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傳說中的獵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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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傳說中的獵犬(11)
第62章 傳說中的獵犬(11)
當我爬到山頂時,太陽已經西下,在夕陽的照耀下,山坡變成了金色。而山的背坡卻是一片灰暗。在地平線上,呈現出一抹蒼茫的暮色。在幕色中突出來的是奇形怪狀的貝利弗和維森石山,這一切都像是凝固了似的。一隻海鷗翱翔在天空,在這廣大無邊的蒼穹和荒蕪的大地之間,好像只有這隻海鷗和我是僅有的活物了。這裡的一切使我不寒而慄。
我四下尋找那男童,可是去哪兒找呢?後來,我一轉身便發現了一間有屋頂的房間。我看到它就覺得得到了要找的東西,暗暗為之高興。這一定是那個神祕人居住的地方。我的腳終於踏上了他那藏身之所的門檻了——他的祕密就要被我揭開了。
當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小屋時,我確信這是被人用作居所的地方。亂石之間有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通向這間屋的門口。此時這個神祕人物在哪裡呢?他是正在屋裡還是在外面窺探我的行動呢?冒險精神使我興奮起來,我把菸頭扔到一邊,用手握緊了我那支左輪的槍柄。我迅速地走到門口,把頭往裡一探,裡面空無一人。
不過,這裡的一切都說明了一定有人在這兒居住。一塊防雨布包著幾條毛毯,放在新石器時代的人曾經睡過覺的那塊石板上,在一個石框裡面有燒過的灰燼,旁邊還有一些簡單的廚具,以及一堆罐頭盒,這些說明,那人在這屋裡已經住了些時候了。我掃視了整個房子一下,還在房屋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小杯子以及半瓶酒。在屋子中央的一塊石頭上有個小布包——無疑就是我從望遠鏡裡看到的小孩肩上的那個。我開啟一看,是一塊麵包和一塊牛舌以及幾聽罐頭。當我察看完畢重新放下的時候,卻發現裡面還有一張紙。我連忙拿起來開啟一看,上面寫著:華生醫生到過庫姆·特雷西。
我手裡捏著這張紙條,思考它的寓意何在。那麼說這個祕密人物所跟蹤的並不是亨利爵士而是我了。這到底是誰在跟蹤?為什麼要跟蹤我呢?難道就是那個孩子?這應該就是那個孩子所寫的。看來,自從來到這裡,我所做的一切都被這小孩給盯上了,我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在我們的活動範圍中設立了天羅地網似的。現在雖任我們自由,到了緊急關頭,一網就能將我們打盡。
我想這裡或許還有別的東西,於是就在房屋裡到處找了起來,連一個牆縫都沒放過,可是什麼也沒找到。
這個神祕人物在這裡的意圖是什麼?什麼也不能證明,唯一能證明的就是他對生活的要求不高。看看這裡的生活環境,我就知道了這個人的意志是多麼的堅強,如果沒有這種意志,在這裡是呆不下去的。我下定決心不弄清楚一切,決不離開這小屋。
外面,太陽幾乎快落要落山了,但四周仍被夕陽的餘暉照耀著,到處是一片金色。在這裡可以把遠處看得清清楚楚,遠一點的是巴斯克維爾莊園的兩座塔樓,在煙霧朦朦的地方是格林盆村,在它們的中間就是斯臺普特的家。
這一切都沉浸在金色的餘暉中,顯得那麼美麗,那麼恬靜,但我的心情卻絲毫也無法好起來。我正處在和那個神祕人物會面的茫然和恐懼之中。我的心怦怦地跳著,但這絲毫沒有減弱我要留下來的意志。我坐在房屋的一個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
終於,這個時刻到了,我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聲音越來越接近了。我退回到最黑的屋角去,並扳好了左輪手槍的扳機,我決定在不看清這個人之前不輕易暴露。那腳步聲卻戛然而止,說明他發現了疑點,後來腳步聲又向前傳來,接著一個黑影從門口投射進來。
“真是個可愛的黃昏,親愛的華生,”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說道,“我真覺得你到外邊來要比呆在裡面舒服得多呢。”慘案
我屏息在那裡坐了一兩分鐘,簡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後來我終於清醒過來了,頓時我感到如釋重負。
因為這種聲音只能屬於一個人——福爾摩斯。
我喊了起來:“福爾摩斯!”
他說道:“快出來吧,不過請當心你那支左輪手槍。”
我從那低矮的門框裡彎著腰走了出來。他就坐在我對面的一塊石板上,眼睛不停地轉來轉去。幾天不見,他是那麼的消瘦,不過他還是如原來那樣清醒與機敏。他那瘦弱的臉被風雕飾得粗糙不平了。他的一身打扮倒像個在沼澤地上旅行的人。不過他還是那樣乾乾淨淨,他的下巴還是颳得光光的,衣服也還像是住在貝克街時一樣的清潔。
我激動地抱著他說道:“在我這一生中,還沒有因為看見什麼人比見到你更高興的了。”
“或者說比這更吃驚吧,啊?”
“噢,我真的承認。”
“其實,並不只是你感到吃驚呢。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是如此機靈,我剛離開這裡幾步你就藏進來了,直到我離門口不到二十步的時候方才發現。”
“你是從腳印辨認出我是誰的吧?”
“不,華生,我恐怕還沒有這麼神奇!如果你想把我矇混過去的話,就應該把紙菸換個牌子。我從這菸頭上就能看出是你。”
他拾起了我扔的那個菸頭說:“這是你剛扔的吧?”
“是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我想你等不到主人是不會走的,你難道認為我就是那個逃犯嗎?”
“我怎麼知道會是你呢?我這不才要弄個明白嗎?”
“太妙了,華生!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是不是在你和亨利捉逃犯的那天晚上,我站在月亮下面讓你們看見了呢?”
“對,那次我的確看到了一個神祕的人。”
“你一定找我找得很辛苦吧?”
“沒有,我看到你的那個小助手,就知道你們在這邊。”
“你一定是透過弗蘭克蘭的望遠鏡看到的卡特萊吧?”
他蹲在小孩給他送的食物前說道:“卡特萊給我送什麼好吃的了。”他又拿起那張紙條仔細看了看,自言自語道:“華生醫生去過庫姆·特雷西了。”
我說:“是的。”
“你是去找那位勞拉·萊昂絲太太嗎?”
“是的。”
“你幹得太棒了。看來咱們不謀而合了。但願咱倆的調查能互相補充,這樣就能全面揭開這個案子了。”
“說心裡話,你到這兒,我特別高興。這幾天簡直把我搞暈了。不過,你怎麼來的這裡?這麼長時間你一直呆在這裡嗎?我還以為你仍在貝克街忙那些案子呢!”
“我希望你們這樣認為。”
我憤怒地衝他喊道:“你從來就沒信任過我,福爾摩斯,我在你眼裡是不是一個笑料呀?”
“親愛的華生,你怎麼能成一個笑料呀?你在這些案子中對我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如果你認為我在你面前耍了什麼花招的話,那麼我請求你的原諒。事實上,我來這裡也是為了你呀。你知道自己在這件案件中冒了多大的險嗎?所以我親自來這裡探究這件案子。如果我和你們——亨利爵士和你——在一起的話,那不正是讓對手更容易防範嗎?而我在這裡就可以自由觀察了。我在這裡不為人知曉,一旦在緊要關頭可以全力以赴。”
“那你難道不能讓我知道嗎?”
“叫你知道,那就更慘了。因為你或許要來告訴我一些線索,或者好心還給我送些吃的,你說對嗎?而我讓卡特萊隨我而來,這一切不就簡單了嗎?我除了需要一塊麵包和一身乾淨的衣服,別的對我來說就不需要了。卡特萊就相當於我又長了一雙勤快的腿腳和一雙額外的眼睛,難道我需要別的什麼嗎?”
我想起,給他寫的那些信就都白費了。
我生氣地說:“我給你寫的信呢?”
福爾摩斯摸了摸他那鼓囊囊的衣袋說:“在這裡呀!”
“親愛的華生,你給我的信我都看過了,我向你保證。這些信只在路上耽誤了一天的時間就到我這兒了。我還得表揚你對這些案件所表現出的熱情和智慧。”
我心裡一直都不高興,可是聽了他的這些溫暖的話語,氣就漸漸消了。我越想越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他告知我他的事勢必會讓我倆都受影響。
他看到我不再生氣了,便說:“好了,談談你拜訪勞拉·萊昂絲太太的結果吧!她是一個重要人物。說真的,如果你沒去的話,明天我就可能也要拜訪她了。”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空氣也變得寒冷起來,於是我們回到他的居所。我把和那位女士談話的全部內容都告訴了他。
聽完後,福爾摩斯說道:“這事是極為重要的,它把在這件最複雜的事情裡我所聯結不起來的那個缺口給填上了。或許你早已判斷出了,她和斯臺普特先生的關係不一般呢。”
“什麼關係?我不知道呀!”
“他們彼此十分熟悉,而且經常聯絡,有時也會會面。現在,這件事使咱們又多了一件有力武器,只要咱們利用這一點先對他妻子進行分化。”
“他有妻子?”
“有呀!斯臺普特小姐就是她的妻子呀!”
“天哪,福爾摩斯,這怎麼可能呀!他還允許她和亨利爵士戀愛呢!”
“是的,亨利爵士墮入情網,除了對亨利爵士本人之外對誰都不會有什麼害處。他曾對亨利爵士向她求婚特別在意,這事你也聽亨利爵士說了吧!華生,我再向你說一遍,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妹妹,這是千真萬確的。”
“那他為什麼拿自己的妻子煞費苦心地來製造這麼一個謊言呢?”
“因為他知道,讓她扮成一個未婚的女子對他要有用得多。”
我的頭腦漸漸清晰了起來。這個深藏不露的生物學家是多麼狡黠,也是多麼心狠手辣。
“這麼說我們的對手就是他了,在倫敦跟蹤的也是他了?”
“透過一切的細節可以看出這是個不難解的謎。”
“那信是由他發的了?”
“是的。”
在我心中那個可怕罪惡的人也模模糊糊地出現了。
“福爾摩斯,這些千真萬確嗎?那你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
“因為在他第一次和你見面時,曾不由自主地把他身世之中真實的一段告訴了你。不過,我想他事後肯定會後悔死的。他說他做過小學校長,那你說有什麼人比小學校長更容易調查的了?後來,我透過教育部門調查了這件事。那所小學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垮臺了,而校長和他的家人卻不知去向了。不過,他的名字和我們的對手的姓名不同。不過,他們所描述的一切都符合我們這位對手的狀況,而且他們失蹤的校長還比較熱愛研究昆蟲,這還用懷疑嗎?幕布被拉開了,但真正的演員還未上場呢。”
“斯臺普特小姐是他真正的妻子,那勞拉·萊昂絲太太這個人物對我們有什麼用呢?”
“錯了,這恰恰是關鍵之處。不過你已經把它揭曉,使問題更清晰化了,我以前並不知道勞拉·萊昂絲太太打算和她丈夫離婚。如果她這樣打算了,而且又把斯臺普特當作他未來的丈夫,那她一定就要嫁給他了。”
“但是,如果她知道真相了呢?”
“噢,知道了就更好了。當然,我們還應該去拜訪她。咱們明天就動身。華生,你離開崗位太久了,你不應該離開那裡這麼久的。”
最後一抹晚霞也消失了,黑夜已經來臨,幾顆星星出現在天空裡。
“福爾摩斯,在我走之前,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福爾摩斯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這是一樁蓄意謀殺案,而且手段相當殘忍。別的就不用問了,你自然會知道的。斯臺普特的那張網就是將亨利爵士像昆蟲一樣捕進去。不過我的網正在這兒等著他呢,再加上你的幫助,我想他是逃不出這張網的。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會不會在我們行動之前下手。再過一兩天,我就會把破案的準備工作完成了。在這以前,你應該就像護士一樣看護好亨利爵士。你今天所做的事是對的,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離開他身邊為好。聽!什麼聲音?”
一陣可怕的尖叫聲,一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讓我的整個身體都麻木了。福爾摩斯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像傻了一樣地站在那兒,頭有氣無力地向前方伸著,朝遠處望去。
他小聲說道:“不要出聲。”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了,那聲音由遠處逐漸傳到我的耳朵裡,又是那麼的響亮和急切。
福爾摩斯小聲說道:“快,華生,在那邊。”
我又指了指,說道:“我認為在那邊。”
“不,不是,在那邊。”
可怕的求救聲和一種深沉的咕咕噥噥的響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個快要病死的病人在呻吟。
福爾摩斯喊了一聲:“華生,你聽,是獵狗的聲音。快來,估計咱們很難趕上了。”
我們朝那個發出慘叫聲的地方奔去。就在我們離目標不遠時,那人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然後便是咕咚的一聲。我們停下來聽了聽,接下來就萬籟俱寂了。
福爾摩斯氣極敗壞地撓著頭,跺著腳說道:“華生,咱們失敗了。”
“不,怎麼會呢?”
“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晚了一步。華生,你現在知道了吧!離開你應該保護的人的後果是多麼嚴重呀!天哪,我簡直太武斷了,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我們繼續前進,有時竟被石頭絆倒。我們一直跑上了那座小山,又順著另一個斜坡下去,朝那個聲音跑去。這時沼澤地裡非常寂靜,除我們兩個在動,其他一切都靜止了。
“你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
“你聽。”
一陣低沉的呻吟傳進了我們的耳朵,是從左面傳過來的。在山脊的盡頭是一道道筆直的崖壁,下面是一堆亂石。
在那亂石中有個形狀極不規則的物體。當我們接近它的時候,模糊的輪廓就變得清楚起來了。原來是個趴在地上的人。他的頭撐著地,身子弓了起來,像是要做一個翻跟斗的動作,這個樣子的死屍極為罕見。我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悲慘的聲音是他發出的。我們都看著這具屍體。
突然,福爾摩斯把他掀了過來,同時大叫了一聲。他劃燃了一根火柴,亮光照出了那死人緊攥在一起的手指,也照出了從被打破的頭顱骨裡流出來的,慢慢擴大著的一灘可怕的血。火光還照清楚了另一件使我們痛心得幾乎昏過去的事——正是亨利·巴斯克維爾爵士的屍體!他穿著他那套剛來倫敦時穿的的蘇格蘭呢制服。我們只匆匆看了一下屍體,火柴燃到盡頭滅了,就像希望離開了我們的靈魂一樣。福爾摩斯痛苦地呻吟起來。
我喊道:“福爾摩斯,都怪我,我永遠也不能原諒我自己,是我害死了他。”
“華生,我比你更內疚。我只顧那些破案的線索,竟然把我當事人的性命棄之不顧,這是我最為沉痛的一次教訓。可是,他為什麼不聽我的勸告來這裡幹什麼呢?”
“天哪,我們聽到了他的呼救聲,卻竟然無能為力。那隻罪惡的大獵狗在哪裡?斯臺普特在哪裡?他必須對此事負責。”
“是的,他一定要負責。他一定會受到上帝的懲罰的。這叔侄兩人都死在他手裡,一個是看到那種被認為是傳說中的大獵狗驚嚇而死的,另一個雖然竭力逃命卻未能倖免。現在咱們必須設法搞清這人和畜之間的關係了。如果我們不是親耳聽到,或許根本就不相信那獵狗的存在,亨利爵士看上去是摔死的。不過儘管那個人老奸巨猾,他一定逃不過明天就會落入我的網中的結局。”
我們的心情是如此的沉重,長期付出的艱辛努力就這麼付之東流了。經過了一番沉痛的哀悼,我們邁著沉重的腳步朝那一塊岩石走去。
在岩石的最高處,我們放眼望去,黑暗中有一件東西在發著亮光。幾英里外的,朝著格林盆泥潭的那個方向,有一點微弱的燈光仍在亮著,那裡只有斯臺普特一間孤獨的房子。
我朝這個方向揮動著拳頭,簡直快要發瘋了。
“咱們為什麼不去把他抓住呢?”
“咱們還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而那傢伙又是那麼的狡猾。問題不是我們推測出了什麼,而是我們已經證明了什麼。只要稍有不慎,他就會從我們手中溜走。”
“那麼,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明天有的是事情要做,現在只能給亨利爵士辦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