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尷不尬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尷不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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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尷不尬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尷不尬

飯堂很是寬闊,坐滿了人,卻不顯得擁擠。這裡前後兩扇門各有一副聯,是衝著裡面的。前門那兒是取自《朱子家訓》的“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後門上的聯是勸人向善的話,“暗地虧心燒香無益,自家作孽磕頭徒勞”。

鐵剎山三清觀為了招待這些前來參加仙會的弟馬與修士,應是花下了不少的力氣。畢竟是準備百來外人的吃食,而今又是個紛亂的年節,備至下這麼一桌又一桌還算是豐盛的菜餚,對一間道觀來說還是勞心勞力的事情。

本應是很可口的飯菜,虎子吃著味如嚼蠟。倒不是說他挑剔,而是他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飲食上。

原本剛安排好住處的時候,他還在為沒遇上張大仙感到慶幸,沒想到一轉頭就是遇上了這麼多熟人。他可不單是撞上了張大仙,被張大仙拉著同席,那桌上,還坐著付道人呢!

這老道虎子也是好久不見,而今付道人的鬍子已經是長出來了,還是初見時那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眼見著張大仙拉著虎子和趙月月過來同坐,他仔細上下打量了虎子一番,像是從沒見過這個人似的,才緩緩開口:“許久不見,小師侄別來無恙?你師父而今可還好嗎?”

虎子直嘬牙花子,心想:明明以前打生打死,這老東西怎麼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來?這得是長多厚的一張臉皮?他嘴上卻也是說:“不勞您惦念,我和我爹都很好。”

付道人聽聞虎子對彭先生的稱呼,眉毛一挑,卻是沒說什麼。倒是同席的少年眼角溢著笑:“虎子,我還在想這樣的的場面,你怎麼會不來湊熱鬧。果然,你還是來了。”

虎子看了他,心裡頭也是微微嘆氣。若說遇見付道人,還算是情理之中,遇見橘金澤,這是完全出乎於虎子預料之外。他一個日本人也受了請嗎?

他與橘金澤近來是有些疏遠的。自鄉紳集會虎子被張大仙嗆話,說他跟一個日本人玩的挺好,叫“良禽擇木”以來,他就挺不願意跟橘金澤再扯上什麼關係。再怎麼說,橘金澤也是日本人,他出入城門不受查驗的便利,也確實是從橘金澤那裡得來的。他想一想旁人背後是怎麼講張大仙的,再一想別人可能是怎麼講自己……就覺得不寒而慄。

自己這算不算是……做了漢奸?

心裡頭有了這麼個想法,再加上各種事情絆著,他與橘金澤在這幾個月以來差不多是斷了聯絡。虎子養傷的那三個月裡,橘金澤也曾差人前來探望遞了帖子,詢問方不方便探望,虎子卻是託著彭先生以需要靜養為由,把來人擋了回去,連送來的的東西也原封不動叫那人拎了回去。

如今在鐵剎山和他打了這麼個照面,看這個日本少年仍是笑得那麼幹淨,虎子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那甲午之戰,也不是他眼前這個少年去打的,他本在鴜鷺湖與之初見的時候就應當知道,這是一個磊落的人,算得上是正道修士的做派,也是骨子裡頭埋著傲的人物。

自個兒僅僅因為他是日本人,就把他晾在了一邊兒。他不但是不氣不惱,卻還惦記著這仙會上能不能碰見好友。兩相一對比,虎子臉不由得漲紅了。自己當真是以小人之態,來應對人家一個真君子了。

心裡歉疚,嘴上卻是還好著幾分面兒:“這段時間忙,後來又受了傷,沒能去找你,請別介意。這一回若不是黃丫頭受了請,怕是咱倆還真不能見面,我給你賠個不是。”

“虎子你說笑了,”橘金澤禮節做得很足,“你我是朋友,哪裡有什麼‘不是’的?我也是很慶幸,能得見這麼盛大的集會,此間事了,我們倒是可以結伴返回昌圖。”

“神官大人,和我這小師侄是相識的?”付道人問道。

“的確。”橘金澤點點頭,“彭君是我在大清結識的第一個朋友。”

“真是趕得巧啊!”張大仙拍手大笑,“鐵剎山中秋仙會,咱們昌圖府來的這些人各自趕路,竟然是都認識的,也算是緣份了。”

“這小姑娘是哪位呀?”付道人伸手一指趙月月,“倒是個生面孔。”

沒等趙月月自己答話,張大仙就搶著說:“這是我徒弟,是彭小道友的媳婦兒!”

按理來說,張大仙確實是趙月月的領堂師父,趙月月對他是要執弟子禮的。但是領堂師父,不過是個名分而已。而且這話從張大仙嘴裡說出來就那麼不對味兒,透著一股讓人噁心的勁頭。

虎子連忙解釋:“張大仙,您可別亂說話。趙月月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您若是壞了她的名聲,您可得擔著給您徒弟找婆家。”

趙月月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站起身來說了句“吃飽了”,起身便走,虎子有心伸手想攔,卻是被身邊的張大仙按住了肩膀。那張大仙說:“還說不是你媳婦兒?你看,人家姑娘家害羞了。”

虎子好不容易忍住撕了張大仙這張爛嘴的衝動,惡狠狠瞪了張大仙一眼,端起飯碗來對付眼前的菜。

“自古英雄出少年,”付道人捋著鬍子說,“這天下,說到底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我們這一輩已經老了,你們後輩們要挑起大梁才行。”

虎子心說這話來的沒頭沒尾。你誰呀?我跟你既不沾親也不帶故,不過是個與我爹結仇,還曾想殺我的老東西,怎麼著就用一副教訓後輩的口吻與我說話呢?

於是虎子嘴裡頭飯都沒嚥下去,就含糊著“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橘金澤卻是很喜歡和付道人講話。他說:“我們到底還是年輕,無論是學識上還是境界上,都不能和您這樣的前輩相比。這幾日與您和觀內各位道長交流下來,能感覺得到,華夏道法博大精深,高山仰止。”

付道人笑了兩聲:“神官大人切不可妄自菲薄。扶桑陰陽道,雖是傳自於我國,卻是已經在日本生根發芽,另成一木參天。陰陽道中,對於陰陽五行之術的見解,與我們有很大的不同。這幾日聽你講來,貧道也是受益匪淺。”

從他們的言語裡,虎子聽出來了,這付道人和橘金澤,應當不過是這兩日相識的,以前應該無甚交集。

付道人說到這兒話鋒一轉:“不過道法博大精深,這一句卻是不錯的。在我大清,也有許多流派傳承,有一些道術光明正大,有一些法門則是有些見不得人。就好比今天,像你我這樣正派修士,不問師從何門,到底是受到黑媽媽邀請來的。而有些邪門歪道修行的人,仗著鐵剎山仙觀好客,魚目混珠溜了進來,等到正場的時候,怕是無緣得見仙會盛景了。”

說這話的時候,付道人的目光,從橘金澤轉向了虎子。

虎子不知道付道人和彭先生到底有什麼舊怨,以至於讓付道人時時刻刻針對著自己。明明之前付道人找上山來,還曾和彭先生一同出去辦了什麼事情,若說當真是不死不休的仇家,怎會是又有這樣的姿態?若說是故交……不應當,虎子想,當初彭先生可是被龍虎山追殺過的。

虎子也不接他的話,冷笑一聲把筷子一放,站起身來:“我吃好了,諸位慢用。”

虎子知道自己這張嘴,在付道人那裡討不了好,乾脆也就不給他理論。這兒是鐵剎山三清觀,而今是中秋仙會召開的時候,必然是容不下一點兒亂子的。他不相信付道人敢在這裡胡來,像上次一樣吃完了飯就翻臉,背地裡襲殺自己。

想到這兒,虎子又苦笑了一聲:自己到底是沒受到別人重視,這付道人和張大仙以及橘金澤,應當都是住在單間裡的,所以才會未曾在吃飯的時間之前與自己相見。不過他心裡頭有有些疑惑,這付道人和張大仙都能收到請,怎麼彭先生卻沒能來呢?莫非真像付道人說的那樣,鬼家門就永遠上不了檯面嗎?

不過想了一會兒,虎子便是收拾了心情,既然來了這個道門聖地,還是要好好瞻仰一番。路上來的匆忙,一進門便是被引著去了住的地方,剛收拾完了行李也就到了晚飯的時辰,什麼都沒見過呢。

他尋來了黃丫頭,說是一同去上香,便是帶著她一同來了三清殿。

這個時辰,外來的香客都已經走了,除了觀裡的道士,就只剩下這百來號前來參加仙會的修士。晚課的時間又還沒到,所以三清殿里人卻是不多。

那在三清燈前添油的正是先前接待他們的那位道長,梁雲達。

“見過道長。”虎子和月月各行了一禮。梁雲達也是回禮:“兩位小友好。彭虎小兄弟,都是道家一脈,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輩分,卻是虛長你幾歲,不如你便是叫我一聲師兄,我稱你一聲師弟,顯得不那麼生分。”

梁雲達需要接待的人應當是不少,虎子未曾想這人居然能記住自己的名字,有些驚異,也是點頭稱是:“如此,謝過樑師兄抬愛。”

梁雲達一笑:“彭師弟和趙姑娘可是要來上香?”

虎子點了點頭,那梁雲達轉身取過幾炷香,遞到了兩人手裡。虎子把香雙手接過,在燈上燃了,再而跪倒,把香抵在了額上,叩了三個頭,再起身把香插進了香爐。

那香上的火花一閃,竟然是有一點星火落下,掉在了虎子的手腕上,燙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