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八十九章初露鋒芒

第一百八十九章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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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初露鋒芒

第一百八十九章初露鋒芒

這匹狼神駿非常!其約有一人多高,毛如白雪中無雜色,兩隻眼睛銅鈴大小,目光攝人。虎子對這匹狼印象也是十分深刻,當初在鴜鷺湖畔,月光映照之下這巨狼毛髮上銀光流轉,靈氣翻湧,怎能是不記得?

這是個妖怪!熊瞎子當時一愣,罵道:“我們兩個比試,有你什麼事情?滾出去!”

那銀狼受這番辱罵,呲著牙直撲了上來。熊瞎子架起雙臂一擋,微微退了兩步,將銀狼這一式攔了下來,卻是手臂被狼爪留下了劃了幾道血淋淋的創口。這傷口其實不深,只不過是看著嚇人,可是黑熊精自己知道其中的凶險。

關東深山林密,出入其中的狗熊黑熊,都是會在皮毛上滾一層松脂,積年累月下來,其皮毛硬如甲冑,尋常的獵刀短弓,都不能對它們造成什麼威脅。這熊瞎子成了精,也就把這一樣傳了下來,一身皮毛練得如法器一樣,即便是化作了人形,尋常的利刃也傷不得他面板分毫。這匹狼不過是一個照面兒,便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決是不能小覷的。

“回來。”

熊瞎子這邊提防著,卻是聽得橘金澤輕輕喚了一聲。那銀狼聽話得好比家犬一樣,兩三步竄到了橘金澤身邊,在他腳邊一趴身子一盤,還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橘金澤輕搖著蝙蝠扇說,“在從前的日本,陰陽師算得上是身居高位,自然不能輕易以身犯險。與人爭鬥,多是式神出戰。它就是我的式神之一,就和我剛才召喚的鬼怪一樣,這可不算壞了規矩。”

熊瞎子面色有些不好看。這少年看起來羸弱不堪,若是單打獨鬥,他還有八成的把握,能夠以力破巧。這所謂‘式神’力量絕不下於他,又有尖牙利爪,如今他要以一敵二,心裡頭多少有點打鼓。

可是當時叫囂著要與人家比劃比劃的是他,而且人家擺出了陣勢他就撂了挑子服軟——若是隻有他和橘金澤還則罷了,這麼多仙家,眾目睽睽之下他放不下來這個面子。

“小子,你若是這般說話,我可就要動真格的了。”熊瞎子一晃膀子,指著橘金澤說。

橘金澤微微點頭;“請。”

這熊瞎子雙手虛抱,沉吟了片刻,雙掌推出,帶著風聲打出了一道土黃色的氣團,其間靈光閃動,賣相不同凡俗。

橘金澤手上的扇子一合,在手心敲了一下,原本趴在地上的銀狼猛然張口,也吐出了一道咒文。兩方打出來的招式,在半空碰了一下,炸成了一團火花。一時間空場上煙霧瀰漫,誰都見不得裡面的景象。

忽而自煙塵裡,響起了一聲嚎叫,端得是聲勢震天。十七奶奶一皺眉頭,一揮手引來一道清風,吹散了場上的煙塵。

煙塵散去,那空場上的景象也是嚇人。原本那膀大腰圓的壯漢已經不見,立在場上的是一個體型碩大身披鎧甲的灰熊!這灰熊已經和那銀狼抱成了一團,灰熊的爪子嵌進了那銀狼的背,銀狼的利齒咬在灰熊的肩頭上。

“沒意思……”胡十七微微翻了個白眼,把手肘拄到了桌子上,“仙家鬥法,怎麼弄得像兩條野狗打架似的?真跌份兒。”虎子站在旁邊乾笑了兩聲,沒敢搭茬兒。倒是那廖五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高臺上,他一拱手,說:“十七奶奶您眼界高,自然是看不上小孩子打架。在我看來,這已經是聲勢驚人了。”

“廖道長您玩笑了,”十七奶奶還是坐在那沒動地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你雖然不是修仙的,可是你也算得是見多識廣,這樣的場面,怕也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高臺上邊兩個人在那互相吹捧,空場上血已經灑了不少了。灰熊精雖然顯露了原形,卻也是修行有成的大仙家,各種法術也是層出不窮,讓人眼花繚亂。那銀狼雖然本就是獸形,可是灰熊精感覺的出來,這也是一個不下於他的大妖,雖說除了口吐符印以外沒再施展什麼法術,但是灰熊精卻不敢掉以輕心。

一招一式你來我往,打得難分上下。越這樣打,灰熊精心裡越急——橘金澤在旁一直沒有出手,這就牽絆了他一成的心思,需要時時刻刻提防著,不能像那銀狼一樣隨意放手施為。

說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打定了主意,熊瞎子牙一咬,心一橫,硬生生吃了那銀狼一下重擊,橫滾而出!看著是狼狽,卻是計算著落在了橘金澤身旁不遠的地方忽而暴起,忍著傷噴出一口血,一雙熊掌裡面轉著一道刺目華光,徑直拍向了橘金澤的護身法陣。

“倉啷啷”!分金斷玉開山裂石一樣,一雙肉拳沒能奈何的護身法陣,在這一招之下竟是四分五裂,那些構成法陣的符紙也都一片片裂開,漫天飄飛!

橘金澤的式神回身要救,卻已經是來不及了,面案一般大小的熊掌已經來在了橘金澤的面前!

這熊瞎子還留了兩分力氣,他心道這是中秋萬仙大會,他教訓一下這個外來的,立一個下馬威沒什麼問題,真要是鬧出人命可就不好了。他這一掌揮出,卻是沒能碰到一個實實在在的肉身,反而像穿過了臘月的冰雪,沁骨得冷。

再抬起熊掌一看,哪來的什麼日本陰陽師?就是五個蓬頭垢面身形隱約的惡鬼,一條鐵索將它們串成了一串,正對著這灰熊發出陰森森的笑聲。

抬頭往遠處一看,橘金澤落在原本三丈遠的地方,半蹲在地,額上盡是冷汗。

“五鬼搬運大法!”熊瞎子打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透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味道。眼前這個鬼怪,他如何不識得?正是一目五先生。

“小子!你又使詐!”黑熊精一跺腳一揮手,將面前的一目五先生拍散,指著橘金澤怒罵道,“敢不敢只有你和我,鬥上一場?”

橘金澤擦了擦臉上的的冷汗,不慌不忙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陰陽師戰鬥的方式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野蠻,我們出刀的那一霎,就是我們山窮水盡之時。真正的陰陽師,從來不會汙了自己的手。不與你玩鬧了,見識一下我的式神們吧!”

說話間那一匹銀狼又從熊瞎子的背後撲了上來,熊瞎子匆忙應對,又是要那銀狼滾成了一團。可是那銀狼卻是不肯再與其撕打,一擊不中,立即退走。那熊瞎子還在詫異,耳後竟然是傳來了一陣破風之聲。他猛然一低頭,卻還是慢了分毫,耳角被開了一個血口子。

來襲的是一隻長著三個頭顱的怪鳥,形似禿鷲,顱頂上生毛髮,長有一雙骨翼,邊緣鋒利如刀,寒光隱現——這怪鳥剛才是瞄著熊瞎子的脖子揮動它那雙翅膀的。

不可力敵!熊瞎子抬腿欲走,卻發現腳下的磚石地面,竟然而是在他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一汪泥潭,無數細小的觸手附在他的腿上,要把他拖入其中。熊瞎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跋涉出了泥潭,身上已經被那隻怪鳥留下了十幾道細小的傷口。

長著人首的三尾牛,託缽盂披袈裟的骷髏,大腹便便手腳細如枯柴的惡鬼……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妖精鬼怪,在那個少年一揮扇子的工夫,便是從一個紙人之中化形而出。橘金澤竟然是一己之力,在這仙會的廣場上,繪製了一幅百鬼夜行卷!

這些惡鬼妖怪,全都受其驅使。在其蝙蝠扇上下翻飛間,把那灰熊精戲耍得團團轉。灰熊精卻不肯輕易認輸,使勁了渾身解數,試圖殺出一條血路來。可到底雙拳難敵四,好虎架不住群狼。時間一長,灰熊精也就沒了氣力,搖搖欲墜間,一柄鐮刀搭在了他的喉嚨上。

灰熊精這一遭,不敢輕舉妄動了。那鋒銳的寒氣透過熊皮刺得他骨頭生疼,絕不是開玩笑的。

橘金澤越過眾多式神,搖著扇子緩步走來,仍是一臉輕鬆的模樣,仍是嘴角微微帶著笑意。他說:“這位仙家,你可是曉得我的本事如何了?”

灰熊精想要點頭,又忽然想起抵在喉嚨上的鐮刀,腦袋聳動了一下,看起來很是滑稽。他回話道:“神官大人,果然手段高明。老熊自愧不如,多謝您手下留情,我認輸了!不玩了!”

周圍看熱鬧的也都響起了一片噓聲。到底這熊瞎子是自己家的,那橘金澤是個外人,而今叫一個外人搶了風頭,站在外面的仙家,臉面上也都有些掛不住。

虎子心情有些複雜,他倒是不糾結,誰勝誰負。在他看來,橘金澤能勝,是不出其所料的。他心裡想的是,若是把自己換到那灰熊精的位置上,能不能勝了趁手兵刃不在身邊的橘金澤。

難!虎子覺得,即使換成他,即使用了馭煞術,也很難在百鬼環繞之下,討得了好。

“既然如此,兌現您的承諾吧。”橘金澤說,“你欠我一樣東西,如今該是想好了給什麼吧?”

灰熊精一愣——他把這茬都給忘了。

橘金澤眯起了眼睛:“若是沒有,就用命來還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