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冒險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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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冒險史(10)
第32章 冒險史(10)
有一天早上,我跟妻子正在吃早飯,女傭送來一份電報,是歇洛克·福爾摩斯發的,電報內容是這樣的:
能否抽暇數日?現獲英國西部有關博斯科姆一案之來電,若能親臨,不勝欣喜。此地空氣清新,景色怡人。望十一時一刻從帕丁頓出發。
“你怎麼考慮?親愛的?”妻子坐在桌子對面問我,“打算去嗎?”
“還沒想好,最近特別忙,有許多事得做。”
“哦,安斯特魯瑟會幫你做那些事的,你這些日子臉色不大好,我認為換個環境會好一些,何況你對歇洛克·福爾摩斯辦的案子很感興趣。”
“一想到我在他辦案過程中學到的那麼多東西,我總覺得不去不好意思。”我說,“但是,我要去的話,必須馬上收拾東西,因為離出發時間只剩半個小時了。”
在阿富汗的軍旅生活使我養成了行動迅速,幾乎隨時可以出發的好習慣。
不到半小時,我已經帶著行李包坐上了駛向帕丁頓車站的馬車。時間倉促,所以我沒有帶太多隨身物品。福爾摩斯在站臺上來回踱著,他穿著一件長長的灰色斗篷,頭上戴一頂很緊的便帽,這身打扮使他顯得更高更瘦。
“華生,你能來簡直太好了,”他說,“有你這樣值得信賴的人跟我在一起,事情就容易了許多。地方上的人往往靠不住,不是沒用就是帶有偏見。你先去佔兩個座位,我去買票。”
車廂中只有我和福爾摩斯兩個人,以及他帶的一大摞報紙。他在報紙中找來找去,一會兒仔細看看,一會兒記點什麼,一會兒又開始思考,直到我們過了雷丁。後來,他把報紙捲成捆,扔到了行李架上面。
“你知道有關這個案件的情況嗎?”他問。
“不知道,我好長時間沒看報紙了。”
“倫敦的報紙報道得總是很粗略,我把最近的報紙都翻了一遍,以便多瞭解些情況。這個案子屬於那類很難偵破的簡單案子。”
“你說的似乎有點自相矛盾。”
“但是,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道理,越容易找到偵破線索的案子情節越是特殊,而那些平凡得沒有一絲特別之處的案子反倒越難找到真正的罪犯。這個案子,他們已初步確定為兒子謀殺父親的嚴重案件。”
“是謀殺案?”
“沒錯,他們的確這樣認為。但我在沒有親自偵察該案之前,絕不會下這樣的結論。好了,我現在把我知道的一些情況跟你說一說。
“博斯科姆地處赫裡福德郡,是離羅斯很近的鄉下地區。約翰·特納先生是那個地方最大的農場主。多年之前,他在澳大利亞發了財,回到了故鄉後把自己的一個農場——哈瑟利農場租給了查爾斯·麥卡錫先生。他們倆在澳大利亞就認識,因此後來定居在一起,成了親密的鄰居。特納非常富有,麥卡錫成了他的佃戶。但是,他們仍然和原來一樣,是平等的關係,麥卡錫有個兒子,十八歲了,特納有個獨生女,也十八歲了。他倆都沒有妻子,並且似乎很迴避和周圍的英國人來往,過著一種近乎隱居的生活。麥卡錫父子都熱愛運動,常常去賽馬場,他們家裡有兩個傭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特納家則有好多人,似乎是五六個,對於他們兩家我就知道這些。下面我再告訴你一些這個案子的事實。
“六月三日,也就是星期一下午的三點左右,麥卡錫從他家裡出來,到博斯科姆池塘。這個池塘是一個由博斯科姆流下來的溪水匯成的小湖。上午,他跟傭人去羅斯時還對其說,下午三點他還有個重要的約會,因此得趕緊辦完事去那裡,但是他在約會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哈瑟利農場離博斯科姆池塘有四分之一英里遠,走過那一段路時,有兩個人曾看到過他,一個老女人,報紙上沒寫她的名字,另一個叫威廉·克勞德,是特納先生僱來看守獵場的。他們倆可以作證,當時麥卡錫先生是獨自一人走過去的。威廉·克勞德先生還說,他看見麥卡錫先生過去之後,他的兒子詹姆斯·麥卡錫先生也經過那裡,胳膊底下還夾了一把槍。他肯定,在那個範圍之內,他兒子可以看到麥卡錫先生。但在知道慘案發生之前,他並沒有注意過這件事。
“當那位威廉·克勞德看見麥卡錫父子後,有人又看見了他們,在博斯科姆池塘不遠的一片茂密的小樹林裡。池塘四周長滿了雜草和蘆葦,有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佩里斯·莫蘭正在小樹林裡採鮮花,她是博斯科姆莊園看門人的女兒。她說,她看到麥卡錫先生和他兒子正在樹林邊靠近池塘的地方吵架,還聽到麥卡錫罵他兒子,後來他兒子舉起手來,好像想打他父親,這種場面把她嚇壞了,就趕忙跑回家告訴了她母親,說她離開樹林時,麥卡錫父子正在池塘邊爭吵,都快打起來了。她才說完,小麥卡錫就跑了進來,說他父親死在林子裡了,想要看門人幫幫他。他看上去非常激動,沒帶槍也沒戴帽子,右手和袖子上都沾了血。他們跑到池塘邊,看到老麥卡錫的屍體倒在草叢裡,死者的頭像被某種笨重的東西砸過,都陷了下去。從傷痕上來看,可能是用槍托砸的。離屍體不遠的地上扔了一枝槍。很快,警察把那個年輕人抓起來了,星期二傳訊時宣佈他犯了‘蓄意謀殺’罪。星期三他被提交給羅斯地方的法官審判,這個案子目前正由巡迴審判法庭審理。這便是驗屍官及巡迴審判法庭處理該案的經過。”
聽了這些,我說:“真不敢想像,竟有這麼惡劣的罪犯。要是說現場可以作為證明一個人有罪的證據,那麼這個案子就屬於這一種。”
福爾摩斯說:“不能光用現場來作證。它表面上可以說明一些東西,但是,你只要換個角度去看,可能又會說明另外一種不同的情況。不過,案情對這個年輕人十分不利,或許他確實是殺人犯,但還是有幾個人相信他是無辜的。農場主的女兒特納還委託雷斯瑞德來辦理這個案子,替小麥卡錫辯護。你還記得那個雷斯瑞德嗎?那個辦理‘血字的追蹤’一案的警長。他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所以又來找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兩位紳士不能吃過早飯後安安穩穩地呆在家裡,而必須以五英里每小時的速度趕向那裡的來龍去脈。”
我對他說:“我認為你從這個案子裡可能得不到什麼啟發,因為案子太簡單了。”
他答道:“越是簡單的事越容易使你上當,我們也許能找到一些雷斯瑞德認為並不重要的東西。我們要用雷斯瑞德不會應用甚至不理解的方法去肯定或者否定他那一套看法。你是瞭解我的,應該不會認為我是在吹牛吧。打個比方說,我可能推斷出你臥室的窗戶在右邊,但這麼簡單的事恐怕雷斯瑞德就不會注意到。”
“你是怎麼推測出的?”
“我非常瞭解你,親愛的朋友,我清楚你具有軍人那種特有的愛乾淨的習慣。每天早上你都要刮鬍子,但現在這個季節,你只有藉著陽光刮,但你左邊臉上的鬍子沒有右邊颳得乾淨,這表明右邊光線比左邊強。我認為像你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兩邊光線相同的情況下,把鬍子刮成這樣。這件小事就可以證明我是怎樣進行觀察及推理的,這是我的特長。現在,這種特長將對我們面臨的案子大有幫助。很多傳訊中忽略的問題,都值得我們仔細研究。”
“什麼問題呢?”
“他是回到家裡才被逮捕的,當場沒有抓他。當他知道自己被捕時,還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這是他罪有應得,他的這些話恰好消除了陪審團心裡的疑惑。”
我忍不住叫道:“這是他在坦白交代。”
“未必,因為有人後來提出異議說他是無辜的。”
“事實表象這麼清楚,竟還有人說他是無辜的,從這點來看,的確值得懷疑。”福爾摩斯說:“剛好相反,我認為這是一條最清楚的線索。就算他再傻也不會不清楚自己當時的處境。如果警察抓他時,他表現出驚訝或憤怒,我才會覺得可疑,因為在那種情況下,那樣的反應一定是虛假的,這對一個有計謀的人來說也許是條妙計。但他大膽地承認了當時的情況,反倒讓我覺得他是清白的,或者他的意志相當堅強。他說自己罪有應得,但假如我們換個角度想想,那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你想,站在自己父親的屍體旁,並且當天還在跟父親吵架,不但沒盡做兒子的義務,還要打他父親。現在父親死了,他心裡能不懊悔、自責嗎?因此,說出那樣的話並不奇怪,這不能證明他有罪。”
我搖搖頭說:“很多人的證據比這還少,最終一樣被判死刑。”
“草菅人命的事還少嗎?多少人冤死在絞刑架上啊。”
“那個年輕人自己是怎麼說的?”
“他的供詞讓支援他的人非常失望,但是其中有幾點值得注意,就在這裡,你可以看一下。”
他從那捆報紙中抽了一份,是赫裡福德郡的本地報紙。他給我指出有關那個年輕人自己陳述事情經過的那一段。我坐在車廂內認真讀了起來,報紙這樣寫道:
死者的獨生兒子詹姆斯·麥卡錫先生出庭陳述如下:“我離家去了布里斯托爾三天,在星期一(三號)上午回到家。我到家時父親不在,女傭告訴我,他同車夫約翰·科布去羅斯了。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馬車的聲音,我往窗外望去,我父親從車上下來,然後又出去了,我不清楚他要去哪兒。後來,我拿了把槍,想到博斯科姆池塘邊的養兔場去。威廉·克勞德說得沒錯,我在路上的確見到了他,但我絕對沒有跟蹤我父親。在離池塘還有一百碼時我聽到‘庫依’的喊聲,那是我們父子倆常用的訊號。聽了這聲音,我加快腳步走過去,看到了父親站在池塘邊,他也看到了我,很吃驚,還大聲問我要去幹什麼。說了幾句話我們就吵了起來,還差點動手了。我父親的脾氣很暴躁,他越來越生氣,簡直無法控制,我為了讓他消消氣,便走開了。可是沒走多遠我便聽到父親慘叫了一聲,我急忙跑回去,發覺父親已經快停止呼吸了。他的頭部嚴重受傷,我趕緊把槍扔到地上,把他抱起來,但他很快就沒氣了。我在他身邊呆了幾分鐘,想到去找特納先生的看門人,因為他住的地方離那兒最近。當我們重新回到池塘時,也沒看見其他什麼人。我不明白父親怎麼會變成這樣。平時他人緣不太好,也不熱情,讓人覺得有點畏懼,但是,據我所知,似乎沒有誰與他有深仇大恨。我就知道這些。”
驗屍官:“你父親臨終前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
證人:“他是含糊不清地說了點什麼,不過我只聽到什麼‘厄拉特’之類的發音。”
驗屍官:“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證人:“我不清楚,只覺得那時他已經神智不清了。”
驗屍官:“那你為何與你父親爭吵?”
證人:“我不願意講。”
驗屍官:“但是你一定得講。”
證人:“我真的不能說。不過,我可以保證,它跟這個案子沒關係。”
驗屍官:“這得由法庭來定奪。我不說你也知道,拒絕回答問題對你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證人:“我仍然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驗屍官:“據我們調查,你和你父親常常用‘庫依’這個詞。”
證人:“對呀。”
驗屍官:“那你父親在還未看到你,甚至不知道你回來的情況下,喊‘庫依’又作何解釋呢?”
證人(有些驚慌):“這我不知道。”
一個陪審員:“在聽到你父親慘叫,並看到他受重傷之後,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現象?”
證人:“沒發現太可疑的。”
驗屍官:“請問這話怎麼講?”
證人:“又跑回那裡時,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想著父親。不過,我彷彿記得當我跑過去時,左邊地上有一個東西,灰色的,好像是件大衣,又像是披風,我從父親身邊站起來,轉過頭想找它時,卻看不見了。”
驗屍官:“你的意思是,在你去看門人家求救之前就不見了?”
證人:“沒錯,那時就不在了。”
驗屍官:“你不能肯定那究竟是什麼嗎?”
證人:“是的,我只感覺那裡有件東西。”
驗屍官:“它距離屍體有多遠?”
證人:“大約十幾碼。”
驗屍官:“距離樹林的邊上有多遠?”
證人:“差不多。”
驗屍官:“這樣說來,它在離你十幾碼的地方,讓人給拿走了?”
證人:“對,當時我背對著它。”
對證人的審訊到此為止。
我邊看邊說:“我想驗屍官後來問的那些話對小麥卡錫來說相當關鍵。驗屍官應該告訴小麥卡錫,要注意自己話裡的矛盾之處,也就是他父親還沒看見他就叫了‘庫依’。另外他還拒絕交待跟父親爭執的內容,這對他非常不利。”
福爾摩斯半躺在靠椅上伸長了腿,偷偷地笑了。他說:“你和驗屍官一樣都把重點放在了這裡,並總算找到了對小麥卡錫不利的因素。不過,你注意到沒有,你們一會兒說他想象力太豐富,一會兒又說他缺乏想象力,也在自相矛盾。說他欠缺想象力,是由於他沒編出一個和他父親爭吵的理由使陪審團同情;說他想象力豐富,則是因為他編出父親臨終時說的話,以及那件不見了的衣服。事實並非如此,華生,我覺得小麥卡錫說的都是實話,我將以此作為偵破此案的出發點,看看結果究竟會是怎樣。給你看看我的彼特拉克袖珍詩集吧。在到達案發現場之前,我不想再提有關這個案子的話題了。我們到斯溫登吃午飯吧,估計二十分鐘之後就到。”
通過了景色迷人的斯特勞德溪谷,又跨過寬闊的塞文河,我們最終來到了那個美麗的羅斯小鎮。一位瘦高的男子在站臺上等我們,他看上去就像個偵探,顯得有些詭異神祕。即使他跟四周的農村人一樣穿了件棕色風衣,打著皮裹腳,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蘇格蘭場的雷斯瑞德偵探。我們三個一起坐車來到赫裡福德的阿姆斯旅館,他在那裡給我們預訂了房間。
一起喝茶時,雷斯瑞德說:“我清楚你們辦事利索,恨不得立刻能到達現場,因此,我為你們僱了一輛馬車。”
“你太客氣了,去不去得由晴雨表決定。”福爾摩斯說。
聽了這話,雷斯瑞德大吃一驚。他說:“我不理解你在說什麼。”
“溫度是多少度?二十九度。天上既沒雲,也沒颳風。我還要抽一袋煙,這兒的條件很好,今天晚上,我認為用不著馬車了。”
雷斯瑞德哈哈大笑道:“顯然,你看了報紙上的報道,還下了結論。實際上這個案子非常簡單,你瞭解得越多它就越簡單。當然了,我們沒法拒絕一位小姐的強烈要求,她久聞你的大名,很想聽聽你的看法,儘管我一再宣告,如果我沒辦法的,你也沒有辦法。喔,天哪!她的馬車來了。”
話剛說完,一位年輕女士就急速走進屋來。她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姑娘,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雙脣微啟,面頰紅潤,顯得有些激動,也有些憂愁,甚至都顧不上女性的矜持了。
她喊了一聲:“哦,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她看著我倆,最終憑直覺盯住福爾摩斯。“見到您,我真高興。我到這兒來是要告訴您,詹姆斯他不是殺人凶手。我十分了解他,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心地善良,連一隻蒼蠅都不會傷害,更別說人了。只要是真正瞭解他的人都會認為說他是凶手很荒唐。”
福爾摩斯說:“我也想還他清白,請您相信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您看了那些證詞了吧?是否看出什麼疑點或得出什麼結論?難道您不認為他是被冤枉的嗎?”
“我認為他極有可能是被冤枉了。”
聞聽此言,她一甩頭,不屑地看著雷斯瑞德說:“聽到沒有?他給我帶來了希望。”
雷斯瑞德無奈地說:“我認為他下的結論過早。”
“但是,他是正確的。哦,我肯定他沒錯。詹姆斯不會那樣做的。我知道他不願講跟他父親爭吵內容的原因,那是由於涉及了我。”
“為什麼會涉及到您呢?”福爾摩斯問。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32 冒險史(10)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