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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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比試一番
第一百八十八章比試一番
因為好玩兒?聽著這樣理所應當的語氣,虎子差點一口氣憋過去!
他連忙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斟酌了好一會兒語言,才說:“十七奶奶您和我說笑了,你做這種決定怎麼可能是隨性而為?想必您是有您的考慮,不過這事情事關我鬼家門,還望您,多斟酌斟酌,若是方便還請告知。”
十七奶奶“噗呲”一下笑出了聲,她說:“我真就是圖個開心,一來呀,你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自然是有資格入到這道場裡頭,我看你一個人在外邊等著可憐巴巴的,就託人把你領進來了。二則,我就是喜歡看你窘迫的樣子。真沒多做別的想法,我們是妖精,沒有你們人腦子裡頭那麼多彎彎繞,怎麼開心怎麼來,怎麼痛快怎麼做。哪能顧得那麼周全呢?照理來說,你還應當謝謝我的,若不是我,你進來這個門嗎?”
這算是咬死了不說嗎?這種大仙家耍起無賴來,虎子還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虎子他無奈,只能是陪著笑鞠了一躬:“晚輩謝過十七奶奶,您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胡十七被彭虎子這略帶點埋怨的語氣逗得前仰後合,捂著嘴笑得停不下來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卻是耳聽得下面起了騷亂。
扭頭一看,卻是那橘金澤桌前圍了一圈兒的仙家。打頭的那個人高馬大,膀大腰圓,腦袋頂上頂著一對兒熊耳朵,卻是一個熊瞎子成精。這熊瞎子一隻腳就踏在橘金澤面前的酒桌上,大馬金刀,說:“來來來,小娃娃,你便是說敢也是不敢?”
橘金澤面色很是難看:“我便是說過了,前來參加仙會,兵刃全是留在外面託人保管的。”
那熊瞎子一拍自己大腿:“你沒帶趁手的兵刃,我便也是一雙肉拳與你較量!下場與我大戰三百回合,你若是再推脫,我只能說你是個孬種了!”
周圍一圈人也都跟著起鬨,“孬種”,“小鬼子來了個沒膽的”!
虎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說:“十七奶奶,這中秋仙會,也能這麼鬧騰?”
“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十七奶奶伸手在虎子額頭上點了一下,“這中秋仙會,既然說是諸位仙家修士交流的盛會,若是有人提出比試,也是合情合理的,沒聽過‘以武會友’道理嗎?”
底下橘金澤已經漲紅了臉。他自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頭,與其同齡的沒有一個能與之爭鋒,年歲與其父親相近的,在輩分上又是低於他的,他何曾是受過這等屈辱?在周圍仙家口口聲聲“孬種”二字的刺激之下,你這個少年終於是拍案而起:“夠了!”
他這一聲大喝把周圍的仙家唬得一愣。那熊瞎子一梗脖子:“怎麼著你?願意比劃比劃啦?”
“這麼比多沒意思,”橘金澤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又回到了平常時那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微笑道,“在我們寮裡,比試都是一要許下一些彩頭的,你可敢與我對賭一場?”
熊瞎子略微遲疑了片刻,周圍的仙家就鼓譟道:“怕什麼怕?跟他賭!”熊瞎子臉上掛不住,也就點了頭:“行,你劃出道來,咱們賭一場!”
橘金澤沒搭理他而是上前兩步來到了黑媽媽面前,躬身行禮:“在下初來乍到,給護法上仙您添麻煩了。”
黑媽媽卻是擺了擺手,笑道:“年輕人嘛,就是活泛一點才好,十二年一次的仙會,沒有一場他們不動手玩一玩的。但是我可和你們說好了,點到為止,不許打生打死,到底是高興的日子,打出交情來還好,結下了仇可就難辦了。”
橘金澤又一行禮:“謹遵黑媽媽教誨,必然點到為止。”那熊瞎子也是一拱手:“黑老太您放心,我必然傷不了這小娃娃性命!”
黑媽媽笑呵呵地點頭:“好好好,點到為止便是,我給你們劃出塊地方來。”隨著黑媽媽的話,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那廣場上的桌子,沉下去一大片,立刻現出了臨近高臺十丈方圓的空地。原本在這裡的仙家也都很識趣,自覺地退了出去,把這地方留給了橘金澤和那個熊瞎子。
虎子看得痴了。就算是之前設好了機關法陣,施法總得有個時間過程,可是黑媽媽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便是叫那一片的蒲團、石桌與其上的菜餚消失得無影無蹤——言出法隨,虎子腦子裡頭就只能想到這四個字——真正的神仙境界。
“謝黑媽媽!”熊瞎子一提身,一躍落在了場中央。他還衝著橘金澤一擺手,是催促橘金澤快點下場。
橘金澤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才慢悠悠走到了場中。熊瞎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磨磨唧唧幹啥玩意兒?來來來!動手!”
橘金澤微微一笑:“且慢!”
熊瞎子有些惱了:“不是……你還想怎的?”
“不是說好了要賭些東西嗎?”橘金澤說話間打懷裡掏出一個蝙蝠扇,“我這把扇子,是一柄蝙蝠扇,正面繪著天干,背面寫著地支,是我自己做的一件法器。它就是我的賭注,你若是想與我對賭,請拿出一樣我看得上眼的東西。”
熊瞎子一撓頭:“我老熊是散修的仙家,身無長物,你說看得上什麼,打贏了我,便是自己來取吧!”
橘金澤微微一眯眼睛:“好,這可是你說的。陰陽師橘金澤,請指教!”那熊瞎子掄起了雙拳:“散修仙家熊天三,請指教!”
那熊瞎子可是很不客氣,兩人之間原本就站得不遠,他三兩步便是疾馳而至,舉起拳頭就是要對著橘金澤的面門招呼。
橘金澤不慌不忙,他把手裡的蝙蝠扇一開啟,像上一揚,竟是把那隻熊瞎子逼的退了五六步!再一看,這少年身周符紙上下翻飛,竟然像是排列成了一個什麼陣勢,把他四面八方護了一個周全。
熊瞎子晃晃腦袋,啐了一口,喊道:“雕蟲小技,看你熊爺爺破了它!”
他一搖三晃似慢實快,又一次衝了上來,這一遭兩個拳頭掄圓了,呼呼帶著風聲。拳上華光湧動,這是動用了什麼法術!
“鏜”!一拳下去,竟然像是打在了銅鐘上,其聲悠揚。那一張張翻飛的符紙,就好似鐵壁銅牆,不過是泛起了一圈漣漪。站在其中的橘金澤,一手端著蝙蝠扇,一手背在身後,兩眼微閉,鬚髮無損。
熊瞎子明顯不信這個邪,一拳又一拳擂鼓一樣打了下去。可是陣法與橘金澤全都不為所動。一層層金光在法陣上蔓延又收斂,到地下泛起層層土黃色的波浪,倒是十分好看。
打了一會兒,那熊瞎子見橘金澤泰然自若的模樣,知道是不可能用這種方法破去橘金澤的法陣了,只得抽身向後一躍,罵道:“小娃娃,你可當真是個縮頭烏龜呀!老子和王八精打架都沒見過這麼硬實的殼子,有能耐你出來,咱們真刀真槍的較量。”
橘金澤笑了一聲:“也好,你打夠了,也該輪到我了。”
他合上了扇子抬手一指,陣法之中一道符紙飛了出去,可是這張符紙沒能飛多遠,便是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小紙人。
虎子一見這東西,倆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他曾經見過這種紙人,當時那一目五先生,就是被封印在這種紙人裡面。因為與紙傀儡實在是太過相似,所以他至今記憶猶新。
熊瞎子看見這個紙人,哈哈大笑:“你失心瘋了不成?要用這麼一個紙人兒跟我打,你是想讓它掰斷我的胳膊,還是用它擰折我的腿?”
橘金澤點了點頭,說:“那便是如您所願!”
一道火光閃過,那紙人見風就長,一剎那變化成了常人大小,再一道光影飄飛,紙人變化成了一個長有四目,獠牙外凸的青面惡鬼!這惡鬼身上血腥味道濃重,一手提著狼牙棒,另一隻手指甲就像是五柄刀子,閃著森森寒光!
“去!”橘金澤喝了一聲,那惡鬼提著狼牙棒,橫掃而出!
熊瞎子不知道其中深淺不敢硬接,向後微微抽身,讓過了惡鬼這一下。他看起來笨拙,實際上身手很敏捷,那惡鬼不過是一招使過漏了一個小小的破綻,那熊瞎子也看準了時機,一拳揮出,正打在了惡鬼的腰眼。
這惡鬼原是個銀樣蠟槍頭,吃這一下便是萎靡不振,癱在地上,不能起來了!熊瞎子還以為這其中有詐,不敢輕易放鬆,憋足了力氣,凌空揮揮一掌,從他手心裡閃過了一道雷光的,居然是把這個鬼又打成了一個紙人。忽而火起,那紙人便成了一堆灰,不能動了。
“哈哈哈哈!我道是什麼高深的手段,原來不過是個假把式!”熊瞎子放肆大笑,“來來來!還有什麼花招給你熊爺爺我施展出來看一看!”
他話音未落,他從旁掠過一陣疾風,熊瞎子就地一滾,玄之又玄避過了這一招!再一回頭,他腦門上的冷汗就全都下來了——好大一匹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