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九十一章明月心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明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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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明月心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明月心思

這一次中秋節萬仙大會,虎子算是開足了眼界,關東各路大仙家,統統打了個照面。別的且不說,至少他彭虎子的名號算是闖出去了,一己之力滅殺鬼王大破鬼域的壯舉,自此在仙家之中人盡皆知。

可是虎子又有些悵然若失——他總覺得這所謂的萬仙大會還是差了點什麼。確實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場面巨集大,也確實是有美酒佳餚管絃絲竹極盡奢侈,可是中秋仙會就是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沒有那般黃鐘大呂的佈道傳教,也沒有顯露仙班中人的法術威能,看起來就真和黑媽媽說的一樣,不過是每隔十二年便請這些大仙家聚一聚。對於舉辦大會的黑媽媽而言,生客少,熟人多,修士少,仙家多。似乎就是為了一個熱鬧。

身為凡人的修士們,在其間還算是收斂,那些仙家們卻是放得很開。一開始還是彬彬有禮贈酒賦詩的模樣,可自橘金澤與那灰熊精鬥了一場之後,全都不大在乎什麼禮節了。有下場比斗的,也有和歌而舞的,也有不勝酒力貪杯而後撒酒瘋的……一萬多仙家修士,在這黑媽媽的道場裡面亂作了一團,恣意胡為,其聲沸反盈天,亂人心神。

若說想個詞來形容……群魔亂舞,應是恰當的。

虎子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黑媽媽是坐地的神仙,能受邀的也都是正道仙家,雖說都不是人形託生,可以都是本本分分修行,老老實實行善的,切不可稱為妖魔。

而且當真要論的話,他彭虎與這些仙家應當是一樣的,也本不是人形託生,也是在世修行。

不過再轉念一想,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中秋仙會喧騰了許久,到底是有散場的時候,一眾凡人修士與弟馬拜別了黑媽媽,便是又回到了鐵剎山三清觀。晨光起時入的道場,再出來見暮色昏沉。那道場裡面仙霧飄飛天光不改,總是讓人錯覺了時辰,見了紅日西垂,才知曉確實是一日了。上仙道場裡的種種,猶如是南柯一夢,什麼都沒能帶進去,也什麼都沒能帶出來。

“我原還說,邀小道友同往,卻不想彭小道友你深藏不漏啊!”這自然是張大仙。

會場之中人太多,也實在是太亂,虎子沒瞧見張大仙,也沒能找到趙月月。此時出了道場又回到了萬仙洞,自然是又遇到了一起。

“張大仙,您言重了。”虎子呲著牙一轉頭,“這事就沒有十七奶奶說的那麼玄乎。我不是逼到了拼命的份兒,誰能進到鬼域裡面呢?而且我原本是被攔在外面的,我去這萬仙大會,也不過是被十七奶奶誆騙著去的,若是得知我要坐在那麼個位置上,打死我也是不敢的。”

張大仙捋著自己的小鬍子,眯著眼睛笑了笑,沒有答話。眾多修士與弟馬們依次給黑媽媽上了香,又都在三清觀道士們的引導下退了出去。

只不過這一回有些不一樣,無論是上香還是出入,虎子被推著排到了前邊兒,他再往前就只有三清觀觀主廖五原、橘金澤、付道人三個了。修行之人,也都講究論資排輩,但更多的時候還是達者為師。說白了就是誰本事高,誰就越受人尊重。付道人和橘金澤是外來的,坐在高臺第三層那算是宴客,他彭虎本就是關東的修士,雖說一開始沒能接到請,但能坐上那麼高位置,那是實打實的本事,鬧出了驚天動地的響動,才博來了今日裡的名聲。

回到了仙觀裡,還有個小道士來詢問虎子,要不要換個住處。虎子確實是有點享受這種感覺,但是他還是不太習慣有人這麼對他,想著不過是再住一晚,便是婉言謝絕了。

同屋之中原本那些弟馬修士都是不太在意他的,現如今沒話找話也要與其攀談,甚至還有兩個年歲稍長的女弟馬尋了過來,說是兼任媒婆的,問虎子是否有定下親事,要找合適的姑娘說項給他。

虎子聽得頭都大了,有些後悔沒聽那個小道士的,再去給他安排個房間。若是有扇門隔著,他也好推脫是疲累,閉門謝客。

一時間苦不堪言的虎子,只說是那趙月月是自己定下的娃娃親,才是把兩個媒婆推走了。又不想跟那些本就不相熟,年齡也差出許多的閒人搬舌頭,虎子隨便找了個由頭出了門,去尋橘金澤了。

開門的是那個胖子神官賀茂赤人,他見了虎子微微皺眉,說:“橘大人現在不方便見外客,您請回吧。”

屋裡面隱約傳來橘金澤的聲音:“誰?”

沒等賀茂赤人回話,虎子高聲道:“橘金澤,是我!虎子!”

屋裡頭沉寂了片刻,橘金澤才說:“赤人,讓他進來。”

虎子衝著賀茂赤人一擠弄眼睛,賀茂赤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卻也是閃身讓出了路。

一進屋,虎子就聞到了好大一股酒味。再進到裡間,他就覺得有些驚異了。橘金澤正坐在桌前自斟自飲,兩三道小菜都已經涼了,卻一筷子沒動,那一大壇酒,已經下去了多半。

再怎麼有本事,橘金澤也不過是一個與虎子年齡相仿的少年,本來在中秋仙會上,就已經是喝得有些上頭,這個架勢喝,是不要命了嗎?

“你這是怎麼了?”虎子有些頭疼。在仙會上的時候,自從胡三太爺和橘金澤說完了話,他便是有些不大自然。虎子當時只道是如胡三太爺講的那樣,仙會上的美酒後勁兒足,橘金澤有些上頭了,現在再一看,滿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正好你來了,陪我喝。”橘金澤把酒碗往虎子面前一遞。

虎子接過了酒碗,緩緩坐到了橘金澤對面。他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酒鬼。”

橘金澤一仰頭,甩了甩他披散的頭髮,露出那張熟透了蝦子一樣的臉來:“我……不勝酒力,只是以前不知道,酒是好東西。”

他這樣的言語和做派,讓虎子聯想到了他師叔李林塘。李林塘的海量,是日復一日借酒澆愁鍛煉出來的,眼見著橘金澤,好像也有這麼個意思。虎子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麼事,也只能是出言勸道:“我們中國有句話,叫‘酒入愁腸愁更愁’。”

橘金澤放肆大笑:“虎子,你當我不讀書嗎?我知道你們這還有一句話,叫‘對酒當歌,人生幾何’,還有一句話‘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再一杯’,還有‘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些話你怎麼不說?你把這碗酒乾了,咱們再聊天兒。”

虎子有些尷尬,本是想好言相勸,卻是被一個日本人用大清國的詩詞一句一句繞了回來。看橘金澤饒有興趣地望著自己,虎子也是豁出去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三清觀給橘金澤端來的酒,自然不會是差了,可到底是凡物,絕是比不得仙會上的佳釀。這一口碗下去,像是吞了一口火在嘴裡,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橘金澤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不喜歡飲酒的,你卻為了與我說話,喝了這麼一碗,你圖什麼?”

虎子吧嗒了兩下嘴,自菜盤裡面撿了兩個炸米團墊了胃,才是說:“你當我是朋友,有什麼心事應當對我講才是。不過你不願說,我自然也不能多追問,可我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只好是陪你喝酒了。不過這一碗就算到頭了,再喝我怕我受不了。”

橘金澤愣著神看著虎子半天,沒能言語。以往橘金澤總是面帶微笑,那表情似乎千年不變,無論是惱怒還是欣喜,都十分難察覺,這樣痴傻的神情,虎子實是頭一次見。他伸出手在橘金澤眼前晃了晃:“怎麼著?傻了?”

橘金澤晃晃腦袋,站起身你拉起虎子的手:“喝多了,出外面吹吹風醒酒!”

走到外屋,那賀茂赤人幫著橘金澤披了衣服,囑咐道:“橘大人,秋日夜晚風涼,小心受寒。”

橘金澤草草束了頭髮,說:“我跟我的朋友出去一會兒,你別跟著。”

賀茂赤人立刻躬身行禮:“橘大人,在下奉命保護你的安危,絕不容有閃失。”

“就憑你嗎?”橘金澤瞥了他一眼,“我和彭君在一起解決不了的問題,來十個你也無濟於事。”

說完話就甩下了還保持著行禮姿勢的賀茂赤人,拉著虎子出了三清觀。

鐵剎山風光秀麗,可如今天黑了,也瞧不見遠山。不過天公作美,今夜天空大晴,明月高懸,銀光瀉地,樹影斑駁,也算得美景打。

“虎子,‘明月寄相思’,說的是什麼意思?”橘金澤問。

虎子略微思量,答道:“自古以來,‘月是故鄉明’,明月是中國人寄託相思的一個物象,關於月亮的傳說故事,數不勝數。按照你的學識,恐怕知道的不比我少。”

虎子心下暗想,橘金澤遠渡大海來到關東,應該是在這特殊的日子裡思鄉了,才會如此。

橘金澤微微嘆息:“‘月是故鄉明’,可我卻……恨不得永遠不要回到我的故鄉。彭君,你的故鄉就是此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