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冒險史(12)
絕品護花狂少 女歡男愛 孫悟空是個好員工 庶道難 私寵萌妻:第一鑽石老公 老公很凶勐:總裁摯愛小萌妻 帝妃傳之孝賢皇后 爹地我們一起追媽咪 空房 羽落寒潭
第34章 冒險史(12)
第34章 冒險史(12)
“你看到法醫對死者傷痕的鑑定了吧。死者背面受敵,並且受傷的部位是頭的左側,你想,只有左撇子凶手才可能打到他頭的左側。他們父子說話時,凶手應該一直站在樹後抽菸,我根據地上發現的菸灰推斷,他抽的是印度雪茄。為了研究這個,我花了好長時間,並寫過一篇論文專門論述一百四十五種菸斗絲、雪茄和香菸的灰,這些我以前都對你講過。發現菸灰之後,我又在苔蘚裡找到了菸頭,是那種跟鹿特丹卷制的雪茄差不多的印度雪茄的菸頭。”
“雪茄煙嘴呢?”
“由於菸頭沒有用嘴叼過的痕跡,因此我推斷他用的是菸嘴,雪茄煙的末端沒有嘴咬的印子,是用刀切的,可沒切齊,因此,我說他帶了一把鈍刀。”
我說:“你向凶手撒了一個大網,他跑不掉的,你還挽救了一個年輕的生命,簡直像斬斷了他脖子上的絞索一樣。事情就快水落石出了,可是,那個罪犯是……”
“約翰·特納先生前來拜訪。”旅店的服務員推開我們的房門,說著就把客人引了進來,來者是個我從來沒見過的老人。他走路一瘸一拐,看上去很蒼老,但那剛毅的臉龐和發達的四肢,卻又使人感覺他似乎曾擁有強健的體魄和特殊的性格。他長著一頭銀灰色的頭髮,鬍鬚彎曲,眉毛下垂,顯得體面尊貴,風度翩翩。但是,他的臉色卻很蒼白,嘴脣和鼻尖都是紫蘭色,作為一個醫生,我一眼就看出他得了絕症。
福爾摩斯禮貌地說:“請坐沙發,看來您收到我留的條子了?”
“是的,收到了,您說為了免去流言蜚語,所以我們在這裡見面。”
“我覺得去莊園找您,一定會引起人們的議論。”
“為什麼要見我,有事嗎?”他臉上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然而看了福爾摩斯的眼神,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福爾摩斯說:“沒錯,我知道有關麥卡錫的一切情況。”聽了之後,老人低下頭,雙手捂住臉,喊到:“上帝保佑我吧!我向您保證,不會讓那個年輕人受到一絲傷害,如果法庭判他有罪,我將站出來說實話。”
“聽到您這樣說,我覺得十分欣慰。”福爾摩斯嚴肅地說。
“實際上,我很早就想說出實情了,但一想到女兒,害怕她知道了會難過……假如我被捕了,她可怎麼活。”
福爾摩斯說:“也許還未到被逮捕的地步。”
“您說什麼?”
“我是位私家偵探,您女兒要求我到這裡來想辦法救小麥卡錫的。”
特納先生說:“我就要死了,是糖尿病,好多年了,醫生說,我最多還能活一個月,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家裡。”
福爾摩斯起身坐到桌子旁,他鋪好紙和筆,說:“麻煩您把事情的全部經過都告訴我,我記錄下來,然後您在上邊籤個字。到萬不得已時,我再把它拿出來救小麥卡錫。我向您保證,只在必要關口才用它,這位華生醫生可以作證。”
老人說:“好吧,我也許活不到開庭那天了,所以也不在乎這些,不過希望我女兒不要受到傷害。我現在就把整個事情都告訴你,雖說事情的發生經歷了很長時間,但講起來卻用不了多久。
“你們根本不瞭解麥卡錫,他真是個惡魔。我說的是實話,但願上帝保佑你,別讓他抓住你的把柄,他一直抓著我不放已經二十年了,我這輩子就是毀在他手裡的,我先告訴你是怎樣被他抓住把柄的。
“那是19世紀60年代,我在礦區開礦,當時很年輕,好激動,還不本分,什麼事都敢幹,結識了一些壞人,成天吃喝玩樂。採礦失利之後我們六個人遊手好閒的夥伴一起當了強盜,經常攔路搶劫來往車輛。那時我化名成巴勒拉特的黑傑克,那個區的人現在還知道巴勒拉特幫。
“有一回,我們劫了一個從巴勒拉特到墨爾本的黃金運輸隊,他們共有六名騎兵護送,剛好我們也是六人,勢力相當。開始時我們打死他們四個騎兵,很快我們也有三個人死了,但黃金最終還是被我們弄到了手。我用槍抵著那個馬車伕的頭,他就是麥卡錫,我敢肯定,如果當時殺了他,今天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但是,儘管我見他雙眼使勁盯著我,好像要記住我的樣子,可還是放了他。得到那些黃金後,我變得十分富有,並且回到英國後就更沒有人懷疑了。我們剩下的三個同夥回到英國後就各奔東西了,我也下決心走正道,所以買下了今天這份家業,還用自己的錢去做些善事,以此彌補我的罪過。後來我結了婚,妻子雖然過世得早,可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在她很小的時候,我就發誓再也不能做壞事。總之,我想脫胎換骨,盡力彌補當初的過錯,可還是沒想到最終會落在麥卡錫的魔掌中。有一次我去城裡辦事,一件有關投資的事,不料在攝政街遇到了他,當時他穿得破爛不堪,境況十分困窘。
“他拉著我說:‘傑克,我們又見面了,你收留我和我兒子吧,我們會和你成為一家人的,否則……英國可是個**制的國度,我隨時隨地可以叫來警察。’
“我沒有辦法,只好把他們帶回村子。從此以後,他開始操縱我。他霸佔最好的土地,卻從不給我交租金。我的生活也不得安寧,老想起過去的事,而且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他那張狡猾的臉。我女兒長大後,情況更糟糕,由於他知道我最怕女兒知道我過去所做的一切,甚至超過怕警察,因此他總是以此為要挾,想要什麼我都得給。我也從不吝嗇,土地、錢、房子,他要的我都給,可後來他要了一件我不能給的東西,那就是我女兒。
“那時,我女兒長大了,他兒子也長大了。我身體不好,他想讓他兒子來接管我的全部家產。我堅決反對,我不想讓我們兩家的血緣混在一起,倒不是因為我不喜歡那個小夥子,只是因為他身上流著他父親的血。最後,我們約好在那個池塘邊見面做個了斷。
“我快到那裡時,他正與他兒子談話。我就躲在樹後邊抽菸等他,想等他兒子走了再過去。但是他對他兒子說的話把我氣壞了,他勸他兒子向我女兒求婚,而根本不在乎我女兒的想法,我女兒在他看來彷彿是個妓女。我是否可以闖過這一關?反正我也活不長了。我的頭腦雖然還清醒,四肢也強壯有力,可我知道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如果我讓他永遠閉嘴,那我的過去和我女兒都可以保全。我不能讓女兒來替我承擔這一切。我殺了他,好像殺了一頭凶惡的野獸,心裡很痛快。他的叫聲又引回了他的兒子,我趕緊躲到了樹林裡。可我必須回去拿回我扔在那裡的大衣。這些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福爾摩斯先生。”
老人在記錄上籤了字,福爾摩斯說:“好了,我無權審判你。但願不要再有人像您這樣受不了**,以致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願如此,先生,下面你怎麼打算?”
“鑑於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想做什麼。您也知道,這個案子很快就會由高階法院受理,你的自白書我幫你好好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讓別人知道。無論如何,我會替你保密。”
老人莊重地說:“那好,再見吧。當你將來臨終時,如果能想到曾幫助我這樣一個人如此安寧地死去,一定會感到快樂的。”說完他慢慢地走了。
福爾摩斯沉默片刻說:“願上帝保佑我們!命運為何老愛捉弄那些孤立、困苦的人呢?每當我遇到這種案子時,總會想到牧師巴克斯特的話,他說:‘歇洛克·福爾摩斯之所以能偵破該案,完全靠上帝保佑。’”
後來,在巡回法庭上,詹姆斯·麥卡錫被宣佈無罪釋放,因為福爾摩斯為他的辯護律師提供了有力的申訴意見。特納先生則在和我們見面的七個月之後去世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的兒子跟他的女兒結婚了,生活得幸福美滿,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過去的日子裡,他們的上空曾有過怎樣的幾朵烏雲。可怕的橘核
我粗略地瀏覽了一下1882年至1890年間我保留下來的有關福爾摩斯破案的記錄和筆記,忽然覺得眼前有趣的素材實在太多了,居然不知該從哪兒入手選擇。有些案情經過報刊雜誌的渲染已經家喻戶曉,也有些案件雖然未能給他提供施展出色才華的餘地,但卻成了那些雜誌報刊爭相報道的主題。還有一些案件,即便他也只是弄清楚了當中的部分環節,並且有很多分析還只是猜測而已。比如有這樣一個案子,不但情節離奇,而且結局也相當特別。雖說此案的有些真相至今是謎,並且可能永遠是謎,但我還是不禁想講出來讓更多人分享。
1887年,我們曾經手了一系列案件,無論有趣與否,當時我對它們都做了較詳細的記錄,並保留至今。這些記錄的標題裡,有下列記載:“帕拉多爾大廈案”“業餘乞丐團案”,這個團伙在一個傢俱店的地下室裡擁有著一個豪華奢侈的“俱樂部”;“美國帆船‘蘇菲·安德森號’失事真相案”;“格拉斯·彼得森巫法島奇案”;還有“坎伯韋爾放毒案”。我記得在最後這個案子裡,當福爾摩斯給死者的表上發條時,發現兩個小時之前這表的發條就已經被上緊了,因此說明死者在那段時間已經上床休息。這個推論最後成為澄清案子的關鍵。所有這些案子,今後可能會有那麼一天,我將全部整理、簡述出來。但其中可能沒有任何一個案子會比我現在要執筆寫出的更錯綜複雜、怪異荒誕了。
那時剛好是九月下旬,秋分時節的雨非常猛烈,狂風暴雨侵襲了一整天了。此時此刻,在倫敦這座人類用智慧和辛苦建造的城裡,我們也沒有了往日的工作熱情,不得不屈服於大自然的威力。它彷彿是被關在鐵籠裡還沒馴服的猛獸,在拼命透過人類文明的柵欄向世界狂吼。疾風暴雨隨著夜幕的拉開變得更加猛烈,風就像壁爐煙囪裡發出的嬰兒般的哭聲,一會兒低低地飲泣,一會兒又大聲狂嘯。福爾摩斯心情抑鬱地坐在壁爐的一端,正在編定罪案記錄的索引目錄,我則在另一邊埋頭閱讀著克拉格·拉塞爾著的關於海洋的一篇精彩小說。此時,屋外的狂風怒吼以及傾盆大雨似乎也漸漸變成了海浪的衝擊聲,彷彿與小說的主題遙相呼應,融為一體。我太太當時回表親家省親了,所以這些天我又成了貝克街我那故居的房客。“嘿,”我抬頭對我的同伴說,“門鈴確實是在響,今晚會有誰來呢?你的朋友?”
“除了你,我還有什麼朋友?況且,我也不希望總有人來訪。”他說。
“那,應該是你的委託人吧?”
“如果是委託人,那案情肯定很嚴重,否則這時候誰會願意出來?也許是房東太太的朋友吧。”
福爾摩斯猜錯了,因為過道上很快響起了腳步聲,接著就有人來敲門了。他伸手把照亮自己的那盞燈轉向客人就要座的那把椅子,然後說:“請進。”
進來一位大約二十二歲左右的年輕人,他穿著整潔,舉止落落大方,手裡的傘不斷有水淌下來,身上的雨衣閃閃發光,看來的確是冒著狂風暴雨過來的。燈下,他焦急地打量了一下週圍,這時我發覺他的臉色很蒼白,兩眼下垂。這種眼神往往是一個被巨大憂慮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表現。
“我應該說抱歉,”他邊說邊戴上了一副夾鼻的金絲眼鏡。“希望我沒有打擾您。我擔心泥水會弄髒了您整潔的屋子。”
“把您的雨衣和傘給我吧,我把它們掛在鉤子上,一會兒就會幹。”福爾摩斯說,“我猜你是從西南方來的吧?”
“對,我從霍爾舍姆來。”
“我根據你鞋上粘的泥土猜到的。”
“我是專門來向您請教的。”
“客氣。”
“我確實需要您幫助我。”
“那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久聞福爾摩斯的盛名,卡斯特少校告訴了我您當初怎樣從坦克維爾俱樂部醜聞案中把他解救出來。”
“對,是那樣的,有人誣陷他用假牌行騙。”
“他說任何問題您都可以解決。”
“他太誇張了。”
“他還說您是位常勝將軍。”
“我也失敗過——有三次敗給了幾個男人,一次敗給了一個女人。”
“可是,這完全不能與您無數次的勝利相提並論。”
“對,通常說來,我還算是成功。”
“這樣說來,我這個案子您應該也會成功。”
“請把椅子挪過來一點,談談你案子的情況。”
“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
“來這裡談的案子都不普通,我這裡都快成最高上訴法院了。”
“可是,我想問一下,先生,在您處理的案子裡,有沒有比我家族中發生的這些更神祕難解的?”
“您說的我很感興趣,請先給我講一些主要的事實,然後我將問您一些我認為最重要的細節。”福爾摩斯說。
他說:“我叫約翰·奧彭肖,事實上我自己與這件可怕的案子並沒有什麼聯絡,那是上代人留下來的問題,我將從事情的開頭講起,以便你們充分了解。
“我爺爺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我伯父伊萊亞斯,另一個是我父親約瑟夫。我父親在卡文特里開了一家小工廠,在腳踏車問世之後,他抓住時機擴大了工廠,並享有奧彭肖防破車胎的專利,所以生意很好。後來他出讓了工廠,從而獲得了一筆鉅款並過上了很富裕的生活。
“我伯父伊萊亞斯年輕時曾僑居美國,後來成為佛羅里達州的一個種植園主。聽說他經營得不錯,南北戰爭時,他在傑克遜麾下作戰,並升為上校,隸屬胡德部下。南軍統帥羅伯特·李投降後,他離開部隊,又回到了種植園。三四年後,大約是1869年到1870年的樣子,他回到了歐洲,在蘇塞克斯郡的霍爾舍姆附近買了一小塊地。其實他在美國發過大財,離開那裡是由於他討厭黑人,也不贊成共和黨賦予黑人選舉權。他這人凶惡殘暴,發怒時話語粗俗,性情十分古怪。生活在霍爾舍姆這幾年,他幾乎足不出室,我甚至懷疑他是否去過城裡。他擁有一個花園和兩三塊地,可以天天在裡面做運動,鍛鍊身體。他經常幾個星期不出家門,但煙癮很大,喜歡喝白蘭地酒。他非常不喜歡社交,不交朋友,連唯一的親弟弟也不來往。
“至於我,雖然他顯得不太關心,但實際上我感覺他還是喜歡我的。因為他一次看到我時,我還是十一二歲的孩子。那時是1878年,他回國已經**年了,非常希望我父親能同意讓我跟他一塊生活。他也在試圖以自己的方式疼愛我,清醒時,他喜歡跟我一起鬥雙陸,下象棋,還同意我代表他對家裡家外的事情做決定。所以到十六歲時,我已經儼然是一個小當家了。我保管著所有的鑰匙,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要不影響他的隱居生活就可以。可是也有例外,那就是閣樓上的許多房屋中,有一間堆放著破舊的雜物,它成年累月都鎖著,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我曾經好奇地透過鑰匙孔向房內窺探,但除了一堆破舊的箱子和包袱外,並未看到其他任何東西。
“1883年3月的一天,他收到了一封貼有外國郵票的信,這對他來說似乎不尋常,因為他沒有任何朋友,賬單從來都是付現款,從不用信函。他拿起信來十分詫異地說:‘從印度寄來的,郵戳是印度南部港口城市本地治裡的,怎麼會呢?’他急忙拆開信,信封裡掉出五個乾癟的橘核,我剛要發笑,卻見他張著嘴脣,瞪大雙眼,臉就像死灰一般,我臉上的笑容也被他嚇得僵在那裡,只聽他尖叫起來:‘KKK!上帝呀,真是罪孽難逃。’
“‘死亡!’說著他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間,只留下嚇得目瞪口呆的我。我拾起信封,在信封口蓋裡面,就是塗膠水的上端,發現了用紅墨水寫的三個潦草的K字。除了那五個幹小的橘核,裡面沒有其他東西,究竟是什麼把他嚇成這樣呢?我上樓時,他剛好下來,一手拿著樓頂專用的破舊鑰匙,另一隻手是一個錢盒一樣的小黃銅匣子。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34 冒險史(12)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