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3章 冒險史(11)

第33章 冒險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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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冒險史(11)

第33章 冒險史(11)

“我不想繼續隱瞞了。因為我,詹姆斯和他父親發生了矛盾。麥卡錫先生想要我倆儘快結婚,我們從小就青梅竹馬。但是現在他還年輕,沒有生活的經驗,而且……而且……嗯,他還不願意結婚,就為這個,他們吵了起來,我肯定是這個原因。”

福爾摩斯問道:“您父親同意你們結婚嗎?他持什麼態度?”

“他不同意,只是麥卡錫先生一個人支援。”

福爾摩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臉馬上紅了。

他說:“感謝您提供這些情況,不知明天可否到您家拜訪,見見您父親?”

“醫生也許不會同意你們見他。”

“醫生?”

“對啊,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些年我父親身體一直不好,這件事更是讓他整個人幾乎都崩潰了,現在成天躺在**。威羅醫生說,他的情況很糟糕,神經異常脆弱。麥卡錫先生是早年在維多利亞唯一瞭解我父親的人。”

“哦!在維多利亞!這十分重要。”

“對,是在礦場。”

“這就更對了,在金礦場。根據我瞭解,特納先生就是在那兒發了財。”

“對,確實是那樣。”

“太感謝您了,特納小姐,您提供的線索相當重要。”

“如果明天您聽到什麼新情況,請立即通知我。我想您一定會到監獄去看詹姆斯,福爾摩斯先生,如果您見到他,請代我轉告他,我相信他的清白。”

“放心,我一定轉告,特納小姐。”

“現在我必須回去了,我父親病得很厲害,他不放心我離開他。再見,上帝會保佑你們的。”說完之後,她又像來時一樣匆匆離開,馬車聲隨之遠去。

雷斯瑞德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福爾摩斯,你為什麼要欺騙一個姑娘呢?這案子本來就沒什麼希望,我真替你臉紅,雖然我這人心腸比較硬,但我認為你更殘酷。”

福爾摩斯說:“我認為我能替詹姆斯·麥卡錫平反。監獄批准你去看他了嗎?”

“批准了,但是準我倆去。”

“那麼,我得想想要不要出去了,今晚坐火車去赫裡福德看麥卡錫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太好了,我們現在就走。華生,兩個小時我就回來,我擔心你時間不好過。”

我送他們到火車站,然後在街頭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旅館。我躺在沙發上翻著一本廉價的小說,藉此打發無聊的時間。但那平淡無奇的情節遠不如這起莫測的案情吸引我,因此,我眼睛雖看著小說,腦子裡卻還在想著那個案子。後來,我乾脆把小說拋在一邊,專心琢磨起來。如果那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那從他離開後到聽到慘叫,又到跑回那個地方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呢?案犯手腳怎會如此敏捷?為什麼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一個老人呢?作為一個醫生,難道我不能從死者的傷情推斷出點什麼嗎?我拉鈴叫人送來一份本地報紙,報紙上有審訊的記錄,法醫的驗屍證明上寫著:死者腦後的三個左頂骨和枕骨的左半部由於受重物猛擊而破裂。我一邊摸著自己的頭,一邊判斷著死者被襲擊的位置。凶手顯然是從後面偷襲的,這種情況對被告有利,有人看到他和父親面對面地吵架。但是,也不一定,因為他很可能趁父親背過身去時下手。但不論怎樣,這一點應該告訴福爾摩斯。此外,死者臨終時說什麼“厄拉特”。這指的是什麼?我認為一定不是死者說胡話,一般情況下,受襲擊而快死的人神志是很清楚的,絕不會囈語。他似乎要告訴兒子凶手是誰。不過,這個“厄拉特”說明了什麼呢?我冥思苦想,希望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要是像小麥卡錫說的那樣,有一件灰色衣服在地上,那一定是凶手逃跑時落下的,也許是他的大衣。他膽子也夠大的,居然在離小麥卡錫不到十幾步的地方,趁他跪下時,從背後拿走了衣服。這個案子太複雜了,雷斯瑞德說的一點不錯。然而我仍然相信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判斷,相信只要有新的證據支援他的判斷,那小麥卡錫可能就有希望了。

福爾摩斯很晚才回來,雷斯瑞德住在城裡了,因此只有他一個人。

坐下之後,他說:“晴雨表的水銀柱很高,但願我們偵察現場之前不要下雨,這關係很大。此外,考察現場一定要集中精力,萬分仔細,最好不要在疲憊不堪時去做。我看到了小麥卡錫。”

“有什麼新情況嗎?”

“沒有。”

“他什麼線索也沒給你提供嗎?”

“什麼也沒提供。我還以為他知道誰是凶手,只不過是為他掩蓋。不過,目前來看,他對這一無所知。這小夥子長得挺英俊,但不夠機靈,是個老實厚道的青年。”

我說:“他要是真的不願意跟特納小姐結婚,可簡直太愚蠢了。”

“唉,這件事說來也很令他煩惱。小麥卡錫其實特別喜歡特納小姐,但是幾年前他做了件錯事。那時麥卡錫還是個少年,而特納小姐在一所寄宿學校讀書,已經離家五年,跟麥卡錫有些生疏了。他竟在布里斯托爾與一個酒吧女郎發生了糾葛,還在婚姻登記處登記結了婚,簡直傻透了。當時誰都不知道這事,但他自己也很為這件傻事後悔。所以,當父親催他向特納求婚時,他非常著急,卻又不敢說出實情。他知道,他父親很嚴厲,如果知道此事一定不會饒了他,而他自己離開父親甚至無法生活。出事的前三天,他在布里斯托爾與他當酒吧女的妻子在一起。他父親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這點非常關鍵,很值得注意。沒料到,壞事也會變好事,得知他進了監獄,那個酒吧女郎馬上把他給甩了。她寫信告訴他,說自己是有夫之婦,丈夫在百慕大碼頭工作,所以他倆根本沒有夫妻關係。我覺得,這樣一來小麥卡錫反倒輕鬆了不少。”

“但如果他不是凶手,那會是誰呢?”

“哦,是誰呢?你應該注意一下。一,死者與某人約定在池塘邊見面,可以肯定那人不是他兒子,因為他連兒子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兒子什麼時候回來。二,當死者知道他兒子回來之前,有人曾聽到他叫‘庫依’!這兩點是案子的重點。好了,我看現在咱們不如談點與本案無關的輕鬆話題吧,案子的事明天再說。”

正如福爾摩斯預告的那樣,二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雷斯瑞德上午九點坐馬車來接我們,然後我們一同去了哈瑟利農場和波斯康池塘。

雷斯瑞德說:“今天上午我聽說了一件事,莊園裡的特納先生病情惡化,生命危在旦夕。”

“我猜他是個老頭子吧。”福爾摩斯說。

“大約六十歲左右,他在國外時身體就不好,病了很多年了。麥卡錫之死使他大受打擊,他是麥卡錫的老朋友,並且還是麥卡錫的恩人。據我所知,他不要租金就把哈瑟利農場租給了麥卡錫。”

“真有那麼好的事?”福爾摩斯問。

“是啊,他一直在想辦法幫助他,周圍的人都說他好。”

“但是你們沒有發現其中的蹊蹺嗎?麥卡錫原本一窮二白,他除了接受特納的大量幫助之外,還想讓兒子娶特納小姐,而特納小姐又是家產的繼承人。麥卡錫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堅決,好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執行計劃,只要他說出來,別人就必須照辦。這不是很奇怪嗎?這些事情都是特納小姐親口說的,你們怎麼想?”

雷斯瑞德朝我遞了個眼色說:“我們用演繹法推斷過了。福爾摩斯,我覺得光說這些紙上談兵的推斷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光是調查事實本身就足夠我們忙乎了。”

福爾摩斯幽默地說:“你說的對,對你來講,調查事實已經很困難了。”

雷斯瑞德激動地說:“不論如何,我掌握了一個你很難接受的事實。”

“那就是……”

“就是麥卡錫是他兒子所殺的,別的說法都不正確。”

“喔,月光總比迷霧更明亮。”福爾摩斯笑著說,“左邊就是哈瑟利農場了,你們看。”

“是的,就是那裡。”

那是一所使人看了就覺得很舒服的兩層石板瓦頂樓房,面積很大,樣式新穎,牆上長滿了青苔,窗簾是拉著的,煙囪裡沒冒煙,看上去覺得冷冷清清,似乎還籠罩在低沉、陰鬱的氣氛裡。我們從外面叫門,女傭出來了。在福爾摩斯的要求下,她讓我們看了死者死時穿的鞋,還有小麥卡錫的一雙鞋,但那並不是他當時穿的那雙。福爾摩斯在兩雙鞋的不同位置量了一番,接著叫女傭帶我們去院子裡,沿著院子的一條小路,我們徑直走到了博斯科姆池塘。

認真勘察現場的福爾摩斯總會與平時判若兩人。假如你只熟悉作為思想家與邏輯學家的福爾摩斯,那麼此時就一定認不出他了。他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皺著眉頭,兩條眉毛就像兩道黑線,眼睛非常有神。他彎著腰,低著頭,雙脣緊閉,細長的脖子上青筋突起,甚至連鼻孔都張大了,像頭飢餓的野獸。如果這時誰跟他說話或問他什麼,他會像沒聽見似的,或是不耐煩地回答一句。他安靜地快速走過橫穿草地的小路,經過樹林,然後走到博斯科姆池塘。那是一片潮溼的沼澤地,上面有許多腳印,小路和旁邊的草地上也有許多腳印。福爾摩斯一會兒快步向前,一會兒又停下來,還有一次,他故意環繞了一下,走到草地裡邊去。我很有興致地看著福爾摩斯的一舉一動,而緊跟其後的雷斯瑞德卻始終一副不屑的神情。

博斯科姆池塘方圓約五十碼,周圍長滿了蘆葦,坐落在哈瑟利農場和特納先生私人花園的邊界上。岸上有片小樹林,透過樹林我們能看見紅頂的房子,這顯示了主人的富有。小樹林裡的樹木生長茂盛,樹林到池塘邊僅有一片狹窄的二十步左右寬的地帶。雷斯瑞德告訴我們,死者倒下的地方地面相當溼,可以清晰地看到死者倒地後留下的痕跡。我從福爾摩斯那迫切的眼光裡感覺出,他急著想在這腳印雜亂的草地上找出很多東西。他像只警犬一樣循著氣味跑了一週,然後回頭轉向雷斯瑞德。

他問:“你跑到池塘去幹嘛了?”

“我用草耙在裡面撈了一下,希望能撈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但是天哪……”

“哎,得了!得了!沒空聽你羅嗦了。這裡到處都是你內八字的左腳腳印。鼴鼠都能跟蹤你,不過腳印到蘆葦那兒就沒了。如果我早點來就好了,這裡彷彿一群水牛打過滾一樣。看門人領著那夥人就是從這兒走過來的,屍體周圍六到八英尺以內都有他們的腳印。”說著他掏出一個放大鏡,趴在防水油布上,想看仔細一些,並且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道:“這腳印是小麥卡錫的,他似乎來回走了兩次,並且有些腳印很深,沒有後腳跟的痕跡,很明顯有一次跑得很快。這表明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聽到他父親的叫聲他就跑了回來。這些是他父親來回走的腳印,這個呢?是小麥卡錫聽他講話時槍托砸地的印子。這個呢!哈!這是什麼留下的痕跡?腳尖!對,腳尖!不是一般的鞋,是方頭靴子!這是走過來,那是走過去,那又是走過來……為了取大衣。這些腳印從哪兒來的?他來回察看,在時隱時現的腳印引導下,我們一直來到樹林邊,跟到了一棵大山毛櫸樹下。福爾摩斯一路跟蹤,最後,他又趴在了地上,還高興地叫出聲來。他在那裡翻著樹葉和枯枝,並把一些像泥土樣的東西裝進了信封。他用放大鏡檢查了地面、樹皮、苔蘚後面一塊有鋸齒狀的石頭,還把石頭收了起來,之後又沿著一條小路穿過樹林,直到公路邊上——足跡在這裡消失了。

到這時他才轉回來,說道:“這個案子很有趣。右邊那所房子一定是門房,我該去找莫蘭聊幾句,或留個條給她。然後我們回去吃中午飯。你們先到馬車那裡等著,我很快就到。”

走了十多分鐘,我們到了馬車那裡,然後坐車回了羅斯,福爾摩斯一路端詳著他撿的那塊鋸齒狀的石頭。

他指著石頭對雷斯瑞德說:“這個你也許會感興趣,雷斯瑞德,它就是殺人凶器。”

“沒看出什麼特別呀。”

“確實沒什麼特別。”

“那你憑什麼判斷它是凶器?”

“因為那石頭下面的草還活著,這說明石頭只在那兒放了幾天。也不知這石頭是從哪兒來的,它的形狀與死者的傷口剛好吻合。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凶器的痕跡。”

“那凶手呢?”

“凶手一定是個高個子男人,左腿瘸,左撇子,身穿一件灰色大衣,腳穿一雙高跟的狩獵靴子。他抽印度雪茄,用的是雪茄煙嘴,還帶著把很鈍的削鵝毛筆的小刀,另外還有其他痕跡,但是,光這些就可以幫到我們了。”

雷斯瑞德笑:“你真是個懷疑派,總有成套成套的道理,可是英國陪審團是要證據的。”

福爾摩斯平靜地說:“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的方法,證據會有的,今天下午我會很忙,可能要坐車回倫敦。”

“難道讓案子懸著嗎?”

“不,已經結案了。”

“可是,疑團仍然未解開。”

“已經解開了。”

“誰是凶手?”

“我所描述的那個人。”

“這個地區的居民並不多,想找到凶手也不難。”

雷斯瑞德聳聳肩說:“我很務實,所以不想找遍整個地區去查一個左撇子的瘸腿男子。要是那樣做,蘇格蘭場的人會笑話我的。”

福爾摩斯說:“那好啊,反正線索已經提供給你了。你住的地方到了,再見。走之前我會留個條子給你。”

雷斯瑞德下車不久,我們也到了旅館。走進去時,午飯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福爾摩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什麼也不說,看他那怪異的表情,我肯定他可能又陷入了困境。

吃過飯之後,福爾摩斯說:“華生,坐過來一點,咱們聊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幫我出個主意怎麼樣,抽根雪茄煙,聽我講講我的看法。”

“你講吧。”

“嗯,在我們最初分析案情的時候,小麥卡錫的證詞裡就有兩點同時引起了我們的注意,但我認為這對他有利,而你卻認為對他不利,那兩點就是:一、據他所述,他父親在看見他之前,喊了一聲‘庫依’。二、他說父親臨死前說了‘厄拉特’。死者臨終模模糊糊說了一些話,但他就聽到了這麼點兒。我們完全可以就從這兩點出發破案,首先假設他說的都是事實。”

“那麼,‘庫依’是什麼意思?”

“嗯,我想他一定不是叫他兒子,因為他不知道兒子回來了,所以他兒子聽到他喊‘庫依’純屬巧合。死者這樣喊的目的是想引出他約好的人,據我調查,庫依是澳大利亞人之間使用的一種稱呼。因此,我們可以猜到,約好和麥卡錫在博斯科姆池塘邊見面的人,一定到過澳大利亞。”

“那‘厄拉特’又是什麼意思呢?”

福爾摩斯把一張折著的紙展開放在桌上,說:“這是一張維多利亞殖民地地圖,昨天晚上我打電報到布里斯托爾打電報要來的。”他指著圖上的一點問:“你看這是什麼?”

我念道:“阿拉特。”

他移開了手,說:“你好好看看。”

“巴勒拉特。”

“是的,死者臨死前說的就是這個,但他兒子僅聽到後面的兩個字,那時他想說出凶手的名字就是巴勒拉特的某個人。”

“太妙了!”我大聲叫好。

“顯然,我們現在可以把偵查範圍縮到很小了。小麥卡錫說的要是真的,那就還有一點值得肯定,就是凶手有一件灰色大衣。對於這位穿灰大衣的澳大利亞人起初我們僅有模糊的認識,但現在已經很清楚了。”

“那是當然。”

“他很熟悉這個地方,因為陌生人不可能透過農場或莊園來到這個池塘。”

“確實是這樣。”

“所以我們長途跋涉到這裡來。透過仔細檢視現場,我現在已經基本瞭解了案情,罪犯的大致輪廓也告訴了雷斯瑞德這個笨傢伙。”

“你是怎樣推斷出這些細節的?”

“憑細心觀察。”

“我知道,你憑他步子的大小來判斷他的身高,憑他的腳印來推斷他的靴子。”

“對,他的靴子非常特殊。”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瘸子的呢?”

“他左腳留下的腳印比右腳清楚,可見他左腳使了較大的勁。所以判斷出他是個瘸子。”

“那左撇子呢?”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33 冒險史(11)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