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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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李代桃僵
第一百三十章李代桃僵
李林塘一皺眉頭,問道:“你講的可是真的?”
虎子灌了一口涼水,拍著腿說:“千真萬確,沒有半句虛言!”
趙善坤都聽愣了,倆小眼珠瞪得溜圓:“虎子哥,當真有一個兩丈多高的大蜘蛛哇?那得多嚇人,你別是在吹牛呢!”
虎子一拍胸脯:“我幾時同你講過假話?哄騙你,與我又沒有什麼好處,我沒那個閒心編些瞎話來逗你開心。”
李林塘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事情不得了,居然還有人能幫妖精幻化成人,好大的能耐!不過說來說去,這和那個犯癔症的篾匠有什麼關係?和你帶回家這些鬼有什麼關係?”
“是啊!當時我也犯愁這件事,”虎子說,“端了妖精的老窩,卻沒能把人家‘事兒’給瞧好,師叔您說我是不是白在閻羅殿走這麼一遭了?我當時沒想到,更嚇人的在後面呢。”
想當日,虎子與醜兒毀去了蜘蛛精的老巢,卻是沒能找到和硯臺有關的線索。只能是先回到了花古窩堡。
倆人在蜘蛛精的洞穴裡打鬥了一場,都作賤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醜兒倒是無所謂,本就穿著一身破衣爛衫。倒是虎子,身上新做的棉襖,如今看起來比醜兒身上那一件好不了多少。
回到了管老三家裡,管老三的媳婦見了兩個看事兒,直接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說是要感謝兩位大仙的恩德,救了自己丈夫一條性命。
一下子兩個人都懵了。什麼情況?管老三……好了?
到裡屋一看,管老三圍著被褥坐在炕上,端著一碗薑湯小口小口地吸溜。見了兩人的面,管老三也是掀開了身上的被,給虎子和醜兒磕頭道謝。連忙讓兩人攔下來了。
原來,兩人出了村子不過小半日的光景,管老三居然好過來了,不說胡話了,也不撕咬東西了,眼睛看著也有神了。就說身上冷,要媳婦給自己煮薑湯喝。管老三的媳婦是大喜過望,自然是丈夫說什麼就是什麼。
後來再問,管老三說只記得,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包起來了,不見天日渾渾噩噩,也不知過了多少光景。後來,包裹著自己的那個東西,被人一刀斬出個口子,他才是得見天日。見外頭有三個人,一個持刀的少年,一個拄杖的老頭,一個髒兮兮的醜婦人。還想再細看,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拉扯著自己走,等再醒過來,就是回到家裡,發現自己被捆綁在炕上了。
要說這管老三,此前見過醜兒和虎子的模樣,癔症忽然好了,聯想了一些東西出來,還是情有可原。但是灰甕玄可是從未和管老三打過照面,管老三還能說出來,這就不是巧合了。這管老三的魂魄當時必然是在蛛絲繭裡面!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拿過那一方硯臺來,上面的陰氣居然已經散得乾淨!
雖然管老三好過來了,但是虎子心裡的疑惑卻沒能解開。這蜘蛛精和管老三的癔症脫不開關係,這是坐實了的,但到底是因為什麼?他想不通。
哪怕是給人家看好了事情,虎子也開心不起來。東北農村的大土炕,一般是房間有多長就修多長,和牆連著底下才好走火。大家也都沒什麼講究,好多戶人家都是無分男女老幼睡在一張炕上。實在窮苦的人家,小兩口燕爾新婚,要行周公之禮,也不過是在炕上多掛一個幔子,叫人看不見罷了。
忙活了一整日,身心俱疲的虎子也管不了許多,匆忙填了些飯菜,與醜兒在一張炕上躺了歇息。外屋剛做過飯,火燒得旺旺,熱氣兒在炕底下一過,騰在人的身子上,那叫一個舒坦!白日裡有再多的辛勞,在這煙火氤氳之間,都能解了乏。虎子狠狠地打了個哈欠,便是睡實了。
疲累過後那一覺,最忌諱旁人打攪。小孩子被叫醒了還鬧覺呢,正是熟睡之際,被人攪擾醒了,誰都有火氣。外面“啪啦啪啦”拍窗戶的動靜,一開始虎子想裝作沒聽到,被往頭上一蓋,接著睡。奈何這響動越來越大,吵得人難以安眠。
虎子急眼了!掀開被子,坐起身,罵道:“鬧!鬧!鬧!鬧!鬧!你們這些個不曉事的,再鬧,小爺要你們鬼都做不成!”
話罵出口了,心裡痛快了一些,外頭的響動也停了。虎子一回頭,屋裡亮著燈呢。管老三和他媳婦披了衣服,舉著一盞油燈站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倆人都是面如土色,抖若篩糠。
醜兒這才醒了:“怎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管老三現在身體本就虛,哆哆嗦嗦地開口說話,那動靜像要斷氣兒似的:“二位大仙,您……您可出去看看吧!院裡頭來了好多妖魔鬼怪,說要找兩位先生。”
虎子的火更壓不下來了!見過不想活了找死的,沒成想還撞上了連鬼都不願意做了的。既然如此,怪不得小爺我心黑手毒!
“我去看看!”虎子翻身下地,穿好了衣裳,抽出刀來,就這麼在手裡端著出了門。醜兒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迷迷糊糊趿拉著鞋跟在了虎子的身後。
房門口,揉著痴抹糊醜兒差點直接撞在虎子後背上。這她就不願意了:“怎麼不走了你就?杵著了?”
抬眼向外一望,醜兒也是嚇了一跳——院裡頭二十多號鬼怪,站得滿滿當當!醜兒連忙回手照著後腰上摸自己的文王鼓,卻是一把抓了個空。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吃飯的傢伙,在裡屋放著,驚出了一頭冷汗,這才是清醒過來。
虎子刀上的鬼火,“砰”一下就燃起來了,一股冷意從腳後跟竄到了頭髮絲——能不害怕嗎?他自己問自己:什麼時候惹了這麼多東西?
院子裡頭這二十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領頭的那一位是個男的。死的時候約莫著三十歲上下,穿著身長衫,是個文人的打扮。
由這個清風起頭,院子裡二十多個鬼怪,齊刷刷跪下來了:“謝兩位仙長救命之恩!”
這一回虎子和醜兒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快起來!”虎子連忙說,“出一個人來搭話,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什麼時候受過我們的恩德?”
開口的還是那個文人打扮的男子:“回仙長的話,我們都是被妖孽害死的苦命人!我們這二十四個人,來自天南海北,都是在睡夢之中被蜘蛛精擄走,死於非命。被蜘蛛精拿蛛絲層層包裹,死後也飽受折磨。我沒有二位仙長仗義相救,誅殺蜘蛛精,我們這些受苦受難的人,估計是永世不能逃出生天了。”
虎子一下子就想起了洞穴裡吊著的那些蜘蛛繭,不曾想自己無意之中還做了這樣的好事,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醜兒忽然問:“蜘蛛精害死了多少人?被困在繭裡,只有你們嗎?”
文士點了點頭:“就我所知,確實只有二十四人,悉數在此,前來感謝二位仙長大恩大德。”
虎子腦袋“嗡”得一聲響——不對!事有蹊蹺!
可不是什麼人死了都能變成鬼的。首先,這人得是含冤而死,心中有什麼執念未能了去。其次得有天時地利,不是陰氣濃重,不是他命格里應當的時辰,死後也留不下什麼東西。
而鬼,乃是人生前執念所化。十有八九都沒什麼神智,而今所見這二十四個鬼,看起來都像是神志清醒的——這個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醜兒聲音都發顫:“我好像明白,那個所謂的‘仙師’,要蜘蛛精做什麼了。”
虎子一抹額上的冷汗:“醜姐兒,那你說,他要這麼多鬼,是做什麼?”
李林塘看了看盒子裡那二十四個嶄新的紙人:“這就是那二十四個鬼?”
虎子點點頭:“沒錯!沒了蜘蛛精的束縛,這些還留有神智的鬼物,聚在一起遊蕩世間,指不定惹出多少的禍事。所以我就一律帶了回來,給他們供奉些香火,怎的也比在外面遊蕩強得多。”
李林塘想了想,一拍虎子肩膀:“你這件事做的對。但是你還沒說,那硯臺到底是怎麼回事?”
虎子苦笑兩聲:“這幫鬼裡領頭的是個秀才,那一塊硯臺是他的家傳之物。他拼著魂飛魄散,把被蜘蛛精捉走的時候胡亂抓撓帶去的這方硯臺,送到了地面上,佈置好了紙錢做引子,擄走了管老三的魂魄。”
趙善坤撓撓頭,他沒想明白:“這秀才,擄走篾匠的魂魄幹什麼?要是這秀才上了篾匠的身,你當時怎麼沒看出來呢?”
李林塘那邊泛過味兒:“那篾匠在虎子你看的時候,是一具空殼!”
趙善坤更糊塗了。
虎子一挑大拇指:“師叔好本事,一猜就中!因為管老三是生魂,身子裡沒了魂魄,魂魄卻還指揮著身子,所以一開始沒什麼不對勁兒的。但是那生魂和秀才的魂魄困在一起的時間一長,神智也就不清醒了,看起來就像是被上了身!”
“這秀才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李林塘冷哼一聲,“再多些時日,管老三生魂真死了,十有八九他就是要金蟬脫殼,取而代之。”
虎子手輕撫過紙人:“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