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2章 傳說中的獵犬(1)

第52章 傳說中的獵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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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傳說中的獵犬(1)

第52章 傳說中的獵犬(1)

夜半時分,查爾茲爵士突然暴死在莊園外面的沼澤地裡,在屍體的附近,有許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獵狗爪印。難道他的死真是家族那個古老傳說中的大獵狗所為……

粗心的訪客

歇洛克·福爾摩斯正坐在桌前吃早餐。除了時常整夜工作之外,他通常都起床很晚。

我站在壁爐前,拿起一把昨晚一位客人落在這裡的手杖。這根用檳榔木製成的手杖精緻而又沉重。在手杖最上端有大約一寸寬的銀箍,上面刻著“送給皇家外科醫學院學士傑姆士·摩梯末,CCH的朋友們贈,1884年。”這只是一根老式的但經久耐用的手杖罷了。

“華生,你覺得這根手杖怎麼樣?”

福爾摩斯正背對著我坐在那裡,我還以為他沒有覺察到我做的一切呢。

“你腦袋後面一定長了眼睛,要不怎麼會知道我在幹什麼呢?”

他指了指面前一把擦得閃亮的銀製咖啡壺說:“就是這個讓我知道的。還有,華生,告訴我你是怎樣看待這根手杖的?很遺憾,我們沒遇到他的主人,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麼來這一趟。因此,這件意外的紀念品就更顯得重要了。現在,你已經詳細地檢視過它了,請把他的主人給我描述一下吧。”

我想,應該按照他的推理方式去考慮問題,於是便說:“從認識他的人送給他的紀念品以示敬意來看,摩梯末是一位行醫多年,成就卓著,並且很受人尊敬的醫生。”

“好哇,太好了!”福爾摩斯說道。

“我還認為,他可能是一位在鄉下行醫的醫生,而且大多時候是步行出診的。”

“為什麼這麼說?”

“雖然這根手杖很漂亮,但是它已經磕碰了很多處,而且下端所包的鐵頭已經磨損得很厲害了,可見它經常被使用。很難想像一位城裡的醫生還在用著它,所以我說這是一位鄉下醫生的手杖。”

“對,是這樣的。”福爾摩斯說。

“至於上面刻著的‘CCH的朋友們’這幾個字,據我推測,它指的可能是一個獵人協會。他或許給這裡的獵人協會的成員看過病,所以,獵人們就送給他這把手杖以示謝意。”

“華生,你真是大有長進啊!在你為我那些很不起眼的成就作記錄時,就已經習慣於低估自己了。或許你自身並不能發光,但是,你卻是能傳導光的媒介。有些人自己並不是天才,但是他有著驚人的激發天才的能量。親愛的朋友,我太謝謝你了。”

福爾摩斯以前從沒像今天這樣說這麼多讚美別人的話。他的這番話給了我極大的鼓勵。從前,他對於我對他的佩服以及我試圖把他的推理方法公諸於眾的努力總是表現得很冷漠,這讓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現在我竟然掌握了一些他的推理方法,而且還得心應手地加以運用,竟然還得到了福爾摩斯很少有的誇獎,想到這裡我就欣欣然起來。

他從我手裡把手杖拿了過去,先是仔細瞅了瞅,然後把手杖放在放大鏡下觀察了起來。

“雖然簡單,卻很有趣,手杖上的確有幾處可以說明問題。”福爾摩斯邊說邊慢騰騰地坐在了那條長椅上。

“我難道忽略了什麼嗎?我相信已經把重要的地方都說全了。”我有些不解。

“華生,恐怕你推斷的那些結論沒有多少是正確的!我說你有驚人的激發天才的能量是說,在我指出你的錯誤時,往往也接近了真理。當然,我並沒說你這一次完全錯了,正如你所說的,那人是位鄉村醫生,而且常常步行出診。”

“這麼說,我的推測就是正確的呀!”

“也只是到這個程度而已。”

“但是,這也是全部的事實了。”

“不,你錯了,親愛的華生,這並不是全部事實。比方說,你與其說它來自獵人協會,倒不如說它來自一家醫院。由於‘CC’放在‘醫院’這個詞之前,因此,自然就會讓人想到‘CharingCross’(查林十字)這兩個詞來。”

“這種可能性或許有。”

“百分之九十是這樣。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麼我們就可以對這位來客進行大致的描述了。”

“好吧!假如,‘CCH’是指查林十字醫院,那麼我們還能得出什麼進一步的結論呢?”

“一定有能說明問題的地方。既然你掌握了我的推理方法,那麼就現學現用一下吧。”

“我已經弄清楚了一點,那就是他以前在城裡行醫。”

“就讓咱們大膽地設想一下吧,這種贈送行為最可能發生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呢?是什麼時候,他的朋友才合夥向他贈送禮物表達謝意呢?顯然是在摩梯末離開一家醫院自己去鄉下行醫時吧!”

“是的,的確有這種可能。”

“我們還可以推測他不是一名主治醫生,因為這種地位只有在倫敦行醫多年的很有名望的醫生才能達到的。這種名聲顯赫的人又怎麼能遷到鄉下去呢?那麼,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如果他在醫院工作而又不是一個主治醫生,那他只能是個住院醫生,也就是說只是比醫學院高年級的學生稍高一點罷了。

“刻在手杖上的時間表明,他是在五年前離開的。如果真是這樣,華生,那你推斷的那位嚴肅的中年醫生的結論就是錯誤的。那位醫生不到三十歲,他為人和藹,安於現狀,行事馬虎草率。而且,他隨身帶著一條狗,一條大小處於獵狗與獒犬之間的狗。”

福爾摩斯仰面靠在椅子上,不時地吐著菸圈。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不能查證你後面的推測是否正確,但是要想找出幾個與他的年齡和經歷有關的特點,也不是不可能的。”我邊說邊隨手翻了翻書架上的書,從中找到一本醫藥手冊,翻到了人名目錄。面有幾個叫摩梯末的,但只有一個可能是我們的來客。

我給福爾摩斯念道:“詹姆斯·摩梯末,於1884任查林十字醫院住院外科醫生,曾獲得傑克遜比較病理學獎金。他也是瑞典病理學協會通訊會員,曾任過格林盆、索斯利和高冢村等教區的醫務官。”

福爾摩斯用略帶嘲諷的語調說:“華生,沒有什麼獵人協會吧!不過你的推測有一點是正確的,那就是他在鄉下行醫。不過,我覺得我的推測更符合這位醫生,因為只有為人和藹才會收到禮物,只有不貪圖功名利祿的人才會放棄大城市而來到鄉村,我還說過他馬虎草率,你看他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就丟下了他的手杖。”

“你說他有條狗,這從何而來?”

“這根手杖上有明顯的狗齒印,從它的牙印空隙來看,它的下巴比獵犬寬,而比獒犬窄。噢,我想出來了,它是一個捲毛的長耳黃犬。”福爾摩斯認真地說。

說著,福爾摩斯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踱來踱去。他說話時的語調充滿自信,我詫異地盯著他。

“我說,你怎麼這麼肯定呢?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那隻狗,”福爾摩斯指著大門口的臺階說,“你聽鈴聲,這是它主人正在按鈴。華生,你別走,你們是同行,你在場會對我有幫助。”

“華生,聽那腳步聲,他正朝著我們這間屋走來。可是你卻不知道,這位醫生到底要向偵探專家請教些什麼呢?請進!”

這位來客的外表,簡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先前預料他是一位典型的鄉下醫生,而他卻是一個又高又瘦的人,長著一個大鼻子,一雙貓頭鷹般的眼睛在一副金絲眼鏡的襯托下爍爍發光。他穿的很時髦,可是又有些落魄,外套髒兮兮的,褲子也破了個洞。他雖然年輕,但卻有些駝背了。他走路時頭向前傾,具有貴族那種慈祥和善的風度。

一進門,他就瞅見了福爾摩斯手裡的那把手杖。他一下撲向那根手杖,同時說道;“終於找到它了!我寧願失去一切,也不願失去它。之前,我還一直不能肯定手杖是丟在輪船公司了,還是落在這裡了。”

福爾摩斯問:“它一定是一件禮物吧?”

“是的,先生。”

“那是查林十字醫院的朋友送的?”

“對,是我結婚時兩個朋友送的。”

福爾摩斯搖著頭悲傷地說:“上帝呀!太糟糕了!”

摩梯末醫生透過眼鏡眨著疲憊的眼睛。

“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什麼?”

“不,沒有,不過您打亂了我的推斷。您說是在結婚時他們送的吧?”

“對,我一結婚就離開了醫院,並辭了工作,也就失去了成為顧問醫生的機會。不過,能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也值得了。”

“哈哈,幸虧沒有弄錯,傑姆士·摩梯末博士。”

“以後別再叫我博士了,我不過是個皇家外科醫學院的畢業生罷了。”

“不,絕對不是,您還是個思維縝密的人。”

“福爾摩斯先生,我只是個科學的門外漢。現在,我有一些話想對您一個人講。”

“請不要介意,他是我的朋友,華生醫生。”

“華生,您好,很高興見到您,我聽說過您的大名。不過,我還是對您——福爾摩斯更感興趣,沒想到能親眼看到您。您那長長的頭顱,深邃的眼窩。在您的顱骨成為實物標本之前,如果按照它的樣子製成模型,它一定是人類學博物館中的最出色標本。希望您不要介意我的話,我實在是太欣賞您的頭顱了。”

福爾摩斯示意,請客人坐下。

“我能從您的外表看出,您是一個善於思考本行問題的人。我從您的食指上看出您是自己捲菸抽的,請自便吧。”

那人掏出煙紙和菸草,嫻熟地捲了一支菸,他的手指像昆蟲的觸鬚一樣抖動著。福爾摩斯顯得很沉著,但是他的眼珠快速地轉動,似乎對這位來客充滿了興趣。

“昨晚和今天,您兩次光臨寒舍不會僅僅是出於對我的顱骨感興趣吧?”

“不,不是為了這個。我有另外一件事。我知道自己沒有實踐經驗,而今我又遇上了一件極為複雜的事情,我得知您是歐洲的第二位最高明專家……”

福爾摩斯有些生氣:“那你認為誰排在我的前面呢?”

“貝蒂榮先生辦案的方式具有極強的嚴密性。”

“那你為什麼不找他商討呢?”

“先生,請您不要生氣,就嚴密和科學的頭腦來說,貝蒂榮是這樣的。但論實際經驗,您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代替您。我剛才的話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是有點,不過我能諒解你。摩梯末醫生,最好把你有疑惑的事情講出來吧。”福爾摩斯說道。可怕的傳說

傑姆士·摩梯末說:“這兒有一張手稿。”

福爾摩斯說:“您一進屋我就看到了。”

“它是一張舊手稿。”

“是十八世紀初期的,不然它就是偽造的了。”

“先生,您是怎麼知道的?”

“當您說話時,我看到手稿一直露著一兩英寸的樣子。作為一位專家就應該把檔案的時期估計到偏差不超出十年,否則他就太蹩腳了。您或許也看過我寫的關於這方面的論文。讓我推測一下,手稿是1740年左右寫成的。”

“它是1742年完成的。”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手稿接著說,“這是查爾茲·巴斯克維爾爵士交給我的,是他家的祖傳家書。三個月前,巴斯克維爾爵士遭到不幸,這件事在德文郡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我既是他的私人醫生,也是他的朋友。他是一個意志堅強、經驗豐富而且洞察能力非常強的人。他很看重這張手稿,其實他早已明白將要發生什麼,而現在竟然還是發生了。”

福爾摩斯拿過手稿,把它平展在桌上研究起來。

“華生,快過來,長S和短S交替使用,是我確定年代的主要依據之一。”

我隨著他的喊聲走了過去,只見在那張發黃了的紙上寫著“巴斯克維爾莊園”幾個大字。在它下面寫著“1742”這幾個阿拉伯數字。

“看來它是一篇記事性的文字。”

“對,它確實記載著一個在巴斯克維爾家族流傳很久的傳說。”

“我想你來找我是為當前發生的一件與這個記載有關的事吧?”

“您說的對,不過這件事很緊急,希望您能在一天一夜之中作出準確的判斷。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就讀給您聽。”

福爾摩斯又靠在椅背上,微閉眼睛,手放在腦前,一副聽其自然的樣子。

摩梯末把手稿舉在燈下,用沙啞的聲音讀起了這個奇特的故事:

關於巴斯克維爾獵犬一事有過很多傳說,我之所以把它記下來是因為我確信有這件事。我是修果·巴斯克維爾的嫡系後人,這件事是由我的父親傳下來的。孩子們,希望你們相信,公正的神明是一定不會放過那些罪惡的人的,除非他們懺悔改過,否則,無論犯了什麼罪都不會被神明寬恕。即使你們知道這件事,也不要害怕。不過,你們以後要多加小心,以免重蹈覆轍。

在大叛亂時期(指英國1642-1660年的內戰——譯者注),這座巴斯克維爾莊園的主人修果是卑鄙粗俗、不把上帝放在眼裡的人。對於這些,鄉親們都能原諒他,因為這裡從來沒有什麼教興盛過。他的那種狂妄、殘忍的性格是大家都熟知的。這位修果先生相中了一個農民的女兒。這位姑娘一向相當謹慎,她自然要躲著這個惡名遠揚的浪蕩男子。在米可摩斯節(基督教紀念聖徒麥可的節日[每年9月29日]——譯者注)那天,這位姑娘的父親和兄長都外出了。修果先生得知情況後便帶了幾個狐朋狗友去把這位姑娘搶了回來,把她關在樓上的一小間柴草房裡。然後他們痛飲起來,他們以往就常常在夜裡酗酒,還說些不堪入耳的話。可憐的女孩蜷縮在一個角落裡聽著那些髒話,心中驚恐萬分,不知所措。曾有人這麼說,不管是誰,哪怕只是重複一遍巴斯克維爾醉酒時說過的那些話,都必定不會得到好的結果。後來,這位少女實在忍受不下去了,就從窗戶出來,攀著牆上的藤蔓爬了下來。然後,她一直朝家中跑去,這裡離她家大約有九英里遠。

過了一會兒,修果笑著來到那間柴草房裡,他開啟門一看,卻發現她竟然跑了。他怒氣衝衝地跑下樓,掀翻餐桌,大喊道:誰能追回那個丫頭,我願意她任他擺佈。這些**的浪子們都瞠目結舌,他們中的長得最凶也是喝酒最多的一個人放開一群獵狗,高呼僕人備馬追去。

其餘的這些人還傻站著,修果又大喊了一聲,他們才回過神來,有的帶著槍,有的騎上馬,有的還帶著酒。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中,他們順著姑娘所走的路聲勢浩大地追了下去。

他們疾馳了一二英里路的時侯,遇到一個牧人,他們粗魯地問他見到一個女孩沒有。這位牧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半天才說看見過,並說她後面還緊跟著一群獵狗。牧人接著說,修果·巴斯克維爾也騎著匹黑馬從這裡經過,身後還有一隻大獵狗跟著他。

“天哪,千萬不要讓這狗跟在我後面!”牧人祈禱著。這些酒鬼嘴裡含渾不清地吐著髒話又向前趕去。不久,他們就被嚇得渾身發抖,因為他們聽到一聲慘叫,這聲慘叫就在他們附近。緊接著他們看到那匹黑馬口吐白沫從沼澤地裡跑出來,這些酒鬼擁在了一起,全都毛骨悚然。他們緩緩前進,如果他們只是一個人走在那裡的話,他們或許早嚇得掉轉馬頭逃之夭夭了。但他們仗著人多,最後終於趕上了那群獵狗。這些獵狗雖是神勇善戰的名貴品種,可這時竟也擠在沼地裡的一條深溝的盡頭處發出哀號聲,有的早已逃了,有的只是瞪著眼睛向前邊望去。

這夥人勒住了韁繩,可以想象,這時他們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大多數人都不敢再前進了。只有三個膽大的傢伙繼續向前走去,發現不多遠就是一片寬廣的平地,中間立著兩根大石頭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個因驚嚇和疲憊而死的女孩就躺在那兒,旁邊是修果的屍體。使他們害怕的不是這兩具屍體,而是一個正在撕扯著修果喉嚨的可怕的東西——一個很大的,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隻大獵狗,誰也沒見過這麼大的獵狗。正當他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時,那個口淌鮮血的怪獸轉向了他們。三個人一見便扭轉馬頭慘叫著逃命去了。據說一個因驚嚇當晚就死去了,而另外兩個也都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