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四十五章祕傳符印

第二百四十五章祕傳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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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祕傳符印

第二百四十五章祕傳符印

付道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鬼家門師徒倆,居然會找上自己來。

“事情也就是這麼個事情,”彭先生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起來很是自在,“我家弟子懷疑,你,和這次採生折割的事情有關係。”

付道人微微眯起了眼睛,捋了捋自己那幾根鬍子:“呵呵,走歪門邪道的,居然還質疑起我來,也不知是誰給你們的膽色?若沒什麼憑證的話,你們要說這事情和我有關係,我可是要去衙門告你們的。汙衊他人罪當反坐,這法條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彭先生自繡袋裡面掏出一張紙,展開來推到了付道人面前。他左手的食指輕敲著桌子:“這,不知算不算得證據?”

付道人冷哼一聲,將那張紙端起來一打量——好傢伙!倆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這東西你怎麼講?”虎子學著彭先生,也拎起茶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看起來很是隨便,“老頭兒,你不會沒膽子承認,這是你們龍虎山的東西吧?”

付道人將那張紙折上,又推了回去:“小兒好膽。我與你師父平輩論交,讓你坐著就已經是賞給你的了,哪裡有你插嘴的份?”而後,他又轉向彭先生:“這確實是我們龍虎山的符印,可是區區一張符印,又能說明什麼?”

“能說明什麼?”虎子可不管跟他的規矩,他倆頭一回見面,可是要死要活偷襲暗算的,那時候也沒講究個老幼尊卑,“你也說了,這張符印確實是你們龍虎山的東西,也就是說,你認罪伏法了?”

虎子說話間,氣息陡然凌厲了起來。桌子底下,他右手的中指已經勾在了掌根上,只需輕輕一抖,就能把袖裡刃攥在手裡。

付道人也是目光一寒:“小子你休要血口噴人!僅憑這麼一張符印,便是要給我安一個千刀萬剮的罪名在身,你也是好算計。二位若是沒有別的什麼事兒,那就請吧。若是還想去衙門‘揭發檢舉’,請你們二位趕早。慢走,不送。”

虎子對付道人從來沒有過一丁點兒好感,更何況實在是懷疑他在背後作祟,被付道人言語一激,刀已經甩在手裡,眼看著是要趁其不備抹了他的脖子——江湖事江湖了,如果當真是作下這般惡來,虎子殺了他,算是為民除害。

可虎子手剛抬起來,便是被彭先生不動聲色地給按了下去。

彭先生笑了兩聲:“老鬼啊,怪我兒子沒把話說明白。這符印不是我們從旁處尋來的,而是在那佟家地下煉人的爐子上面拓印下來的。”

“不可能!”付道人忽然拍案而起,“姓彭的,我知道你們一門看不上我,可是我不允許你侮辱我師門。現在把話收回去還則罷了,若是你還如此這般,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我自然不會空口白牙,信口開河,這是我兒子夜探佟府拿回來的證據。”彭先生完全沒把付道人的威脅放在眼裡,“你和安知府不是朋友嗎?你跟他說兩句,就說你想著要去度化那些胎兒的亡魂怨靈,讓安知府領你去那個地方看看,你自己親眼瞧瞧那爐子上頭究竟有沒有你們龍虎山的符印。”

付道人啥霎時間面如死灰,跌坐回了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是自眼中射出了兩道劍芒一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虎子:“我問你,你所言可是切實?”

虎子毫不避讓,瞪了回去:“你這老賊如今還想狡辯什麼?”

這證據實在是打了付道人一個措手不及,就如同虎子所說,這符印如果真的是出現在爐上,那它能說明的東西可太多了。

道法一脈,歸於一宗。全天下沒有哪一個道士不是拜三清的,也沒有誰敢說,道教不是傳自李耳的。萬法一爐,大道歸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世間所有的道法,都是一脈。

可這是個說法,也不是個說法。道家內部也有各自的派別。舉例來說,彭先生和虎子屬於鬼家門,是一個十足的小門小派,一代不過三四個傳人,最少的時候只有一位也是有的。而付道人就不一樣,他拜師於道教正一道祖庭龍虎山,學得是正正經經的神仙法,修得是名門正派積澱千百年的正道。

而在這些門派各自發展傳承之中,自然會有人研究出來一些新的法術、新的符咒。人無我有,這就成了獨門的祕法,只在這一脈之中代代相承。

在外頭施展出來了,旁人認識了也就是認識了,但即使是把某家的法術符咒拿過來交給一個外人,這個外人也未必會用。這是人家的祕法,自然有一套操持使用的祕訣。就如同彭先生給付道人看著這個符印一樣,虎子和彭先生都能認出來,這是龍虎山的東西,哪怕他們會畫了,也是不會用。

煉丹用的爐鼎,可不敢胡亂塗畫,上面的東西都是有自己的意義的,要求之嚴苛,尋常人根本想象不到。就連鬼家門用來渡化惡鬼的那口鐵鍋,都不是那麼尋常的玩意兒。而當這麼一枚祕傳的符印,出現在了佟家熬煉胎兒的爐鼎上的時候,那也就意味著,在佟老爺背後做出指點的這個人,必然是龍虎山的人。最起碼,也是曾經偷學過龍虎山的東西,或者是哪位被逐出門牆的弟子。

看著彭先生和虎子目光灼灼對著自己,付道人咬了咬牙,指著自己的鼻尖,說:“你們師徒兩個,當真是懷疑在了我頭上嗎?”

虎子冷笑一聲:“呵,可不單是我們父子二人懷疑在你頭上,我師叔和師弟也都懷疑是你!”

彭先生打了個哈哈:“付道長,你不必煩憂,至少我未曾懷疑過你。說起來我也曾與你共處過一段時間,雖說人都善變,可也不至於變得太過離奇。所以我覺得你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更何況按照佟老爺他自己的說法,他修煉這種邪術起碼有十年了,你來昌圖府才不過兩年,我不相信這是你在外邊作的扣兒,現在來摘果子了。只不過所有矛頭都指向你,我才特地帶我兒子前來,讓你給自己解釋一下,解一解我們門內其他人的心寬。畢竟你來昌圖府的時日不短了,我們也不知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什麼呀?”

別看彭先生這話說的漂亮,可付道人自己心裡明白,最懷疑他的,就是彭先生。要不然,虎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孩子質疑付道人,真會勞得彭先生特地前來要付道人解釋?

不過也怨不得鬼家門懷疑到付道人身上,畢竟他身上有太多疑點。按照彭先生的瞭解,付道人一直是閒雲野鶴,雖然說是拜師在正一道龍虎山,可自打學了些本事以後,這麼多年來在山上待著的日子都數得過來。

訪歷名山大川,體悟風土人情,才是付道人心頭所好之事。按照他的說法,他修煉的這是入世法,和那些出馬仙家一樣,滾滾紅塵錘鍊道心。

就是這麼個閒適散漫的人物,在昌圖府居住十天半個月也倒是罷了。可自從付道人來到昌圖府以後,居然像是有了在此長住的打算。算算時日,已然是快有兩年。吃穿用度可都是要花錢的,這付道人也不像鬼家門一樣出去給人“看事兒”,這兩年來一直在搭著白花花的銀子。也許是人家有錢,搭銀子是小事兒不在乎,可是兩年來,他究竟做了什麼呢?旁人一概不知。就連曾經和他一起出去過一趟的彭先生,也是雲裡霧裡。

彭先生和虎子到付道人門前來,實際上就是來討要一個說法。要麼你交代一下,你來昌圖府究竟是做什麼的。要麼你就解釋解釋,為什麼佟府的爐子上,會有龍虎山祕不外傳的符印。

付道人苦笑一聲。他一直以為這麼多年的光景,哪怕是個邪門外道,彭先生也應當變成了一個穩重灑脫的修士。可今日一見,還是那般劍走偏鋒的作風。

他又輕撫著自己的鬍子說:“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一母同胞所生,兄弟兩個的性情也可能天差地別。更何況,我龍虎山乃是正一道祖庭,廣收門徒桃李遍天下。偶爾出一兩個心性不佳修煉邪法的人物——雖然這麼說會使我門庭蒙羞——可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也知道自己讓門庭蒙羞嗎?”虎子得著了機會就是要跟他嗆上兩句,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總是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之後,,實際上卻在背後裡做些蠅營狗苟的勾當……啊,不對!你這已經不是蠅營狗苟了,而是喪心病狂!”

“你放屁!”付道人聲音不高,卻是十分冷冽,“且不說這事情跟我沒關係,就算哪一日我當真墮落至此,也輪不到你這妖孽來訓斥我。”

虎子還要發作,卻被彭先生按住了肩膀。彭先生笑著對付道人說:“虎子不是什麼妖孽,而是我兒子。您剛才說到哪兒了?繼續說。”

付道人又眯起眼睛,從牙縫裡往外擠出聲音:“你們既然懷疑到了我頭上,那一時之間必然逃不掉這個偏見。我說什麼做什麼,在你們眼裡肯定都是錯的。可我話放在這裡,這事情與我沒有絲毫關聯。若說是有,那就是我有一份為我龍虎山清理門戶的責任。這事情你們告訴了我,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你們不用管了,我會把這自甘墮落的妖人捉出來,斬殺於他,以謝我龍虎山列代祖師。”

彭先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既然付道長您肯除魔衛道,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這事情就這麼說好了,您負責把這授受採生折割妖法的人揪出來。只是這事情一開始是我們查的,所以務必請您在處理了門內事之後,跟我們招呼一聲,也好讓我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付道人站起身,伸手向外一引:“既然都說好了,那就請吧。”

彭先生拉著虎子站起來:“好,告辭。”虎子不樂意了:“爹,您就這麼……”

彭先生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又對著他擺了擺手。虎子氣鼓鼓擰過頭去,不去看彭先生了。彭先生只得是苦笑一聲,拉著虎子出了門。付道人站在那裡拱了拱手:“恕不遠送。”

“爹你這是幹什麼吶?”回去的路上,虎子終於按耐不住,把怨氣爆發了出來,“這事情就算不是他乾的,也跟他脫不了關係。整個東北能有幾個龍虎山上下來的弟子?至少在昌圖,咱們知道的,可就他一個。那老瓢滿嘴胡勒勒,您怎麼能信?”

彭先生笑了笑,說:“虎子,咱們知道的就他一個,興許還有咱們不知道的。更何況啊……別的我不敢說,這件事兒,我真信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