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最後的致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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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最後的致意(19)
第157章 最後的致意(19)
“哦,他扮作汽車行家,我自然是開汽車的,我們講的是汽車術語,各種配件表示各種資訊,散熱器代表戰列艦,油泵代表巡洋艦,火花塞就是指海軍訊號。”
“這電報是什麼時間發的?”
“今天中午,來自朴茨茅斯。”
“你準備怎麼打發他?”
“辦好此事,給他五百鎊,此外還有工資。”
“哼!”男爵哼了一聲,“這種貪婪的東西,是的,這種賣國賊用處很大,但是給他們那麼多錢,太便宜他們了,我真不甘心。”
“我可不這樣認為,對阿里提蒙,我什麼都捨得給他,因為他乾得很出色。不論什麼貨,只要我給他足夠的錢,他一定能交貨,找這麼一位出色的合作者,確實不容易。況且他不是什麼賣國賊,我肯定,與一個真正的愛爾蘭血統的美國人相比,我們日耳曼貴族對英國人的憤慨之情是微不足道的。”
“什麼,他是愛爾蘭血統的美國人?”
“如果你聽他說話,與他相處得久一些,你自然會相信我。不過他有時好像很難理解,我也不知他在想什麼,他好像在向英國人宣戰,也向英國國王宣戰了。我認為你該見見他,就知道我沒說假話,你非得走嗎?他隨時會來的。”
“不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我已經超過該停留的時間了,我們只好明天早上等你來。等你從豁克公爵的別墅裡拿到那本訊號薄,你在英國的任務就圓滿結束了。你又能自由地四處閒逛了。啊!匈牙利的葡萄酒!”他叫道,指著那個沾滿灰塵的高脖子酒瓶,旁邊還有兩個琥珀色的高腳杯。
“喝一杯好嗎,在你走之前?”
“不了,謝謝,雖然我很想喝,但那會誤事的。”
“阿里提蒙非常喜歡喝酒,尤其是匈牙利的葡萄酒,他常到我這裡痛飲!他是個火性子,你應該在一些小事上敷衍他一下,我保證,我得仔細察看他。”說話間,兩人已到了外面的臺階上,那輛本茨轎車正在臺階旁,見二人走出來,司機便踩動油門發動了車子。“我覺得現在一切都那樣寂靜太平,也許一週之內便會生出令人驚奇的火花,到那個時候,英國海岸可就不會如此平靜了。那將是多熱鬧,多令人振奮的事啊!我們要是有飛船,那天堂也將不再太平了,那時候,天上地下全都是我們的世界,哈哈!咦,這人是誰?”
在他們後面,一扇窗戶透出燈光,屋內有一盞古老的舊燈,燈下坐著一個臉色紅潤、白髮蒼蒼的老太婆,頭戴一頂鄉村軟布小帽,她彎著腰在織什麼,還不時停下來撫摩一下蜷縮在旁邊凳子上的大黑貓。
“她是我的僕人摩茜。”
男爵笑了。
“她真是不列顛的化身,無憂無慮,對周圍的變化毫不知情。但願他們永遠這樣,好了,弗·波卡,再見吧!”他招了招手,進了小轎車,車燈“叭”地開啟照出兩道金黃色的光芒,男爵仰面靠在後座上,想象著歐洲將要發生的慘劇和他在裡面扮演的角色。當載著他的車在鄉間小路上行駛時,一輛福特轎車從對面開過來,可他沒看見。
看見本茨車的燈光消失後,弗·波卡才緩緩回到書房,他的那位老管家摩茜已經關燈休息了。他的房子一片漆黑,沉靜,他慢慢地走,心裡面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他有龐大的家業,家裡的人都平平安安,在這個住宅裡,除了那位老太婆,便是他自己獨佔的地方,想到這裡,他無比興奮。
書房裡的很多東西需要整理,他邊想邊行動起來,最後,他英俊的臉被檔案上騰起的火光照得通紅,他的眼光隨火苗而跳動。一隻灰色的旅行包放在桌上,他認真地收拾、檢視,把那些貴重的物品放在一塊,打算裝入提包內。這時,他聽到遠處傳來了汽車聲,他放心地舒了口氣。把皮包上的皮帶繫好,並把保險櫃門關上,鎖好,就走到外面去了。
他站在臺階上,看到一輛小汽車停在門口,從裡面出來一個人,快速走向他,司機悠閒地點了一隻煙,靠在椅子上,好像打算整夜守在那裡值班一樣。
“好了嗎?”弗·波卡著急地問,開啟門迎接客人。
那人得意地揮動一下黃色小紙包作為回答。
“今天晚上,你必須熱烈歡迎我,先生,我可是滿載而歸啊。”他叫道。
“訊號?”
“我在電報裡說的東西,全部在這,訊號機、火的密碼、可尼式的無線電報,但是你知道,這就夠難了,雖然是複製的。想拿原檔案,不是一般的危險,不過複製品跟真件一樣對你有用,我保證這肯定是真的,你放心好了!”他非常親熱地拍了拍那位德國人的肩膀,可德國人躲了一下,他顯然不習慣這種親暱的方式。
“請進,屋裡只有我一個人,我要的就是它,複製的肯定比原來的好,如果原件丟了,他們一定會換密碼,那我們又會失敗一次,你覺得複製品可靠嗎?”
那個人走進書房,躺在椅子上,伸開四肢,他六十來歲,又高又瘦,長相清晰,留有一撮山羊鬍子,講話的時候一翹一翹的。他拿出一根雪茄,聞了一下,劃了根火柴點上了。
“怎麼,準備搬走了?”他邊說邊向四下打量。保險櫃前的書架子仍在原地,簾子也是開著的,他看了一下用手指著問:“你把檔案放在那裡啊?”
“有何不可?”
“哦,兄弟,你把檔案放在那裡面!你腦子沒問題吧?他們會認為你是間諜的,早知道我寫給你的信都被放在這個不安全的地方,我還寫,簡直是個笨蛋。”
“誰也打不開這個保險櫃,”弗·波卡說,“不管你採用任何工具,任何方法,要是不用我的方法,絕不能開啟它。”
“鎖呢?”
“同樣開不了,鎖是雙層的,你明白是怎樣的嗎?”
“不明白。”那個美國人回答。
“你要開鎖,首先得知道一個字跟幾個號碼。”他站起身,指向鑰匙孔四周的雙層圓盤。
“外層撥字母,內層撥數字。”
“嗯,很好啊!”
“因此,你別認為它很簡單,這是四年前專門請人制造的,我告訴你,我是怎樣選擇數字和字母的,你看看如何?”
“我不清楚。”
“你看,我選擇的字是‘八月’,數字是‘1914’。”
那美國人臉上露出驚喜和讚賞的表情。
“嗯,好極了,這的確很巧妙。”
“對啊,世界上沒幾個人能猜出這個號碼,對吧?你現在卻知道了,我明天就不幹了。”
“可是,兄弟,明天你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你不能丟下我不管,我可不想自己呆在這個鬼地方。在這裡,過不了一週,英國肯定會發火的,我必須離開,到大洋對面去,在那裡觀火。”
“你是美國人,他們拿你沒辦法的。”
“沒用的,傑克·貞默斯不也是美國人嗎,不也一樣在英國坐牢?你告訴英國警察自己是美國人,根本不起作用,他們會說:‘現在你是在英格蘭的土地上犯了罪。’”阿里提蒙搓著手說。
“提到傑克·貞默斯,我認為你沒有盡全力保護你的手下,是不是?”
“你說什麼?”弗·波卡嚴厲地說。
“哦,你看,你是他們的頭,對不對?你應該竭力保護他們,不讓他們有什麼閃失,你有沒有救過他?就說貞默斯——”
“他是個白痴,那都怪他自己。”
“我承認他是白痴,可你更得保護他。”
“都是由於他自作主張,他那是自作自受,還有那個混賬赫立斯。”波卡憤怒地說。
“那簡直是個瘋子。”
“哦,他是個笨蛋加精靈鬼,從早到晚與一百來個想方設法對付他的混蛋打交道,真讓人受不了,另外還有那個叫斯特那的——”
“他?”
弗·波卡愣了一下,驚訝極了,臉色也變得很蒼白。
“斯特那怎樣了?”
“哼,怎樣了?他被逮住了,就這麼簡單,他的鋪子昨晚被抄了,人和檔案統統進了朴茨茅斯監獄。你一拍屁股就走人了,可憐的他還要吃些苦頭,能留條命就算不錯了,因此,你要走,我得跟你走。”
弗·波卡向來沉穩,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這次,他明顯地感到了焦慮,向來信心十足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這個出乎意料的訊息,使他震驚。
“他們怎麼會抓到他呢?這真是個糟糕的打擊。”
“更嚴重的還在後面,我認為下一個要抓的就是我,快了!”
“不能吧!”
“怎麼不能,也不知警察從哪兒弄到的線索,一些便衣常出現在周圍的小店、小鋪,前些天我的房東——波來頓太太也被查問了。我一看到這些就覺得不好,我應該趕快點,先生,我奇怪那些警察怎麼會知道!自從我簽字為你做事後,斯特那是你損失掉的第五個人,這使我害怕。如果我不快點,天知道第六個人會是誰。先生,你是怎麼認為的?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替你賣命的人因失敗而受罪,你就不感到羞愧嗎?”
弗·波卡滿臉通紅,兩隻眼睛冒著凶光。
“你膽敢跟我這樣說話?”
“先生,別生氣,如果我不敢做不敢當,絕不會替你辦事,但是,我還是要直截了當地把想法說出來,據說,對於德國政客來講,一名諜報人員就是一部任你們操縱的機器,要是沒了利用價值就會過河拆橋。”
弗·波卡突然站起身來,“叭”地一聲,一隻玻璃杯讓他摔得粉碎。
“你居然說我出賣自己的諜報人員!”
“先生,我可沒這樣說,不過總是一個騙局,你們必須把問題弄清楚,我是不想再玩命了,我要去荷蘭,儘快。”
弗·波卡盡力壓住怒火。
“我們如此愉快地合作了這麼久,真不該產生口角,”他儘量裝得和氣一些,苦笑道,“你乾得很棒,我明白你冒了多大危險,吃了很多苦,我不會忘記這一切,謝謝你!你儘快去荷蘭,再從鹿特丹乘船去紐約。到下週,別的航線就都很危險了。把那個簿子給我吧,我要把它跟其他檔案一起收好。”
那位美國人從懷裡慢慢地取出一個小包,猶豫不決,沒有要交給他的意思。
“錢呢?”他問。
“什麼?”
“現金,酬勞,五百鎊。他媽的,那個槍手最後翻臉不認賬,我只得答應再付他一百鎊了事,不過他也是被迫無奈的。我只好再給他一百鎊,事情就成功了,自始至終,一共花了我兩百鎊。因此你就這樣打發我,好像……”
弗·波卡輕蔑地望著那個美國人,苦笑道:“老兄,你不相信我,你是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對,我們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生意場上的規矩不用多說,交易嘛!”
“行,就照老樣子,”他坐下來,從支票簿上快速撕下一張,匆忙寫了兩下,卻沒有遞給他的同伴,“我倆的關係既然這樣了,阿里提蒙先生,生意場上最講究信用,你都不信任我了,那我也沒必要信任你了,對吧?”他說著轉身看了一眼那個美國人,“支票就在這裡,但是我有權利在你取款之前檢查你的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