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60章 怪案探案(2)

第160章 怪案探案(2)


世紀兵神 劍氣驚鴻 倒黴丫鬟當自強 貴女難棄 中國少年的甲子園 網遊之蠻力法師 精靈青春:追妻漫漫長路 追憶昔年 養個女兒做老婆 我遇見了我

第160章 怪案探案(2)

第160章 怪案探案(2)

我在黑暗的臥室中,看到了我的朋友,他在**躺著,頭上是滲著血跡的繃帶,他的身上灑滿傍晚的斜陽。我在他的床邊低著頭,一下子沒法開口。

他用嘶啞的聲音說:“別這樣,華生,情況沒你想的那麼糟,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嘛。”

“我能做什麼?肯定是那個混蛋找人乾的,你只要說句話,我會馬上給他顏色看的!”

“老朋友,冷靜點!咱們不能像他們那樣,現在我已有了辦法。先儘量將我的傷勢說得嚴重些,肯定會有人去你那打聽訊息,你只要誇張一些就行了,最好將我說成活不了幾天了。”

“還有呢?”

“然後你找到約翰,讓他告訴吉蒂·溫德小姐先躲一下,我怕她也會有麻煩。”

“好的,我立刻去!還有別的事嗎?”

“這就行了。你以後每天上午來一次,咱們商量著辦。”

我和約翰當晚就將吉蒂·溫德送到了鄉下,怕格魯納來騷擾她。

幾天後,福爾摩斯的傷勢已被宣傳得幾乎不能治療了。但我每天探訪,知道他現在正在很快地恢復著,可以說那些傷對他已經基本沒影響了。

我有一天在報紙上又看到一條訊息,說三天後,著名的格魯納男爵將乘船到美國處理事務,回來後將和維奧萊特·梅爾維爾小姐結婚等等。福爾摩斯知道了這則訊息,明顯地焦慮起來。

“三天後?他是想去外面避風了,華生,我不能讓他得逞!你現在得費勁了。”

“沒問題。”

“好的。那你就抓緊時間,儘量多地在二十四小時內瞭解中國瓷器方面的知識,記得越多越好。”

我沒問他讓我這樣做的原因,我想他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我在整個下午和一個通宵幾乎沒停下,硬是把一本磚頭厚的瓷器專業書背完了。腦袋中滿是各種新鮮的名詞和中國歷史,什麼永樂之美、甲子紀年,還有位叫唐伯虎的畫家、書法家等。

我第二天下午來到了貝克街,見福爾摩斯已離開了“病床”,頭上的繃帶也拆了,傷口癒合得非常好,甚至看不到任何痕跡。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你快要死了呢!”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現在你是不是快成為瓷器專家了?”

“那可不敢當。強記的這些東西,一兩天還可以,不多久就會全忘了。”

“有一天就行了,可以讓別人認為你是個行家吧?”

“我認為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說著,他就從壁爐架上取下一個用中國絲綢包裝的小匣子,開啟匣蓋,裡面是一個小托盤,它是淡藍色的,特別精巧別緻。

“看這東西,真正的明朝雕花瓷器,在整個倫敦藝術市場上恐怕也不能找到第二件了。如果湊足一套,那將是無價之寶,很可惜也許只有在北京的皇宮裡才能找到一整套。因此咱們這一件就已非常值錢了。凡是懂得收藏的人見了它都會動心。”

他很小心地將這東西遞給了我。

“我要它幹什麼?”

“看這個。”福爾摩斯將一張名片遞給我,上面寫著“希爾·巴頓醫生”。

他說:“今天晚上你用這個身份去拜訪格魯納爵士,他在晚上七八點應該是有空的。你可以先寫一封信告訴他,你將去看望他並給他帶一件稀有且珍貴的明朝瓷器。你還是醫生,同時也是一個古董收藏者,說你剛巧得到這套寶物,知道男爵是此方面的專家,因此讓他鑑賞,並且價錢合適也可出售。”

“那要多少錢呢?”

“這就看你的了,這是詹姆斯爵士託人帶來的托盤,這是他的委託人最重要的一件收藏品。我提議你可以讓專家來估價。”

“是,自己提價確實不太好,那還是請專家估價吧。”

後來,我寫了一封較委婉、得體的信派人送給了格魯納爵士。當天晚上,我帶著珍貴的托盤去了男爵別墅。

這別墅非常豪華,把格魯納的富有充分地顯示了出來。引我進去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管家。

“巴頓醫生,你好,請坐。”他從大櫃櫥前轉了過來,手中拿著個棕色的花瓶,他或許正在欣賞自己的收藏品。

“你有件明朝的珍品要請我鑑賞,是真的嗎?”

“是的。”我將小包裹遞給了他。在燈光下,他靜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端詳這古物。我卻乘機開始觀察起他了。

我知道他一直被叫作“美男子”,今天見後,看來真是名不虛傳。他的身體很健壯,面板是古銅色的,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能發出使女人們著迷的光。他的薄嘴脣習慣性地抿起,這正好把他內心的冷酷和無情洩露了。他舉止優雅且聲音具有磁性。他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但他實際上已經四十二歲了。

很久,他抬頭說:“真是太奇妙了,如此珍奇的藝術品實難一見。但你說你有六個完全一樣的一套托盤?這怎麼可能呢?我在全英國也只聽說過一件這東西,且都是私人收藏著,不可能出現在市場上啊。尊敬的巴頓先生,恕我魯莽,你能告訴我您是怎麼擁有它的嗎?”

我心中很緊張,可表面仍很平靜,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這重要嗎?只要是真品就可以了,你肯定看準了吧。至於價錢,我想聽聽專家的意見。”

他用黑亮的大眼睛盯著我:“哦?這麼奇怪。當然我確信它是真品,但這樣貴重的物品,如果不清楚對方的情況,那怎麼做這種交易呢?你只是含糊地說了一下,我怎麼放心啊?”

“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在銀行我有信用,並且我確實有權利賣這東西。我聽說你非常喜歡文物鑑賞和收藏,所以才來找你,我當然不愁把它賣到別的地方。”

“我對文物有興趣,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寫過一本這方面的著作啊!”

“那你看過它?”

“對不起,我沒讀過。”

他說:“那更怪了,你沒發現你的話自相矛盾嗎?說你自己是文物收藏家還出賣文物,說你從一本書知道我,但你又沒讀過它,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是名醫生,收藏也僅是愛好,這本書我雖然沒通讀,但我知道大體內容。”

他有些疑惑地說:“不懂,你能回答我的幾個問題嗎?比如,在陶瓷的發展史上,中國的北魏佔何地位?”

我說:“爵士先生,你的問題我不能回答,我的陶瓷知識或許沒你豐富,可你不覺得這有點像考試嗎?也太無禮了吧?”

他盯著我,牙齒從薄嘴脣間露了出來。

“噢,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醫生,更不是文物收藏家,你是來為福爾摩斯打探訊息的。他不是快要死了嗎?你這間諜,私自闖入我的住宅,不想出去了?”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將手伸入抽屜找東西,或許是找槍。看來瞞不了他了,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懷疑我,也許是我的表演太不過關了。就在此時,身後的屋子突然輕微地響了一陣,他愣了一下,靜聽了一會後,臉色突然變了。

“不好!”他邊喊邊奔向小屋。

我也跑到了門口,這景象我根本沒想到。小屋的窗戶開啟著,福爾摩斯從窗前跑開!

格魯納瘋狂地朝福爾摩斯離開的視窗奔。可是他忽然發出一聲駭人的慘叫,我看得很清楚,一隻女人的手臂迅速從窗外樹林中一揚,接著爵士兩手捂面,翻倒在地毯上,痛苦地將頭撞向牆,嘴裡尖叫:

“天啊!痛死我了,快給我拿水,水,水!”

我很本能地拿著水瓶向他跑去,僕人們此時也都來了。看見爵士的臉,一個女僕立刻暈倒了,實在太嚇人了!剛才那漂亮的臉蛋一下面目全非了,完全被硫酸腐蝕了,像是被汙染了的一幅油畫,原來的風采一點兒也沒有了。現在,這張臉不但沒有人樣,而且非常恐怖。

爵士大喊:“肯定是那個瘋女人吉蒂·溫德,我不會饒她,疼死我了,我一定會殺了她!”

我和僕人們簡單說了一下潑硫酸的情形,有人追出去,但肯定是無用的。

作為醫生我現在起了作用,拿清水處理過他的臉後,我給他打了鎮靜劑和止痛針。老實說,假如不瞭解他的為人,肯定會很同情他。可我現在只覺得他是罪有應得,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警察這時也到了,經過了一陣盤問,我離開了格魯納,回到貝克街。

福爾摩斯正在安樂椅上休息,臉色蒼白,看來精神不很好,也不只是由於頭上的傷沒痊癒。

聽完格魯納被硫酸腐蝕的情況,他也很震驚。

“這就是報應吧。此人遲早也逃脫不了這下場。”說著,他拿起個黃皮本,“我總算找到它了,這個本子記錄著他的所有滔天罪行,梅爾維爾小姐但願能在確鑿的證據面前清醒。肯定會的,凡是個有良知、有廉恥的女人都無法容忍他所做的勾當。”

“這就是吉蒂·溫德所說的那本日記嗎?”

“是的。當吉蒂·溫德一提到它我就開始注意了,只有它是有力的證據。後來我被他打傷,並專門假裝傷勢嚴重,所以他會對我疏於防範。只有引開他的注意力才能將它偷出來,這就是我讓你帶托盤和他談生意的原因。我根本不知道這本子在哪兒,因此也帶了吉蒂·溫德。但我不知道她有那麼強烈的仇恨,竟敢用硫酸親手潑他,這結果很難預料。”

“他看出了我的身份。”

“可是你為我贏得了時間,我正好在那幾分鐘拿到日記本,並在最後一刻逃走。”

門鈴響後,詹姆斯爵士進來了,聽完我們的話,他說:

“那人已被毀容,那麼沒有這日記也不會舉行婚禮了。”

福爾摩斯搖頭反對:“毀不毀容不是問題,假如沒這日記本,無論怎麼腐蝕他的臉,梅爾維爾小姐都不會拋棄他,她只有更愛她。只有這個由他親手寫出他的種種罪惡勾當的本子,才能讓梅爾維爾小姐真正明白他的本質、他的品性,也才會使她徹底迷途知返。”

詹姆斯將漂亮的托盤和日記本都帶走了。因為我有事,所以和他一塊來到街上。在他上馬車時,藉著微弱的路燈,我看清了車箱上的家徽標誌,不禁大吃一驚,趕緊跑向我朋友的房間。

“你猜誰是我們真正的主顧?”我急忙大聲說,“剛才我看見了,原來是——”

“是一個忠實的朋友,也是一位慷慨的貴族,”福爾摩斯揮著手說,“我早就知道了。”

後來的事就很簡單了。我清楚那記錄罪惡的本子是怎樣被利用的,因為三天後有格魯納男爵和維奧萊特·梅爾維爾小姐的婚禮被取消的報道。吉蒂·溫德卻因故意傷人被起訴,但由於情由可原,因此判罰不重。而福爾摩斯偵探,他本應是有盜竊的嫌疑,可是由於辦案的需要和顯赫的貴族委託人,因此本來鐵面無私的英國法庭卻也靈活了,並沒給他麻煩。

結局很圓滿。被“軟禁”的軍人

我的朋友華生早就想讓我親自記錄下破案經過了,因為他寫的故事,總不能讓我滿意。我覺得他在一些細節方面描述不很真實,並且總摻雜一些主觀觀點,有很濃的感情色彩。由於旅行結婚,華生離開了我,這一次真的要自己記錄了,但願我這拙筆能寫出些吸引人的東西。當然儘管我說得不很精彩,可案子本身還是很吸引人的。

1903年1月,一位魁梧高大、精神飽滿、面板黝黑的英國人來找我,他叫詹姆斯·多德。

窗外有充足的光線對著他,所以我可以仔細地觀察他。

“恕我冒昧,先生,我看你是剛從南非回來不長時間吧?”

他很驚訝:“是啊。”

“是特種騎兵部隊,對嗎?”

“對呀。”

“那一定是米德爾塞克斯軍團的。”

“完全正確。福爾摩斯先生,你真是太神了。”

對於他的驚異我只微笑了一下。

“假如有一位強健的紳士來我的房間,面板比在英國的氣候條件下所能達到的還要黑,袖口裡而不是衣袋裡放著手帕,那很容易就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從你留著的短鬍子可知你不在正規部隊,從你健壯挺拔的體態可知你是個騎手。從名片上知你是思羅格莫頓街的股票商人,那肯定是米德爾塞克斯軍團的。”

“你的洞察能力確實讓人佩服。”

“其實我和你看到的東西一樣,只不過我經過長期的鍛鍊所具有的職業性和**性,使我更注意細微的東西。行了,我們先停止討論觀察術,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真不知從哪兒說起。那個埃姆斯沃斯上校簡直太無禮了,如果不是看見戈弗雷,我一定容忍不了他。”

我點著煙吸了一口,向椅背上靠了一下。

“你可以再說得清楚些嗎?”

他不失時機地諷刺了一下說:“可以,我以為我真的什麼也不用說你就知道了呢。”

我未作迴應。

他又接著說:“是這樣的,我想了整整一夜,可這件事卻越想越奇怪,希望你可以幫我想通。

“1901年,也即兩年前,我參加了米德爾塞克斯軍團,那時戈弗雷·埃姆斯沃斯也在我們中隊,他是大名鼎鼎的埃姆斯沃斯上校的獨生子。他是一名勇敢的戰士,更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倆在戰火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可以說是生死之交。他後來在戴蒙德大峽谷附近的一次激戰中受了傷,聽說進醫院了。他從開普敦醫院給我寫過一封信,後來再也沒有聯絡過。

“大家在戰爭結束後就都回英國了,為了表達朋友的關心,我向戈弗雷的父親寫了封信詢問他的情況,可無迴音。我又寫了一封,後來收到一封非常簡短的、乾巴巴的回信,說至少一年內戈弗雷不會回來,因為他去環遊世界了。”

“福爾摩斯先生,我能相信嗎?這事挺奇怪的,戈弗雷是個重情義的人,不可能如此隨便就將我這個朋友放在一邊,這不像他的做法。我知道他將繼承一筆遺產,並且他和他父親的關係也不很好,那老頭子的脾氣挺怪的。我對那信真的很懷疑,因此,處理完家中的一些雜事,就著手解開戈弗雷的謎面。”

我問:“那你是怎麼辦的呢?”

“我首先要親自去他家——圖克斯伯莊園看一下。那老頭子我不相信,所以我給戈弗雷母親寫了封信,告訴她我是她兒子的好朋友,剛好有事路過她家,問可不可以拜訪她一下。她很快就回信了,並很熱情地邀請我去住,所以我就去了。

“在傍晚時,我到了圖克斯伯莊園。那地方很偏僻,距最近的車站也有五英里,所以我必須手提著箱子走一大段距離。我在很古老也很陰森的宅子裡見到了戈弗雷的母親,她是位溫柔慈善的婦人。還有個叫拉爾夫的老管家及其老婆,這女人曾是戈弗雷的奶孃。除了上校,這些人都挺好接近。

“埃姆斯沃斯上校面板粗黑,身體高大,背稍微駝了一些,長著亂蓬蓬的鬍子。我看見他時,他正坐在亂七八糟的書桌後面。

“他用很不愉快的聲音對我說:‘先生,我想知道你來這兒的真正原因。’

“我在給他妻子的信中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他緊接著說:‘你怎麼讓我相信你是戈弗雷的好朋友呢?’

“所以我給他掏出了信:‘這是他給我寫的信。’

“他隨便看了一下,又將信扔給了我。

“‘即使你是他的朋友,那又想幹什麼?’

“我說:‘我不想幹什麼,只是關心他。以前我們在戰場上同生共死,可他現在忽然沒了音訊,這很奇怪啊,我想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我不是已經寫信告訴你了嗎?他去環遊世界了。從非洲回來後,他的身體就不太好,我和他母親都認為他該換個環境,完全放鬆休息一下,航海就是個很好的辦法。你現在明白了吧?’

“‘是嗎?那你是否能告訴我他所乘輪船的名字及具體航線、啟航時間,我想和他聯絡。’

“上校對此要求既生氣又為難,兩道粗眉低壓著眼睛,很長時間沒說話。終於,他煩躁地說:‘多德,你太固執了,你簡直是無理取鬧!’

“‘對不起,我只是作為一個好朋友,真心地關心你的兒子。’

“他說:‘我明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哪有時間和你白費口舌呢。但請你理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每個家庭中的一些隱私都是不能向外人說的。我妻子想聽聽戈弗雷以前的事,如果你願意,就講給她聽聽,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再問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