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傳說中的獵犬(7)
領導司機 龍在邊緣 人若有情,天荒地老 拐個陰司生猴子 皇后的斂財生活 舵 蛟龍逃脫 掌門人 恐懼之心 妖精進化論
第58章 傳說中的獵犬(7)
第58章 傳說中的獵犬(7)
“不,絕不是這樣,你當時的神色告訴了我,請說明白好嗎?是為什麼?從我一到這裡起,我就感到周圍疑霧重重。一切變得像格林盆泥潭一樣,讓人感覺隨時可能陷入地裡,而沒有人能給他指出一條脫身的道路。請告訴我,我一定會一字不差地告訴亨利爵士的。”
她處於一種猶豫不決的狀態,可在她回答我的時候,雙眼又變得堅決起來了。
“華生醫生,其實沒什麼。我們以前和查爾茲爵士相處得非常好,他的死使我們感到很悲傷。他的一切都是受著那傳說的控制,以致於最終他還是死了。我認為他的死不會事出無因的,所以我想為亨利爵士提一些建議,以免再讓不幸重演。這就是我所要表達的全部。”
“那你指的危險是什麼?”
“是指關於大獵犬的傳說。”
“我不信什麼鬼怪與傳說。”
“可是我還是建議你,說服亨利爵士,讓他離開這個地方。天下之大,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要命的地方呢?”
“正是因為這裡的神奇才吸引了亨利爵士,他是一個愛冒險的人。除非你能說出真正的原因,否則我是勸不動他的。”
“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僅此而已了。”
“我再冒昧地問一句,你當時僅僅和我說這些,那又為什麼怕讓你哥哥聽到呢?”
“是因為我哥哥希望亨利爵士留下來,他的去留將會決定全鎮的經濟狀況。如果他知道我說了這些,一定會不高興的。現在我該說的都說了,我得回去了,再見。”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幾分鐘後我就看不見她的身影了。而我也懷著不安的心情向巴斯克維爾莊園走去。夜半腳步聲
現在,我就按照我給福爾摩斯寫信的順序,把事情的前後關係都敘述出來。雖然其中一封已經丟失,但我相信自己所寫的內容與事實並無出入。雖然我對那些讓人悲傷的事情記憶猶新,可是這些信總還是能更準確地說明我當時的感受。
親愛的福爾摩斯:
你或許從前幾封電報裡已經得知了這裡發生的一切。在這裡呆得越久,對沼澤的模樣就越清晰。它是那麼廣闊,還有如此的魔力。只要走進沼澤地,就能感受到原始人那粗暴和不文明的氣息,還能看到原始人以前居住過的房屋和他們的勞動成果。在這裡散步時,你能看到他們的墳墓和一根根矗立的柱子。當你看到半山坡上那些用灰色岩石築成的小屋時,你或許會忘記自己身處在哪個時代。在這裡你如果發現一個身穿獸皮、渾身毛茸茸的人,將燧石箭頭的箭搭在弓弦上,你或許會覺得根本不足為奇了,在這塊神奇的土地上,竟住過這麼多人。雖然我不是考古學家,但我想他們是為了躲避戰爭才選擇了這塊土地。當然,這些和案件根本沒有關係,或許對你來講更是不值一提。我記得我們討論究竟太陽圍著地球轉還是地球圍著太陽轉這個問題時,你的態度那麼冷漠。現在就讓我說說亨利·巴斯克維爾爵士的事吧。
前幾天我沒有給你發電報,是因為那幾天一直都很平淡,沒有發生過什麼值得報告的重要情況。但後來就發生了一件特別的事情,現在我就來你彙報。先讓我來說一說事情發生的背景。我以前提到那個逃犯,現在可以證實,他已經逃走了。現在居民們都安心了,從他越獄之後,人們就沒有再見過他,也沒聽到過他的訊息。我不能想像,他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當然了,在這裡藏一個人不讓別人發現是太不成問題的,可是他以什麼為食呢?所以我認為他已經逃走了。這對於老百姓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我們四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住在這裡,所以我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可說實話,斯臺普特他們家就不一樣了。他們家孤零零地住在一個地方,家中只有一個女僕、一個老頭和他們兄妹二人。那個哥哥非常瘦小,如果瑙亭山殺人案的那個逃犯闖進他們家裡的話,那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我們都很擔心他們。亨利爵士和我商量了一下,建議讓馬伕波金斯先暫住在他們那裡,可斯臺普特卻說用不著。
實際上,亨利爵士已經對斯臺普特小姐動心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他是這麼熱情洋溢的一個人,而斯臺普特小姐又是那麼美麗動人,加之亨利爵士又生活在這麼一個寂靜的地方,難免產生這種傾向。她哥哥雖弱不禁風,可他妹妹對他言聽計從,連她說話時,都瞅著他,像是問下一句該怎麼說似的。他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他那薄薄的嘴脣,都顯示出他是個獨斷專行而且粗魯的人。我想你一定會對他感興趣的。
第一天,斯臺普特就來拜訪了亨利爵士。第二天早晨,他帶領著我們兩個人去看了據說是關於**的修果的那段傳說的出事地點。那個地方十分神祕可怕,很可能讓人觸景生情,一下便能編出那個故事來。我們在亂石崗間發現了一段山溝,我沿著這條溝走下去,來到一片滿地是綠油油的小草的地方。但在空地中央有兩塊大石頭,頂端已風化成巨獸的獠牙。
這個景象和傳說中非常相似。亨利爵士就此問題問了斯臺普特,他問斯臺普特是否相信妖魔鬼怪這些東西。可斯臺普特一直都在有意逃避這個問題,他說有些人會遭到一些不名原因的襲擊。我感覺他只是說了人們常說的事情。
中午,我們一塊去梅利琵吃了午飯,亨利爵士在這裡認識了斯臺普特小姐。他們可以說是一見鍾情,在回家的路上,他總是向我說起那位小姐。後來幾乎每天,我們幾個都會見面。
今晚,斯臺普特又邀請我們下星期去他們那裡吃飯。在人們眼中他們倆很般配,斯臺普特一定會同意的。但我每次都看到,每當亨利爵士注視斯臺普特小姐時,斯臺普特就顯得很反感,他一定是非常喜歡他妹妹的。如果現在沒有她,他的生活將會很寂寞,但如果他因為這個原因阻撓了這樁姻緣,那就太不應該了。我敢保證斯臺普特根本不希望他倆走到一起,他一直反對他倆單獨在一起。你以前告訴我不讓亨利單獨出去,現在真沒辦法,如果我聽你的,那我在人們心中將是什麼形象呀!
在星期四,我們和摩梯末一塊吃飯,他突然在長崗那地方發現了一座古墓,還發現了一個人的顱骨。這讓他喜不自禁,他真是個專注的人。
過了一會兒,斯臺普特兄妹就來了,在我們一致要求下,摩梯末醫生帶我們去了水松夾道,並向我們講述了查爾茲爵士遇害的經過。這次散步特別漫長,水松夾道兩邊都是樹籬,路的一端是一座舊的涼亭,那扇通向沼澤地的小門在正中間,查爾茲爵士在那裡留下了菸灰,那是一扇白色木門,外面是沒有邊際的沼澤地。
我想了想你對這件事的看法,也想了想那件事發生的過程。當查爾茲爵士正站在這裡時,他突然看到了什麼怪物,使他驚慌失措,逃之夭夭,直到心衰力竭為止。他就是順著這條陰暗的夾道跑的。我想他為什麼會跑呢?是牧羊犬,是怪物,還是有人在搞鬼?再有就是白瑞摩是不是知道事情的發生原因而不說?這一切都是那麼撲朔迷離,我總感覺有人在背後操縱這個案件。
給你寫完那封信後,我又遇到了另一位鄰居,他就是住在我們附近賴福特莊園的弗蘭克蘭先生。他上了歲數,頭髮已經白了,但脾氣暴躁。他還喜歡琢磨法律問題,經常與人爭訟,為此還花掉了他大部分財產,但他並不在乎最後的結果。有時他竟公然去反對社群的教會。有時,他還會把別人家的大門拆掉,並說以前那裡曾經是一條路。如果房主對他的訴訟不滿,他就又要上告,他精通《採舊邑權法》和《公共權法》。他有時透過法律來維護他們村的利益,但有時又反對他們,因此時而被人尊重,時而又被人唾罵。據瞭解,他手中還有幾個案子未了,或許這些案子完了,他的財產也就一無所有了。到那時,或許他就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老頭了。
如果不談法律問題,他為人和藹可親。他還是個業餘的天文愛好者,整天在屋裡伏在他那架望遠鏡上,用它向沼地上了望,希望能發現那個逃犯。如果他的精力全部放在這上面,警察就要省勁多了。聽說他又要控訴摩梯末醫生了,因為摩梯末從長崗挖掘出了一個顱骨。總之,這位弗蘭克蘭特別有意思。
我已經向你說那逃犯、斯臺普特、摩梯末醫生和賴福特莊園的弗蘭克蘭這些人了。現在就讓我們再來談談白瑞摩的事吧!特別是昨晚發生的那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關於你從倫敦發來的那封證實白瑞摩是否呆在家中的試探性的電報。我們那次行動簡直就是徒勞。後來我和亨利爵士說了這件事,他就親自問了白瑞摩,而白瑞摩說他那天確實在家。
“那孩子親手把信交給你的嗎?”亨利爵士問道。
白瑞摩遲疑了一下說道:“不是,我當時在樓上,是我妻子轉交給我的。”
就在那天晚上,白瑞摩又反問亨利爵士:“您那天問我那個問題,我真想不明白,是不是您對我有什麼懷疑?”
亨利爵士說道:“請你不要多心,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並把他的一些舊衣服給了白瑞摩,他的新衣服昨天已經收到了。
我對白瑞摩的妻子也更加關注。她非常胖,做事小心謹慎。她平時表現得很冷漠,是一個不易動情的人。我也曾向你提起過她,來這裡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聽到了她的哭泣聲。自那以後,我每天都能看到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好像她每天都處在極大的痛苦之中似的。有時我想,是不是因為白瑞摩對她不好才讓她終日垂淚。反正這個女人很可疑,可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消除了我對她的所有疑慮。
你一定知道我睡覺很輕,稍有動靜都會把我驚醒,更何況處在這種情況下。我在這裡從沒安安穩穩地睡過一個好覺。昨天深夜,大約兩點多鐘,我被屋外的腳步聲驚醒了,便起床來察看。在走廊裡有一個長長的黑影,手裡拿著燈,輕輕地往前走,從他的身材上判斷,那是白瑞摩,他是光著腳走的。他躡手躡腳地不知要幹什麼。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間環形的大廳在陽臺處分成兩截,過了陽臺又連成一片。我等他走了好遠,便跟了過去。他進了一間無人居住的房間,我輕輕地走過去,窺視裡面所發生的一切。
白瑞摩伏在窗戶上,手裡拿著蠟燭,臉貼著玻璃,專注地向沼澤地望去,後來他嘆了口氣,生氣地把蠟燭扇滅了。我便趕回了我的房間。不一會兒就聽見他也回來了。當我快要進入夢鄉時,我聽到有人開門鎖,可我不知這聲音來自哪個方向,更猜不出這裡在進行一件什麼神祕的事。我保證,一定能把它查清楚。
今天起來,我跟亨利爵士說了這件事。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現在不準備告訴你。你一定會覺得我的下一封信十分有趣了。
自巴斯克維爾莊園
10月13日追蹤黑影
親愛的福爾摩斯:
剛開始我沒有向你提供更多的資訊,你或許會感覺到,我正在彌補過去的過錯。現在我周圍的事情更讓我覺得撲朔迷離了。
在上封信中我告訴了你一切。現在,根據我所掌握的材料來看,從某一方面來講,前兩天的事已經落實清楚了。從另一方面來講,情況似乎又變得更復雜了。我現在把情況都告訴你,你自己去判斷吧。
在發現了白瑞摩祕密的行動以後,我穿過走廊,走進了他昨天在的那間屋子,在他站的那個位置上我仔細查看了一下。這個地方可以近距離俯瞰沼澤。在這裡,透過兩棵樹之間的空隙可以一直望向沼澤。而其他視窗就看得很模糊了。因此我想,白瑞摩可能是在觀察一個人。而那天晚上又特別黑,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他不會是搞什麼幽會的把戲吧?這樣便能解釋他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和他妻子痛苦的表情。他的確是個儀表堂堂的帥哥,足以使任何一位鄉間女子動情。後來我又聽到開門聲,或許是他赴約去了。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雖然這僅僅是我的猜想罷了。不過,我還是想把我的推測告訴你。
我來到男爵的書房,把見到的事都告訴了他,可他並沒有感到驚奇。
他說道:“我早知道他的這種行動了。我好幾次都聽到他在走廊裡的腳步聲,時間也就是兩點多。”
“那麼就是說,他每天都要出去一趟了。”
“或許是這樣的。那麼我們就可以跟蹤他了,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如果福爾摩斯在就好了,真想看看他會怎麼處理。”
我說:“他很可能也是這麼幹呢。”
“那麼咱們一起行動吧!”
“萬一讓他發現了怎麼辦?”
“這個人耳朵不太好使。但不管怎樣,咱們都得抓住這個機會。咱們今晚就一起在我的房間等待他的行動吧!”
亨利爵士對這件事有種無法遏制的衝動。
亨利爵士已和曾為查爾茲爵士擬訂修築計劃的建築師以及來自倫敦的營造商聯絡過了,還有來自普利摩斯的裝飾匠和傢俱商。因此,不久這裡將發生很大的變化。亨利爵士是位胸懷大志的人,他決不會讓家族的威望衰敗下去的。
在這所房子經過一翻重修後,唯一缺少的就是男爵夫人了。亨利爵士對斯臺普特小姐如痴如迷。可是,他們的愛情進展得卻並不順利。例如,今天一件本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卻讓亨利爵士心煩意亂。
在和白瑞摩談完話後,亨利爵士就打扮好準備出去了。當然,我得和他一同前往。亨利爵士吃驚地問我:“華生,您也要去?”
我回答說:“如果您去沼澤地,我當然要去了。”
“對,我是要去沼澤地。”
“很抱歉,您可知道我的任務,您也聽到福爾摩斯對我的囑託了。他讓我跟著您,尤其是在去沼澤地的時候。”
亨利爵士詭祕地衝我笑了笑,“親愛的華生,福爾摩斯雖然聰明過人,但他絕沒有預料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你明白嗎?我相信你,你絕不願妨礙我,因為這件事只能我一個人來辦。”
當時,我左思右想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辦法來。就在我猶豫之際,他拿著手杖走了。
雖然他走了,但我還是感到很不安。他這一走,如果遇到什麼不測,我將沒法子再去見你了。想起了這些,我就什麼都不顧地去追亨利爵士,出門便朝梅利琵宅邸跑去。一路上,我分秒不停地跑著,直到小路分岔口才看見了亨利爵士。我爬上了一座小山,在這裡我可以居高臨下地俯瞰下面所發生的一切。
一到山上我就看到了他,他正和一位姑娘在路上走著,大約距我這裡有四分之一英里的距離,這位姑娘毫無疑問就是斯臺普特小姐了。他們倆並肩而行。我看到斯臺普特小姐兩手做著手勢,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他則全神貫注地聽著,偶爾也搖頭表示不贊同。
我站在那裡想不出下一步該如何辦,繼續跟著他們又覺得不合適,而我的職責又要求我必須這樣做。跟蹤監視一個朋友,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儘管這樣,我只有事先從山上觀察他,事後再向他說明我的無奈。的確,我和他們終究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如果當時有緊急情況威脅他,我也來不及出手援助。我相信你能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