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三十一章快馬傳報

第一百三十一章快馬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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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快馬傳報

第一百三十一章快馬傳報

“紅堂堂冰糖葫蘆兒,蜜糖來蘸,凍小半天兒是酸又甜……”

“瞧瞧俺這餛飩挑子一頭熱,剛和得面,才剁得陷……”

“走一走看一看,裡外三新的棉布面,高麗布量六尺,做得一套新衣衫……”

“新殺的豬啊!稱一斤回家包餃子您吶……”

紅燈高懸,人頭攢動,各路買賣的吆喝一聲高似一聲。這是新年前最後一次大集了,昌圖府十里八鄉的都來了,家家戶戶都想著要置辦年貨。過年了,什麼事兒都得放下,萬事大不過年節。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頭,盼得就是過個安穩年。

有首兒歌是唱年的:“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三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大肉;二十七殺年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守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可別說啥二十三,後天就是年三十兒了,彭先生還是不見人影。只有李林塘帶著虎子、趙善坤,上街來採買東西。

虎子興致不太高,若是彭先生還不回來,這應當是頭一個他不和自己師父在一塊過的年。趙善坤也不是很高興,往年到這個時候,趙大佛爺府上張燈結綵,家奴院工忙裡忙外,是要準備新年祭祖了。然而今日裡,卻物是人非。

李林塘也看出兩個小的心裡不太痛快,一人手裡給了串兒冰糖葫蘆:“怎麼?不樂意跟我一塊上街?自打我死了媳婦兒,還沒好好過個年呢,你們倆可不許給我找喪氣。”

“師叔,”虎子把自己那串兒冰糖葫蘆給了趙善坤,“我師父到底幹嘛去了?過年也不回來嗎?”

李林塘一拍光頭:“我不知道,你也甭瞎打聽,該你知道的事兒你自然能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問了你也不會知道。”

虎子覺得自己已經不小了,過完年虛歲十五了,是個大人了。可是師父還是拿他當孩子看,好多事情都瞞著他。他覺得這事兒挺委屈,尤其是不知道,自己身世。

想到這,虎子眼珠一轉:“師叔,我師父是從哪兒把我撿回來的?”

李林塘一愣神:“你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虎子撓撓頭,一縮脖子:“我過完年也十五了,連生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呢。我想著吧,去找我生身父母,拜謝了他們予我性命得到恩情。若是我父母不在世上了,逢年過節我燒點紙錢祭拜一下,也得有塊牌位不是?”

李林塘笑了一聲:“虎子,你可消停消停吧。這事兒啊,無論我知不知道,我跟你說都不合適。等什麼時候你師父回來了,你自己當面去問我師兄。該怎麼樣是怎麼樣,按理講,我不該摻和。”

被李林塘拿話堵了回來,虎子也就不作聲了,老老實實跟在李林塘身後拎東西。

“屠戶,切二十斤肉,要肥瘦均勻五花三層。”李林塘來在案板前,敲了敲秤盤招呼。

賣肉的傻眼了:“是大師您要切肉嗎?”

李林塘眼睛一瞪,笑了:“怎麼?和尚喝酒吃肉觸犯了哪家王法嗎?”

李林塘這說法是有些強詞奪理,確實是不觸犯王法,但是違背佛家戒律。按照經文裡的說法,出家修行的人,有意破犯戒律,一生修行付流水,死後還要在地獄裡飽受磨難。

但是掙誰的錢不掙?屠戶二話不說,幾刀下去砍好了二十斤肉,上秤上一稱,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拿桐油紙包好了,再捆上麻繩伸出兩隻手來,一手拿錢,一手交貨。

李林塘這邊剛買完肉,趙善坤忽然喊了一聲:“九兒哥!”原來不遠處,陳班主帶著小九,在畫糖人的攤子前頭候著呢。

李林塘上前兩步,對著陳班主一拱手:“陳班主您吉祥,給您拜年了,祝您新年發大財,開鑼滿堂彩。”

陳班主趕忙回禮:“承林塘兄弟您吉言!我也給您拜年了,祝您鴻運昌盛,福壽綿綿。”

小九不跟趙善坤客氣,伸手搶過了一串糖葫蘆:“狗子你一個人佔著兩串兒,也不臊得慌,這個就給我了吧!”

趙善坤剛要爭辯,被虎子給攔下來了,他跟小九打招呼:“小九,好些日子沒見了,過年能歇兩天了吧。”

小九點點頭:“還成,今年倒是沒要請著唱堂會的了,可班裡我那些師兄們也都放假了,有家有戶的回家過年,沒地方去的就留著跟我們家一起過年。過完年,我可是要唱大戲的,你們可都要來給我捧場!”

“對,你們可都要來給我家小九捧場啊!”陳班主說,“怎麼不見彭先生呢?我可是給你們這一門,留了好地方,我還指著彭先生賞我家小九的戲呢。”

李林塘自然是應承下來:“沒問題,一定去!只是我師兄有事情外出,現在還沒回山上,也不知去哪兒,沒個訊息。能不能趕上兩說著。”

“等過完年我就不叫‘小九’了,”小九一拍胸脯,臉揚起來老高,“到時候,我爹要給我起個藝名的。再往後你們私下裡管我叫小九行,當著旁人,可是不能亂叫。”

“是是是!”趙善坤揶揄他,“到時候不叫你小九,叫你陳老闆行了吧?陳老闆您吉祥,給您拜年了陳老闆。”

小九裝作聽不出來:“你這個態度還差不多,那時候我就是角兒了,必然是有好看的小丫頭要與我親近的,你多跟我說兩句好話,我勻你一個兩個。”

虎子一津鼻子:“你好不要臉!”

陳班主也一拍小九後腦勺:“不許亂說話,你的藝名還沒定下來呢。說不得你藝名就叫小九。”

這邊幾個人開著玩笑,街那端,一騎快馬揚塵而來,絲毫不避讓熙熙攘攘的人群,橫衝直撞!好多攤位行人被撞的東倒西歪。

馬上的騎士也很是凶猛,口中呼喝:“滾開!都給我讓開!”

哪個正攔在他馬前,沒來得及躲避的。抬手便是一鞭子甩出去,抽在臉上,打得皮開肉綻!李林塘手快,護住了身邊幾人,躲在了街邊,才是免於受傷。

糖人的攤子翻了,一鍋滾燙的糖水灑了一地,幾塊木炭甩出來,被虎子和李林塘踢了幾腳雪蓋滅了。那匹快馬不見在街角,留下一路狼狽不堪!

“什麼人,怎麼如此大膽?”虎子罵道,“一雙招子廢了嗎?過集市騎馬而行橫衝直撞,當真是沒有王法。”

陳班主厲聲道:“不要胡說!那是新軍的人,叫旁人聽了,你免不了要去衙門裡挨板子。”

“新軍?”李林塘問,“那是怎麼個東西?我真是沒聽說過……那衣裳確實是未曾見過。”剛才過去的那個人,戴著大簷帽,穿著一身藍靛色的軍服,看樣式更像是洋裝。

陳班主擺了擺手:“新軍其實有些年月了,不過昌圖府這是第一波,以前去盛京將軍唱堂會的時候,見過守門的軍士都是這樣的裝扮。上個月昌圖府來了一波兵,新來了一個姓那的教習,據說以前是個營官,負責訓練新軍,聽說和納蘭仕恆有親戚關係。”

到底是戲班子裡頭,人多口雜,什麼人都有,什麼訊息都能聽說。哪怕是道聽途說的訊息,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怎麼個親戚?”虎子問,“昌圖府的兵,還都成了納蘭一家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九跳著腳說,“那個姓那的祖太爺爺,是納蘭仕恆的太爺爺,應該是和小國公一個輩分。”

“哪怎麼一個姓那一個姓納蘭呢?”虎子又問。

李林塘點點頭:“這不奇怪,姓那的和姓納蘭的,滿姓都可能是那拉氏,若說是本家,是沒錯的。從他帶的兵就能看出這個人的人性,哪怕是有軍務急報,這般橫衝直撞,罔顧百姓性命,這姓那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林塘兄弟!”陳班主一皺眉頭,“謹言慎行。到底是旗人,又是做官的,不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能惹得起的。”

李林塘又朝著陳班主拱手:“林塘記下了。”

好好一場年前的大集,叫這新軍的騎手一衝撞,草草地散了。這一日裡,倒是醫館接待了很多人,賺得盆滿缽滿。

緊接著,昌圖府戒嚴了——民聯團和義和團搞到了一起,殺了好些個洋教士,不單是有老毛子,還有法國人!

百姓怕當官的,當官的怕洋人,洋人怕老百姓。沒成想義和團叫官府給批成亂民了,這個理兒還是沒變。但是現在的朝廷可是洋人的朝廷,洋人是大爺,大爺死了,能不亂嗎?民聯團和義和團,當真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還不算完。

虎子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納蘭朗,好像是民聯團裡的一個什麼頭頭。他這算是怎麼回事兒?他是革命黨!革誰的命啊?革他爹他哥哥的命?他是旗人,按理說,也是革他自己的命。

也不曉得到頭來,他爹和他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情,知道這個要繼承爵位的嫡子,居然是想推翻朝廷的革命黨,臉上會有一番怎樣的精彩?。

這個年。好多人都過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