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憶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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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憶錄(13)
第79章 回憶錄(13)
那年夏天我結婚了。婚後不久的一個夜晚,我坐在壁爐旁吸完一斗煙,手裡拿著本小說在打盹,一整天的工作使我筋疲力盡。我妻子上樓休息了,前廳大門剛剛上了鎖,僕人們應該也睡了。我站起來磕了磕菸灰準備去睡覺,突然聽到一陣門鈴聲。
我看了一眼表,差一刻十二點。這麼晚了,不會有人來拜訪,一定是病人,而且是一個急需護理的病人。我很不情願地走向前廳,開啟大門。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門外石階上站的竟是福爾摩斯。
我的朋友說:“華生,希望此時打擾你還不是太晚。”
“親愛的夥計,快點進來吧。”
“你好像很吃驚,不過也難怪。現在放心了吧,不是別人,是我。喂,你還是喜歡吸結婚前吸的阿卡迪亞混合煙,沒說錯吧?你衣服上蓬鬆的菸灰告訴了我。一看便知你還是穿慣了軍裝,如果再改不掉袖中藏手帕的習慣,你就永遠也不像真正的老百姓。今天晚上我能留下來過夜嗎?”
“當然可以。”
“你說過,你有一間單人男客房,我想現在你這裡沒客人,衣帽架證明了這一點。”
“很高興你能住在這裡。”
“謝謝。那麼,我要佔用衣帽架上的空鉤了。哦,有點遺憾,我發現你家有不列顛工人來過。有什麼麻煩嗎?希望他不是來修水溝的。”
“不是,是修煤氣。”
“我看到鋪地的漆布上留下了他的長統靴釘印,燈光正好照在上面。不用了,非常感謝,我在滑鐵盧吃過晚飯了。不過,很高興跟你一起抽斗煙。”
我把菸斗拿給他,他坐在我對面,一言不發地吸起來。我很瞭解他,要不是有很重要的事,他是不會這麼晚來找我的。於是,我耐心地等著他開口。
他看了我一眼,終於說:“你現在好像很忙。”
我回答道:“不錯,忙了一整天。但對你而言,說這話很多餘。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怎麼判斷的。”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親愛的華生,我最瞭解你的習慣。”福爾摩斯說道,“你出門就診時,去近處就步行,去遠處才乘馬車。我發現你的靴子雖然穿過,可一點也沒弄髒,可見你現在很忙,經常要乘馬車出去就診。”
我大聲說:“高明呀。”
“其實這很容易。當一個善於推理的人提前說出推論時,通常都會使周圍人感到奇怪,那是由於他們忽視了推理的細節。你寫書時雖大肆渲染,卻也有意保留了一些包袱,不抖給讀者,因此才收到更好的效果。現在,我反倒跟那些讀者的情況相似,因為正有幾件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案子。我雖然有了些線索,但卻缺少使我的推理自圓其說的證據。不過,相信早晚會找到的。華生,我一定能找到!”
他兩眼炯炯有神,瘦削的臉上微微泛著紅光。現在,他已不再像剛才那樣有所矜持,而是顯得非常激動興奮,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常態。當我再看他時,他的臉又變得一如印安人似的冷峻,讓人覺得那只是一架冷冷運轉的機器,而非血肉之軀。
福爾摩斯說:“這個案子有幾點非常值得注意,甚至可以說相當匪夷所思。我已經調查了整個案子,感覺好像就要摸到終點了。但如果你能在這最後環節上幫我一把,那可真是太有用了。”
“我當然願意幫你。”
“明天,你能否跟我去趟奧爾德肖特?不過有點遠。”
“我想我可以請傑克遜幫我出診。”
“那太棒了!我想乘十一點十分的火車,從滑鐵盧出發。”
“那我還是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的。”
“如果你不很困,我現在就把案子的情況講給你聽聽。”
“你來之前確實很困,不過現在很清醒。”
“我儘量講詳細些,不放過任何細節。也許你已知道這件事了,就是巴克利上校被殺的案子。他是駐奧爾德肖特的芒斯特皇家步兵團的一員。”
“我從來沒聽過這個案子。”
“如此看來,這案子僅在當地引起了些注意。事情發生在兩天前,情況大致如此:
“你知道,芒斯特步兵團是不列顛軍隊中最有名氣的愛爾蘭兵團,它過去在印度和克里米亞戰役中戰功赫赫,從此一直功績卓著。直到星期一晚上,詹姆斯·巴克利上校還在指揮著這支軍隊。他作戰勇敢,是個很有戰鬥經驗的老戰士,後來因在印度平叛中的英勇表現而從一名普通士兵開始一步步被提拔,最終成了這個團的指揮官。
“巴克利上校還是軍士時就已經結了婚,他妻子叫南希·德沃伊,是該團一位前上士的女兒。因此,你能想到,當時這對如此年輕的夫婦在新環境中肯定會受到些排擠。但是他們很快就適應了下來,並且慢慢融入其中。據說,德沃伊很受該團女眷的喜愛,而巴克利也受到了團裡軍官們的尊敬。補充一點,德沃伊長得很漂亮,現在儘管結婚已有三十年,卻依然美麗動人。
“因此,巴克利上校的家庭生活一向美滿幸福,我從墨菲少校那裡得知,從未有人聽說巴克利夫婦有過不和。總的說來,他認為巴克利上校愛他的妻子勝過他妻子愛巴克利。據說巴克利上校一天不與妻子在一起,就焦急難耐。而巴克利夫人呢,雖然深深地愛著她的丈夫,並忠實於他,但卻不是很有女性的溫柔。不過,在該團他們是公認的模範夫婦。從夫妻關係來看,實在想不出是什麼導致了後來的悲劇。
“巴克利上校的性格有些古怪。一般情況下,他給人的感覺是強壯而活潑,但有時又很粗暴,報復心極強,但這種脾氣在他妻子面前從未發作過。我向另外五名軍官瞭解過,墨菲少校和其餘三個人都曾發現了一個現象,就是他經常會流露出特別憂鬱的神情。墨菲少校說,巴克利上校在餐桌上與大夥一起打趣開玩笑時,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常常從他的臉上抹去他的笑容。事發前幾天,他意志消沉,心情憂鬱。戰友們見到他這樣,甚至都聯絡到了某種迷信色彩,認為他性格中的古怪與此有關。他很迷信,不敢一個人獨處,尤其是在夜晚。這種幼稚的舉動常常引起人們的猜測與談論。
“芒斯特步兵團原來是老一一七團,一營幾年來一直駐紮在奧爾德肖特。結過婚的軍官都住在軍營外。這麼多年來,上校一直住在名為‘蘭靜’的小別墅裡,離北營有半英里遠。別墅周圍都是庭院,西邊距離公路僅有三十碼。他們只僱了一個車伕和兩個女傭,因為巴克利夫妻沒有孩子,通常也沒有客人去住。所以,小別墅中通常只有上校夫婦與三個僕人。
“現在,我告訴你上星期一晚九到十點間,‘蘭靜’別墅中發生了什麼。
“巴克利夫人是羅馬天主教信徒,因此十分關心聖喬治慈善會。該慈善會由瓦特街的小教堂舉辦,專門向窮人施捨舊衣服。那天晚上約八點鐘,她要參加慈善會召開的會議。在她離開家時,車伕聽到她和丈夫說了幾句家常,意思是很快就回來。後來,她又去邀請莫里森小姐一塊兒出席會議,莫里森小姐住在附近別墅裡。會議持續了四十分鐘,大約九點十五分巴克利夫人起身回家,在莫里森小姐家大門口,倆人分手道別。
“‘蘭靜’別墅有一間陽光晨室,正面對一條公路,還有一扇玻璃門直通草坪。這塊草坪寬三十碼,有一堵牆與公路隔開。該牆很矮,上面裝了鐵欄杆。巴克利夫人到家後先來到這間屋子,那時窗簾還沒拉上,因為這間屋子晚上一般不用。她親自點了燈,又按了按鈴,讓女傭簡·斯圖爾德送杯茶過來。這與她平時的習慣不太一樣。上校正在餐廳裡,聽到妻子回來了,就也去了那間屋子。車伕看見上校經過走廊,走了進去。從此上校再也沒能出來。
“巴克利夫人要的茶大約十分鐘後才準備好。當女僕來到門口準備送水進去時,她聽見巴克利夫婦正吵得很凶,感到很奇怪。她敲了門,但沒人迴應,於是便扭動把手想開啟門,可是門卻從裡面鎖上了。很自然,她急忙回去告訴了女廚師,於是兩個女僕與馬車伕一起來到陽光晨室門口,屋裡的人仍然吵得不可開交。他們都說,當時只聽到巴克利夫婦的聲音。巴克利聲音很低,又是斷斷續續地說,所以他們三人都並未聽清他在說什麼。但是他夫人的聲音卻很高,她傷心地喊叫時,他們都聽得很清楚。她反覆地說:‘你這個懦夫!現在怎麼辦?你倒是說話呀!你是懦夫!懦夫!把青春還給我!我再也不能忍受和你一起生活了。你是個懦夫!’接著,他們就聽到巴克利上校發出了可怕的喊叫聲,同時又是人倒地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尖叫聲一陣陣傳出來,他們感覺發生了悲劇,便想闖進去。可是門很牢固,馬車伕無法闖進去,而兩個女僕早已嚇傻了。不過,車伕突然想到了好辦法。他急忙離開門,繞到草坪上。該草坪正對一個法式落地長窗,上面有扇窗戶沒有關。我聽說,這扇窗戶夏季從來不關。車伕輕而易舉地爬了進去。這時,巴克利夫人昏過去了,倒在沙發上,而那個可憐的老軍人則倒在血泊中,雙腳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頭在地上,靠近火爐擋板。
“車伕看到男主人已無望救活,自然想趕緊開啟門。但是,出人意料的問題發生了,鑰匙竟不在門裡側,他在屋裡到處找也沒找到,於是只好又從窗戶出去,找來了一名警察和一位醫生。由於這位夫人還未甦醒,於是被抬回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她被認為是疑犯。上校屍體被安放到了沙發上,然後,警察對現場做了仔細檢查。
“在巴克利上校的腦後有一處二英寸左右長的傷口,系由突然遭到鈍器襲擊所致。至於凶器是什麼,這很容易推測。屍體旁放著一根骨質的雕花木棒。上校生前喜歡收藏武器,大多是從他曾參戰的國家帶回來的。警察認為木棒也是他的收藏品,但僕人們卻說沒見過這木棒。不過,如果將它與室內其他的珍貴武器混在一起,還真是很容易被忽略。警察們在屋裡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但有件事卻讓人迷惑:那把鑰匙既不在巴克利夫人身上,也不在死者身上,更不在屋裡。後來,是從奧爾德肖特找來的一個鐵匠把門打開了。
“這些就是案子的詳細情況。墨菲少校請我在星期二早上去奧爾德肖特幫他們破案,我認為你也會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不過,我感覺此案子要比我開始預計的要複雜得多。
“在我全面檢查房子前,也詢問過僕人們,他們所講的就是我剛剛對你說的那些情況。女僕簡·斯圖爾德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她一聽到巴克利夫婦在屋裡爭吵,就去找另兩個僕人了。但當她一個人在門外時,她說巴克利夫婦說話的聲音非常低,她幾乎聽不到什麼,只是根據他們的語調而不是他們談話的內容判斷他們在爭吵。後來在我極力追問下,她又想起巴克利夫人曾幾次提到大衛這個名字。但上校的名字是詹姆斯,不是大衛。看來這個大衛有可能就是他們吵架的原因。
“在這個案子中,有一件事給警察和僕人們都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就是上校的面部扭曲變形了。據說,當時上校的表情極為恐懼,可能是受了很大驚嚇。這種變形可怕的面孔,使看到過的人都幾乎嚇得暈過去。想必他之前已經料想到了什麼不利的結局,因此才經常過度恐慌。很可能上校已知道他妻子要殺害他,這正是警察們想說的。他頭後部有傷口這一事實也與這種假設不矛盾,因為那時他或許正想轉身躲避別人的襲擊。巴克利夫人患了急性腦炎,到現在還神志不清,沒辦法從她那裡得到情況。
“據警察瞭解,那天晚上與巴克利夫人一起回來的莫里森小姐,也不知道巴克利夫人回家後發脾氣的原因。
“華生,我在蒐集到這些事實以後,一連吸了幾鬥煙,力圖找到些關鍵的突破點,並把次要問題先摘出去。有一點可以肯定,屋門鑰匙的失蹤是這個案子中最奇怪的一點。我們很認真地搜尋了整個房子,但一無所獲,顯然是有人刻意拿走了鑰匙。既然巴克利夫婦都沒拿,那麼一定有另一個人來過這屋子,而且一定是從窗子進去的。我認為,只有徹底地搜查草坪,才可能找到三者留下的線索。我慣用的偵察方法你是很瞭解的,華生,在這次調查中,我幾乎用了一切方法,最後總算發現了一些線索。不過與我預測的不大一樣;的確有個人穿過草坪進了房間,我找到了五個很清楚的腳印。其中一個在路旁,是他翻牆時留下的,另兩個在草坪上,餘下的兩個不清楚,是他翻窗入室時留在窗前地板上的。另外他穿過草坪時是跑著的,因為腳尖印比腳跟印深。不過,更使人驚訝的是他的夥伴,並非他。
“他的夥伴?”
福爾摩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很小心地鋪在膝蓋上,說道:“不錯。”
福爾摩斯又問我:“你認為這是什麼東西?”
紙上印著某種動物的爪印。它有五個爪指,爪尖非常長,爪子有中型點心匙那麼大。
我說:“是一隻小狗。”
“你聽過狗爬窗簾嗎?這些爪印是我在窗簾上找到的。”
“那是一隻小猴子?”
“但並不是猴子的爪印。”
“那是什麼?”
“不是狗,不是貓,也不是猴子,這東西我們並不熟悉。我也曾想透過爪印來判斷它的形象。首先它是站著不動的,前後爪之間有十五英寸,再加上頭和頸,那麼至少有兩英尺長,如果有尾巴的話就會更長些。另外還有一些資訊值得參考:這動物曾在地上走過,每步之間有三英寸的距離。由此可以判斷,它雖然身體長,但是腳很短。它沒有留下任何毛,但形狀大體上和我描述的相似。它還能爬窗簾,這是食肉動物的特徵。”
“你是怎麼判斷的?”
“因為窗戶上掛了一隻金絲雀的籠子,它爬到窗簾上目的是想吃那隻鳥。”
“那麼,它究竟是什麼動物呢?”
“假如我能叫出來它的名字,那可就幫了我的大忙。總之,它可能是鼬鼠之類的,不過比我們見過的要大。”
“可是這與這個案子有關嗎?”
“這一點我還沒弄明白。不過,無論如何,我們已經知道了很多東西。比如,屋裡亮著燈,窗簾沒有放下,有個人在大路上聽到了他們夫婦在吵架。這個人帶著一隻奇怪的動物,他跑過草坪,爬到了屋裡。或許是他殺害了上校或是上校看到他,由於驚嚇而摔倒在地上,頭撞在了爐子上。還有一件怪事,這人在臨走時拿走了屋裡的鑰匙。”
我說:“你的這些發現好像使事情更復雜了。”
“是的,這些情況表明,這件案子比當初想的要複雜。我把整個事件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得到了一個新的結論,我們必須另闢切入點研究這個案子。哦,華生,耽誤你睡覺了,明天吧,去奧爾德肖特的路上我再告訴你剩下的事。”
“非常感謝,可是我已經完全被你說的事情吸引住了,沒法不聽下去。”
“可以肯定,巴克利夫人在參加會議前跟丈夫還很正常。我記得向你說過,她雖然不很溫柔,但當時車夫聽她與丈夫說話時還是很和氣的。而且,毫無疑問,她一到家,就去了不可能碰到丈夫的陽光晨室,她很激動,所以吩咐僕人為她送茶來。然後,當上校進去時,她才徹底爆發,開始責罵上校。因此,在七點半至九點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並且這件事使她改變了對上校的感情。在這段時間內,莫里森小姐一直和巴克利夫人在一起,所以,儘管莫里森小姐不承認,可她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79 回憶錄(13)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