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最後的致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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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最後的致意(20)
第158章 最後的致意(20)
美國人一句話不說便把紙包遞給他,弗·波卡開啟紙包,他看見了一本藍皮的小書。他覺得奇怪,坐在那裡發呆,似乎在思考什麼,書的封皮上印有金字——《養蜂實用手冊》。正在這個間諜頭子對著這與諜報毫無關係的書名發傻時,一隻堅實冰冷的大手伸過來使勁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那扭曲變形的臉上放了一塊浸有氯仿的海綿。
“華生,我們乾一杯!”福爾摩斯說著舉起了一個帝國牌葡萄酒瓶。
桌子旁邊坐著的那位急忙遞給他酒杯。
“好酒啊,福爾摩斯。”
“好酒,華生,這位躺在沙發上的朋友跟我講,這酒肯定是從弗朗茲·約瑟夫在申布龍皇宮的專門酒窖運來的,麻煩你開啟窗戶,氯仿的氣味有礙於我們品酒。”
福爾摩斯站在半開的保險櫃前,慢慢地把一本本卷宗拿出來,認真地翻閱,然後把它們整齊地裝入弗·波卡的提包。那位德國人正躺在沙發裡,睡得香著呢。他的胳膊被一根粗繩反綁著,雙腳被一根皮帶捆著。
“別怕,華生,沒人會來打攪我們,請按門鈴,行嗎?屋裡除了摩茜就沒其他人了,她的作用太大了,我佩服她的勇氣,我一開始處理這個案子,就告訴了她所有的情況。哦,摩茜,祝你好運,萬事如意,你聽到這些肯定會感到高興。”
過道上出現了一位笑容可掬、身體健康的老太太,她向福爾摩斯行屈膝禮,會心地笑了笑,然後她用稍微不安地眼光瞅了一下躺在沙發上的臉孔扭曲了的德國人。
“摩茜,沒事,別擔心,他沒傷著。”
“好,先生,從他的知識水平上來講,倒不失為一位平易近人的主子。他昨天還讓我和他太太一塊去德國,但那就不能配合你的行動了,對吧?”
“沒錯,摩茜。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很放心,晚上我們等你的訊號,等了很久。”
“先生,有那個祕書在呢。”
“我知道。他的車就從我們車旁開過去的。”
“我還以為他不走了呢,先生,我想他要是一直呆在這,我就很難和你們配合了。”
“對,我們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才發現你屋裡射出了燈光,那時才知道沒有什麼障礙了。摩茜,明天你到了倫敦,可以到克拉瑞治飯店向我報告。”
“是,先生。”
“我猜你打算走了。”
“沒錯,先生,他今天寄了七封信,詳細地址我都記下來了。”
“太好了,摩茜,我明天再看一下,晚安,祝你好運,太太。”老太太離開後,福爾摩斯又說:“這些檔案都不重要了,因為德國政府早就掌握了檔案提供的情報,原件根本沒法再送到國外。”
“那麼,這些都是些沒有價值的檔案了。”
“話不能這樣說,華生,它至少還能證明哪些東西已被人知道,而哪些尚未被人發現,有很多此類檔案都是經我之手送過來的,所以根本靠不住。能看見一艘德國巡洋艦按我提供的佈雷區的計劃在索倫海上航行,那是我晚年的榮譽。你呢,華生——”他丟掉手邊的工作,轉身扶著老朋友,親切地說:“我還未見識你的‘廬山真面目’呢,你這些年過得如何?一切都好嗎?看上去你仍舊是從前那個可愛、開朗的孩子。”
“我想我似乎年輕了二十歲,福爾摩斯,當我接到你要我開車去哈里奇見你的電報時,樂暈了,我極少那樣興奮。不過你,福爾摩斯——你也沒什麼變化,還和原來一樣,只是你那可愛的山羊小鬍子看上去很滑稽。”
“華生,這就是我為祖國所作的貢獻,”他邊說邊捋著他那極富男人味的小鬍子,“可是明天將變成不愉快的回憶,等我理過發,打扮一下,明天在克拉瑞治飯店亮相時,肯定會恢復了我扮演美國人之前的模樣,我在扮演這個角色以前——不好意思——我的英語已經很長時間不用了。”
“福爾摩斯,可你已經退了休啦,聽說在南部草原的一個小牧場上,你與蜜蜂、花香、沁人心脾的空氣和書本生活在一起,像神仙一樣,自由自在地隱居著。”
“是的,華生,這就是我自在生活的成就——我這幾年的結晶!”他從桌上拿起那本書,神氣地念出全名:《養蜂實用手冊兼論隔離蜂王的研究》。“這是我辛辛苦苦勞動的結果,我仔細觀察那些勤勞的小蜜蜂,就像我曾經觀察倫敦的罪犯一樣。”
“那你為何又繼續了你的工作?”
“哦,這個我也感到不解。僅僅是一個外交大臣,我還應付得了,但是連首相也準備光臨寒舍——是這樣的,華生,這位沙發上躺著的先生對我國人民可真好。他有一大幫人,我們的很多事情都失敗了,可找不出原因,也懷疑過間諜,還抓了一些,可實際上,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們中間有一支祕密的核心力量,很有必要揭露它,我得擔負起這個責任,所以,我就重出‘江湖’。華生,我用了兩年的時間作準備,不過兩年並不是毫無興趣的,我現在把詳細情況告訴你,你就明白事情有多複雜了。我從芝加哥開始遠遊,中間加入了布法羅的一個愛爾蘭祕密團體,為斯基巴倫的警察帶來了不少麻煩,歷經波折,終於引起了弗·波卡手下的諜報人員的注意,他認為我聰明機敏、勇敢,便推薦我作了諜報人員。我從那時起就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我巧妙地使他的大多數計劃出了差錯,最關鍵的是使他手下的五名最厲害的諜報人員進了監獄。我一刻不停地監視他們,成熟一個,我消滅一個,直到最後,他仍不知情。嗯,華生,沒事吧,希望你一切如舊。”
他最後這句話是講給弗·波卡聽的。他在一陣喘氣和眨眼之後,沒辦法只好安靜地躺在那裡聽著。他現在像野獸一樣吼了起來,用德語不停地咒罵。他氣得渾身發抖,福爾摩斯在他咒罵的同時在旁邊迅速檢視檔案。
“雖然德國話一點也不動聽,但很有表達力。”當弗·波卡罵累了,停下來後,福爾摩斯戲弄道。“喂!喂!”他接著說,他的眼睛此時盯著一張即將放進箱子的臨摹圖。“還應該再抓一個,我竟然不知道這位彬彬有理的主任會計是個完完全全的無賴,我雖然長時間監視人,弗·波卡先生,你得回答我許多問題。”
那位沉睡了很長時間,又叫罵了半天的德國人掙扎著坐了起來,他望著捕獲他的人,表情相當奇怪,既驚訝又充滿憤恨。
“阿里提蒙,我告訴你,我得跟你比試一下,”他非常莊重地慢慢說道,“哪怕有天大的風險,就算花去我畢生的精力,被撞得頭破血流,我也得與你比試。”
“你那老掉牙的調子又來了,我都聽煩了,這調子只有死去的莫萊亞提教授才會喜歡唱,塞達斯提恩·莫蘭上校也喜歡。可是你非常相信的第六個諜報人員,仍然活著,他也曾為你賣命地工作,他現在正活得愉快著呢!他在南部草原上養蜂,過著自由自在的令你嫉妒的隱居生活。”福爾摩斯悠哉地說道。
“我詛咒你,這個不要臉的賣國賊!你該死!……”
“弗·波卡先生,我跟你說,芝加哥的阿里提蒙先生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我只是暫時借用一下,他現在已經消失了。”
“那你是誰呢?”
“這不重要,你如果感興趣,告訴你也無妨,我這不是頭一次跟你家裡的人打交道了,過去,我在德國做過大筆生意,也許你對我的名字並不陌生。”
“我願意知道。”德國人冷談地說。
“在你堂弟亨裡奇當帝國公使時,使艾麗·艾泰裡和前波希米亞國王分居的人是我;從虛無主義者克里普曼的魔爪中救出你母親的哥哥的人也是我,我還——”
弗·波卡驚奇地站起身來。
“原來是同一個人。”他喊道。
“沒錯。”福爾摩斯笑道。
弗·波卡聽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倒在沙發裡。“那些情報大多數是經你手的。”他大叫,“那算什麼,看,我幹了什麼?把自己毀滅了,永遠毀滅了。”
“這肯定不可靠,全部需要仔細核對,可你卻沒時間和精力去核對。你們的海軍上將也許發現了,新式大炮比他想的大得多,巡洋艦的速度肯定更快。”福爾摩斯說。
弗·波卡絕望地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其他細節到時候自然全一清二白。可是,弗·波卡先生,你具有一種德國人少有的特性:你是一位出色的運動員。當你意識到你這位以智勝人者反被人以智取勝時並不對我懷有惡意,不管怎樣你為你的祖國盡力了,我也為我的祖國盡了力,這是合乎常理的,”他把手放在那位屈服的弗·波卡肩上,客氣地說,“這比敗在某些卑鄙無恥的敵人手裡強得多。華生,檔案都準備好了,你要是能幫我處理一下這個犯人,我覺得我們馬上就能出發去倫敦了。”
想搬動弗·波卡可不簡單,他身強力壯,粗手粗腳,奮力掙扎,最後,我倆使勁抓著他被反綁的胳膊,讓他慢慢走上花園小道。幾個小時前,他還驕傲地走過這條小道,接受那外交官的祝賀。雖然他拼命掙扎,但最後仍然被我們抬過來塞進車裡,他那個貴重的提包就放在旁邊。
“假如條件可以,我們儘量使你舒服一點。弗·波卡先生,我要是替你點一支菸,放進你嘴裡,應該不算沒禮貌吧?”安排好一切之後,福爾摩斯說。
不過一切照顧在這個怒火沖天的德國人身上全是白費。
“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你應該明白,你們如此對我,假如是你們政府的意思,那就成了戰爭行為。”他說。
“哦,真的?那你的政府又該怎樣解釋這一切行為呢?弗·波卡先生,我倒想聽一聽。”福爾摩斯拍拍旁邊那個貴重提包說。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因此你無權抓我。這件事是絕對非法的。”
“絕對的?”福爾摩斯問。
“你們綁架德國公民。”
“還盜竊他的私人檔案。”
“哼,你們乾的好事,你們心裡清楚,等著瞧,路過村子時,我肯定會呼救。”
“先生,如果你那麼無知,也許會為我們提供一個路標——‘懸吊著的普魯士人’,因此擴大我們鄉村旅店的兩種有限權利。英國人相當有耐心,不過目前他們有些惱火,最好別招惹他們,你還是老實點,跟我們到蘇格蘭場去,你可以在那裡派人去請你的朋友馮·賀勒男爵,儘管這樣,你會發現,你不可能填補他為你在使館隨員當中保留的空缺了。你嘛,華生,還是繼續和我們一塊幹你的老本行吧,走,我們到臺階上站會兒,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寧靜的談話了。”
兩位好朋友談了一會兒,回憶過去的往事,他們的俘虜這時還想逃脫,可最終仍舊失敗了。當他倆走向汽車時,福爾摩斯指著身後月光下寂靜的大海,心有所想地搖搖頭。
“華生,好像要刮東風了。”
“我想不會,現在很暖和。”
“哦,兄弟!你簡直是變幻莫測時代裡固定不變的時刻,不久之後會刮東風的。這股風將會很寒冷,不過,風暴之後,將更加純潔,我們美好而強大的國家會屹立在燦爛的陽光下。華生,我們該上路了,開車。我得趕緊去兌現一張五百鎊的支票,要是開支票的人能停付,他肯定會停付的,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