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人死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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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人死成鬼
第一百六十章人死成鬼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光怪陸離,荒誕詭異。街道還是尋常的街道,只是瞧不見一個行人。太陽還是往常的太陽,只是照在身上卻冰冷刺骨。虎子只能是尋些陰涼的地方藏身。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紗,影影綽綽看著不是那麼真切。
自己怎麼到城裡來了呢?對了,是為了刺殺安德烈給小九報仇。怎麼忽然就到這兒來了?安德烈呢?狗子呢?記得當時,紛亂異常,好像還有練軍衝擊趙家大宅,城外老毛子屯兵的地方,也有槍炮聲響。現在都如何了?
虎子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混漿漿提不起精神來。
莫非,自己死了嗎?一想到這裡虎子精神一震——絕不是不可能的!現在這種感覺,和當初進了張家的堂單洞府是何其相似,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是外面的世界,天地靈氣還能和自己溝通。這麼說是魂魄離開了身體!
這就是死了嗎?好像真不是那麼可怕。這個模樣也算是在這世上活下來了吧?雖說是一天到晚和鬼神打交道,可到底也沒死過,怎會知道死了以後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兒。
虎子心想,自己應該是變成了鬼。照理說這世上不是什麼人死後都能變成鬼的,多半是心有執念未能消解,再加上當時地利天時相稱,才能使人死魂魄化作鬼,再是有師父引領,或者悟出了修煉之法,修成了鬼仙就可以改稱清風了。
想到這裡,虎子更是慌了:不行!自己還不能死!安德烈是生是死尚不明瞭,趙善坤應該還在趙家大宅裡。現而今清兵和俄軍兩兵交鋒,趙善坤若是被裹挾到其中,怎還有活路在!
虎子強讓自己靜下心神,仔細思量。好些瀕死之人嚥下了一口氣,卻也能還回魂來的。那些號稱自己瀕死之時,靈魂出竅見到自己身子的,數不勝數。
魂魄離體未必就是死了,但必然是極其凶險的。虎子可沒修煉過什麼元神出竅的神通,這一番若是出岔子,沒能及時還魂,那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他本是修行之人,又天賦異稟,能見到目視陰陽轉化,若能回到自己肉身旁邊,多半是能想出辦法。
不能在這躲著了,無論陽光打在身上多難受,他也得立刻回到趙家大宅去。虎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了這裡應當是東城門附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魂魄會遊蕩到這裡,但是好歹離趙家大宅不算遠,應當來得及。
虎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太陽光能照到的地方碰了一下,又連忙把手縮了回來。如若說,剛才還只是覺得冰涼刺骨,現在這種疼痛,竟是像被蠍子蟄了一樣。
太陽昇得高了。虎子心裡明白,他本就是修煉至陰的法門,平日裡肉身經絡裡流淌的,都是靈氣與陰氣混雜的內元。現在是日出之時,陽氣漸盛,怕是用不了一會兒的工夫,他這遊蕩離身的魂魄,便是寸步難行了。
得快點!再快點!隨著虎子心意一動,遊離的陰氣漸漸在他身邊聚攏,像是蠶繭一樣把他包裹了一個嚴嚴實實。我就是疼嗎?他把心一橫,就這樣先衝到趙家大宅,應當還是不會魂飛魄散。
虎子一步邁出,天旋地轉!
山不是山,河不是河,雲不是雲,樹不是樹。天地一時間褪了顏色,像是走進了水墨畫裡一樣。那些刺痛他的陽光也不見了,眼前的事物卻是依舊能看得一清二楚,如白晝一般。
所有的東西都扭曲了,原本規整的房屋變成斷壁殘垣,已經抽芽掛綠的樹有變成了隆冬時節光禿禿的模樣,擰著枝杈斜刺進天空裡。遠處的山像是忽然被高了百來丈,突兀地拔地而起,近處的河已經乾涸,河床開裂的痕跡像是那些名貴瓷器上細密的花紋。
這又是哪兒?虎子徹底懵了,這變成了鬼,就領悟了佛家所謂“神足通”的神通嗎?不過一步,咫尺天涯?
“我還不能死!”虎子聲嘶力竭地喊,卻沒能發出一點兒聲音。他慌了,他死了趙善坤怎麼辦?安德烈死了嗎?小九和趙家的仇都報了嗎?
虎子忽然想到——那些鬼,都是怎麼和尋常人接觸的?這麼長時間,他連一個活人都沒看見。按理來說,不應當。莫非是人看不見鬼,鬼也看不見人嗎?沒有這樣的道理,他也沒聽哪一個清風煙魂提起來過這茬事情啊?
自己這是怎麼了?
究竟是怎麼了?
花了好長時間,虎子才重新冷靜下來,認清了這個現實,那就是再怎麼焦急,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現在最要緊的,於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回到趙家大宅。
可是怎麼回去呢?他不確定這兒是不是昌圖府,甚至不能確定……這還是不是陽間凡世。
總之得尋路,先走走看看吧。虎子對自己說,萬一走著走著就遇上了能搭話的呢?這都是保不齊的事。就算是自己一步步邁進了陰間,也不可能整個兒地府只有自己這麼一個鬼魂。
虎子走了很久,一個人走了很久。沒有日月星辰,身體也感覺不到乏累,虎子也不好估算時間。但他覺得,至少一天的工夫得有了。
越走他心思越沉,越走他精神越亂。這樣看來,當真是死了——沒聽說過哪個人完全斷了氣脈十二個時辰還能活回來的。
虎子倒是認命。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心思前去刺殺安德烈的,如果安德烈死了,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他猶記得當時是咬破了安德烈脖子上血脈的,若是那樣,他還能活下來,那就當真是命不該絕。更何況,還變成鬼了,沒直接魂飛魄散,應該算得上意外之喜。
可自己是怎麼死的呢?虎子想不明白。他記得他自己好像除了雙手的虎口以外,沒受什麼傷。莫非是安德烈迴光返照臨死反撲,結果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卻渾然不知嗎?
都一天的時間了,不知道趙善坤現在如何。
不對!虎子猛然想到,都一天的時間了,現在他師父彭先生在做什麼?鬼家門的規矩,但凡出門得留下一個特別的紙傀儡放在親近的人身上。若是不小心出了意外,紙傀儡必然會有所反應。如果自己現在死了,那寫著自己名字的紙傀儡,應該已經碎成了兩半,彭先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城裡出的事。
可是都這麼久了,彭先生就不會燒香驚魂?還有趙月月,她家堂口上好多清風煙魂,都沒有出來尋找自己?
虎子覺得自己越來越迷糊了——這是件很危險的事。鬼魂能修煉成清風煙魂,最重要一點是神志清醒健全。如果是徹底失了神智,卻還沒有魂飛魄散,那就很容易變成地縛靈一類渾渾噩噩的東西。再要是吸收了戾氣,自身怨念重一些的,就非常容易變成厲鬼凶靈。
絕對不能這樣!雖然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但現在不是時候。虎子趕緊止住了腳步,原地打了個五心朝天的身印,照著以往修煉時的心法,運轉了起來。
其實虎子現在已經沒有了肉身,怎樣的姿態都是無所謂的。不過他已經形成了習慣,自然而然就這麼做了。
感覺不到經絡丹田,靈氣與陰氣愛情仍然十分順利地融進了他的魂魄裡。沒有平日裡功法運轉的痕跡,靈氣和陰氣自靈臺匯聚,進而流遍全身。每過一刻,神志便清明一些,不知過了多久,已與尋常一樣了。
虎子苦笑了一聲,這樣一來,怕是真的要修成清風了。倒也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覺得十分可惜——不過十四五,大好的年華還沒享受過,便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雖然神志清醒了,但是虎子感覺非常“餓”。照理來說,五穀輪迴是為了維持肉身運轉,現在他只剩下魂魄,不應感覺到餓,就像他走了這麼久,也沒有感覺到疲乏一樣。
可偏偏他就是“餓了”,他需要吃東西。虎子撓著腦袋,鬼需要吃什麼東西呢?香火嗎?不是,香火不是鬼必須的東西。供品嗎?那些無人供奉的孤魂野鬼也存活下來了?
虎子一拍腦門,心想自己不會是變成了餓鬼吧!
相傳生前饕餮無度的人,死後會變成“餓鬼”。時時刻刻感到飢餓,嗓子眼兒卻只有針鼻那麼細,什麼東西都難以下嚥。在佛教傳說的地獄裡,受輕等刑罰的餓鬼,會灌下鐵水銅汁,反覆被燒灼得腸穿肚爛。受重等刑罰的餓鬼,會被放置在珍饈美食之間,餓鬼每把它們放到脣邊,那些佳餚就會化成一團灼火的木炭,讓其吃不到嘴裡。
這可如何是好?平日裡貪嘴,命裡該著嗎?
虎子正是心下苦惱,確是見得遠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活物嗎?是人是鬼?打從昌圖府迷了路一步邁到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頭一次見到會動的東西,虎子是喜出望外!若是會說話能交流的,那就是再好不過。
若是有危險怎麼辦?虎子多少也是有些考慮的。手一搖,一小團藍色的火苗在手心裡竄了起來,他心下安定了一些。自己的本事還在,打不過也跑得了。
打定了主意,他便是向著那團會動的東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