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恐怖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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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恐怖谷(11)
第133章 恐怖谷(11)
“不管怎樣,今晚你可以去,這能幫助你瞭解我們在這個區域的實力。我等一下再宣佈決定,接著,”他掃了一眼他的議事日程,“還有一兩件事情。首先,我要請財務長報告一下我們銀行的結存情況。需要給吉姆·卡納威的寡妻發放撫卹金。他是為分會工作被殺的,我們不希望他妻子沒人照顧。”
“吉姆是在上個月去殺馬利克里克的切斯特·威爾科克斯時挨槍的。”麥克默多旁邊的人告訴他說。
“存款目前很充裕,”財務長把賬本攤在面前說,“最近一些公司都很大方。馬克斯·林德公司付了五百元請我們不要打擾他們。沃爾克兄弟公司寄了一百元來,不過我做主退了回去,要他們寄五百元來。如果到星期三還沒有迴音,那他們的捲揚機傳動裝置就會出點問題。去年我們燒了他們的碎煤機,他們才比較聽話起來。西區煤礦公司已經付了他們的年底贊助金。我們有足夠的錢支付所有必要的開銷。”
“還有阿爾奇·斯溫登公司呢?”有個弟兄問。
“他賣了產業,人也離開了這個區域。那老傢伙留了個字條給我們,說是寧可到紐約去當個自由的清道夫,也不願在我們這個敲詐集團的勢力下做個大礦主。可惡!在這字條落到我們手中之前,他已經逃之夭夭了!我想他是不敢再出現在這山谷中了。”
“是誰買了這個不識時務的老傢伙的財產,財務長先生?”一個看上去面孔慈善清秀的人從首領席對面站起來問道。
“哦,是莫里斯兄弟呀,默頓縣鐵路公司買了。”
“還有,去年,也是類似情況出手的陶曼礦場及李氏礦場,是誰買走了呢?”
“同一個公司,莫里斯兄弟。”
“還有,又是誰買走了最近剛剛出售的曼森鐵場、舒曼公司、範德爾公司及阿特伍德公司呢?”
“全是西吉爾莫頓礦業總公司買的。”
“我說,莫里斯兄弟,”會長開口了,“誰買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還能把礦山搬走不成。”
“會長,從某種角度來說,跟我們很有關係。這樣的情形已經十多年了。我們擠走一些小公司後的結果又怎樣呢?一些類似的大公司接手了它們,他們的董事會都在紐約或費城,因此不會在乎我們的威脅。我們可以把他們在此地的頭子幹掉,但他們還會再派新人來,而結果是漸漸使我們自己陷入危險。小公司不在話下,他們勢單力薄,只要還有生存空間,他們就會乖乖聽我們的。但大公司不同,一旦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有損其利益,也許就會不惜代價地跟我們對著幹,甚至對我們繩之以法。”
這段令人不快的話令會場頓時安靜下來,每張臉都很難看,並且在彼此交換著陰鬱的眼色。這群人為所欲為慣了,從未想到後果,而莫里斯的一番話無疑令這幫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驚出一身冷汗。
“我認為,”莫里斯繼續說,“對小人物別逼得太緊,否則一旦他們被趕盡殺絕了,這地方也就要崩潰了。”
忠言總會逆耳。當發言者語畢坐下去時,有人開始憤怒地大叫,麥金蒂也皺起了眉頭。
“莫里斯兄弟,”他說,“你幹嘛總是長別人志氣?放心吧,只要我們團結一致,走到哪兒都不會有人敢輕易動我們。哼,難道我們沒有領教過法庭是怎麼回事嗎?我想公司無論大小,他們早晚都會發現拿錢消災遠比抗爭簡單得多。現在,兄弟們,”麥金蒂邊說邊脫去他的黑絨帽及圍巾,“今晚會議到此為止了,散會前還有件小事,不過兄弟們可以先去喝兩口放鬆一下了。”
人性著實難以理解,尤其在這幫會員身上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平日凶狠殘暴,動不動就幹掉這個幹掉那個,曾令無數家庭家破人亡卻從不會心生憐憫,而此時此刻,一些或柔美或悲悽的音樂竟使他們潸然淚下。麥克默多天生一副男高音的好嗓子,如果說之前他在會里還沒有贏得全部兄弟的善意,那麼在他完美演唱了《瑪莉,我坐籬垣上》和《愛倫河畔》之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吝於讚美了。
如此這般,入會一晚,麥克默多就迅速成了兄弟中最受歡迎的人,晉升高階會員指日可待。當然,除了受歡迎外,要成為一個真正受人尊敬的會員,更需要資歷,或者說業績。當晚,散會之前,事實上他已經成了大家交口稱讚的核心。威士忌酒瓶一輪又一輪地傳遞著,當會長再次站起來發話時,大部分人已經滿臉通紅,醉意融融了。
“孩子們,”他說,“這鎮上有個人需要修理,你們必須辦好這件事,那個人就是《先驅報》的詹姆斯·斯坦格。你們應該曉得他是怎樣發表對我們不利的言論的吧?”
底下發出了一陣贊同的議論聲,有些甚至是在低低地叫罵著。麥金蒂由外衣口袋中取出一張報紙。上面的一篇文題目為:
法律與秩序!
“這是他的標題。”
煤鐵礦區的恐怖時代
從一樁謀殺案發生,並證實了本區有犯罪組織至今,至少已有十二個年頭。其間,類似罪行持續不斷,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文明被踐踏,尊嚴被凌辱。我們的祖國難道就是為了這樣的結果才歡迎那些為逃避歐洲**政權而來此的外國人嗎?這些人就是這樣用暴力回報那些為他們提供衣食所需的恩人的嗎?在神聖自由的星條旗下,我們難道可以容忍一個恐怖而無法律秩序的社會存在嗎?即便他們已經存在,難道我們就這樣任由心中的恐懼蔓延而無動於衷嗎?我們知道這批人是誰,也知道他們並非不可戰勝。我們還要忍受多久?我們是否要永遠活在……
“哼,我看夠了這種狗屁文!”會長大聲罵著將報紙丟到桌子上,“這是他對我們的公然挑釁,現在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回敬他?”
“宰了他!”許多憤怒的聲音喊道。
“我反對,”之前發話的莫里斯繼續說,“兄弟們,讓我再來說兩句,我們在這山谷中已經動用了太多極端的手段,這難免激起眾怒,甚至聯合起來對抗我們。詹姆斯·斯坦格是個老先生,他在本區頗受尊敬,他的言論在本地有很大影響力。如果殺了他,那必然會招致大麻煩,弄不好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我說‘扯後腿先生’,他們會怎樣來滅我們呀?”麥金蒂大聲喝道,“靠警力嗎?哼,他們有一半人拿我們的錢,另一半人也早就怕得要死。或者靠法院、法官?我們不是已經試過了嗎?結果如何?”
“法官林奇可能會接手這類案子。”莫里斯答道。
這句話頓時引來眾人的高叫怒斥。
“那我就不得不動手對付他了,”麥金蒂說,“我可以派兩百個人進駐這鎮子,把它從頭到尾清個一乾二淨。”然後他突然豎起濃眉,提高聲調,“聽著,莫里斯兄弟,我注意你已經有一陣子了!你真沒種,而且還要連累別人沒種。等你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這議程上時,你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我想我很快就得這麼做。”
莫里斯的臉頓時煞白,雙膝一軟跌進了椅子中。他用顫抖的手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之後才勉強回道:“會長大人,如果我說了什麼不當的話,現在就向你及所有弟兄道歉。我一向忠心耿耿——這你們都知道——我只是怕組織遭到不利情形,所以才急於提醒。可是,會長大人,我相信你甚至超過我自己,我發誓絕對不會背叛你們。”
麥金蒂見他求饒,眉頭這才鬆了下來。“很好,莫里斯兄弟。事實上,如果不得不對你施加教訓,感到抱歉的該是我。不過,只要我還是會長,這裡就必須言行一致。好了,兄弟們,”他掃視眾人一圈,繼續說道,“我的話就這些,如果斯坦格真的受到徹底的懲罰,那我們肯定會有些麻煩,那些媒體人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屆時也許全國的報都會緊急呼籲警察及軍隊採取行動。不過,鮑德溫兄弟,你會好好地警告他一下是吧?”
“那當然!”年輕人熱切地回道。
“需要幾個人?”
“六個,兩個人守大門。大衛,你來,還有你,曼塞爾,還有你,斯坎倫。另外再加威拉比弟兄兩人。”
“我看我們的新弟兄也可以參與一下這次行動。”麥金蒂說。
特德·鮑德溫瞟了麥克默多一眼,眼神中依然流露著耿耿於懷的舊恨。“好吧,他願意來就來吧!”他冷冷地說,“就這樣,大家愈快採取行動愈好。”
眾人應聲散去,中間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醉言酒語。還有不少人仍遲遲不願離去,因此酒吧仍很擁擠。領了任務的一組人則有意三三兩兩地分別來到街上,以免引起別人注意。夜涼時分,一彎寒月在冰冽的星空中閃著銀光。這幫人陸續聚到了一幢高大建築物對面的空地上。“維爾米薩先鋒報”——幾個金色大字懸在幾個燈光明亮的窗戶間,裡面傳出印刷機鏗鏘作響的轟鳴聲。
“嘿,你,”鮑德溫對麥克默多說,“到門外替我們把風,亞瑟·威拉比跟你一起,其他人跟我來。弟兄們,別怕,至少有一打的證人可以作證我們此時正在分會的酒吧裡狂歡呢。”
近午夜了,街上除了偶爾有一兩個夜歸者經過外,幾乎空無一人。對街報社的大門被一堆人推開,鮑德溫及他的弟兄一擁而入,麥克默多則跟另外一人留在下面。樓上的房間傳出號叫呼救聲,接著是紛亂的腳踢及桌椅翻倒聲。緊接著,一個灰髮老人踉蹌著衝出樓外。
還未跑出幾步,老人就被人一把拎了起來。他的眼鏡滾落到麥克默多腳前,砰的一聲,人則面朝下被推倒,發出痛苦的呻吟,雨點般的棍棒隨即落下。他瘦長的軀體在棒下痛苦地扭曲**,終於,其他人都停手了。但是,鮑德溫仍然帶著獰笑朝他企圖用雙手護著的頭部亂打亂踢,白髮中頓時湧出一片血跡。鮑德溫仍不依不饒,俯身拼命狠打,直到麥克默多上前將他推開。
“你會把他打死的,”他說,“住手!”
鮑德溫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滾你的蛋!”他叫罵著,“你是誰,居然敢來干涉?就憑你這個新入會的傢伙?滾一邊去!”說話間他舉起了棒子,麥克默多則由後口袋掏出了槍。
“是你要滾到一邊去!”他叫道,“你只要動一動,我就轟開你的腦袋,至於分會那邊,首領說過不要殺他,你這麼打法,他不死才怪!”
“他說得不錯。”有人也插嘴了。
“老大!我們最好快點走吧!”底下把風的另一人叫道,“附近街區的燈全亮了,五分鐘內全鎮的人大概都會來。”街上的確傳來人聲,一群報社的職員及印刷工人已經開始在樓道上聚集,只是不敢採取行動。這群暴徒急忙將那個一動不動的老編輯丟在臺階上,快速地消失在了大街盡頭,回到了分會的老巢。他們其中一些人立刻混進了麥金蒂的酒吧,悄悄向頭子報告任務已圓滿完成;另一些人,包括麥克默多在內,則隱入小巷,化整為零回家了。恐怖谷
二天早晨,麥克默多一覺醒來,感到頭暈眼花。不僅酒喝多了,而且臂膀上的烙傷也腫脹難忍,隱隱作痛。由於有特殊的收入來源,因此工作也不必過於上心。他很晚才吃早餐,剩餘時間則乾脆留在家中給朋友寫了封長信,接著又翻閱了一下《先驅報》,只見專欄中刊載著一段報道:
暴徒行凶先驅報——主筆身受重傷
這是一段簡要的報道,實際上麥克默多比記者知道得更清楚。報道的結尾寫道:
此案現已交由警署辦理,然很難期待獲得滿意於之前類似案件的效果。暴徒中數人已為人知,故強烈呼籲當局對之予以嚴處。究其暴行之源,毋庸諱言,其實想必早已是公開的祕密。該團伙臭名昭著,魚肉一方多年,本報曾與之展開多次不屈不撓之鬥爭。受害者本人的眾多好友及大量群眾冀盼著此案下文。所幸其雖慘遭毒打,頭部受傷甚重,然尚無性命之憂。
報道還提及,報社目前已進駐了裝備著溫切斯特步槍的煤鐵警察隊護衛。
麥克默多放下報紙,點起菸斗,手臂的傷痛令菸斗不停微微顫動。此時突然有人敲門,房東太太很快送來一封便箋,說是個小孩給他的。信沒有署名,上面寫著:
本人有要事跟您相談,但不便到府打擾。請至米勒山旗杆旁相見。如蒙現在前來,即刻相告。
麥克默多吃驚地讀了兩遍,實在想不出寫信的人是誰,用意何在。如果出於女人之手,那看來又一段羅曼蒂克的奇遇就要開始了,這種事他過去並不陌生;可如果是出於一個男人的手筆,那有跡象表明此人好像還受過不錯的教育。躊躇片刻,最後他決定去看個明白。
米勒山是鎮中心一座荒涼的公園,也是夏季人們的休閒之所,但在冬季卻異常荒涼。從山頂俯瞰下去,不僅可以盡覽小鎮全貌,而且可看到一直蜿蜒而下的山谷。山谷兩旁是凌亂而置的礦山和工廠,周邊是一片片早已被染汙了的積雪。只有遠處林木茂密的山坡和白雪皚皚的山頂尚能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沿著常青樹叢中的蜿蜒小徑,麥克默多來到了一家門庭冷落的飯館前,這裡夏季應該很繁華,似乎是個娛樂中心。附近果然有根光禿禿的旗杆,下面早已立著一個人,他豎著大衣領子,帽子壓得很低。就在此人回頭之際,麥克默多一眼認出竟是莫里斯兄弟,就是昨晚惹怒麥金蒂的那個人。兩人相見,迅速交換了會里的暗語。
“我想和你談一談,麥克默多先生,”莫里斯顯得有些欲言又止,猶豫地說道,“感謝你賞光前來。”
“幹嘛匿名寫信?”
“這年頭只能謹慎小心,先生。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招來禍事,而且誰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會中弟兄自然可信。”
“不,不,不一定,”莫里斯情緒衝動地大聲說道,“我們的所說,甚至所想似乎都可以傳到麥金蒂那裡。”
“喂!”麥克默多厲聲說道,“你知道,我昨晚剛剛宣誓要忠於會長。你該不會要讓我背叛誓言吧?”
“你要這麼想,”莫里斯難過地說道,“我只能說,很抱歉,讓你白跑一趟。兩個自由公民不能交談心裡話,這豈不是太悲哀了!”
麥克默多謹慎地觀察著對方,稍後解除了一點顧慮,說道:“當然,我也是為了自保。你知道,我是一個新來的,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生疏。其實我根本沒有發言權的,莫里斯先生。不過如果你有話要講,我將洗耳恭聽。”
“然後去報告首領麥金蒂!”莫里斯痛苦地說道。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麥克默多叫道,“雖然我對組織忠心,直說吧,但假如我把你對我推心置腹講的話再告訴別人,那簡直就是個卑鄙小人了。不過,我警告你,你不要指望得到我的幫助或同情。”
“我並不指望求得這些,”莫里斯說道,“我既然對你講了這些,就已經把性命交給你了。不過,雖然你不是什麼好人——昨晚我甚至覺得你還會變得更壞,但畢竟你還是個新手,也不像他們那樣鐵石心腸,這就是我想找你談談的原因。”
“好,那你想說什麼?”
“如果你出賣我,就一定會遭到報應!”
“當然,我說過了,絕不出賣你。”
“那麼,我問你,你在芝加哥加入自由人會,立誓要做到忠誠、博愛時,心裡可曾想過它會把你引向犯罪的深淵?”
“如果你把那叫做犯罪的話。”麥克默多答道。
“叫做犯罪?”莫里斯喊道,他的聲音激動得顫抖起來,“你已經看到了犯罪事實,你還能把它叫做別的什麼嗎?就在昨天晚上,一個歲數大得可以做你父親的老人被打得血染白髮,這還不是犯罪?不叫犯罪還能叫什麼呢?”
“也許有人會說這是一場鬥爭,”麥克默多說道,“一場兩個階級間的利益之爭,一方儘量打擊對方也屬正常。”
“那麼,你在芝加哥參加自由人會時,可曾想到這樣的事?”
“沒有,確實沒想到。”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133 恐怖谷(11)地址 html/12/12987/