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傳說中的獵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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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傳說中的獵犬(6)
第57章 傳說中的獵犬(6)
在管家身上,有一團沒有揭開的陰影。屍體是他首先發現的,而且我們也只是從他那裡才得到了關於將那老人引向死亡的有關情況的介紹。是不是我們在攝政街看到的那個人就是白瑞摩呢?但那個馬車伕說他看到的是個個子不太高的人。會不會是馬車伕弄錯了?我該怎麼辦呢?我是否該找一下格林盆的郵電局長問一問他是否把那封信親自交給了白瑞摩?不管怎樣,我得向福爾摩斯彙報一下了。
吃完早飯後,亨利爵士恰巧要看一些檔案,於是我就自己出來了。我順著沼澤地走了大約四五英里,最後到了一個村莊。村中有兩座像樣的建築,一座是客棧,一座是摩梯末醫生的房子。我找到了那位郵政局長,他對那封信印象比較深。
他說道:“我可以保證,我完全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把電報送給白瑞摩的。”
“是您親自送去的嗎?”
“不,是我的小兒子送去的。詹姆斯,上星期你把電報送給莊園裡的白瑞摩了嗎?”
“是的,爸爸,是我送的。”
我問他:“你把信交給白瑞摩本人了嗎?”
“啊!我去時,他太太說他在樓上,所以我就交給了他太太了。”
“那你看到白瑞摩了嗎?”
“沒有,他在樓上呢,我怎麼能看到他呢?”
“你沒親自看到他,又怎麼能知道他在樓上呢?”
郵政局長沒好氣地說:“那肯定是聽他妻子說的啊。我真不明白那是份什麼電報,即使出了差錯也應該由白瑞摩來問呀?”
看來,繼續談下去是沒什麼希望了。但有一點我十分清楚,我們仍不能證明白瑞摩那天是否一直呆在莊園裡。如果是他害死查爾茲爵士,那他就是跟蹤亨利爵士的那個人。他究竟要幹什麼?他是被別人利用,還是有自己的打算呢?我不禁想起了那份由《泰晤士報》的字拼湊而成的信。他們為什麼要這樣來恐嚇亨利爵士呢?我又想到了亨利爵士所說的,他們是想嚇跑亨利爵士嗎?他們是想得到這麼一個富麗堂皇的家嗎?
我又想,在亨利爵士面前,如果有一面無形的羅網,那麼這個佈網的人就必定是一個深謀遠慮的人,這對於管家來說,又好像不大可能。福爾摩斯曾經說:這個案子是他所經歷的案子中最複雜的一個。
在回家的路上,我向上帝祈禱:讓福爾摩斯趕快來和我一塊分析這些事情吧!突然,後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想那一定是摩梯末醫生了。但當我轉過身時,卻發現不認識這個人。他特別瘦小,卻穿得整整齊齊,一頭淡黃色頭髮和長長的尖下巴讓他越發顯得消瘦了。他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戴著個大草帽,背上揹著個植物標本夾,手裡還拿著個捕蟲網。
“華生醫生,我冒昧地叫了你一聲,你不會介意吧?”他跑到我面前,兩手扶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在這裡,大家就用不著互相介紹了。或許摩梯末醫生跟你說起過我,我就是住在梅利琵的斯臺普特。”
我說道:“您的工具已經表明你的身份了。久仰斯臺普特先生的大名,但我不明白你是從哪兒知道我的名字的?”
“當你從摩梯末醫生家窗前走過時,我正在他家,是他告訴我的。因為咱們倆同路,所以我就前來作個介紹,亨利爵士這次旅途還算愉快吧?”
“謝謝您,他很好。”
“查爾茲爵士暴死後,我們都認為他不會來的,一位有錢的人住在這個荒涼的地方簡直就是活受罪。你也許清楚,他的到來與否對我們鎮的影響有多大。我想,亨利爵士一定不相信這些迷信傳說吧?”
“我想他是不會相信的。”
“可這裡的人相信得不得了,他們個個都說確實見過那隻大獵犬。”
他說話時嬉皮笑臉,但我從他的神態可以看出,他說這件事是很認真的:“這個傳說對查爾茲爵士帶來很大影響。他就是因為這個心臟不好的。最後就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怎麼會這樣呢?”
“他的神經已經緊張到了哪怕是看見一隻狗就會使心臟病發作的程度,我估計他那天一定在水松夾道上看見了什麼。過去我知道他心臟不太好,也挺擔心這老頭會出現意外。”
“這一切您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是從摩梯末醫生那裡得知的。”
“那麼,您認為那天有一隻大獵狗在追著查爾茲爵士,結果使他心臟病發作而死的?”
“我想是這樣的,那您對這件事有什麼高見?”
“對這件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福爾摩斯先生的看法呢?”
聽到這句話,我感到十分奇怪,再看他那沉著的目光,才又覺得他並非故意要使我驚奇。
他又說道:“華生,我們早已瞭解你了。我們都看過你寫的那些偵探記錄,而你一直讚揚福爾摩斯。另外,摩梯末經常談起你,他也很佩服你,你現在來到這裡,一定是福爾摩斯對此發生興趣了吧?我也的確想聽一聽福爾摩斯的看法。”
“我恐怕不能滿足您的願望。”
“那麼再讓我冒昧地問一句,他是不是要親自來偵察這件事呢?”
“就目前來說他來不了,因為他正在處理其他案件。”
“太可惜了,或許只有他才能把這件事弄清楚。如果您在調查過程中有用到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或許我能幫您一些忙呢。”
“請您不要誤會,我來這裡不是調查什麼案件的。我只是來拜訪亨利爵士的。”
斯臺普特說道:“好了,您這樣是對的。就算我多管閒事了,我們以後不談論這件事了。”
我們走在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上,這條路穿過神祕的沼澤地,右側是陡峭的亂石密佈的群山,現在成了一個採石場,對著我們的一面是懸崖絕壁,隙縫裡長滿了植物,在遠處的山坡上,一片煙霧朦朦的樣子。
他說:“一直順著這條路走,就能到達我家。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很願意您來我家作客。”
我首先想到,應該回去陪陪亨利爵士,可是我轉念一想,亨利爵士正在家處理檔案呢。而福爾摩斯又讓我注意他的鄰居們,所以就接受了斯臺普特的邀請。
他說:“這片沼澤是個神奇的地方,人們永遠都不會對這裡產生厭煩。沼澤的魅力就在於它不會被人看透,它是那麼的一望無垠,又是那麼的神祕。”
我說:“看來,你對這裡比較熟悉。”
“不,我來這裡才剛剛兩年,查爾茲爵士來這裡時間也不長,他比我早幾天搬來。不過我天性就愛觀察,這或許與我的職業有關係吧,所以好像我比別人瞭解得多一點。”
“要了解這裡是不是讓人覺得很難呢?”
“是的。比如,在北面是個大平原,中間矗起了幾座奇形怪狀的小山。您能看得出那裡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在那裡騎馬一定比較爽。”
“是的,一般人都會這樣想,可不知多少幼稚人的性命葬送在那裡。你再看看那長著綠草的地方。”
“噢,那裡好像比別的地方肥沃。”
斯臺普特格格地笑了起來:“這裡就是大格林盆泥潭,在那裡,不論人畜,只要一不小心就會陷在裡面永遠都起不來,昨天就有隻小馬陷進了這泥潭裡。就是乾燥的時候,穿過這裡都挺危險的。何況又下了幾場秋雨呢,危險性就更大了。不過,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能順利地從這裡透過。天啊!又有一匹馬陷進去了。”
這時,我趕緊向遠處望去,只見綠色的草叢中有一匹棕色的馬正在掙扎,隨後是痛苦的叫聲,悽慘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斯臺普特看上去好像早已司空見慣了。
他說:“又一匹馬葬送在這裡了,今後還不知會有多少呢。在乾燥的季節裡它們總在這裡跑來跑去,可是它們在被泥潭吞沒以前是不會知道那裡在晴天和雨後是完全不同的。”
“您是說您能穿過去,是嗎?”
“是的,要想透過這裡,只有一條小路可走,而且只有身手矯捷的人才可以走過去。我已經找到這條路了。”
“那你為什麼又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冒險呢?”
“因為,只有到達那裡才會捕捉到那些稀有動物。”
“哪天我也去嘗試嘗試。”
他忽然盯著我說:“你千萬不要這樣,因為我敢說你很難安全地回來。而我是靠一些特殊的路標去認路所以才能安然無恙的。如果發生意外,不就等於我害了你嗎?”
“哇,什麼聲音?”我大叫了起來。
一聲低長而悽慘的聲音,繚繞在整個沼澤地,卻又無法分辨出它是從哪兒發出的。開始是模模糊糊的哼聲,後來變成沉重的怒吼聲,再後來竟變成憂傷的悲泣聲。
斯臺普特毫無表情地看著我。他說:“這沒什麼,沼澤地就是這麼個地方。”
我說:“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大家都說這是獵犬的叫聲。我以前就聽過這種聲音,可不像這樣。”
我心裡有點害怕,稍稍環顧了一下四周,綠色的原野還是原來的樣子。廣闊無垠的原野上,除了一對烏鴉在哇哇地叫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我說:“你是個生物學家,是不會相信那些無稽之談的,你認為這是什麼聲音?”
“泥潭裡經常有各種聲音,或許是汙泥下沉或地下水往上冒泡發出的聲音,或是別的什麼。”
“不,剛才的聲音明顯不是從地下發出來的,好像是動物發出來的。”
“啊,或許就是動物在叫呢,你聽過鷺鷥叫嗎?”
“沒有,什麼叫鷺鷥我都不知道。”
“在英國有一種鳥,不過現在幾乎絕種了,或許沼澤地裡還有。是的,即使剛才我們聽到的就是絕無僅有的鷺鷥的叫聲,這些也是不足為奇的。”
“這是我聽到的最可怕也是最悽慘的聲音了。”
“確實是,這裡比較恐怖。你看看那些小山,能看出些什麼嗎?”
在陡峭的山坡上都是用灰色的石頭圍成的圓圈,有幾十堆之多。
“那是什麼,是羊圈嗎?”
“不是,那是我們祖先曾經居住的地方。在史前時期,住在沼地裡的人很多,因為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在那裡住過了,所以我們看到的那些細微之處還和他們離開房子前一模一樣。那些是他們的缺了房頂的小屋。如果冒險走近一看,還能看清楚爐灶和床以及其他一些東西。”
從規模上看,這個村莊比較大,我順口問道:“大約在什麼時候還有人住過呢?”
“具體什麼年代我也說不清,大概是在新石器時代吧!”
“他們住在這裡幹什麼呢?”
“他們大概在這裡放牧。在青銅器取代石器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挖掘錫礦。你看那一道道溝壕,都是挖掘的遺蹟。噢,請你等一會兒。我看到一隻賽克羅派德大蝴蝶。”
一隻蝴蝶飛過我們面前,又向前飛去。斯臺普特像看見金子一樣猛撲過去。我十分驚訝,因為那隻蝴蝶飛向泥潭中,而斯臺普特一路跟了過去。他跳來跳去的樣子,他的穿著以及拿在手裡蝴蝶網,使他更像一隻大蝴蝶。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看著他。突然,我聽到附近有腳步聲,剛轉過身,就看到了一個女子正向我這邊走來。
我略加思索了一下,就想到這位小姐應該就是斯臺普特小姐,因為沼澤地裡女子不多。我記得有人說起過她是位美人。走來的這位少女超凡脫俗,和他哥哥簡直有天壤之別。斯臺普特膚色白白晰晰,長著灰色的眼睛。而她卻相反,膚色很深,身材修長,儀態萬方。她給人以一種高傲的感覺,美麗的面孔再加上那性感的雙脣及一雙大眼睛,簡直是天仙般容貌。
當我轉身時,她瞅了瞅她哥哥,然後快步走向我,我摘下帽子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但她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
她說道:“回去吧!馬上回去,回倫敦去!”
我只是看著她,她著急得直跺腳。
我問道:“你為什麼要我回去呢?”
她低聲說道:“我來不及向你解釋了,不過看在上帝的分上,請你還是聽我的,回去吧。不要再在這兒呆下去了。”
“可我剛來呀!”
她有些不耐煩地叫了起來:“你怎麼這樣呢?你怎麼不知好歹啊!回去,馬上就回去,不管怎樣,你要離開這裡!噓,什麼也不要說了,我哥哥回來了。請你把那枝蘭花摘下來給我好嗎?在初夏時期,這裡遍地都是蘭花。真遺憾,你來晚了,沒有看到這裡的美景。”
斯臺普特掃興而歸。他大口喘氣,臉漲得通紅。
斯臺普特說道:“啊!貝莉,是你。”
他們看起來並不親密。
“啊,傑克,你一定很熱吧?”
“是的,我剛才在捕捉一隻賽克羅派德大蝴蝶,這種蝴蝶一般很少見。不過,我沒有捕到。”
他說話時有些不自然,而且還不時地瞅向我和貝莉。
“我想你們一定互相介紹過了。”
“對,我剛還和亨利爵士說,他來晚了,沒有看到沼澤地中的蘭花。”
“啊,你以為他……”
“難道他不是亨利·巴斯克維爾爵士?”
我說:“不,不,不,我不是亨利·巴斯克維爾爵士。我是他的朋友,叫華生。”
她的臉上頓時泛起了一些紅暈。
“我剛才還以為您是……”
“沒關係的。你們不是剛開始談話的嗎?”
斯臺普特仍用目光看著我們。
她說道:“不過我和華生也是剛認識的。蘭花看不看不要緊,還是來我們家裡坐坐吧。”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所孤零零的房子屹立在沼澤地裡。總的看來,那像是牧人的居所。不過現在已經翻新成一幢新式住宅了。四周樹木環繞,但這些樹都不是很高大,只能算做是灌木之類了。
這房子籠罩著一層陰鬱之氣。從屋子裡走出一個衣著樸實的老男僕,他熱情地把我們領進屋裡。與屋外大不一樣的是,屋裡給人一種高雅舒適的感覺。我從窗戶向遠處望去,沼澤地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我心存疑惑:這位受過高等教育的專家和這位美麗的女士住在這裡幹什麼呢?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困惑。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們怎麼來到這裡了呢?不過,貝莉,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很快樂,不是嗎?”
她說:“是很快樂。”可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勉強。
他對我說:“我以前自己辦過學,如果不是喜歡和孩子們呆在一起,並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傳授給他們,我會覺得那種生活方式對我來說特別枯燥。那時我也非常高興,因為我覺得這是對他人的一種奉獻。可我們的運氣不佳,正趕上學校裡流行一種嚴重的傳染病,沒幾天就死了三個男孩,我的錢也都賠了進去,我實在經受不起這麼大的打擊。要不是那些可愛的孩子,我早把這件事忘了。我和我妹妹都比較熱愛大自然,這裡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你或許也看出來了。”
“我看這裡的確對你很適合,而對你妹妹似乎不大適合吧?”
她著急地說:“不,不是這樣的。我同樣感到這裡樂趣無窮。”
“我們能在這裡欣賞大自然,這裡還有這多麼好朋友:摩梯末很有學問,查爾茲爵士以前和我們也相處得很好。對他的死我仍感到很悲痛。你認為我們下午去拜訪一下亨利爵士算不算冒昧呢?”
“我保證,爵士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
“那麼,請你轉告他,就說我要去拜訪他。如果他有什麼事讓我們幫忙的話,我一定盡力而為。華生醫生,你想上樓看一看我收集的標本嗎?這應該是英國所收集到的最完整的一套了。一會兒我們的午飯就準備好了。”
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棕色的小馬在泥潭中苦苦掙扎與哀叫,那悽慘的叫聲令我不寒而慄,所以我要回去見亨利爵士。
我又回想起斯臺普特小姐的警告,她當時說話的態度很虔誠,以至於我無法辨別那是真是假。
我謝絕了他們一起吃飯的邀請,順著來時的那條小路返了回去。
在還沒到大路上的時候,我就看到斯臺普特小姐已經站在那兒了。她由於經過了劇烈的運動,臉上泛出了美麗的紅暈,兩手叉著腰:“華生醫生,為了攔住你,我一口氣跑來了,甚至連帽子都忘記戴了。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不然我哥哥就要懷疑我了。我剛才犯了個嚴重的錯誤,希望你把我對你說的話都統統忘掉,那不關你的事。”
“斯臺普特小姐,請你說明白好嗎?我是他的朋友,我非常關心他,你為什麼要讓他離開這裡?”
“這只不過是我一時的想法罷了,有時我對我自己說的話也不明白,或許和我相處的時間久了,你就會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