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56章 最後的致意(18)

第156章 最後的致意(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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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最後的致意(18)

第156章 最後的致意(18)

“你在特雷肯斯未到窗前時,已經扔了兩把石子,也許是三把。你叫他下樓,他發覺是你之後,急忙穿上衣服,到了樓下的起居室。你從窗戶進去,你倆見面的時間相當短,你不停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後來你出去了,還關好了窗戶,站在外面的草坪上,抽著煙觀看裡面發生的情況,確定特雷肯斯死了之後,你就按原路返回了。斯德戴爾博士,你現在能夠拿出什麼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行為是合法的,況且你行為的目的是什麼呢?要是你不把真相告訴我,而是對我撒謊或是胡謅的話,我跟你說,我永遠不再管這件事情,你想好了,說出實情。”

那位博士聽了這些話,臉色都變了,他用兩手蒙著臉,坐在那裡沉思,他突然一陣衝動,從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丟在我們前面那張粗糙的石桌上。

“我那樣做,全是為了她。”他痛苦地說道。

那是一張半身相片,上面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的臉。福爾摩斯低頭看了一下相片。“布羅達·特雷肯斯。”他說。

“是的,布羅達·特雷肯斯,”客人又說了一遍,“這麼多年,我一直愛著她,她也一直愛著我,這就是我在克尼什隱居的原因。我隱居在這裡,能夠接近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一件東西,可是我不能和她結婚,因為我已經有了太太。可惡的英格蘭法律,我太太雖然離開我多年了,但我不能離婚,我與布羅達相愛了很多年,但是,我們現在卻等到了這樣的結果,這一切太……”

他說不下去了,痛苦地嗚咽著。他用一隻手捏住自己的喉嚨,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緒,接著說:“牧師知道我倆的祕密,你要是去問他,他肯定會跟你講她是一個人間的天使,所以牧師發電報告訴我她的不幸訊息之後,我馬上回來了。知道了心愛之人慘遭不幸,行李和非洲對我來講都沒有意義了,福爾摩斯先生,在這一點上,你是知道我行動的線索的。”

“繼續說。”我朋友對他說。

斯德戴爾博士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紙包,放到桌上,紙上寫有“RadixPedisDiaboli”(魔鬼腳根)幾個字,下面蓋著紅色標記,說明有毒。

他把紙包遞給我,說道:“華生,我知道你是醫生,你聽說過這種試劑嗎?”

“魔鬼腳根!沒有,我從未聽說過。”我為自己的孤陋寡聞而慚愧。

“這不能怪你的專業知識,”他說,“只有一個標本放在布達(地名)的實驗室裡,在整個歐洲,再沒有別的標本了,藥典裡和毒品文獻上也沒有記載。這種根長得像腳,一半像人腳,一半像羊腳。因此一個專門研究藥材的傳教士給它取了這個有趣的名字。在非洲西部的一些地方,巫醫把它作為試罪判決法的試驗毒物,嚴加保管。我是在極其特殊的情況下,在烏班吉地區獲得了這一稀罕的標本。”

他邊說邊開啟紙包,裡面是堆像鼻菸一樣的黃色粉末。

“還有呢,斯德戴爾先生?”福爾摩斯嚴肅地問。

“福爾摩斯先生,我把一切都跟你說了吧。你也知道了很多,事情明顯跟我有關係,應當把全部情況告訴你。我與特雷肯斯一家的關係,我已經告訴你了。我跟他們兄弟幾個相處得很好,完全是因為他們的妹妹,他們為錢而爭吵過,使得莫梯克和大家疏遠了,可後來和好了。他非常陰險,很有心計,我對他產生了懷疑,但又沒有任何理由和他發生正面爭吵。

“在兩個星期前的一天,他到了我住的地方,我把一些非洲古玩拿給他看,還有這種藥粉,我還把它奇特的作用告訴他,跟他講這種藥會怎樣刺激那些支配恐懼情感的神經中樞。還告訴他,非洲一些不幸的土人受到部落祭司試罪判決法的迫害時,不被嚇死,就被嚇瘋,並且當時歐洲的科學家也沒有辦法檢驗分析它。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偷走這種藥粉的,因為我從未離開過屋子,不過也可能是在我開啟櫥櫃,彎身去翻箱子時,他偷走了一部分魔鬼腳根,他再三問我產生效果的用量與時間,當時我沒想到他用心不良。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在普利茅斯收到牧師發的電報,我才想起,那個混蛋以為我在聽到訊息之前,一定出海去了,而且他還認為我到非洲會幾年沒有音信,於是他就能完全不受制裁,但是我一聽到訊息就立馬回來了。透過這些具體的情況,你可以斷定他使用了從我這兒偷去的毒藥。我來找你,希望你能對此作出別的解釋,但是絕對不可能有別的解釋,我確信莫梯克·特雷肯斯是凶手,他謀財害命。假如他家裡的人全部精神錯亂,那他就是全部財產的唯一繼承人了。他可以獨吞這筆財富了,因此他用了魔鬼腳根,害病了兩個兄弟,害死了妹妹。哦,布羅達,我心愛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我明白事情是真的,但是我可以讓一個由老鄉組成的陪審團相信這一段離奇古怪的故事嗎?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可我不能失敗,我必須為心愛的布羅達報仇,我的心靈要求我報仇。福爾摩斯先生,我曾對你說,我的大半生未受過法律的約束,我有自己的法律,我要用我自己的法律來懲罰這個壞蛋。

“我下定決心要讓他付出代價,他使別人遭受的不幸也應該讓他自己嚐嚐。我決定親自主持公道,現在,沒有人比我更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了。

“我告訴了你一切,其他情況你都知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一整個晚上不能安心入睡。大清早便出了家門,我料到要叫醒他很難,便從你提到的石堆中抓了一些石子,準備用來敲打他的窗子。他下樓後,叫我從視窗鑽進去,我當面揭穿了他,對他來講,我找到他,既是法官又是執行死刑的人。這個壞蛋倒在椅子裡,他看我手裡有槍,被嚇癱了。我點上燈灑了藥粉,到窗外面站著,他要是逃走,我就一槍殺了他,可沒到五分鐘他便死了,哦,上帝,他死了!不過,我決沒有心軟,因為他受的苦難和折磨,正是我那漂亮而無辜的愛人之前受過的。

“這就是我的故事。福爾摩斯先生,你要是愛上一個女人,沒準你也會這樣乾的,我現在無話可說了,任憑你如何處置,你知道,我不怕死。”

福爾摩斯靜靜地坐著,不說一句話。

“你準備怎麼辦?”他最後問。

“我原本打算把自己的屍體埋在非洲中部。我在那兒的工作只進行了一半。”

“那就去做完你的另一半工作吧,我絕不阻攔你,去吧!”福爾磨斯說道。

斯德戴爾博士站起身來,向我們嚴肅地點頭致謝,然後匆忙離開了。福爾摩斯遞給我一袋菸絲,把他自己的菸斗點上。

“換換口味,沒毒的煙會讓人精神煥發的。華生,你不會反對吧?我們沒必要再去幹涉這個案子。我們是自由的調查人,我們可以自由行動。你應該不會去揭發他吧?”

“肯定不會。”我說。

“華生,我從未有過愛與被愛的經歷,要是我曾經有過,假如我心愛的女人遭受不測,我一定會像獵獅人一樣無視法律的存在,肯定會……”

“華生,有的情況很明顯,我不再說了,免得讓你心煩。牧師家的花園裡的小石子是獨特的,這是研究的,白天燃著的燈和留在燈罩上的藥粉是這條線索上的另外兩個關鍵。親愛的朋友,我現在不用去管這件事了,能夠放心地回去研究迦勒底語的詞根了。”間諜之死

晚上九點鐘,那是八月的第二天——世界歷史上最可怕的八月,天氣酷熱而乾燥,人們內心滿是恐怖,卻無望地沉寂著,不由得令人想到,那是讓人敬畏的上帝對這個日益墮落的世界的咒詛。太陽已經落山了,可它的餘暉還把天邊的彩霞燒得通紅。天上有星星在閃爍了,海面上,船隻的燈光閃爍在漆黑的海灣中。

這時候,在一個花園人行道的石欄邊,站著兩位有名的德國人,石欄後面有一長排低矮破舊的小房子。他們長長地舒了口氣,望著遠處懸崖下的那片黃色的海灘。弗·波卡曾經像一隻飢餓遊蕩的山鷹,四年前他在這處懸崖上棲息下來。他們一邊抽菸,一邊低聲交談,兩支雪茄發出紅色亮光,彷彿地獄裡魔鬼的眼睛,露出那凶惡的光芒,窺探著世界上的萬物。隨時策劃陰謀,準備製造恐怖。

弗·波卡是效忠於德國皇帝的眾多諜報人員之一,他相當優秀,具有出類拔萃的能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被作為諜報骨幹派往英國執行一項極為重要的任務。

那些知道內情的人透過這項使命,更加清楚地見識了他的卓越才華。其中的一個就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公使使館的一等祕書馮·賀勒男爵。男爵的那輛具有一百馬力的本茨轎車停在不遠處的鄉間小路上,時刻準備著把它的主人帶到倫敦去。

“要是不出意外,”男爵摸摸下巴,“你這個星期也許能回到柏林。”停了一下他又說:“親愛的朋友,你到了那邊,也許會感到驚訝,因為你將受到特殊的歡迎,國內最高當局對你的工作非常重視。對此,我也略有耳聞。”男爵身材高大,寬肩厚胸,說話聲音沉穩,這些對他的政治生涯起著相當關鍵的作用。

弗·波卡笑了。

“想騙他們很簡單,只怪他們太單純了。”他說。

“我可沒覺得。”男爵低下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們有奇特的傳統,因此他們有奇特的約束,所以我們要學會聽從他們,不然我們就看不到他們的陷阱——他們在溫和純樸外表底下對一個陌生人,一個他們不相信的人所設下的陷阱。他們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溫和,可是後來,你會碰到突然發生的嚴重事件,這時你才會知道自己所達到的限度。你得讓自己適應事實,例如必須遵守他們固有的風俗習慣。”

“你是說‘良好的禮貌’這些東西嗎?”弗·波卡嘆了口氣,好像他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一樣。

“應該是吧,說具體一點,是那些難以想象的被他們叫作傳統被我們叫作陋習、偏見的東西。我就犯過一次最大的錯誤——我覺得我還有資格談論自己的錯誤。一個人要是很清楚我的工作,肯定會知道我的成就。那時候,我第一次來到這兒,被邀請去參加一個內閣大臣家裡的聚會。那不能叫作別墅,簡直是一個羅浮宮,也不知道皇帝對他是怎麼看的。那是一次相當盛大且嚴肅的聚會。”

弗·波卡點點頭:“我知道那個地方,我去過那裡。”

“那次談話非常隨便,真讓人驚訝,不用說,我當然是例行公事地向柏林簡要彙報了情報。可是很不幸,我們那位首相非常大意,他居然在廣播中大談對這次所談論的內容瞭如指掌,哎——”男爵嘆著氣說。

“他們自然怪到你頭上了!”弗·波卡淡淡地說。

“沒錯,厄運降臨到了我身上。你不知道我這次吃的虧,我跟你說,他們那些英國人在這種情況下可不再像綿羊那樣溫柔老實了。我為了消除這事的影響,花費了兩年的時間,整整被冷落了兩年,沒有任何建樹。但是,現在像你這副運動家的姿態——”

“不,不,不要叫它姿態,姿態是做作的,一點也不像我這樣,我生來就是個運動家,自然地由內到外,我熱愛它。”弗·波卡高傲地說。

“好,那太棒了,你是一個運動的老行家,‘一個了不起的德國傢伙’,你會賽艇,就和他們玩賽艇,你會馬球,就去和他們打馬球,把你的本事全拿出來,和他們在各項運動中比試一番。據說你單人四馬車賽曾在奧林匹亞獲過獎,還與一個年輕軍官比過拳擊。了不起,誰能想到一個酗酒、上夜總會、在城裡四處閒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夥子,一個熱愛體育的紳士居然是歐洲最棒的特工人員?誰也想不到,這個寧靜的鄉村住宅會是個中心,在英國的破壞活動中,有一半都是在此地進行的。天才啊!我親愛的弗·波卡簡直是個地道的天才!”男爵笑出聲來。

“過獎了,男爵,但是我肯定我這四年沒有虛度光陰,你還不知道,我有一個小倉庫,進去參觀一下吧。”

兩人踏上了臺階穿過客廳來到一個小木門前,弗·波卡推開門走進去把電燈開啟,高大的男爵跟了進來。弗·波卡拉下厚厚的窗簾,將屋裡罩得密不透風,一絲光線也不露,做完了所有防範措施後,才轉身面向客人。

“有的檔案已被轉移,”他說,“我妻子和家屬昨天就離開這裡去了福裡錫,他們帶走了那些不重要的檔案,其他重要的檔案,我要求使館保管。”

“放心好了,你的名字已被列入使館私人隨員名單,你和你的行李都沒問題。當然,我們不是非得離開,英國也許會扔下法國不管,讓它聽天由命,我們推測英法之間還沒簽訂具有約束性的條約。”

“比利時呢?”

“應該也一樣吧。”

弗·波卡搖搖頭說:“我不清楚,這怎麼行得通,明明有簽訂好的條約擺在那,比利時也許永遠也擺脫不了這種屈辱了。”

“至少她可獲得暫時的和平。”

“那她的榮譽呢?”

“哼!”男爵冷笑道,“我們所處的時代是一個功利主義時代,先生,榮譽已成為歷史,那概念屬於陳腐的中世紀。此外,英國沒有別的準備,這是難以想象的。要知道,我國的戰爭稅高達五千萬,人人都能看出我們的企圖,跟在《泰晤士報》登了廣告,上了‘頭版新聞’一樣明顯,而英國人還未從夢中醒來,這太不可思議了。國內也都在揣測這個問題,我的任務就是尋找答案。另外,我們也能見到四處都對我們有一股怨氣,我的任務還有平息這些怨氣,可是這好像不可能,沒人相信一個邊唸經邊踩死生命的人。但是,我肯定,他們在某些重要問題上,如軍需品的儲備,潛水艇的裝備,烈性炸藥的製造等都沒有準備好。特別是我們挑起了愛爾蘭內戰,裡面鬧得一團糟,英國自顧不暇,還怎麼參戰?”

“她確實得替自己的前途考慮。”

“這也許是另一碼事了,我覺得,我們在不久的將來,將對英國有一個明確的計劃,也許你的情報對我們會極其重要。對英國來講,這是遲早的事,在哪天都可以,反正我們作好了攻打英國的所有準備。要是在明天,我們會準備得更充分,如此一來,英國肯定要放明智一點,不去參加她的那些盟國作戰也許更好。不去理他,那不關我們的事。這周就可決定他們的命運,我們繼續說你的那些檔案。”他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個帶深紫色花布罩的靠椅裡抽雪茄,煙霧不時從鼻孔裡冒出來,就像傳說中一隻噴火的毒龍在噴火。

在書房的四周,都有掛著簾子的書架,弗·波卡搬開其中一個,就有一個黃銅做的大保險櫃露了出來。他從錶鏈上取下一把鑰匙,撥弄了一陣密碼,放進鑰匙,“咔嗒”一聲,櫃門打開了。

“你看。”他說。

男爵看著大保險櫃裡一排排的分類架,上面有很多標籤,他蹲下身,認真看上面的標題,“港口防禦飛機基地”“朴茨茅斯要塞”等等,每格都放滿了檔案和計劃。

“不簡單!”男爵說,他那根長時間沒抽的雪茄已經熄滅了。

“男爵,這些是我在四年中弄到的。這對一個四處遊蕩,酗酒的鄉紳來講,幹得不壞吧!不過我的珍品馬上就到了,我還給它留好了位置。”他指著一個書架,標籤上寫著“海軍訊號”。

“這裡不是有份檔案了嗎?”

“唉,那也是我想方設法得到的,但海軍部太狡詐了,把密碼全改了,這些都成了廢紙,這是一次重大的打擊,是我所有戰役中最慘重的一次,前功盡棄。但是,還好我有存摺和一個好助手阿里提蒙,今晚將圓滿收官。”

男爵發出一陣嘆息,好像有點失望。

“我不想等了,你明白,我們各就其位,各司其職,而且必須準時。我本希望把這次巨大的成功訊息帶過去,但來不及了,阿里提蒙沒說出具體時間嗎?”

“你看一下這份電報。”弗·波卡開啟電報:

今晚一定帶火花塞來。

阿里提蒙

“什麼火花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