二愣子手是被打斷的以後,怕再多問捱打,就回屋裡睡下了,楊二愣子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著。另一邊馬大勝摸了進來,先是打暈了楊二愣子,再是殺人。而後悄無聲息退出去,神不知鬼不覺。楊馮氏老太太早上起來,前去檢視楊二愣子,卻發現人已經沒了氣息,就一口咬定是我師叔打死了她的兒子,隨後報官,才有了此後發生的種種。”

彭先生看虎子說得是鼻子是眼,彷彿是親眼所見一般,也是覺得的有趣。於是他接著問:“那麼,關於楊二愣子屍變這件事,你又有什麼高見呢?”

虎子被彭先生問住了,愣了好一會兒工夫,才是尷尬地撓了撓頭:“可能……就是巧合吧。”

彭先生拍了虎子的腦袋一下,說:“世上沒什麼巧合,都是一件事推著一件事,彼此緊密相連。道法自然,人世間的事情也是如此,自有其規律。一句巧合把事情蓋過去,說明你還是學道不精。此間事了,你自己去找我領罰。”

“別介啊!爹……”虎子面露苦色。所謂領罰,若是打上一頓也倒是罷了。虎子知道彭先生心疼自己,又不是什麼大過,不會下多重的手,加上他自己也是皮糙肉厚,沒什麼關係。可最怕是叫他抄經、寫心得。那經書雖然虎子已經倒背如流,但是其中深意還是不得甚解,叫他反覆謄抄,或是寫一篇心得,在虎子看來,還不如挨一頓打來得痛快。

於是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爹,我有個辦法證明我的推論是對是錯。”

彭先生也來了興致:“怎麼講?不會又是莽撞地上門去問吧?”

虎子點點頭:“沒錯!爹,勞煩您今晚一個人守著了,我還有事要做。”

馬大勝獨坐房中,借酒澆愁。碟子裡的花生米一口沒動,不過是一杯接一杯地飲酒。他愁什麼呢?愁家門不幸!自家嫂子不守婦道,讓他哥哥帶了綠帽子。

這事情說出去丟人,也壞自家的名聲。雖說是街坊四鄰把這事情都傳遍了,可馬家還是不承認。也仗著馬家的老二是吃官家飯的,也沒人敢在馬家人面前說什麼。可流言蜚語是殺人的刀劍,別人在背後數落在暗處指指點點滋味,那真是難以言說。

馬大勝本以為,自己哥哥才死了,撇下孤兒寡母交付給他拉扯,那個做嫂子的也會稍微收斂一些,至少不這麼明目張膽。可誰能想到,正是馬大昌屍骨未寒的時候,他這位嫂子仍舊我行我素,與她的姘頭私會。那旁人一口一個破鞋——她一個外姓人不要臉面,自己這個姓馬的可是受不了。

後來馬大昌下葬的第二天,楊二愣子也死了。馬大勝以為,這一遭自家嫂嫂應該安分下來了。可沒想到這不要臉的賤人,居然還想要勾引上門來詢問事情的小彭先生。那不過是一個毛還沒長全的半大小子啊!

他憑什麼一口咬定是自己家嫂嫂勾引小彭先生?就憑倆人商量事情,幹什麼把自家還不懂事的兒子支出去?這不是賊婦水性楊花的證據又是什麼?

“他孃的!不省心的騷狐狸!”馬大勝酒勁兒上來,罵了一句,把酒杯在桌上一摔,熄了燈,準備睡覺了——明日裡還要當差呢。

可當他一轉身,那桌上油燈的火苗又搖搖晃晃燃了起來。

馬大勝揉揉眼睛——燈確實是還亮著。他晃晃頭,心想著該是喝多了,剛才熄燈是自己的錯覺。於是走進了,猛吹了一口氣,等了一會兒,確認這燈火的確是熄滅了,才搖搖晃晃要往**爬。

可他這屁股剛挨著床,那油燈又亮了起來!這一次燃起的,是一個飄忽忽、藍幽幽的小火苗,將這房間裡的東西,都映成了一般的顏色。

馬大勝拍拍腦袋,心裡頭有些不安定了:這是撞了什麼邪?自己明明把燈吹滅了啊!

“嘡嘡嘡”,敲門聲響起。馬大勝仔細聽了一下,這動靜不是從外面院門那裡傳來的,是自己這西廂的房門。這個時辰了,也不可能是什麼旁人,只能是自己的嫂子。

馬大勝心裡頭這個氣啊!好傢伙,這是勾引人家小彭先生不成,還要勾引自己的小叔叔嗎?真把自己當作潘金蓮了?潘金蓮……孃的!說不定自己哥哥不是別的死法,就是叫這個賤人夥同楊二愣子毒死的。

越想越氣,越想越急,也不考慮這敲門聲不急不緩,始終是這麼一個頻率是不是有什麼蹊蹺,他將門閂解下來提在手中,心裡賭咒發誓要這個狐狸精好看。

可這一推門,馬大勝嚇傻了——股冷氣自腳後跟竄到了頭頂心,冷汗出了一層打溼了後背,酒也就醒了大半。

馬大勝一開口,叫出兩個字來:“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