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餓鬼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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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餓鬼之難
第一百六十一章餓鬼之難
人都說“望山跑死馬”,遠處瞧著似乎已經很近了的地方,等真的走起來能把雙腿熬斷,虎子現在是深知其苦。他實打實早瞧見有什麼東西活動了一下,奔著就去了。現走了許久,卻是連那東西的邊兒都沒摸著。
越走越急,越走越餓,越走越心驚。這一方天地不見顏色,所有的東西都似是而非光怪陸離,虎子觀瞧不出來一個確切的遠近,卻也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還沒走到,那先前看見活動了的那東西,應當是個法天象地之物。
那麼大的東西,動一動本應地動山搖,一會兒真若是離得近了,那東西再動起來該是怎樣一個威勢?虎子心裡頭也犯嘀咕,當真有這麼一個東西?別是自己一時走神兒看錯了,是自己餓得發慌,才臆想出來的。
他剛站住腳,正琢磨著再找一條路的時候,他身前五丈遠的土地,忽然下陷,出現了一個足有太陽寺那麼大的天坑。緊接著,一座石山自天坑裡面“長”了出來!
眼前這一奇景看得虎子瞠目結舌!
一切發生的無聲無息。按說這麼大的一塊地面,塌陷下去再升起來,應當是山搖山崩石裂,屬於書裡面說的“地動之災”。五丈遠近,在對比一下升起來的這座山的大小,說是近在咫尺毫不過分,可虎子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別說腳底下踩著的這塊兒土,晃都沒晃上一下,甚至連一點兒聲息都沒傳到虎子的耳朵裡。
虎子是著實受了驚嚇,先前自己所見,應當就是這地改山移的景象了。移山填海,改換星辰,這都是傳說中大能者的本事。人間的修士只要還沒有羽化脫胎位列仙班,這輩子再怎麼修行,也不可能掌握這種改天換地的大神通。這一幕,非人力所能及。
不過仔細思索,虎子卻也是認定了這裡並非現世凡塵,應當和那些仙家的堂單洞府一樣,是用靈氣和願力構建而成。若不然到凡塵俗世裡,有人能一揮手憑空升起一座山來,那還不亂了套嗎?
可也是奇怪,虎子心想,若要說是有人用靈力和願力構建了這方天地,那麼它應當是有邊際的,怎會自己走了這麼久還摸不到頭?虎子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莫非說,塑造這一方天地的仙家或者修士,本領大到了他難以猜度的境地?
可也不對。虎子進到過張家的堂單洞府,他榜上無名,不受弟馬的香火,天地間靈氣是不能為他所用的。他與常秋那一戰,消耗的純粹是自己平時積累,甚至傷損了魂魄。
可他剛才明明還吸納靈氣陰氣來鞏固自己魂魄不散,以保持靈臺清明,現在再施展個法術出來,仍舊是能夠與天地溝通。
這說不通啊……虎子想破了頭,都沒理出個線索。
腹中飢餓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好像自打記事兒起就沒吃過東西一樣的滋味兒。愁得虎子恨不得從地上摳塊兒泥塞進嘴裡。好歹讓肚子裡有了東西,不受這份煎熬。
可這土也不是觀音土,哪怕就是觀音土,吃得下拉不出是要出人命的。等等!虎子一拍腦門,自己成了鬼,那還怕什麼?怕再死一次嗎?
到底還是沒能擺脫活人的習性,虎子終究沒有去挖泥。而是尋了一棵半死不活的植株,想著把它拔出來,用草根充飢。這棵草虎子叫不上名字來,它同這裡大多數東西一樣,長得七扭八歪,分出好些個枝杈,枝杈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小葉子,那些葉片仔細看像是孩子的小手一樣。
“倉廩實而知禮節”,吃飽穿暖了才有講道理知榮辱的條件,但凡是餓得不行了,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到今天虎子才知道,鬼也一樣。只是這株草長得太結實了,虎子拼盡了力氣,竟然只是將它周圍的土鬆了鬆,沒能拔出來。
虎子不惱反喜,這棵草長得不大,只到他大腿。如此難以拔出,要麼是根鬚扎得深,要麼就是像土豆一樣生有塊莖。如果真的有,那東西應當是能吃的!
虎子還就跟它較上了勁兒。雙手在這株草的主幹上交錯而握,沉下身子紮了個馬步,身體微微後仰,靈氣鼓盪全身,奮力向上一拔!
“轟隆”……
來到這個沒有顏色的地方這麼長時間,虎子頭一次聽見了聲音。隨著他把這種草連根拔起,地面竟是寸寸開裂,墜了下去!
虎子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面上,卻沒有感覺到疼痛。眼前再一次出現了色彩,天是紅的,地是黑的。只不過他頭頂那一塊兒天上有一個窟窿,在他這看得有碗口大小,他就是從那兒掉下來的。
虎子徹底懵了,這是怎麼個意思?從陽間掉落到陰曹地府,還是從三十三重天上打落凡塵?怎麼自己拔了一株草,地就漏了呢?
他的腦子裡現在容不下那麼多東西,餓,虎子渾身上下只剩下了這一個感覺。還好草算是拔下來了。虎子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一看,罵孃的心思都有!它竟然是沒有根,是像折花一樣插在地裡的,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這一株草,眼見著是枯萎成了一小坨,手指頭這麼一搓,就化成了點點粉末,灑落一地。
虎子心頭火起,怒吼一聲。
變成什麼鬼不好,偏偏變成了一個餓鬼。變成餓鬼也就算了,偏偏是找不到吃食!從上面掉到下邊兒,也沒掉回到府城,自己在這裡耗了許多時間了,莫不是要永生永世被困於此?
被逼的急了,也就發了瘋,虎子現在也不管不顧了。上面有一層,我看下面是不是還有一層!若是有,便是一層一層的打下去,要麼回到現世,要麼直接打進阿鼻地獄!
他站起身來,雙手掐了個訣,陰氣瀰漫,竟然是聚出來一個一人多高的藍色火輪,舉過了他的頭頂。這把虎子自己嚇了一跳。他原本沒想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再細一感受,他才發現這一世界,陰氣之充裕簡直匪夷所思,稍微一動心念,便是可以展現出比平時大上許多的威能。
好!動靜越大越好!虎子心裡紛亂,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著魔了。他一手託舉著這個火輪,另一手掐訣向前一指:“疾!”那火輪就脫手而出,向前飛去!一邊飛一邊裹挾著陰風,越長越大,待到落地時,激起了漫天的塵土,在遠處砸出來一個巨坑。
沒打漏。虎子覺得有些可惜,按照掉下來時看見的上一層地的厚度,這裡應該就是底層了。洩了一些火氣出去,可還是飢渴難耐。若是再沒有吃的東西入口,怕是虎子會把自己抓一個腸穿肚爛。
虎子跪坐在地上,一拳一拳砸著地面,口中發出一些不明意義的嘶吼——眼見著是要徹底瘋了。忽然他感覺脖頸一涼,一條鐵鏈繞在了他的脖子上。緊接著,一股力道傳來,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打眼一瞧,是兩具半腐爛的屍首——或者說是兩個惡鬼——一人抻著鐵鏈的一邊端,繞著虎子來回走動,把他捆了一個結實。
“拘陽神!”虎子大喜過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有東西吃了!”
“啪啦啦”一陣脆響!虎子身上的鏈條寸寸崩斷,熊熊陰火自其腳下升騰而起,把他籠罩其中,化成了一個火人!
那火焰漸漸凝實,緊緊貼合在了虎子的身上,化成了一個上身**、頭戴法王冠、面生八目、長有四臂的惡鬼形!前面兩個手臂結了個子午印,九個小火苗在子午印周圍上下翻飛,另外兩隻鬼手,伸手一抄,左右各擎了一個八角銅錘,照這兩個拘陽神,當頭打下!
這兩個拘陽神見勢不妙,轉身就跑。虎子哪裡能給他們這個機會?兩錘落空,手印向前一推,九個火苗化成六甲祕祝,“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團成了一個陣勢,成了天羅地網,結結實實把兩個拘陽神扣在了其中!
惡鬼像消散,虎子緊跑了兩步,來到了陣中,一手一個掐在兩個鬼的脖子上,大張了嘴,直接就把手往嘴裡送。
兩個餓鬼連聲哀嚎,怎敵得過餓紅了眼的虎子?化成了兩團血淋淋的陰氣,被虎子吞入了腹中!
虎子呆立了半晌,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揮揮手驅散了陣法,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以前覺得吃飽了是應該應份的,從沒想過,居然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兒。
這難受的滋味兒平復下來了,虎子才感覺出噁心來。拘陽神是鬼王用殘缺的魂魄捏造出來的怪物,本就是極其汙穢的東西。即便是具現出惡鬼像,也是一塊塊兒殘缺的腐肉掛在骨頭上,身著前朝的衣物,破舊不堪髒汙難忍的模樣。這麼兩個東西被自己吞下了肚子……虎子覺得有點想吐,又吐不出來。
他心下很是懊悔,自己堂堂一個道家的修士,居然會是被一個“餓”字驅使著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樣和那些沒有神志的惡鬼還有什麼區別?
虎子覺得自己這麼一個懂得修行之法的惡鬼,若是真的作惡,應當會是變成十分棘手的鬼怪。如果是這樣,虎子只希望他被永遠困在這一世界,不要為亂人間,要不然某一日被人求到自己師父的門前,把自己收了,想必師徒兩都會十足的尷尬。
不過虎子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如果自己真的成了鬼,拘陽神怎麼會鎖自己呢?莫非……虎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莫非自己還活著!
忽然,自天邊來到金鑼大鼓的聲響,伴著雷霆一般的呵斥:
“何方妖孽,膽敢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