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歸來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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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歸來記(5)
第94章 歸來記(5)
“可是她就像木頭一樣一言不發。是她在九點半時把麥克法蘭放進了屋,她現在很後悔不該放他進來。她大約十點半睡的覺。她住的房間在另一頭,根本聽不見這邊發生的事。麥克法蘭先生走進門廳時,把他的帽子和一根手杖留在那裡,後來她被火警給驚醒了,她的不幸的好主人肯定是被人謀害的。不知他有沒有仇人。誰都會有仇人,可是奧德克先生幾乎不與人交往,只有一些找他辦事的人。在看完那些釦子之後,她肯定那是他昨天晚上穿的那件衣服上的。當時已經有一個月沒下雨了,木材堆在那裡很乾,燒起來一定很快。當她到貯木場時,除了大火外其他的根本看不見。當時她聞到了肉燒焦的味。她從來就不知有字據這回事,更不知她主人的任何私事。
“哎,親愛的華生,這就是我沒有成功的全部過程,但是……但是……”他突然握緊雙拳,似乎又恢復了信心。“我想一切並非那樣,一切都不太對勁兒。我想女管家一定知道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又問不出來。她那憤恨、不滿的眼神,只能表明她心中有鬼。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除非有好運送上門,恐怕這件下諾伍德的失蹤案不會在咱們的破案記錄中出現了,我想大家要寬容咱們一回了。”
“那個年輕人的外貌一定可以感動陪審團吧?”我問道。
“這是個危險的論點,親愛的華生。你還記得1887年的大謀殺犯貝爾特·司蒂芬斯嗎?他想讓我們給他脫罪。你從前看見過比他更溫順、更有教養的年輕人嗎?”
“這倒也是。”
“除非我們能夠找到一個為他開託的假設,否則他就完了。這個案子馬上就要上法庭了,如果再查不出任何線索的話,對了,那些字據中有一些非常奇怪的地方,可以把這綜合成一次調查的引子吧。我檢視銀行存款時,裡面沒有什麼錢了,主要是在過去的一年裡有好幾張開給柯尼利亞斯先生的大筆支票。我很想了解這位叫做柯尼利亞斯的先生是誰,可能他會和本案有關。柯尼利亞斯先生可能也是個掮客,不過我還沒找到與那幾筆款額相符的票據。到目前還未查到別的證據,我有必要要求銀行提供有關那位紳士的一些資訊。但是我擔心雷斯瑞德在咱們未查明真相之前,已經把那個可憐的年輕人吊死了。這對於蘇格蘭警方來說也算作一場勝利吧。”
我知道那夜福爾摩斯一定睡得不安穩。就在我下樓準備吃早餐時,發現他的臉色蒼白,滿臉憂愁,發亮的眼被黑眼圈包圍著。在他附近的地毯上都是菸頭,還有今天的晨報和一份電報。
“你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華生?”他把電報遞給我。
電報來自下諾伍德,內容如下:
新獲重要證據,麥克法蘭罪行已定,奉勸放棄此案。
雷斯瑞德
“聽上去就像真的一樣。”我說道。
“這是他自以為了不起的小把戲。”福爾摩斯答道,臉上帶著苦笑。“可是,現在還不是停止它的時候。不管怎樣,任何一個新證據就像一把鋒利的雙刃劍,它可不一定是按照雷斯瑞德想的那樣發展下去。先吃飯吧,華生!咱倆一塊兒去看一下有何事可做,今天我真的需要你的陪伴和精神支援。”
我的朋友自己卻沒有吃早飯。他在緊張的時候從來不吃東西,今天也不例外,這是他一慣的特點。我曾看到他因營養不良、體力透支而昏倒過。“我目前沒有精力來消化那些食物了。”他總拿這句話來和我抗爭。於是,他沒吃早飯,我倆便一起去了下諾伍德,這根本不奇怪,好多人都圍在幽谷莊外。這別墅與我所想的完全一樣,雷斯瑞德從裡面走出來,勝利讓他精神煥發,興高采烈。“啊!福爾摩斯先生,你的猜測錯了吧,到現在為止你找到那個流浪漢了嗎?”他大聲地問道。
“我還未得出任何結論。”福爾摩斯說道。
“可是我可以證明昨天的那個結論是正確的。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們走在你前頭了,福爾摩斯先生。”
“你的神態告訴我們這裡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雷斯瑞德大笑起來。
“你和我們一樣不願落在別人後面,”他說道,“每個人總不能做什麼事都非常順利吧,對不對,華生醫生?大家請到這邊來,我完全能夠證明罪犯就是約翰·麥克法蘭。”
他帶我們離開過道,來到那間昏暗的門廳。
“罪犯麥克法蘭一定會來這取走他的帽子,”他說道,“你看這兒。”他突然點燃一根火柴,我們看到白灰牆上有血跡。他把火柴靠近了一些,不僅有血痕還有一個大拇指印。
“您用放大鏡看一看便知道了,福爾摩斯先生。”
“我現在正看呢。”
“你一定明白世上根本不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指紋吧。”
“我知道。”
“那就好,你把牆上的指紋和從麥克法蘭的右手拇指上取下的指紋印比比看。”他把指紋印靠近血跡,這時就是用肉眼也能分辨出這是同一個拇指印,顯然那個年輕人沒指望了。
“這個非常重要。”雷斯瑞德說道。
“是,非常重要。”我也附和著。
“非常重要!”福爾摩斯說道。
我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些不對勁兒。回過頭望著他,他表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面部由驚喜而不斷顫動,眼睛如星星般閃亮,好像在盡力忍住那陣暴笑。
“哎!哎!”他終於說話了,“誰也不會想到吧!外表根本不可靠。看上去他是多麼好的一個人!這次失敗告訴我們不要輕信自己的眼力,是吧?雷斯瑞德。”
“是呀,我們當中不是有人非常自信嗎,福爾摩斯先生?”雷斯瑞德說道。這個人的傲氣非常讓人氣憤,可我們倆又不好說出來。
“那人在取帽子時會用右手大拇指在牆上按一下,這簡直是天意!如果你能仔細想想,這是多麼自然的動作呀!”福爾摩斯看上去很平靜,但他在講話時,卻掩飾不住高興的神情,“我想問問,雷斯瑞德,是哪位看到這一情況的呢?”
“是女管家勒克辛頓太太告訴夜勤警察的。”
“那時夜勤警察在哪裡?”
“他當時被留在出事現場,也就是死者的臥室,目的是不讓別人動裡面的東西。”
“可是昨天你為何未發現這塊兒血跡呢?”
“噢,因為當時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非得認真仔細地去檢查那個門廳。再說,這裡也不是很明顯,誰會注意這兒呢?”
“對呀,是不太明顯。也許這個東西昨天已經在牆上了吧?”
雷斯瑞德看著福爾摩斯,好像在說他簡直就是個瘋子。我對福爾摩斯那高興的表情和發表意見時的任性樣子,感到很奇怪。
“我不懂你是否認為麥克法蘭為了增加自己的罪證,深夜從監獄裡跑出來過。”雷斯瑞德說道,“我能夠請世界上任何一位專家來鑑定他的指紋。”
“無可厚非,這就是他的。”
“那就足夠了,”雷斯瑞德說,“我是個實事求是的人,福爾摩斯先生。只有找到證據時所下的結論才是正確的。要是你還有事情要跟我講的話,就到起居室來找我。我要在那裡完成這份工作報告了。”
福爾摩斯現在雖已平靜了,但仍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在笑。
“哎,這樣發展下去會變得越來越糟的,是不是,華生?但是這裡確實有些奇怪的地方,那個年輕人也許還有救。”
“你能這樣講我太高興了,”我發自肺腑地說,“剛剛我真的被嚇壞了。”
“我不想說出這種話,親愛的華生。實際上在雷斯瑞德非常注重的證據中,有個特別嚴重的漏洞。”
“真的嗎?那是什麼呀?”
“就是這點:我昨天明明檢查過門廳,牆上根本沒有血跡。華生,現在咱們可以鬆一口氣了。”
我們一起在花園裡漫步。我的腦子亂極了,可心中由於有了希望而覺得暖洋洋的。福爾摩斯把別墅的每一面都檢查了一遍,隨後又進了屋,再從地下室到閣樓仔細查看了整個建築。很多房間都沒有傢俱,但他還是認真地看了每一個房間,最終來到頂屋的走廊,那裡有三間空的臥室。他這時又興奮起來。
“這案子的確很有特點,華生,”他說道,“我想現在是該對咱們的朋友說實話的時候了。他總是嘲笑我們,也許咱們也可以照樣回敬他,如果我判斷這個案子沒錯的話。對了,我知道咱們該怎麼做了。”
福爾摩斯去打擾那位蘇格蘭場警官時,他正在屋裡寫報告呢。
“我想你現在正在寫關於這個案子的報告吧!”他說。
“對呀。”
“難道你不認為有些倉促嗎?我認為有些證據不夠充分。”
雷斯瑞德太瞭解我的朋友了,根本不會忽略他的每一句話,雷斯瑞德隨即放下筆,驚訝地望著福爾摩斯。
“您有事嗎,福爾摩斯先生?”
“我只想告訴你還有一個很特別的證人你給忽略了。”
“您能告訴我嗎?”
“我能!”
“那就說吧。”
“我盡力而為吧。對了,你有幾名下屬?”
“能立刻召來的只有三個。”
“太棒了!”福爾摩斯說道,“他們個個身體很棒,嗓門很大吧?”
“當然了,可是我不清楚他們的嗓門大小與這事有關嗎?”
“也許我能幫助你弄明白這點和一兩個別的問題,”福爾摩斯說道,“請把他們叫過來,我要試一下。”
五分鐘過後,三個人都在大廳集合了。
“在外面的那個小屋裡有很多麥秸,”福爾摩斯說道,“請你們搬兩捆過來,我能從這裡找出我所需要的證人。謝謝你們。華生,我想你口袋裡應該有火柴吧。現在,雷斯瑞德先生,我請你們所有人和我們一起去頂樓平臺吧。”
我說過在那三間空空的臥室外面有條寬寬的走廊。福爾摩斯讓我們在走廊的另一頭集合。那三個警察咧著嘴笑著,雷斯瑞德望向我的好友,臉上交替流露出驚奇、期待和嘲諷的表情。
福爾摩斯就像一個魔術師一樣,站在我們面前。
“請你命令一個警察去挑兩桶水來行嗎?把麥秸放在那裡不要跟牆捱上,現在一切準備好了。”
雷斯瑞德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了。
“我不明白你在幹什麼?我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他說,“如果有什麼新發現的話,你可以先說出來,不要做些毫無意義的舉動。”
“我向你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與這案子有很大關聯,雷斯瑞德先生。你還記得在幾個小時前你佔優勢時,嘲笑我,那現在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下嗎?華生,把窗戶開啟,劃根火柴把麥秸點著,行嗎?”
我按照他的指示做了,那捆麥秸被燒得“啪啪”作響,火星冒了出來,白煙在走廊裡繚繞。
“現在咱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出那個證人來,就請各位和我一起大喊,‘著火了’好嗎?來,準備!一、二、三——”
“著火啦!”我們大家一起高喊。
“非常感謝,請再喊一次。”
“著火啦!”
“先生們,太棒了,再來一次!”
“著火啦!”我想這回下諾伍德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喊聲過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走廊盡頭那堵看上去很完整的牆上,突然開了一扇門,從裡面衝出一個矮小、乾瘦的人,就像兔子從它的地洞裡蹦出來似的。
“大功告成,”福爾摩斯沉著地說道,“華生,朝麥秸上潑桶水。好啦!雷斯瑞德,請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你們所謂失蹤的那位約納斯·奧德克先生。”
雷斯瑞德很驚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這個人被走廊的光照得不住地眨眼。他一直盯著我們看,又看了一眼那仍在冒煙的火堆。那是一張極其可惡的臉:狡猾、奸詐、邪惡、凶狠,長著兩隻多疑的、淺灰色的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雷斯瑞德忍不住發問了,“你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啊?”
奧德克看見這個偵探發怒的樣子害怕了,不自在地笑了笑。
“我又沒害人。”
“沒有嗎?你用盡方法將一個無罪的人送上斷頭臺。要是沒有這位先生的話,說不定你就成功了。”
這個壞蛋大哭起來。
“實際上,先生,我只是想和他開個玩笑而已。”
“啊?開玩笑嗎?我肯定你不會笑出來。把他帶下去,在起居室那兒等我。”
那三個人把奧德克帶走後,雷斯瑞德繼續問道:“福爾摩斯先生,剛剛有我的下屬在,我不好意思說,可在華生醫生面前,我敢於承認這是你做的最棒的一件事,即使我不清楚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救了一個無辜者的性命,而且保全了我在警界的聲譽。”
福爾摩斯微笑著拍拍雷斯瑞德的肩膀。
“我的好先生,這件事會使你名聲大振的。只要稍微變動一下你剛才寫的那份報告就行了,他們會知道想騙過警官雷斯瑞德的一雙銳眼是不可能的!”
“難道你不想把你的名字寫在報告裡嗎?”
“不,工作就是獎賞。等我需要時再說吧。好了,現在該來看看那隻老鼠的藏身之處了。
離過道距離約六英尺的地方,曾經用抹過灰的板條隔出來一小間,在那上面很精妙地設定了一扇暗門,裡面完全靠外面縫隙中漏過來的光來照明。在那裡放了幾件舊傢俱,還貯有食品、水和一些書報。
在我們一起向外走時,福爾摩斯又說道:“這對建築師來說很容易的,他完全能夠為自己設計一間密室而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幫忙,當然,他的女管家也應該算作你的獵物。”
“我同意,可是你又如何瞭解到這個處所的存在呢,福爾摩斯先生?”
“當我第一次來這走廊時,就看出它比樓下相同的走廊短了六英尺,因此我斷定他一定躲在這間房子裡。我想他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能在火警響起時,仍能保持冷靜。是的,我們當然能夠衝進去把他抓住,可是我覺得讓他自己出來會更好玩一些。再說,雷斯瑞德,你上午嘲笑了我半天,也該輪到我來對付你一次了。”
“是的,先生,你的確報復我了。可是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就藏在這裡呢?”
“就是那個拇指印,雷斯瑞德。當時你就說它很重要,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它真的非常重要。前天,那裡根本什麼指印都沒有,這些細節我注意到了,這一點你應該瞭解我吧,那天我認真仔細地查過大廳了,任何東西都沒有。因此來說,我想指印是在昨天夜間被印上去的。”
“但是他是如何辦到的呢?”
“很簡單,出事的那晚,他們用火漆把分成小包的字據封起來,約納斯·奧德克讓麥克法蘭用他的大拇指按其中的一個封套來粘住它。那年輕人很快就做好了,我確信哪怕他自己也很有可能把這事給忘了。也許奧德克都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利用這一點,也可能他是在密室裡想到了這一點,利用指紋來製造出麥克法蘭有罪的證據。他只要能從那個火漆印上取出指模,再用血塗在上面就可以了。在深夜,自己或他的女管家誰來做都可以。假如你檢查一下他帶入祕室的檔案,你會找到那個印有指紋的火漆印的,這一點我非常肯定。”
“太好了!”雷斯瑞德說道,“妙極了!妙極了!聽你講完之後,一切全都明白了。可是,福爾摩斯先生,他設計這個騙局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我看到這位警探問問題的樣子特別可愛。
“這個嘛,太簡單了。因為他是個陰險狡詐、惡毒記仇的人。你知道麥克法蘭的母親曾經拒絕過他的求婚嗎?我曾經對你講要先去布萊克希斯,再到下諾伍德的。後來,這種在感情上的傷害使他惡毒的心轉變成了怨恨,他用一生來報復她,但是一直未能找到機會。也就是最近一年吧,情況變得對他不利——大概是暗中從事投機生意失敗。他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妙,因此他想欺騙他所有的債權人。他假裝給一個叫柯尼利亞斯的先生開了很多大額支票,那個人其實就是他自己。我還沒有追查過支票呢,不過我想它們肯定被存在外地的小鎮上了。他打算以後更換名字,到另外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差不多,完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