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九十章胡三太爺

第一百九十章胡三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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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胡三太爺

第一百九十章胡三太爺

這話一出,四下譁然!這小子真敢?當這黑媽媽的面,好膽色!

那熊瞎子也是硬氣,眼一閉,牙一咬:“來吧!我也不娘們唧唧地鬼嚎,給我個痛快,咱就兩不相欠了。”

到底是中秋萬仙大會,橘金澤還不至於真的取了這仙家的性命。在別人的地頭,好歹這點分寸還是有的。橘金澤揮揮手,那些式神紛紛化成了一道道光影,沒入了他的身體裡。

脖子上的鐮刀不見了,這熊瞎子才算是喘上了一口氣,皮肉鼓脹又再坍下去,從灰熊又變回了一個人樣。臉色酡紅,一腦門子汗,衝著橘金澤一抱拳:“我老熊算是服了,徹底服了!謝小英雄不殺之恩,日後有事差遣,您儘管說話,老熊絕不皺一下眉頭。”

橘金澤搖搖頭笑道:“切磋比試,點到為止。你我本就沒有什麼仇怨,不過是你講話難聽了一些,我才非要加上一注。我見你也是個磊落之人,又何苦與你為難?適才你若是求饒了,我才真的是要動手。”

“這孩子有心思。”胡十七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講給虎子聽,“先讓別人知道他有多大能耐,再給人家個臺階下,告訴旁人他也有一份胸懷。遇事不避,又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樹敵,這事情辦的滴水不漏。怕是這一回有人要咬牙跺腳,哀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虎子一偏頭,問:“十七奶奶,此話怎講?”

胡十七淺笑一聲:“你這孩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時而靈光,時而愚笨……那灰熊不過是讓人當槍使了。”

虎子不是真傻,不過是一時腦子裡沒轉過這個彎兒,十七奶奶這麼一點撥,他也就想得通透了。這灰熊精與橘金澤並無仇怨,雖然莽撞卻也是耿直的性子,單就因為橘金澤是個外人,所以才上前挑釁嗎?所謂遠來是客,人是黑媽媽請來的,他針對橘金澤,是拂了黑媽媽的面子。兩相比較之下,更容易惹得在場眾多仙家不滿的,反倒應該是自己。本來是名單上沒有的人,又是年歲不大的小輩,忽然橫插一槓坐到了這麼高的位置,若是那灰熊看不過眼,應當是先來找自己挑釁才對。

所以這灰熊針對橘金澤,必然是有人從中作梗,挑唆於他。若是這熊瞎子贏了,便是要橘金澤丟了面子,這是小事。若是橘金澤勝了,方才沒收手取了灰熊精性命的話,不是要惹下多大的禍事!

關東仙家之間關係盤根錯節,互相之間都帶點兒親緣,往上論都算是黑媽媽座下,橘金澤真在這種場合殺了灰熊精,恐怕在東北就再無立錐之地了。

何人如此陰毒?或者說,橘金澤才到關東不到一年的光景,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橘金澤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似乎全然沒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黑媽媽吸了口煙,笑道:“既然地方已經空出來了,就讓給你們玩耍吧,還有誰想下場競技的,只管露一露身手,也是以武會友了。”

橘金澤和灰熊將打得精彩,一旁圍觀的仙家裡早就有看的心熱技癢的,黑媽媽話才說完,便是有一個仙家翻身進了場中,先是對著黑媽媽行了一禮,再而高聲道:“張田柳教主座下領兵王,黃柏秋請戰,哪個敢與我一戰?”

張田柳?虎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張田柳不正是那張大仙家的堂口教主,那個清風碑王嗎?他們堂口上一任領兵王常秋,就是死在虎子手中,算一算,時間也不算短了,張大仙堂單上的兵馬堂,看樣子又已經拉起來了。

不過虎子沒有心思再看場下的比試了,到底是不會下狠手搏命生死,有些東西看不出來,不看也罷。

他跟十七奶奶告了退,來到了橘金澤的桌邊。此時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場下吸引,也沒人注意這邊。虎子挑起了大拇指,對橘金澤說:“神官大人好本事!遊刃有餘呀。”

橘金澤拉著虎子坐到了自己身邊,笑道:“哪有那麼輕鬆?都說關東仙家遍地,果然名不虛傳。”

離的近了,虎子才看出來,橘金澤端杯的手都微微有些抖,臉色略帶蒼白,說話的時候,有些有氣無力。細一思量,他也就明白了。駕馭那些式神,做到如臂使指的程度,應當也是一件十分損耗心神的事情。適才場面壯觀,猶如百鬼夜行,到這種地步,怕是也將橘金澤的靈氣揮霍一空。

這大概就好比虎子與人爭鬥,一上來就施展馭煞術,經絡裡的陰氣靈氣揮霍一空,也能生造出這般龐大的場面,繪一幅人間地獄的場景。

為了立威嗎?看著橘金澤此時強撐著的樣子,虎子也不知說什麼好,只得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語。

橘金澤一杯接一杯的飲酒全無停歇。這酒水中靈氣充盈,能去他體內空乏之感。自己面前的酒壺倒空了,他又看向了虎子,虎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把自己的那壺酒也讓給了他,好叫他喝個痛快。

這一次橘金澤乾脆也不用杯了,抬起酒壺就是要直接灌下去。確實被從旁伸過來的一隻手攔住了:“年輕人怎麼如此貪杯?這酒雖然是好東西,初嚐起來沒有什麼特別濃烈的味道,可是它後反勁兒,若是不想失態,還是慢些飲吧。”

虎子和橘金澤一抬頭,看見的是個狐狸腦袋。這狐狸的臉,在虎子看來都是大同小異,那些狐仙變化成原形,若是沒有什麼特點虎子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可這一個他不過是見了一面便是再不能忘了。

虎子趕忙起身行禮:“見過胡三太爺!”

橘金澤不知道胡三太爺是誰,但是看虎子這樣惶恐,也能猜到這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也隨著虎子一同行禮。

胡三太爺伸手托住他倆的胳膊,笑道:“年輕人不必如此拘謹,中秋仙會沒有那麼多規矩,大家聚一聚就是圖個高興,都坐吧。我在你們這兒蹭點兒吃的,可是願意啊?”

哪裡能有不願意的道理?虎子趕忙讓出了地方,等胡三太爺坐好了,他們才是坐在了兩旁。也虧得是這高臺上的桌子較之下面的寬敞,三個人坐下來還不顯得擁擠。

胡三太爺很是能聊,天南海北什麼都說,一來二去,說的熟絡了,兩個小輩也就不顯得尷尬了。只是虎子覺得,這胡三太爺好像是對橘金澤很是親切的樣子。按理說這應該是兩人第一次相見,可是看那胡三太爺的神情表現,分明像是看著自家的孫兒。

胡三太爺不停地給橘金澤夾菜,也讓橘金澤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虎子跟著打岔:“胡三太爺,您說這黑媽媽是怎麼個神通?吃的喝的伸手就來,還都是珍饈美味,您說,這法子咱能學會嗎?”

胡三太爺臉本是衝著橘金澤的,聽這話冷哼一聲:“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想著怎麼不勞而獲了!你以為,為什麼中秋仙會,本在這道場裡的仙家會這般忙碌?佳餚是廚下備至好了,美酒是十二年前釀製成了,不過是用了一個類五鬼搬運的神通給召來了,哪有憑空出來的吃食?”

被胡三太爺訓斥了這麼一通,虎子也只能是撓著頭傻笑認錯。胡三太爺又轉對橘金澤說:“陰陽師一道修煉,我也不懂,可是辛苦嗎?”

橘金澤微微欠身:“學習陰陽五行之理,是吾輩終生所求,談不上辛苦。”

胡三太爺微微點頭,拉起橘金澤的手:“你……你這手指纖細,手上的繭,是常年握刀的模樣,想必平時,也不用幹什麼活吧。”

橘金澤輕輕抽出手,說:“作為陰陽師,護佑一方,作為神道教的神主,住持法會祭祀,並沒有什麼粗重的活計,勞您費心了。”

“哦,如此便好……”橘金澤這一抽手,倒是讓胡三太爺顯得有些不自然,“你這個姓氏,很是奇怪啊,我知道幾個日本姓,像什麼‘松下’、‘田源’這樣的,你的姓氏應該是比較罕見的吧?”

橘金澤心中疑惑胡三太爺為何會對自己這樣好奇,卻也是有問必答。他又一欠身,說:“橘姓並不少見,在日本,這是貴族的姓氏。不過在今日的日本,貴族已經成為過去了。”

胡三太爺點點頭:“如此說來,你父親應該也是身居高位的。”

“算是吧,”橘金澤說,“在維新以前,我的父親算是身居高位,今也不過是平頭百姓罷了。”

胡三太爺神色有些遲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那你父母,而今可還好?”

橘金澤本是跪坐的姿勢,雙手放在腿上。聽這一問,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的褲腿,又緩緩放開。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母親因難產而死,我自幼跟隨賀茂老師修行陰陽道,也許多年沒有見過我的父親了,所以並不知道他的近況。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難……難產而死?”胡三太爺手上一緊,把酒杯捏了個粉碎,鋒利的瓷片刺入了他的手掌,帶出一點鮮血。

“太爺?”虎子小心翼翼輕聲問了一下。

胡三太爺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一鬆手,甩落了那些碎瓷片兒,再一擦,手掌上已經看不到傷口了。

胡三太爺緩緩站起身,伸出手去要拍橘金澤頭,卻終究還是懸在了橘金澤的頭頂,沒有落下。他嘆了一口氣說:“以後常來這邊走動走動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橘金澤沒和虎子一樣站起身來相送,只是咬著牙,微嘆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