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冒險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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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冒險史(23)
第45章 冒險史(23)
“看起來是充滿活力還是無精打采?”
“嗯,很有活力,毛色十分光滑。”
“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的話,您繼續。”
“就這樣,我們上了路,足足駛了一個小時左右。萊桑德·斯塔克上校說只有七英里遠,可我覺得至少有近十二英里的路程。他一直默默地坐在我旁邊,我幾次望過去,都發現他也正緊張地盯著我。路很不好走,隨著車子的顛簸我們歪來倒去。我向窗外看去,想知道我們到了什麼地方。可是窗子是毛玻璃做的,除了偶爾透過幾點朦朧的燈光,其他什麼也看不見。我不時地搭訕幾句,想打破旅途的沉悶,可上校只用隻言片語來敷衍我,因此話題總是無法談下去。馬車最後在一條礫石路上停了下來,上校下了車,我跟在他後面。突然,他一把將我拉進了一扇車前敞開的大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房子的模樣,我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大廳。隱約間,我還能聽到馬車離開時發出的嘎吱聲。
“房子裡漆黑一片,上校一邊小聲嘟噥著,一邊摸著尋找火柴。突然,走廊一頭的一扇門打開了,朝我們這邊射來一道亮光。燈光越來越亮,接著,一個手裡持燈的人出現在我們面前。她朝前探身打量著我們。我也看清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從她黑衣上反射出的光澤上看,那衣料應該很華貴。她說了幾句外語,似乎是在問話,可我的同伴卻粗暴地回答了她。這使她很吃驚,手裡的燈都差點掉下來。隨後,斯塔克上校對她耳語了一番,然後就把她推進了房間,自己提著燈向我走來。
“‘你就在這間屋裡等一會兒,’他說著推開了另一間屋子,一個擺設簡單並且很僻靜的小屋子。屋中間有一張圓桌,上面放著幾本德文書。他把燈放在門邊的一架小風琴的頂上。‘我不會讓你久等。’說著就消失在黑夜裡。
“我雖然不懂德文,但我能認出其中有兩本是科學論文,其餘都是詩集。我走到窗邊,想看看鄉間的景色,但是一扇櫟木百葉窗關得很嚴,擋住了窗子。屋裡相當安靜,走廊外似乎有一座破舊的鐘在滴滴嗒嗒地響。除此之外,一切都死氣沉沉。我逐漸被一種不安的感覺籠罩:這些德國人是幹什麼的?他們為什麼要深居在這偏僻的小山村?這兒到底是哪裡?我甚至分不清東西南北,只知道這裡離艾津十英里左右。
“但是我估計雷汀或其他一些大鎮子應該都在這個半徑所形成的範圍內,因此這裡也許並不偏僻。不過,既然如此安靜,那肯定是在鄉間。我在屋裡來回走動,小聲唱著小曲來壯膽,我想自己完全被那五十畿尼的報酬征服了。
“寂靜當中,房門突然打開了,在此之前我並未聽到任何響動。門縫裡擠進了那個女人,她身後是漆黑的大廳。房裡那盞燈發出的昏暗的燈光照在她漂亮的臉上,我一眼看出了她的驚慌失措,自己也更加緊張。她哆嗦著舉起手指示意我不要出聲,又很快對我說了幾句蹩腳的英語,眼睛像一匹受驚的小馬,邊說邊向後面的陰暗處張望。
“她說:‘如果我是你,早跑了,我絕對不會留在這裡,留下來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但是,夫人,’我說,‘我還沒有工作呢。等看過機器,我自然會走。’
“‘不要等了。’她又說,‘從這道門可以出去,沒人會阻擋你。’她看我笑著擺手,突然鎮定起來,向前一步,兩手緊握著輕聲說:‘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快點逃,現在還來得及。’
“‘可我這個人生來固執,遇到阻礙反而會越發堅持。豐富的酬金,疲憊的旅行,以及眼前這個不愉快的夜晚……難道要讓一切毫無價值地付諸東流嗎?我為什麼放棄報酬,不工作就逃走呢?我想她也許懷有某種偏見。儘管她的神情給了我極大的震動,但我還是很堅定,搖頭表示我要留下來。她還想再次勸我,但樓上傳來很響的關門聲,樓梯上也傳來了腳步聲,她聽了之後,舉起雙手做了一個絕望的姿勢,之後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萊桑德·斯塔克上校和一個矮胖子走了進來。那位上校向我介紹說那是弗卡森先生。
“‘他是我的祕書兼經理,’上校說,‘還有,我記著這門是關上的。我擔心穿堂風吹壞了您。’
“我說:‘剛好相反,我覺得這房間有些悶,所以把門打開了。’
“他疑惑地瞅了我一眼,說:‘我們開始工作吧,我們先帶你去看看上面的機器。’
“‘我想應該戴上帽子。’
“‘不用了,就在這房子裡面。’
“‘啊?你們在屋子裡挖礦?’
“‘不,這裡只是壓磚坯。這不重要,我們只需要你檢查一下機器,再把毛病指出來。’
“我們上了樓,上校提著燈在前面走,我和胖經理跟在後面。這房子很像一座迷宮,有許多走廊、過道、窄窄的螺旋式樓梯、低矮的門。經歷了幾代人的踐踏,房子的門坎都凹了下去,底層的地板沒有鋪地毯,也未擺放任何瓷具,牆上的白灰不時往下掉,骯髒的汙漬上還冒著溼氣。我雖然沒有接受那位夫人的警告,但還是故意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刻意觀察了這兩個人。弗卡森話很少,不過從他的隻言片語裡我斷定,他可能是本國同胞。
“萊桑德·斯塔克上校打開了最後一扇矮門,裡面是一個方形的小房間,小得甚至容不下三個人。因此上校帶我進去,弗卡森留在外面。
“他說:‘這裡實際上是水壓機房,要是一開動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個屋子的天花板也實際是下降活塞的底部,它降落到這個金屬地板上時將會產生好幾噸的壓力。外面有些平行的水柱,水受壓後,就會傳送和遞加所受壓力,機器這才能正常運轉。可現在機器開動沒問題,就是轉得不很靈活,因此壓力不夠。請你檢查一下,並告訴我們怎麼才能修好它。’
“我接過他的燈,仔細檢視那臺機器。它相當龐大,能產生很強大的壓力。我壓下操作杆時,聽到了颼颼聲,於是意識到可能是機器裡邊有裂縫,這會導致水由一側活塞回流。接下來我還發現,傳動杆頭上的一個橡皮墊圈皺縮了,因此塞不住在其中來回移動的杆套。這就是壓力不足的原因,我給他們指出了這些。他們認真地聽著,還問了一些關於如何修好機器的關鍵問題。向他們講清楚之後,我們回到了機器主室。由於好奇,我不由仔細打量了這臺機器,一眼便知,漂白土的故事絕對是謊言。因為開採漂白土根本用不到如此大功率的機器,否則也實在荒唐。屋子的地板是一個大鐵槽構成的,牆壁都是木質的,地上積滿了一層金屬屑。我彎下腰正想看個究竟,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德語驚叫,上校臉色很難看地望著我。
“他問:‘你在做什麼?’
“我深感上當,非常生氣。‘我在欣賞您的漂白土,’我說,‘如果我能知道你們這臺機器的真正用途,也許還能提供更好的建議。’
“話一出口,我馬上後悔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眼睛裡冒出邪惡的光。’
“他說:‘很好,你會知道一切的!’他退後一步走了出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還把鎖裡的鑰匙轉動了一圈。我衝過去使勁拉門,但怎麼也打不開。
“‘喂!’我大叫,‘上校,讓我出去!’
“我在寂靜裡聽見了一種聲音,嚇得我的心都快蹦了出來。那是槓桿的聲音和水管漏水的颼颼聲,他把機器開動了!我藉著地板上的那盞燈,看到漆黑的屋頂正在慢慢地向我壓過來。我知道它的威力足以在很短時間之內把我壓成肉醬。我尖叫著,用力撞門,用手摳鎖,哀求上校放了我,可是機器的聲音吞沒了一切。
“我的頭離房頂只有一兩英尺了,一抬手便能摸到屋頂。這時,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怎樣的姿勢才能減輕一個人死亡的痛苦呢?要是趴著,那樣壓力會全部落在脊椎骨上。想到骨頭被劈啪地壓斷,我嚇得渾身發抖,沒準換個姿勢會好一些。但總不能仰面躺,親眼看著那屋頂向我壓下來吧?我已經站不直了,這時,突然看見了一樣東西,心裡有了希望的火花。
“我說過了,房頂和地板都是鐵做的,可牆是木板做的。我從兩塊牆板之間看見了一絲昏黃的光亮。當我拼命推倒一小塊嵌板後,光線越來越亮了。真不敢相信這裡還有一扇死裡逃生的門。我立刻衝了出去,魂飛魄散地躺在牆的另一邊喘息。此時,我身後的嵌板又關上了,那盞燈的破碎聲和片刻之後鐵板相撞的聲音說明了我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逃脫了險境。
“直到被人猛烈地拉扯手腕,我才甦醒過來。我發覺自己躺在一條走廊上,一個人右手拿著蠟燭,左手正使勁拉我。她就是那位好心的朋友,我當初是那麼愚蠢地漠視她的勸告!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叫:‘快!快!他們馬上就會趕來,你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快點呀!’
“這次,我完全相信她了,馬上站起來跟著她衝出走廊,接著又跑下了一條螺旋樓梯,來到了一條寬敞的過道前。還沒站穩腳跟,便聽到了跑步聲和兩個人的大喊聲。一個人在我們剛待過的那一層,另一個在他下面,兩人上下呼應。我的嚮導停下來看了看四周,慌忙帶我鑽進了一扇門。它通向一間臥室,月光正從窗戶上灑落進來。
“她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儘管很高,但你還是得跳下去。’
“她說話時,過道那頭已經出現了燈光,上校正急速跑過來。他一手提燈,一手拿著一把像屠夫切肉刀一樣的凶器。我拼命跑過臥室,推開窗戶。月光下的花園非常安靜,芳香無比,它就在下面三十英尺左右的地方。我爬上窗臺,但猶豫著要不要跳,因為我擔心我的救命恩人會受到傷害,要是那樣,再危險也得救她。正想著,上校已衝到門口,想推開她闖進來。可她卻使勁抱住他,往後推。
“她用英語叫:‘弗里茲!弗里茲!你上次已經發過誓,答應過我不再做這種事了,他不會講出去的!’
“‘你瘋了,愛麗絲!’他喊道,竭力掙開她,‘你知道吧,這會毀了我們,讓我過去,他知道的太多了。’他把她推開,跑到視窗,用那把刀向我砍來,那時我身子已離開了窗子,可兩手還在抓著窗臺。我感到一陣劇痛,一鬆手便掉了下去。’
“我只是震了一下,但並未摔傷,於是很快爬起來,拼命奔向矮樹叢,因為我知道自己並未脫離危險。跑著跑著。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和噁心,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受傷的手,才發覺大拇指被砍掉了,傷口的血還在不斷往外湧。我急忙用手帕包裹好傷口,一陣耳鳴之後,我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時,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我全身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溼了,傷口流出的血浸透了袖子,疼痛再次使我想起了昨夜的危險遭遇。一想到追趕我的人,我又立馬跳了起來。奇怪的是,四周既沒有房子也沒有花園,原來我躺在公路邊的樹籬笆角落裡,不遠處有座長長的建築物。走近一看,原來是昨晚下車的車站。要不是手上的傷,我簡直以為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我迷迷糊糊地走進車站,打聽了早班車的時間,他們告訴我一個小時內會有一趟開往雷汀的火車。我見值班的仍是昨晚那個搬運工,急忙向他打聽萊桑德·斯塔克上校。可他對這個名字好像很陌生。我問他昨晚有沒有注意到等我的馬車,他說沒有,又問他附近哪兒有警察局,他說三英里外有一個。
“對我這樣一個傷疲交加的人來說,那路程太遠了,我打算回城再去報警。差不多六點鐘左右,我總算回到城裡,先去包紮了傷口。然後這位醫生就陪我來這裡了。案子現在託付給您了,我會全力配合。”
聽完這段奇異的敘述,房間裡陷入了沉默。隨後,福爾摩斯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本厚重的剪貼報。
“這則廣告也許你們會感興趣,”他說,“大概所有報紙一年前都刊登過,我念一下:
尋人:傑利麥亞·海林先生,現年二十六歲。職業:水利工程師。於本月九日晚十時離寓所後下落不明。身穿……
“啊!等一等。我猜,看來上校上一次就需要徹底維修他的機器了。”
“天哪!”我的病人喊道,“這剛好驗證了那位夫人說的話。”
“毫無疑問,上校是一個冷酷的亡命之徒,他不容許任何東西妨礙他的行動。他跟海盜一樣,不會在被他俘獲的船上留下一個活口。好了,時間寶貴,我們得馬上採取一步措施,到蘇格蘭場報案,要是你還能堅持的話。”
三小時之後,我們上了火車。從雷汀去波克郡那個小村子的路上,除了我和福爾摩斯以及那位水利工程師,還有蘇格蘭場的布萊斯特里特巡官和一位便衣警察。布萊斯特里特把一張本郡的軍用地圖放在座位上,用圓規以艾津為中心畫了一個圓。
“就是這兒。”他說,“這是以這個車站為圓心,十英里為半徑畫的圓,我們要找的地方就在邊線附近。先生,我記得您說的是十英里。”
“馬車整整駛了一個小時。”
“你覺得他們在你昏迷時把你從那麼遠的地方運了回來?”
“我猜是,因為模糊中我感覺被人抬過。”
我說:“可是,為什麼他們發現你昏倒在花園裡卻不繼續幹掉你,還要放過你。是因為那個女人的求情使壞蛋心軟了嗎?”
“我想不是,他太凶殘了。”
布萊斯特里特說:“真相總會大白的。”
“看,我畫好了一個圓,接下來就看要在哪一個點可以找出那個壞蛋了。”
“依我看,這地方不難確定。”福爾摩斯胸有成竹地說。
“真的?現在就能確定?”巡官問,“那好,這是您的判斷。讓我們再看一下誰的看法跟您一樣。我認為在南邊,因為那一帶更加人煙稀少,非常荒涼。”
病人說:“我覺得在東面。”
“我想在西邊,那裡有幾個很偏僻的村莊。”那位便衣偵探說。
“我認為在北面,”我說,“因為那地方沒有山,我們的朋友說過,馬車沒有上過坡。”
巡官笑道:“哦,看來意見並不統一,我們繞了一個大圈,您將把最關鍵的一票投給誰?”
“你們全錯了。”
“不可能吧?”
“沒錯,你們都不對,請聽我說,”他把手指放在圓心,“他們就在這兒。”
“但是,十二英里的路程呢?”哈瑟利急忙說。
“來回各六英里,這最簡單了,您也說過,上馬車時,那匹馬精力充沛,要是它已經奔走了十二英里那麼難走的路,怎麼可能還是那個樣子?”
“的確,很可能是這樣的把戲”,布萊斯特里特說,“顯然,這個團伙的性質已很清楚了。”
“毫無疑問,”福爾摩斯說,“他們是個大規模製造假幣的團伙,那臺機器是用來鑄造合金硬幣以代替銀幣的。”
“我們追查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了,發現這群罪犯很狡猾。”巡官說,“他們一直在大量生產半克朗的假幣。我們曾經追蹤到雷汀,可再往遠處便沒了線索。他們很會掩藏行蹤,足以證明是精通此道的慣犯。幸好有了這個線索,這下一定要將之一網打盡。”
然而巡官想錯了,這群罪犯並未就此落網。當我們的火車進站時,看到了一股濃煙從附近的小樹叢後湧出,宛如一片碩大無朋的駝鳥毛高懸在景色優美的田園上空。
“難道是房子失火了嗎?”火車出站時,布萊斯特里特問。
“是的,先生。”站長說。
“什麼時候著的火?”
“聽說是晚上,火勢愈來愈猛,房子現在已成一片火海了。”
“那是誰家的房子呢?”
“彼徹醫生的。”
工程師說:“請問,彼徹醫生是不是德國人,骨瘦伶仃,鼻子又尖又長?”站長笑了起來,“不是的,彼徹醫生是英國人,我們這個教區沒有人穿得比他更講究了。據我所知,有一個人和他住在一起,倒是個外國人,也是個病人。但是好像即便你請他吃頓上好的牛排,他也不會嫌油膩。”
站長還沒說完,我們便衝向了失火的地方。那條路直通小山頂,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高大的白灰粉刷的建築。每扇窗的每條縫裡都冒著火苗,花園裡有三輛消防車在撲救,但已無濟於事。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45 冒險史(23)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